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南眼淚在眼裏打轉，他豪邁地端起茶壺倒了杯茶，對著林老三舉著，“三爺，以茶代酒，這杯是我石南敬您的，我石南沒多少文化，就祝您和嫂子身體健康，萬事如意，白頭偕老。我幹了！”說著便仰頭一飲而盡。

林老三也端起來一飲而盡，然後說道：“石南啊，我一直想問你，這份生意的老板是是誰？”

石南放下茶杯後，凝眉想了下，“聽聲音是個中年男子，但是我聽那個聲兒又有些不太對勁兒，感覺像是故意變聲的。”他轉過話題又問道：“怎麽了，三爺，這樁生意有問題嗎？”

林老三擺擺手，“有沒有問題我暫且不知道，但是我對發布這個生意的老板還是有點興趣。”這是林老三時代的規矩，找他們做事的普遍成為生意，找他們做事的人呢，就被稱為老板。

石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聽您這麽一說，我也覺得有點奇怪了。那天他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說我們不必聯系他了，他給我們三天時間，讓我們把事情處理好，然後他會給我們聯系。然後在那天的通話結束後，我還特意重撥了一遍，發現顯示的是，我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林老三摸著下巴皺著眉，若有所思，“這個人太謹慎了，又是變聲又是一次性號碼的，真是令人感興趣。”

他心中已經有了鎖定目標。石南看著他十分感興趣的樣子，說道：“到明天早上，就是第三天了，估計他明天就要打電話過來了，三爺您……”

“嗯，明天我得親自會一會這位神秘的老板。”林老三嘴角勾起一個得意自信的笑。

“那行，三爺您忙了一天了，要不進去裏間休息休息？”當時定的這個包廂就是定的雙間，卻沒想到在這時派上用場了，

林老三原本和石南說著話就還好，但是自從石南提過一句之後，一天的疲累焦急還要酒勁就全部冒出來了。他點點頭，“那行，我先去休息一下，你們也要換班監督，註意事項我就不說了。”

林老三向前走了幾步後，想起什麽回過頭對著石南說道：“你們等屋裏的那名小姐醒了之後，也叫醒我吧，我總有些事情是要問問她的。”

石南點點頭，將手機定了個鬧鐘，以方便提醒自己。他靠在沙發上休息，想起如今的三爺渾身氣息溫柔，會關心人，比起當年那個類似殺人工具一樣冷酷無情的人說，身上的人氣簡直不要太重。他想，一定是因為三爺心有所愛了。

他聽很多人說過，當人心有所愛的時候，他也會對這個世界溫柔。

這樣真好，他仰著頭望著天花板，嘴角掛著笑。對他來說，身邊有這樣一群出生入死的兄弟，家中老母壽終正寢，能再一次看到三爺，生活真好。

他站起身，往一邊很偏僻的角落裏的一個監控錄像走去，小個子男人坐在電腦前，看著電腦中的妖精打架。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回頭一看是石南，便笑著開始說段子，“老大，我發現這些監控錄像和小電影差不多。要是法律允許的話，我倒還真的是想販賣出去呢。”

石南將電腦上的書圈成喇叭狀敲了小個子的腦袋一下。“凈胡說。”

“老大，我這可不是胡說啊，你說要是可以混過海關，去到日本，是不是我就發財了？”

“別貧嘴了，好好看著。”說著瞥了一眼小個子男人的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笑著說道：“要是受不了，就去廁所解決解決。”

小個子順著石南的視線，看到自己不可描述的某個地方，第一反映是伸出手把眼睛蒙住。石南被他的反映驚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呢，先去廁所處理一下，然後去那個房間裏和人說一句，結束之後要把照片拍下來。有多不堪入目就不堪入目。”

“誒，好嘞。”小個子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跑回來站在石南身邊問道：“老大，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石南點點頭，說：“問吧。”

“第一，那個男人是誰啊？第二，咱們今兒接的這單生意和那個男人有關系嗎？第三，到底老板什麽仇什麽怨，要這麽對待人一小姑娘啊？這不能拿人家的名譽開玩笑吧。”

石南斜著眼瞅了他一眼，伸出手一個手指一個手指地數著：“第一，那個男人是我以前的老大也是你們以前聽過的林老三三爺。第二，這件事和三爺有沒有關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三爺沒影響我們做生意。第三，人家什麽仇什麽怨和咱有什麽關系啊，人家付了錢的，咱就得把這生意做好。再說了，你就知道是人老板先跟人作對吶。”

說著語重心長地拍拍小個子的肩膀，“老大我今天告訴你，很多時候你看到的東西只是表面的，你不知道到底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不要盲目地用自己的主觀意識去評價一個你並不孰知的既定客觀事實。”

小個子聽了石南的一番教導後，若有所思。“這是三爺當初交我的，現在我告訴你。”小個子點點頭，就跑出門去了。

石南看著他毛毛躁躁地動作，無奈地搖搖頭，長腿一跨，就跨坐在椅子上。拿起放在桌子角落的堅果蜜餞“咯嘣咯嘣”地開始咬，順便開始看類似小黃片一樣的監控視頻。講真，對於他們這些天生冷血無情的人來說，在大部分時候，就連荷爾蒙的分泌都沈靜冰凍了。

林老三一覺醒來的時候，覺得身心都輕松了很多。自從孟瑤一聲不吭就開始玩離家出走開始，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好的覺。

窗外陰雨綿綿，淫雨霏霏，他洗漱整理之後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雨水落在玻璃上，一道一道滑落的痕跡，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三爺三爺！”突然傳來了石南急迫的呼聲，他轉身快步走上前。

“三爺，是老板來電話了。”石南高興地指著手機，沒有說話，但是他的眼神表現出了這個意思。

在林老三的眼神示意，他把手機外音放開。

“餵，事情完成的怎麽樣了？”明顯帶著電子音感覺到變聲。

“餵，這單生意我們做好了，照片是發到這個號碼上嗎？”石南一邊看林老三眼神一邊問。

“是，就是發在這個手機號上。明天你們就能收到錢了。”那邊的人也是一個說話算話的人。

“餵？”突然聲音變了，孟瑤嚇得條件反射地將手機聽筒捂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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