偌大的落地窗，外面的陽光著涼整件辦公室，紅木的古董辦公桌，真皮的座椅，還有書櫃裏譚易生收藏的一些水晶杯。

可是他此刻除了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什麽都不能做，他甚至連擡頭看一眼譚偉林的勇氣都沒有。

譚偉林終於也陷入了沈默，留下一句：“明天董事會想好怎麽解釋，另外補救方案明早交到我的辦公室。”

李安悄悄走了進來：“怎麽樣，老譚總有說什麽嗎？”

易生苦笑：“還能說什麽呢，事已至此，明天董事會我一人承擔，另外幫我看看這件事情是不是已經傳開了，影響怎麽樣？”

李安面露難色：“這次招標本來就是萬眾矚目的，莫氏出來跟譚氏競爭本來就已經賺足了眼球，結果一出來立刻傳開，現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討論這件事情，還有Lisa的辭職報告已經寫好，也願意承擔部分的損失。”

“承擔損失？我都承擔不了，她能承擔什麽，辭職報告先放著，明天開完董事會再說。”譚易生走到沙發邊，緩緩躺了下去，“我累了，休息一會，你晚點叫我起來。”

“是”李安不敢再說什麽，輕輕退了出去。

譚易生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前所未有的疲憊感湧上心頭，眼前一幕幕都是瓔珞的四歲小小的身影，慢慢的瓔珞長大了，放佛換了一個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一張完全陌生的臉。還有冷冰冰的家。

一顆清淚從譚易生的眼角流了出來，他擡手擦掉，譚易生的眼淚不能讓別人看見。

譚瓔珞在家裏本來為莫上塵的事情悶悶不樂，接到郭優優電話的時候，她還是一籌莫展的樣子，原本以為莫上塵隔不了太久就會跟自己聯系，連怎麽生氣怎麽答應原諒他的臺詞都想好了。

卻聽見郭優優告訴她，譚易生競標失敗的事情，譚瓔珞的心涼了大半截：“優優，你確定嗎？哥哥怎麽會失敗呢？這麽大的事，不是很早就開始準備了嗎？”

“瓔珞，你是不知道，當時在現場譚總的狀態非常不好，本來其實可以過去的，他硬是憋著一股氣要跟莫上塵賭，還讓了五分鐘闡述，最後落敗了。關鍵是，現在似乎老譚總和董事會都很生氣。”

“是啊，這麽大的事情，不生氣才怪呢。”譚瓔珞喃喃自語，“那我哥現在呢？”

“現在啊？好像老譚總批了一頓，現在還在公司呢。”

瓔珞有些擔心：“我去公司看看吧，哥哥一向沒有在公司犯過錯，還是這麽嚴重的錯誤。我有點不放心。”

郭優優躲在公司沒有人的角落，小聲說：“你別傻了，現在你來，也幫不了譚總，況且他看見你反而會因為莫上塵的事情，更加憤恨。”

譚瓔珞試探著問：“難道哥哥跟莫上塵賭氣也是因為我嗎？”

郭優優皺著眉頭數落：“你真是個傻丫頭，譚總不是為你，還能是為了誰？”

“那怎麽辦，都是我害了哥哥，當時要是我聽他的話”譚瓔珞聽她這樣說，內疚地幾乎快要哭出來。

郭優優嗯了半天，才說：“其實，我倒是知道一點點小道消息，估計可以補救。”

“什麽小道消息？”譚瓔珞迫不及待的問。

“可是，我這也是道聽途說的，今天我跟李安先生去會場的時候，無意聽說的，萬一消息不準確，你可千萬別怪我。”郭優優絮絮叨叨地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告訴我，到底是什麽小道消息，要怎麽補救？”

“嗯，是這樣，我今天聽兩個人在那議論，說莫氏就算競標成功，但是因為缺乏相關的經驗，可能還會再找一個合作夥伴入股這次項目，就因為這個，很多人都開始借機跟莫氏套近乎。因為大家都明白這項目就是肥缺，不但能賺錢，還能揚名。”

“你的意思是...”譚瓔珞猶豫的問。

“這你還不明白嗎，就算我們譚氏競標失敗，可以退而求其次跟莫氏合作啊，等項目完成以後，掛名還是有譚氏集團，再說了，我們譚氏的名氣大過莫氏，到時候大家知道的還是我們公司。譚總要是能求得跟莫氏合作的機會，跟董事會也好有個交代。”

“怎麽交代？”

“哎呦，我的大小姐”郭優優痛心疾首，“你倒是長了個什麽樣的腦袋啊？就算競標失敗，我們大可以放話，譚氏不能一直壟斷所有政府相關的項目，造成鄴城的行業壟斷的惡劣現象，這次競標之所以失敗，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想讓政府多和其他公司合作，不但給政府名譽打了包裝，也給我們自己找了臺階。”

“可，哥哥要怎麽才會去求莫上塵合作呢？這不是天方夜譚嗎？”譚瓔珞嘀咕道。

“這我就沒有辦法了，不過譚總明天要去見董事會了，他要是還是這麽犟著性子，估計董事會調派別人過來接任CEO也是有可能的，公司是你爸爸和哥哥的心血，你難道忍心看著他們這麽拱手讓人嗎？”郭優優問。

“當然不忍心，那，我要怎麽做呢？”此時的譚瓔珞已經亂了方寸，自己完全沒了註意，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郭優優身上。

郭優優停頓了幾秒說：“瓔珞，你要是能放下自己的感情，去求莫上塵給你哥哥一個合作的機會，我猜莫上塵看在你的面子上，會答應的。”

“什麽？你讓我去求莫上塵？！”譚瓔珞不可思維的大聲問。

“瓔珞，你聽我說，莫上塵跟顏初心的事情已經被媒體報道，不會有假，這是他對不起你，看在你們有過一段感情的份上，莫上塵應該會願意給你一個面子，這比任何人出面都強。他作為莫氏的人，自己的利益也會考慮的，跟譚氏合作，絕對比跟任何一家公司合作要來的安心。接了項目，但是做不好這項目，莫氏一樣會把自己推上絕路，莫上塵不傻。”

譚瓔珞默默掛了電話：“讓我想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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