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瑤捏了捏他泛紅的耳朵，然後立刻朝李氏集團的大廳跑去，一邊跑一邊笑。李氏集團建築物對面的樹下，一輛黑色的以7開頭為車牌號的保時捷的後座車窗被搖下半個。坐在裏面的人看了一會孟瑤和林老三嬉鬧的場景，面無表情地對司機說道：“走吧。”

黑色的保時捷就像一陣風無影蹤，無人意識到他曾來過。

“三哥，我們回家吧。”孟瑤站在車子旁邊，側過身笑靨如花。

“好。”林老三笑，寒風刮起他細碎的短發，如同錦時少年模樣。

“人來了嗎？”宋慈半靠在紅色沙發上，喝得醉眼朦朧。他仰頭靠在沙發椅背上，瞇著眼看著從落地窗厚重的窗簾底下偷跑出來的幾縷亮光。他指著窗簾，“阿右，把窗簾拉開吧，我想想看看。”

阿右點點頭，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了窗簾，只是拉開了也不見得有多少亮光。

宋慈偏頭看向窗外，扶著沙發的扶手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向落地窗。站穩後，伸手摸上冰冷的窗戶，溫熱的掌心和冰冷的窗戶發生液化反應，在上面留下一個掌印。他仰頭看著陰沈的天空，很久之後，才說道：“下雨了。”

他在想，是不是自己的感情感動了上蒼啊，把自己的思念化成雨滴從天空落下。但是他知道，自己永遠不會有可能，所以他比肖恩釋然。他從來不會有不甘心不滿足，因為他知道，他永遠知道，在感情裏得不到愛的一方只能黯然離場。

他知道過了幾年之後，自己或許就會淡忘這個時候的傷心和難過，雨水沖刷過後，一切煥然一新。

只是再等等吧，他還需要一點時間。

孟瑤站在公寓客廳裏的窗戶前，手裏捧著杯熱可可，一言不發地看著雨水落下的紋路，林老三擦著濕漉漉的頭發從臥室裏出來，看著她，沒有做聲，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背後，一把抱住她。

孟瑤被抱住的一瞬間便回了神，她握住林老三的手，偏頭說道：“三哥。”

“瑤瑤，怎麽了？”林老三親吻了一下她的發頂，輕聲問道。

孟瑤回過身看他，見他還頂著一頭濕漉漉地頭發，好看的眉毛皺起來，“怎麽連頭發也不吹幹？”

林老三只是看著她笑，也不說話。

“好啦好啦，我來幫你吹，來吧。”孟瑤被這樣自從發現賣萌好用就一直用的林老三看著，心裏軟成一攤水。

林老三偷偷地笑，他不會告訴她，他不擦幹頭發，就是為了能讓孟瑤給他吹頭發。

電吹風幹燥溫暖的風吹在他細碎的頭發上，孟瑤細長纖細的手指拂過他的發梢。他一向刻意記錄這種細碎的幸福，對他來說，只要小確幸就好。

“三哥，你頭發長了，改剪了。”孟瑤一邊幫他吹頭一邊說道。

“是嗎？那你和我一起去唄。”

“行啊，我知道一家店對於男士發型有特別的研究，下次帶你去。”孟瑤撫摸著林老三的頭發，說道：“三哥的頭發發質好好哦，比我的好多了。”

林老三掃了一眼孟瑤微微卷起的長發發尾，發現確實有些分叉。孟瑤將手裏的電吹風放下後，林老三抓住她的手，“我來幫你修一下頭發吧。”

“嗯？”孟瑤微微一楞，沒有理解林老三的意思。

“我來幫你剪一下發梢，有點分叉了。”林老三盯著孟瑤，以非常認真和嚴肅的表情看著她，仿佛她要是不答應，就是件特別嚴重的事情。

兩人用目光對峙良久，孟瑤還是敗下陣來，她只能同意，並在心裏做好了要買假發的打算。

巨大的梳妝鏡被搬到臥室裏，孟瑤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鏡子面前，閉著眼不敢看連拿個東西都拿不順手的林老三。他渾身上下彌漫著一種“磨刀霍霍向豬羊”的感覺，這樣孟瑤心裏覺得越發忐忑不安了。

她閉著眼睛，林老三看到卻是有些不樂意，“你不相信我的手藝？”

“哪敢啊！”孟瑤矢口否認，“只是你拿剪刀的那個架勢，知情的知道你是為了給我剪頭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殺了我呢。”

“別亂說，你來看看是不是很好看。”林老三將孟瑤一些分叉的發梢修剪了一下。

孟瑤緩緩睜開眼，看向鏡子裏自己和林老三相互依偎的樣子一楞。林老三伸手環住她，笑意繾綣，“古代人說‘畫眉深淺入時無，弄筆偎人久，描花試手初’，形容夫妻兩人感情深厚。瑤瑤。你看我們這樣是不是也像？”

他對著鏡子問她，孟瑤點點頭，讚同了他的說法。在他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放在床邊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她。

“快去接電話吧，萬一有急事呢？”孟瑤溫柔地說道。

林老三一看手機號碼是個陌生的號碼，眉頭輕微皺起，“餵？”

“餵，三哥。”隔著話筒傳來的是一個女人甜膩膩的嗓音。

林老三眉頭皺得越發厲害，正要說話的時候看到孟瑤好奇的眼神，於是朝她笑了一下，然後快步走出臥室前往書房。

“我再重申一次，溫千雅我們之間沒有那麽熟，請你自重。”他一把坐在書房裏的椅子上。

“林先生你這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事是不是做的太快了？”溫千雅被林老三刺激到了，連說話的語氣也是嘲諷意味十足。

“你在胡說什麽啊？”林老三眉頭皺的越發緊，可在溫千雅看來，此刻的不承認只不過是心虛罷了。

因此她笑得越發嬌媚，“看來我們三爺記性不太好，我來幫你回憶一下：天上人間，紅酒……”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老三冷哼一聲打斷，“說到天上人間，那麽我就想好好問問你關於孟瑤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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