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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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中閃過了這許許多多原文中的情節,祁懿美呆滯著將茶杯放了回去。

可原文的男主已經死了,如今在這裏的是她……也就是說,唐詩韻此番情傷過後,不會再有男主默默溫暖守護,進面漸漸打動她讓她走出陰霾的劇情了。

祁懿美的心一沈,擡目望著正側著頭瞧著她的唐詩韻,猛的幾步走到了她的近前,目光緊盯著眼前之人,急切的道:“詩韻,你能不能、能不能不去你表姐的婚宴?”

如果能阻止她遇上這個註定會給她帶來一場傷心的渣男,那麽安勇侯便不會死,即便沒有了原文男主,唐詩韻也不會一蹶不振。

唐詩韻有些奇怪的望了望祁懿美,道:“我這株紅冠朱丹我養了好久的,為的便是送給表姐做賀禮的,我與表姐雖不親近,可這世上與我有血緣關系之人已然不多了,她的婚禮我若不去實有些說不過去的。”

“那……你就將東西送過去,人不去成不成?”

許是祁懿美眼中的關切令唐詩韻瞧出了端倪,她靜默的打量了她片刻,道:“婚姻是大事,我如今又得閑,怎麽好不去這一趟。懿美……是不是有什麽事發生?”

祁懿美垂下目光,心中雖是倍感焦急,可實話又不能說與他人聽,思來想去,只好道:“沒有,我就是有些擔心,詩韻你這麽漂亮,在宮外總歸是不安全……你是我非常重要的好友,我不想讓你出事。”

唐詩韻朝著她溫柔的笑了笑,道:“懿美你對我好我都知道,不過這次出行是有護衛同行的,何況你忘了,我自己也是會武藝的,尋常人在我這裏占不到便宜的。”

可是你會扔下護衛帶著婢女下轎,而且你遇上的是文迦一早布署好的圈套,哪裏是尋常人。

祁懿美略略平覆了下,細細的思量了一番。

若沒有一個非常有說服力的理由,唐詩韻只怕不僅不會聽從她的建議留在宮中,還會更加好奇她堅持不讓她出宮的理由,搞不好最後還會起到反效果。

既是勸服不了讓她留下,換個其他方式也好。

“詩韻,我其實就是不放心,總之你要去也行,千萬不要在途中下轎,發生任何事都不要下來,你就當是讓我安心,答應了我好嗎?”

唐詩韻心中雖是還有幾分疑惑,可見祁懿美神情懇切,便點了點頭,道:“好,我會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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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唐詩韻出宮為徐家表姐賀喜這一日。

燕辭雲因著公務在身,如往日般一早便出宮去了,唐詩韻這邊出去也有一陣了,祁懿美獨自待在屋子裏,想到前世唐詩韻因著這個渣男先是失去摯親,後又知曉被心愛之人背叛,故事中那些心碎悲痛的文字,依舊是有些坐立不安。

到了午後,唐詩韻還沒回來,祁懿美便有些坐不住了。

小青見著她擔心的模樣,心中很是不解她為何這般焦慮,到了中午,見她連午飯也沒怎麽吃,終是忍不住勸道:“公子若實在擔心,便出宮去徐家瞧瞧吧。左右六殿下這些年已經準許了您隨意出宮了。”

當年祁懿美被燕辭雲從明月坊裏逮出來,便被下了禁令,若要出宮必得燕辭雲準許,為著這事她總時不時和他不滿,時間久了,燕辭雲被軟磨硬泡的便撤了這道令。

祁懿美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深吸了口氣,道:“也好,總好過在這幹著急。”

和人打聽了徐家的位置,祁懿美出了宮便快馬加鞭的往徐家趕了去,到了大門口一問,婚宴早就散了,唐詩韻也上了驕回去了。

祁懿美的心漸漸沈了下去。

既是她已然走了有一陣子,何以遲遲未回宮中?她這一路趕過來,也沒有瞧見唐詩韻的半個影子……

原文唐詩韻和文迦因著英雄救美一事結識,又同是愛琴之人,文迦更是唐詩韻多年的向往,兩人相見恨晚,竟是一聊便是小半天的時光,還一道用了晚膳。然而文中並沒有具體描述唐詩韻和文迦相遇的具體時間,祁懿美現下也無從判斷劇情走到了哪一步。

難不成唐詩韻到底沒聽她的話下了驕,他們現在已經遇上了?

唐詩韻是她在宮中的好友,想到她因著這個渣男的背叛而失去父親,祁懿美心中就一揪一揪的擔憂,當下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策馬便改朝明月坊行了過去。

原文中兩人便是在明月坊相聊甚歡的。

也許這個時候,唐詩韻還沒從迷藥中醒來,如果她的動作夠快,便能在她醒來見到文迦之前阻止這一切發生。

徐家離明月坊並不算遠,祁懿美很快便到了地方。

內裏的鴇母媽媽已經換了人,乍見著祁懿美進來,還以為是哪個人家的小姐女扮男裝來獵奇了,正準備將其勸離,還未開口,便見著少年隨手一拋,一道銀光閃過,鴇母媽媽接到手裏定睛一瞧,出手當真闊綽,立即又改上了笑臉。

“我來找人,你們不必理會於我便是。”

祁懿美一邊說,一邊急匆匆的就往樓上趕。

書裏唐詩韻自昏迷中醒來,與文迦相識的那間房,有一個很應景的名字——相見歡,祁懿美對此印象很深,順著二樓的客房一一尋去,終於在比較裏邊的位置上看到了這個房間。

祁懿美在門口站了會兒,不知是教坊內隔音太好,還是周遭歌聲樂聲笑聲過於嘈雜,她並沒聽到門內有任何動響。

破門而入並不是理智的做法,萬一這會兒唐詩韻還沒醒,內裏是文迦和他的手下人,她一個勉強會點輕功的半吊子,只怕不好應付。

祁懿美當機立斷,轉身便摸了懷裏的銀子,準備去尋鴇母媽媽給自己撥些人手。

行出沒多遠,面前的一扇房門忽的開了。

祁懿美來的路上心中焦急,除了房間名字外也沒註意其他的,這會兒門忽的開了,她倒是註意到這間房的房門上裝飾與其他的略有不同,顯然是這明月坊的上上房。

房門內行出一名男子來,他回身關好了門,掩住了內裏的絲樂之聲,擡頭又和門口處守著的兩名護衛交待了幾句。

祁懿美怔了下,這不是夏英嗎?

夏英這時也見著了同樣在長廊上的祁懿美,表情僵硬著,顯然比她還吃驚。

“祁、祁小公子,您……怎麽在這?”

祁懿美這時也顧不上和他解釋這些了,幾步上前和他道:“先別管這麽多了,正好你在這,我有事想請你幫個忙,能不能給我一兩個人手,回頭我再和你說是怎麽回事。”

夏英並不是多話的人,見著祁懿美神色焦急,也未再問詢,只點頭道:“請容屬下稟報六殿下一聲。”

原來燕辭雲也在明月坊……

讓他知道自己又來這種地方,保不齊又要多問她幾句,祁懿美不想節外生枝,便急切的道:“借個人手而已,就一個,一個還不成嗎?你去稟了他,他定要過來和我說話,到時候便來不及了。”

唐詩韻被人迷暈了帶到明月坊,睜眼的一瞬間見到的不是想象中恐怖的畫面,反而是一個帶著異域風情的俊美男子,這人又恰好是她一直敬仰的琴師,她的心動便是由這一刻開始,二人自琴技聊至人生,無處不彼此契合,文迦親自為她彈奏一曲過後,她的心便已然半數淪陷。

也不知道兩人進行到哪一步了,最好是唐詩韻還沒有醒來。

夏英目光中帶了些猶豫,祁懿美之於六殿下而言總歸是不同的,她如今出現在這裏,自己沒有第一時間進去稟報……

祁懿美見他遲遲不肯點頭,無奈的嘆了聲,打算幹脆按原計劃去尋鴇母安排人手。

“夏英,你怎的還不進來?”

祁懿美步子還沒邁出去,門覆又自內裏打了開來,門口處的人身材健碩,她之前也見過一面,乃是嘉州刺史的獨子方洪業,前些時日隨著父親一道進京的。

那人一手還扶在門上,見著夏英邊上的祁懿美,望了一眼,先是疑惑了下,隨即也認出了她來。

六殿下身邊的祁懿美,丞相大人的獨子,因著年幼時中毒一事,如今依舊生得和個小姑娘似的,身形嬌小,五官秀美,方洪業雖然只見過一面,印象卻是極為深刻。

擡手一揖,方洪業道:“祁小公子,又見面了。”語畢,他回頭望了眼屋子裏的六皇子燕辭雲,朗聲笑道:“六殿下,今日我等在此聚會,我之前邀請祁小公子時,您還說祁小公子不會來,瞧這不是來了嗎?”

笑了笑,他正想接著說兩人怎麽還分開來的,便見著席間的燕辭雲先是怔了下,隨即面色俱變,目光筆直的朝門口處望了過來。

祁懿美這會兒也透過敞開的門看到了內裏的情景。

裏面皆是些高官貴族,大多也都是祁懿美見過的,眾人觥籌交錯,內裏還坐了許多歌伎美人,有的在撫琴,有的在輕聲吟唱,還有的嫵媚的坐在客人身側,嬌笑著為男人倒著酒。

而燕辭雲就坐在席間的主位上,身邊同樣坐了一名歌伎。

作者有話說:

雲妹:老婆,我說她和我沒關系你信嗎Q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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