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三覺得今天真是倒黴透了，本來在夜宴和宋慈聊完事情之後打算回去，又因為想到孟瑤今天回來就去石南那兒給她帶點吃的，但是在門口和石南寒暄的時候，遇到了兩群小幫派打架，原因大概是一方搶了一方的生意。

宋慈捅了捅站在一旁的林老三，饒有興味地說道：“還是這些小年輕們有精力，像我們這般老古董們都想找個安穩的地方躲起來，不再參與江湖中事！”

林老三被他說的話逗笑，“你這都什麽跟什麽啊，你是老古董，我可不是老古董了，我還年輕呢，我還能玩幾年！”

“好好好，你年輕，你還能跟這些小夥子一樣動不動就打架，聚眾打架！”宋慈轉過身，推著石南的肩膀，“石南，咱們走，進屋去一邊吃一邊看他們打架吧。”

“成！”石南毫不猶豫地答應。說起來這兩人也是各種作死，或許也有可能是對自己的過高估計讓他們產生了一些虛假的形象。

兩人在屋裏靠窗邊的座位上呆了會，一邊喝茶一邊看戲，看了半天發現兩支隊伍僅僅是手裏拿著棍棒，都沒有動手的意思。林老三咬開一個鹽水花生，說道：“現在這些人是不是都講究文鬥啊？”

“大概吧。”兩個大佬爺們西裝革履地坐在床邊剝花生磕瓜子，翹著二郎腿悠閑自得，“我們當年一言不合就打架，他們現在是要先撕逼再開打！果然人的素質是越來越高的。”

兩人嘮嗑正聊的起勁，也就沒有註意到有一個黑色的人影突然沖向店裏，等到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大幫人已經湧進來了。石南站在那名看起來很落魄的人面前，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他皺著眉望著面前一群兇神惡煞的混混說道：“如果來吃飯我歡迎，如果來鬧事，請出門右拐，警察局或是空地，任君選擇。”

“我們就是要你身後的那個人，你交出來我們就放過你和你家這個飯店！”站在最前邊的是的頭頂黃色染發手持鋼筋的男子，他拿著鋼筋沖著最近的一個桌子砸了下去。

現在正是傍晚用餐時間，被他們這麽氣勢洶洶地來一下，客人們跑得跑躲得躲，驚慌到作鳥獸散。石南看著紛紛流竄出去的客人，眉頭皺的越發厲害，垂在腿側的手握拳頭。他在竭力地壓抑自己的怒火。

黃毛看著逃竄的客人，嘻嘻地笑起來，跟在他後面二十幾個人也哈哈大笑起來。石南忍住怒火，“你們現在要打請出去打，我們這兒不歡迎聚眾打架！”

“怎麽說話的呢？”黃毛右手邊的跟從拿著根鋼筋往他肩膀上垂上去，還仰著頭用鼻孔看他。

石南閉著眼睛深吸一口氣，回頭對著坐在作為上不動聲色飲茶的兩位說道：“他打了我，我是不是可以回手？”

宋慈笑瞇瞇地看他，眼裏全是狐貍的狡黠，“人若犯我，我必十倍還之。”他說的是自林老三那個時候定的規矩，石南確實懂了。

他笑了，臉上的表情甚為輕松，他歪歪脖子，活動筋骨的時候發出“哢啦哢啦”的聲音，“這就好，我店裏有監控，可真怕去警局還沒個理由！”

他這笑話說得冷，捧場的也只有林老三和宋慈。

跟從搭在他肩膀上的鋼筋有點拿不穩了，他反手拽住那個鋼筋，用力一抓，鋼筋就從那個瘦小的跟從的手上滑落。他還笑嘻嘻地說道：“真是不小心，我弄斷了你的工具，那怎麽辦呢？”

“怎麽辦？”黃毛覺得自己被蔑視了，歪著嘴怒氣沖沖，“我告訴你這麽辦！”他揮動著手裏的鋼筋朝一旁的桌子擊打過去，桌子“啪”的一聲開了個裂痕。

“嘖，不錯嘛！”一旁觀戰的宋慈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一邊鼓掌一邊朝他們走去，一旁的林老三雖然話少，唇邊掛的那抹笑容卻是讓在場眾人心生冷意。走到石南身邊，他偏頭看著林老三笑，“怎麽著老三，要比比嗎？”

林老三已經把黑色的西裝外套脫掉了，他解開襯衫最頂上的紐扣，將袖子一層一層地疊好，“反正為很久沒比過了，不知道你功夫退化沒有？”他沖著他挑眉，平和的表情生生地看出了挑釁。

“就這個幾個人，咱倆之間還真不一定能分出勝負呢？”

輕飄飄的不以為然的語氣讓黃毛很生氣，“你們是誰啊！”

“不過我們比人數，誰撩到的人多誰就贏？”林老三笑嘻嘻地說道，即便面前站著幾百人他也能如此面不改色，應對自如。

“行啊！”宋慈把自己的外套揚起丟了出去，還和石南說道：“這點人你就別不用參與了！”

兩人幾乎同時動腳，混混還有反應過來，已經有兩名倒下了。黃毛慌張而兇惡地高舉鋼筋朝兩人沖去，接過兩人皆是後彎腰從黃毛張開的雙臂之間繞過去。一個後旋踢右勾拳就能解決一個混混。時間看起來緊張但是對於藝高人膽大的兩位來說根本不是事兒。十分鐘內，地上躺了不少哀聲嘆氣呻吟的混混。兩人對視一眼，盡在不言中。腳尖在地上扭了個圈，掌上生風，飄渺之間，黃毛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被人雙手剪背跪在地上。

剛回過神，便聽見那個儒雅的男子笑，“怎麽樣，你倒了幾個？”

宋慈揉了揉鼻子，另一只搭在黃毛上的手緊緊地壓著他，“一般一般十二個。”

“哦，那我可就不好意思，要再贏你一次了！”林老三側著頭看他，嘴角帶著自得的笑。

“你倒了幾個？”宋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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