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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一切都是因為她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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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句話像是什麽奇怪的按鈕,剛剛還在爭吵中的兩個人都迅速安靜了下來,霍玉琪是純屬的一臉懵逼,過了好一會兒都沒有人回答司機。“總裁?”司機又問道。

這次男人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不是上車前就跟你說過了是在東門停車的麽,快點吧,不然小琪琪又得著急懷疑我是在拐賣她了。”

他話裏其實沒有諷刺的意思,但是霍玉琪的臉疼的一下子就紅了。“你演技真好。”霍玉琪這時候就算是再傻也明白過來了,剛剛男人讓她渾身發抖的話居然真的是在開玩笑,即使這種玩笑開得非常過火甚至已經超越了玩笑的範圍,但是剛剛霍玉琪誤解了他也是事實,李鄭璇流了一額頭的血就是一個明顯的證據,即使是霍玉琪剛剛氣得要命這時候也不好意思了起來她身為J大的學生,在聽到‘東門’的時候差不多就明白了過來。

J大雖然位於大學城,但是實際上是在一個比較偏僻的角落裏,而且一般來說大學都是有兩個號或者更多的校門口,J大身為名牌,自然也不例外,平時大多數人走的都是西門,西門要比東門建造的好上很多,西校門門口寬敞,道路發達,而東門是老校門,在非常早之前就已經棄置不再使用了,只有少部分學生會因為一些原因去走東門。

霍玉琪今年才大二,是個剛剛能夠認清楚學校裏邊每一棟樓的名字的時候,她以前從來沒有走過東門,僅僅是在跟學長學姐開玩笑的時候才聽過東門的名稱,因為課程安排的原因也從來沒有到過東門附近。而J大的占地面積非常大,東門跟西門之間呈現直線距離,從兩個校門口出去之後面對的景色截然不同,就像是兩個世界,霍玉琪會認錯也是完全的情有可原。

“抱、抱歉。”霍玉琪紅著臉,不好意思的道歉道,她擡起頭怯生生的看著男人的額頭,想要上去幫他擦一下卻又覺得不好太過靠近,畢竟即使已經知道了是誤會,心中也難免有些後怕,心理上實際上是對靠近這個男人還是有些懼怕的。,“是我的錯,可、可是你以後能不能不要隨便開這種玩笑?我會當真的。”

李鄭璇捂著自己的額頭,頗有些委屈道:“我又不知道你給當真了。你不是J大的學生麽?我以為你對J大已經很熟悉了,看見我們在往J大走就會知道我是在開玩笑啊,誰知道你連J大的門口都沒有來過。”

“真的是非常抱歉!”男人的話雖然比較粗糙,但是實際上也是在沒有什麽可以挑出來的大錯,再加上剛剛的確是霍玉琪動了手,人家腦袋上還留著血,這時候也不能再咄咄逼人了。霍玉琪想要站起來鞠躬道歉,卻沒想到車頂沒有那麽高,她又羞愧的緊,就一頭撞在了車頂上,‘哎呦’叫了一聲,沒來得及顧自己的頭,急忙道:“你能讓司機掉一下頭麽?J大附近有一個醫院,我先陪你去看一下吧,你放心,醫藥費我會負責的。”

“不用了,我自己去看就好,你不是還急著回宿舍麽?”男人嘆口氣,擺擺手,雖然口上說著讓霍玉琪趕緊回去的話,但是低垂的劉海跟無奈的眼睛,無一不顯示出了他難受的內心。他擡頭向著車窗外看去,這時候天已經快要暗下來了,他道:“你還是先回去吧,司機陪著我就好,不然現在天快要黑了,你一個小女生回去不方便。”

李鄭璇這時候的態度轉變了太多,剛剛展現出來的變態好像根本就不存在,整個人都是為霍玉琪著想的樣子,彬彬有禮的感覺更是讓霍玉琪的懷疑打消了不少。但是他擡著頭,不知道怎麽的,霍玉琪就看出了一點微妙的委屈跟難受。

其實想想也是,人家是不但好心幫她解圍(雖然說事情本身就是因為他的未婚妻),甚至還因為擔心她而不辭辛勞送她回學校,她卻因為一個僅僅是不怎麽恰當的玩笑給了人家腦袋一瓶子。能怪誰?怪李鄭璇演技太好把她騙得暈頭轉向?其實還是要怪她太激動,沒有搞清楚事實就動了手。

這種難受的情緒實在是太明顯了,霍玉琪一眼就看了出來,內心的愧疚更深,故而堅持道:“這種事情就不要推脫了,我一定要陪你去醫院,畢竟是我沒搞清楚就動了手,學校那邊不急,我們學校的宵禁是在晚上十一點半,我們現在去醫院,我陪你包紮一下還來得及。”

李鄭璇猶豫一下:“不是,琪琪,不是我不想帶你,我那邊有私人醫生,非急救的病我一般都是去找他的,可是他的診所在市中心,開車過去得一段不短的時間”

“沒關系!去吧!到時候我想辦法回來就可以!”霍玉琪又有點上火。男人低垂著頭,烏鴉濃密的羽毛一樣的睫毛垂了下來,打在吹彈可破的肌膚上,艷麗的紅色點綴著他的臉,沒有霍玉琪那麽狼狽,卻更像是畫中艷麗的公子,黑暗中那麽漂亮。

但是再漂亮也不能掩蓋他受傷的事實。男人這時候一改剛才霸道冷酷的樣子,現在的他更像是一只搖著尾巴耳朵漂亮金毛,聽到霍玉琪堅定的聲音就立刻歡快了起來,嘴角微微揚起卻並不興奮過度,這時候也不推脫了,扭頭隨手按了一個按鈕,然後命令道:“小李,去魏雙那邊吧,提前給他個電話,說我額頭出了一點血,需要包紮一下。”

“你們真的是挺奇怪的。”霍玉琪安安靜靜的聽他吩咐完,心裏松了一口氣:“額頭上出了血,雖然不重但是不是應該盡快包紮麽,為什麽一定要去找私人醫生?這種傷口普通醫院也可以包紮的很好吧?”

李鄭璇笑道:“之前出過一點事兒。”

霍玉琪沒有再追問,眼前的這個男人說話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霍玉琪卻忽然從他口中的所謂的‘一點事兒’中聽出了血腥味。剛剛她激動起來口不擇言,再加上孟瑤跟李鄭璇之前給她施加的壓力太過巨大,所以說出來的話難免有點有點偏激,這時候冷靜下來再一細想,實在是有些過分的歧視了。

但是這時候她也不好意思再去解釋些什麽,男人很明顯的一副不在意的樣子,這時候她再提起來鄭重其事的道歉,反而會顯得更加尷尬。

“要不要我先幫你擦一下?”霍玉琪小聲問道。

男人擺擺手拒絕了她。兩個人之間就這麽安靜了下來。霍玉琪主要是覺得不好意思,眼前的人還在流血,她坐在另一邊絞著衣角不知道該說什麽。李鄭璇溫和的問著她,兩個人隨隨便便的聊了幾句,霍玉琪只是在被動的回答。

不知道為什麽,她在回答問題的時候,忽然就想起了兩年前,那時候他送她回家,好像也是這樣,她滿心芥蒂,他卻是面上不動聲色,永遠的是他問她答,話題不重覆,單純地聊天卻不會無聊

像是時間會這麽一直安安靜靜的走下去。

在霍玉琪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到了李鄭璇私人醫生的診所。霍玉琪下車的時候還是迷迷瞪瞪,男人安靜的跟在她後邊,路只有一條,門口只有一個,霍玉琪完全沒有意識到身為一個對這裏不熟悉的人走在前邊有什麽不對。

其實如果是一個稍微有一點社會閱歷的人,這時候就會感覺出微妙的不對來。先是男人的性格,轉變的太快,一場接著一場的演戲,完全看不出來哪個是真正的他一時的溫和一時的君子,一時的霸道一時的偏激,兩種性格的轉變竟然毫無連接縫隙,都是說來就來的。再是來到這裏,剛剛的理由仿佛真的是情有可原,但是細想一下,就會覺得太費周折。有很多的不合理。

霍玉琪沒有想到這些,她走在前邊,卻時不時的回頭去看一下男人的狀態。血已經在他額頭上幹涸了,天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在黑暗中看到她回頭,男人立刻笑了一下,卻顯得有些嚇人。

霍玉琪皺了皺眉,加快往裏走的步伐。等到了這家貌似不起眼的小診所,男人立刻被一群人聲勢浩蕩的擁護著進了裏邊一個房間,霍玉琪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旁邊有幹練的職業女性領著她做到大廳,端了一杯茶就規規矩矩的站在了一邊。

霍玉琪眼睜睜的看著男人無奈的攤了攤手就被帶走了,只能坐在沙發上安靜的喝茶。她低頭抿一口茶,心中難免有一些失落,但是想想也是,男人這種身份,肯定是在受傷的時候就已經通知了下邊,等到一來到診所就可以立刻進行消毒包紮,效率高得很。

除去這些失落,她倒是挺輕松。效率高也是一件好事,等確定男人沒事兒了她就可以很快離開了,這次一定要說清楚,要斷就斷的幹凈一些,兩年前的事情誰都不想要再提,畢竟只是一頓孽緣,完全沒有再續的必要。

但是讓霍玉琪沒想到的是,她原本想象中的簡易包紮,竟然消耗了三個多小時她在外邊大廳等的有些奇怪,心中難免有些忐忑不安,李鄭璇受的傷是不是沒有看起來那麽簡單?霍玉琪咬緊了嘴唇,她剛剛下手的時候心神恍惚,腦袋裏邊不知道在想什麽,只覺得心裏火氣大得很,手上自然沒有留情,用了吃奶的勁兒砸了下去。

會不會腦震蕩?霍玉琪手中的茶水早就已經涼了,旁邊站著的服務員多次想要走上來給她添水,但是都沒等的心浮氣躁的霍玉琪揮手拒絕了。她實在是喝不下茶去,一口也喝不下,茶水冷冰冰的端在手裏感覺並不好,但是她覺得自己需要個什麽東西拿著,心裏才能安分不少。

霍玉琪在沙發上兩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男人走進去的那扇門,卻不知道門內兩個男人正在談笑聲風的聊天聊天的內容就是她。她當然也不知道,從最開始,這就是一場將她困在李鄭璇身邊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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