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傑睿先開口：“繼續說。”

“我知道李陽的心思後，就讓老鼠叫了他去工地的三樓，讓他去查看一下那邊建築的情況，然後躲在旁邊趁著他不註意一把推了下去，其實三層樓不算高，當時應該還是有救的，我讓案發當時在場的人都不要去管，那些人都是我帶來的，都願意聽我的。眼睜睜看著他死，我才安心。”

做筆錄的警官擡頭厭惡的看了一眼鴉哥，在他眼前鴉哥這種人是十足的混蛋，殺了人竟然還能說的這麽理直氣壯，甚至聽起來還有一些驕傲。

董傑睿揚了揚下巴：“李陽的死老鼠也有參與？”

鴉哥點了點頭。

“那麽為什麽又殺了老鼠？”

鴉哥布滿胡茬的嘴巴慢吞吞的吐出幾個字：“因為他不聽話啊....”並用他那只粗糙的手在脖子上輕輕劃了一道，“老鼠想乘機要錢，多要錢，我已經答應事成以後多給他一些，但是他竟然貪心到想要李陽的那一份。呵呵，我最不喜歡這種跟我談條件還討價還價的人，當初是誰帶他們來的鄴城，都已經忘了。”

“老鼠是怎麽死的？”

鴉哥回憶道：“那天找了幾個平時跟老鼠在一起多的人，先把他灌醉，塞進車子，替他發動好，油門做些手腳，車子就開出去了。像一道流星一樣那麽快，那麽完美，車子撞得都不成樣子了，我當時看見老鼠在車裏抽搐，血順著座椅一點一點流下來，那種感覺，嘖，真是爽。”

董傑睿望著鴉哥那張扭曲的臉：“老鼠送到醫院的時候還有一絲生還希望的，但是那天他突然死亡。”

“哈哈哈哈”鴉哥突然放肆的大笑，“怎麽樣？警官，那天在車庫那裏被襲擊了一下是不是很痛啊？”

“是你？”

“當然了，我看著你順著小路往車庫走，你為了看護老鼠整夜沒睡，幾乎沒有戰鬥力和警惕性可言，那個時候下手最好不過了。你一出事，老鼠這邊的看護必然松懈，我要的就是這樣。在你還昏迷的時候，我偷了醫生的外套溜進重癥監護室，居然連看護的人都沒有，我看他插著呼吸機活的那麽痛苦，倒不如一死來個了斷。”

“所以老鼠其實是被悶死的？？”董傑睿強壓著怒火。

“是。現在一切都理順了吧？”

鴉哥一句話還沒說完，董傑睿終於按捺不住沖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按倒在地上，一拳接著一拳往他臉上砸，鴉哥躲都不躲，任由他打。很快鴉哥口鼻都有血噴了出來，做筆錄的警察擔心出事，連忙把董傑睿拉開。

董傑睿不解氣，松手之後又照著鴉哥的肚子狠狠踹了一腳，疼得他半響起不來。董傑睿喘著起，用衣服擦了擦拳頭上的血跡。

做筆錄的警官看著躺在地上半天起不來的鴉哥，有些擔心：“董警官這，這外傷太明顯了，萬一被上頭發現，不好交代啊。”

董傑睿丟下一句“一切後果我自己承擔”便開門離開，他坐在辦公室裏望著堆滿了桌子的檔案發呆，小陳走進來遞過一份笑料：“老大，鴉哥說臉上的傷是自己不小心摔的。還有這是鴉哥的口供已經整理好了您看一下，沒問題的話，等著終審，就可以結案了。”

董傑睿虛弱無力的問：“你相信這些都是鴉哥一個人做的嗎？”

小陳小心翼翼望著他的臉：“可鴉哥的供詞確實沒有任何破綻，所有我們收集到的證據完全符合，另外殺人的方式、動機，甚至包括收買人證的錢，都是符合他所說的。”

“譚易生呢？”

“正在辦一些手續，一會應該可以回家了。”

董傑睿轉過臉去，輕聲說了一句；“給陰傑打電話告訴他情況，我累了需要休息一會，這期間不要讓任何人來我辦公室。”

小陳嗯了一聲反手從外面把他的門關上，警察局裏熙熙攘攘大家都在討論這次案件的事情，免不了有不少聲音在說董傑睿辛辛苦苦追查那麽久，竟然到頭來是罪犯自己自首，還讓譚家少爺白白被拘謹了那麽久。

小陳聽著這些議論不做聲，他走向譚易生住的房間，看見譚易生正在幾份文件上簽字。

見他進來，譚易生問：“聽說是自首？你們警官呢？”

小陳只能坦白：“是自首，現在所有作案動機等等都已經交代清楚，我們頭說累了，正在休息。”

譚易生簽完字，將所有的文件留在桌上，站起身來走到小陳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明白你們老大的感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自首我也不願意相信，我先回去，幫我帶句話給你們老大，有空約他喝酒。”

小陳對譚易生的態度非常詫異，沒想到他盡量這樣雲淡風輕，就好像這幾天的拘謹跟他無關一樣。

事實上譚易生剛出警局坐上譚家派來接他的車就掏出手機，剛調出瓔珞的名字，就有電話插了進來，一串陌生的數字，譚易生皺了皺眉頭，難不成是記者？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接了起來，一個熟悉的女聲：“譚少爺出來了？重獲自由的感覺如何？”

“董小姐怎麽會知道我的號碼？”譚易生有些明顯的不耐煩。

董潔汐笑嘻嘻的問：“怎麽了，譚先生似乎很反感聽到我的聲音嘛，還在為上次照片的事情生氣呢？”

譚易生忍不住想掛電話：“要是沒什麽事情董小姐先自便吧，我現在很累。”

“累？我看譚先生是急著想去見妹妹吧？不過可惜了，你妹妹現在好像跟莫上塵在一起呢？嗯，看起來有說有笑，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董潔汐玫瑰紅的嘴唇對著電話說的十分嬌媚。

譚易生正色道：“董小姐我提醒你一句，不管我妹妹跟誰在一起，那都是我們的家事，你一個外人還是自重一些。”

董潔汐聲音很輕，像是在枕邊耳語：“譚先生不要激動嘛，我發一段視頻給你，我現在就跟在他們的車後面呢，你以為我是有意跟蹤麽？只不過路上遇見罷了，要不是因為她是你譚易生的妹妹，我才懶得管這些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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