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就在你家樓下，你下來，我們見面說。”李鄭璇如此說，霍玉琪卻是瞪大了眼睛，趴在陽臺欄桿往下看，果然看到一輛熟悉的車。

她握著手機的手逐漸捏緊，良久的沈默之後，她悠悠長長地嘆了一聲，溫和的聲音響起，“你等我一下。”李鄭璇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霍玉琪打開陽臺門，一擡頭卻看見三雙眼睛看著她，嚇了一跳，露出一個微笑，“都看著我幹什麽？”

“沒……沒什麽。”霍父應道，看到她拿起外套往外走去，不由得關心她，“這麽晚了，去哪呢？”

“哦，有個朋友臨時來了，我去接應一下他。”她站在門口一邊換鞋一邊說道。

霍母意味深長地眼神落在她身上，說道：“有空的話，就請那位朋友來家裏坐坐吧。”

霍玉琪擡頭就看到她的落在自己身上仿佛什麽都看穿的眼神，心裏“咯噔”一下，她甚至懷疑霍母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嘴角不自然地勾起一個笑容，“他有空的話，我一定請他過來。”

“我很快就回來的，你們先吃！”還沒等到霍母說話，打開門跑了出去。她氣喘籲籲地跑到樓下，一轉頭就看到靠在車窗上對著自己笑得眉目如畫的李鄭璇。

她看著他，囁嚅地不知該如何是好。話到嘴邊，欲語還休。李鄭璇卻是笑著看她，眼神溫柔。良久，她忽然捂嘴側頭流淚，默默流淚的樣子讓李鄭璇格外心疼。

他大步走向她，抱著她，親吻著她的發頂，“對不起，我來晚了。”聲音細致溫柔，哪裏還有半分霸道總裁的樣子。

他越是安慰，霍玉琪哭的越兇。淚水逐漸濡濕他的外套，他覺得自己的心裏也像是被水汽充斥一樣的潮濕，他什麽有些不知所措。“霍玉琪，是我不對，不哭了好不好？”

霍玉琪只是嗚咽地搖頭，什麽話都說不出來。李鄭璇心中發慌，低頭擒住她微張的嘴，似乎只有這種唇齒相依的感覺才能緩解他心中的焦灼和慌亂。

他吻的越發用力，像是要將霍玉琪揉碎捏進自己的骨血裏。霍玉琪身子發軟，雙手纏上他的脖子，他抱著她的手也拖住她不讓她掉落。

一吻終了，他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伸手撫開她臉上的發絲，嘴唇紅潤，眼角還有淚滴。她微閉著眼，胸膛不停起伏。

李鄭彎腰，嘴巴貼在她秀氣的耳朵上，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的敏感點上，惹得她不停地往他的懷裏躲。

“玉琪，昨天我就想和你說了。”他頓了頓，越發地貼近她的臉，用纏綿悱惻溫柔的語氣地說道：“我很想你，想得快要發瘋了。”

霍玉琪心裏像是被填滿了蜜一樣甜，她彎了彎嘴角，很快地就收斂了。她閉著眼，聲音刻意冷淡，“那你為什麽不接我電話？”

“昨天晚上因為太想你了，就和蘇以誠一起喝酒去了。喝多了，也就沒有註意到手機沒電了。”他抱著她，表情委屈，“我真的不是刻意不接你電話的。”

“嗯。”霍玉琪淺淡地應了一聲，環著他的手卻是越發收緊。

李鄭璇原是弄不清她的想法，可在感受到她擁抱自己的力度之後，心中的歡喜滿滿地都要溢出來了。他亦是緊緊地抱住她，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玉琪啊，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霍玉琪心中酸澀，踮起腳尖，在他的臉上落在一吻，“我們去酒店！”

李鄭璇不敢相信地看著她，發現她臉頰殷紅雙眸緊閉，吉光片羽一般的睫毛輕微顫動。他忍住激動的心，抱著她打開車門，疾馳而去。

誰也沒有註意到站在四樓陽臺上的那個一直關註著他們兩人動態的黑色人影。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霍玉琪在雪白柔軟的枕頭裏醒來，側過頭便看見躺在她身邊熟睡的李鄭璇，心裏覺得溫暖極了。

她挪了挪身體，腦袋靠在他的胸膛裏，聽著他心臟“咚咚”的聲音，覺得自己柔軟而又狹小的心全部被這一個人塞滿。她側起半邊身子，在他的唇角落在一吻。情投意合，兩情相悅，大抵如此。

她掀開被子，看見滿地的衣服，足可以見昨天晚上的瘋狂。她臉頰羞紅，細長的腿勾過來貼身衣服穿上，再下床找出一件一件衣服穿好，收拾好。

她轉身進了浴室，裏面傳來“嘩啦啦”的流水聲。李鄭璇睜開眼睛，伸手摸上她親吻的地方，嘴角帶笑。昨天宿醉，又開了幾個小時的車，疲憊得厲害，又沈沈地睡去。

“霍玉琪？”等到他醒來的時候，環顧四周，卻沒有發現霍玉琪的蹤影。他掀開被子，一邊穿好衣服一邊大聲呼喊，“霍玉琪！霍玉琪！”

沒有人理他，好像昨天晚上的一夜纏綿都是他一個人的南柯一夢罷了。他摸上自己的胸膛，好像那裏還停留她的溫度。他嗅著房間的氣味，好像還有她特有的香味。

他惶恐不安不知所措，他捂著心臟的位置，呼吸急促，就像快要被溺死的人。他靠著墻，緩緩滑下，那個瞬間讓他覺得自己又回到二十多年前的那個雨夜，那個只要一想起就不能呼吸的時候。

“怎麽了？”霍玉琪一推開門看到的一片狼藉，整理好的衣服被弄的亂七八糟的。她抿著唇一步一步地走進去，卻發現好像無從落腳。

越往裏走，偏頭的時候看見抱胸靠坐在墻邊的李鄭璇，走近之後想要伸手推他，卻發現他渾身發抖，腦袋低垂。

“李鄭璇？李鄭璇，你怎麽了？”霍玉琪心中驚慌失措，手裏的東西掉在地上。她伸手推搡地李鄭璇的肩膀，指尖發抖。

“霍玉琪？”就像是天使喚醒被深陷地獄的人一樣，聽到霍玉琪的呼喊，他的神智逐漸清晰，封閉的五官重新開始運轉。他擡頭順著聽到的聲音望去，渙散的瞳孔逐漸聚集，知道眼裏出現一個小小的屬於霍玉琪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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