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瓔珞受不了哥哥對莫上塵用混字：“你為什麽一定就覺得莫上塵是壞人，為什麽他就一定是陷害你的人，你知不知道鴉哥就是他查出來的，你應該感謝的是他！你以為董潔汐就是好人，是嗎？以後，我不管跟誰在一起都不用你管。”

瓔珞丟下這一句便氣沖沖的回到了樓上，只剩譚易生失魂落魄的待在客廳。

覆古的掛鐘在滴答滴答的響著，仿佛在提醒他這個世界依舊一如既往的往前行。

劉伯悄悄的從房間走出來，低低地叫了一聲：“少爺。”

“不好意思啊劉伯，把您吵醒了。”譚易生此刻已經恢覆了理智，又是以往那個彬彬有禮的譚易生了。

劉伯擺了擺手：“年紀大了，睡不踏實而已。不過少爺，您跟小姐最近很久沒有好好說話了。”

譚易生故作輕松的笑笑：“瓔珞大了，需要自己的空間，我再也管不了她了，只是我不希望看見他跟姓莫的在一起。”

劉伯神色稍稍遲疑：“少爺跟莫家關系很不好嗎？”

譚易生覺得跟劉伯這樣成天待在家裏的管家實在說不清楚跟莫上塵的芥蒂，又怕在客廳聊的太久讓爸媽聽見，只是草草說了一句：“嗯，莫氏跟我們本來就是競爭關系，我只是不希望瓔珞卷進不必要的鬥爭裏，沒事了，劉伯，您早點回房休息，我也去睡了。”

劉伯失神的望著易生上樓，低低的嘆了一口氣，步履沈重的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莫上塵哼著歌回到家裏，同樣也有一個人坐在客廳等著他。

走進客廳，他立刻收斂了喜悅之情，頷首叫了一聲：“爸爸，這麽晚還沒睡呢？”

莫生穿著一身唐裝手扶著拐杖，坐在實木沙發上，閉著眼睛，另外一只手轉動了兩只碩大的健身球，嗯了一聲才睜開眼：“今晚又去哪裏了？這麽晚才回來。”

莫上塵不敢隱瞞：“晚上跟譚瓔珞去看魏奇志了。”

“魏奇志...”莫生意味深長的念叨這三個字，轉動著手心裏的健身球，眼睛出神地望著茶幾上的一幅畫。

無境的沈默讓人心慌，莫上塵後背已經有些微微汗濕，可依舊站著一動也不敢動。

莫生好像終於想起了一直站著的他，用低沈略帶沙啞的聲音問：“他怎麽樣了？”

莫上塵低著頭回答：“老樣子，靠著藥物維持生命，看起來很痛苦。”

“哦，譚家的人對他不算差嘛，那麽昂貴的藥維持到今天。”說完莫生仰起頭，那雙看似無神的眼睛卻有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他輕輕問道，“看到他有什麽感受？”

“與其這麽茍且的活著，不如早點解脫。”莫上塵咬著牙根說，額頭上青筋蹦出，

莫生淡淡的說：“說起來到底也是你生父，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接他出來？”

莫上塵頷首俯身，屈膝跪在莫生面前：“爸爸，我的爸爸是莫生，我是莫氏的兒子莫上塵，魏奇志不過是一個不相幹的人罷了，在與不在和我現在都沒有什麽關系。”

莫生那只帶著刀疤的手，伸過去輕輕撫摸著莫上塵的頭：“你還記得當年我從墨城找到你嗎？”

“記得。”

莫生輕輕嘆息道：“我聽說你爸爸魏奇志的事情以後就開始到處找你們父子，同樣是譚家的敵人，我多希望奇志能跟我一起重新開始，有朝一日再回到鄴城擠垮譚家。但是你們就那麽從鄴城消失了，我哪裏都找不到你們的蹤影。”

頓了頓，莫生有些咳嗽，莫上塵連忙給他倒了一杯茶，莫生接過茶杯抿了一口，稍作休息，才開口繼續說：“我以為魏奇志一時失意就那麽帶著你們遠走高飛了，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鄴城傳出譚家千金被綁架的消息，我第一感覺就是魏奇志幹的，可惜當時我身體不好，不然早些找到你們父子，也不會有這場悲劇。”

“爸爸，您別這麽說，您能收留我，給我現在的身份，已經是大恩大德了，如果不是您，恐怕我早就在墨城被混混打死了。”莫上塵低著頭，柔軟的頭發耷拉在眼角，掩住了他閃爍的淚光。

“你爸爸出了車禍以後，我就暗中派人讚助他的醫藥費，為的就是讓你能有活下去的理由和勇氣，果然你沒有辜負我的希望，在墨城雖然環境兇險，但是你適應能力很好，而且，能打。有次你跟西區的混混打架，我就在不遠處那麽看著，看著你被打倒又站起來，打倒再站起來，那脾氣像極了我年輕的時候。”莫生回憶起往事聲音也變得柔和起來，這些年他從來不提當年墨城的事情，不知道今天為什麽突然想起來。

莫生當下手中的茶杯：“我觀察你那麽久，發現你從來就沒有爬過，這一點我最喜歡，跟我兒子莫上塵一樣！”

“爸爸！”莫上塵忍不住叫道，“這些事情我們不說了，就讓它過去吧。我就是您的兒子莫上塵。”

莫生慘白的嘴角微微翹起來，幹涉的笑了笑：“傻孩子，是怕我提到過去的事情傷心嗎？都這麽多年過去了，我早就不會再為那些事情傷神，只是今天想說說，我們父子倆也有好久沒有像這樣談心了。”

“是。”

“我沒有提早去找你，就是希望你能靠著自己在墨城多磨煉磨煉，金鏈子是一個關鍵，我知道你得罪了他，但又想著憑著自己去報仇，當時的你還小”說著，莫生伸出手比劃了一下，“大概才有這麽高吧，我還擔心你不敢碰槍，不敢殺人。你沒讓我失望，如果那晚金鏈子不死，或許我也沒這麽早領你回來。”

“爸爸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想要報仇，那麽心裏一定要有恨意，要狠，才能不為所動拋開一切去報仇。”莫上塵說。

“對。這些年我不後悔領回你這個兒子，你在我身邊讓我覺得很安心。”莫生輕輕拉起跪在地上的莫上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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