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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糾結地逼宮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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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覺到空氣中湧動著的不尋常的氣氛,明弋停下來,站在樹頂觀察著周圍的局勢。(最穩定,,)請使用訪問本站。

仰頭看了看天色,唯一的那點月光也快被陰雲遮住了。襲來的夜風中,帶著黏膩的血腥味,把氣息熏染地越發緊張不安。

小孩乖乖站在明弋身邊的樹杈上,看著遠處燈火最集中的地方,觀察了許久,“在打架。”得出一個結論。

“啊~看來我們來的不算晚。”

半瞇著眼睛,一邊是護衛皇宮的禁軍,另一邊是兵馬司的兵力還有一部分提督衙門的人,估計全京城三分之二的兵力都在這兒了。

從先帝時期就角逐著那個位置的男人,將近三十年的經營,果然不同凡響啊。廉王,京城大半的軍力都已握在手中,還不算他訓練的死士跟私軍。

相比起來,自己那個登基還不到十年的便宜哥哥,根基就不夠看了,即便大權在手,但京城被架空了,遠水救不了近火,難怪皇帝遲遲不肯發難廉王,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再有個三五年,說不定能把廉王的勢力削弱下去,但現在……

不過,那個家夥也不是輕易肯服輸的人,手底下小動作也不少。低頭看了眼手裏掛著的包子,還有旁邊的小孩,嘛,今晚的對決一定會很有趣。

歡快地彎起眼睛,到底誰會贏呢?真期待啊。

毫無身為推動這場對決提前的幕後黑手的自覺,惡趣味。

如果再早一點,皇帝必輸無疑,因為根基不穩;倘若再過幾年,廉王輸的幾率更高,當今皇帝可不是只會隱忍不懂反擊的蠢貨。

只有在勝負不停搖擺的時刻,任何一點推波助瀾都可能破壞平衡,激發沖突,明弋無論是時機還是關鍵都把握地精準巧妙。今天這種局面,他在其中可是功不可沒。

雖然他對皇位啊朝廷啊神馬的不在意,但是,被遺棄了的人,怎麽能不付點利息,這種不爽的心情,讓人情何以堪。

所以,以上啰裏啰嗦了半天其實只是為了說明一點——

那就是明弋這廝小心眼,跟人找不痛快呢,只不過人家本事大,在一般人手裏撐死也就一場普通找茬掐架的程度,於是就演變成了一場能動搖國本的巔峰大戰。

“小艾,不要吃了,把武器拿出來,我們要上了奧,等會兒會很忙呢~”笑瞇瞇地提醒小孩。

“嗯。(贏q幣,)”咽下最後一口點心,寒光一閃,匕首已經出現在手裏。

游左很保姆地跟著給小孩擦掉臉上的點心渣,不然就這麽闖進去,讓人家那些賣命廝殺的人情何以堪啊,我們要尊重生命。(話說,這句話從一個殺手頭目嘴裏說出來備有喜感啊。)

從預訂的路線,一路潛入今晚劇目中**部分的舞臺——勤政殿,歷代以來逼宮事發概率最高的地方。

雖然舞臺很沒創意,但是對於演員的發揮,很令人期待。

演員a:當今皇帝,霖,兼明弋便宜的雙胞胎哥哥。

演員b:廉王,政,當今皇帝的叔叔,權臣一個。

演員c:當今太後,兼明弋有緣無分的老媽。

演員d:淳王,晉,皇帝心腹,朝中新貴。

演員e……:雙方支持者,憤怒滿值中,兼各自心腹、護衛等等若幹。

觀眾:四人眾(已知)

雖然錯過了正常逼宮套路中先禮後兵中“禮”的部分,但接下來廉王的回憶往昔艱辛歷程,暢談未來美好願望,抒發雄心壯志崇高理想的部分依然很有煽動性,太後以情動人的演出也相當具有感染力,皇帝跟淳王不愧是配合默契的兄弟檔,一個白臉一個紅臉毫無死角。

但依然阻止不了廉王硬抗到底的決心,於是真正的重頭戲才要上演了——翻底牌。

“呵呵,你就真不在乎太子的下落?”廉王話音剛落,大殿又一次陷入沈默。

被人夾在懷裏占據高地最佳視角的包子,也頓時一僵,期待中又帶著點不安地看向大殿當中那個氣勢不凡的人,他的父皇,霖。

“小璟不在你的手上了不是嗎?”開口的卻是晉。

視線落在廉王身上,沒有出奇的憤怒,也沒有過分的指責,語氣宛如只是平淡地敘述事實,一種不可捉摸的深沈,“說起來,我倒是還有一筆賬要跟你算呢……”

眼神沈穩地移向殿外的黑暗中,不慌不忙地開口,“己鶴先生,熱鬧看夠了吧。”

“呀來呀來,還是一樣的敏銳呢,淳王殿下。”懶散的帶著幾分痞氣的調調,像風一樣刮進大殿,毫不在意地站在一處,卻是可攻可退的地點。

“沈戈的人,這就是你的依仗?江湖殺手?未免太兒戲可笑了吧。”廉王看到來人,帶著幾分嘲諷,看著晉,自己這個有幾分聰明的侄子。

“您不覺得他面熟嗎?”似毫無所覺,輕飄飄的提醒。

聰明人的苦惱就是太過聰明,本來一件很簡單的事實,被有心人一句別有用心的挑撥,腦補出太多無法判斷的“真相”。

看面容,是淳王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細作,自己還曾利用他傳遞過假情報,但晉說他是沈戈的己鶴,難道,他在很早以前就已經與沈戈勾結了?從什麽時候,那他們還查到自己些什麽?查到什麽程度?

上次那個小鬼!太子跟他一起消失的,難道那根本是他們故意設下的局?自己反而被利用了嗎?但是小鬼的事是從明弋身上查到的,明弋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

他的真正身份是皇帝的親弟弟啊,也是具備皇位資格的人,難不成,他一開始與自己的接觸,假意與自己合作,一切一切,其深意不過是沖著那個位置的?是了,天下至尊無上的權利,又有哪個人能抵禦!

一瞬間想得太多太多,而心理戰術,在場的人哪一個都不弱。

“撒,那您說小璟現在在哪呢?”輕松的一笑,露出一切盡在掌控的桀驁,含笑望向殿外膠著的兩方人馬,“您確信,您的人就真的是您的人嗎?”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人心,可是最容易變的東西啊……”不偏不移地直視對方,語氣裏的蠱惑跟意味深長,讓人戰栗。

“他們是什麽時候改變的呢?皇叔,您太謹慎了,您可以等三十年,但不是所有人都等得起,不是所有人都有您的堅定。您的謹慎,在懦弱者的眼裏,並不意味謹慎,而是逃避跟畏縮,這樣的您,能不能帶給他們榮耀?”

這種粗糙的挑撥怎麽能詐得住一代梟雄。但是,自信,那就用比他更自信的姿態去打擊,驕傲,那就用比他更驕傲的語言去刺穿。

換了種似笑非笑地表情看著廉王,“皇叔,您老了。”那眼神仿佛站在雲端俯視著蕓蕓眾生,一切皆不入他眼。

似乎是驗證晉的話,外面的膠著突然爆發出一陣高亢的廝殺聲,然後,廉王的人開始敗退,一度縮到宮門口的包圍圈開始往外擴大。

運籌帷幄的輕笑,仿佛勝局已定。

能讓廉王指派逼宮的人怎麽可能不是他的心腹,既是心腹,又怎麽輕易被人收買。

沒錯,自始至終,晉都在詐對方。廉王的多疑,就是他心理最大的破綻。一旦讓他相信他的心腹真的有人背叛倒戈,他肯定會動搖。

“呵呵,果然是長大了啊,差點被你騙過去。”沈默了許久,廉王笑了,“你以為十幾年的準備,真的那麽容易功虧一簣?未免也太小看我政了。”

視線投向門口一副打醬油模樣的己鶴,“沒想到沈戈早已投向你們,真是有些浪費了啊。”

眾人被廉王的反應弄得楞了一下,卻見他笑得不緊不慢,“出來吧,我知道你肯定在這兒,如此一場好戲,豈不是你期盼已久的嗎?”

在眾人錯愕的視線中,緩緩吐出對方的名字,“明弋。”

“我想,皇嫂跟皇侄,很高興能見到你。”看看太後一臉的不明所以,再看看皇帝微微色變的神情,政突然笑得很爽快。“一定很驚喜。”

“嘛,您還真是了解我呢,廉王殿下。”隨著話落,原本無人的角落,從梁頂悠然飄下兩個人影,一青一褐,而青衣人手上提著的小孩,是他們再熟不過的。

“小璟!”驚呼出聲。

“諸位晚上好呢。”視線一一掃過太後幾人驚疑憤怒的面孔,心情愉悅地打著招呼,視線落到晉身上時,臉上的笑意一下子燦爛了不少。

微微擡頭,看向他們剛剛落腳的地方,“小艾,也要下來打招呼奧,好孩子要有禮貌。”

這一句,卻讓晉的表情變得有些龜裂,己鶴恨恨地沖著他磨牙,但也知道這時候不能輕舉妄動。

在一眾人等的戒備中,意想不到的小小影子無聲落地,像貓兒一樣靈巧。可愛的妹妹頭,精致的像娃娃,大大的眼睛,看過屋子裏的人,變得稍稍有些困惑。人好多,怎麽打招呼?

“晚上好,。”看著晉。

“晚上好,己鶴。”看著己鶴。

“晚上好,問問題的綠豆糕。”看著廉王。(這孩子只是邏輯混亂排列不了一個以上的定語,她想表達的是問問題的用綠豆糕換答案的人,真不是故意說你不是人的。)

“你好,我是小艾,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看著皇帝。

“你好,我是小艾,初次見面請多多關照。”看著太後。

“你好,我是小艾,初次——”看著護衛一。但被明弋僵硬著笑臉扯回來打斷了,狠狠地揉著腦袋,你不是來搞笑的好不好。

你才綠豆糕你全家綠豆糕,淪落到非人的廉王郁悶了,你是來拆臺的嗎?你沒看到場面有多嚴肅嗎?你沒看一個時代的更疊就在現在嗎?

“頭發亂了。”小孩抱著腦袋企圖阻擋肆虐的大手,軟軟地抗議。

原本跟老爹跟叔叔跟奶奶用眼神交流委屈的包子怒了,你就不能不破壞氣氛嗎?讓我再真情流露一下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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