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所謂獄友,傲嬌小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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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一個王府而已,至於嗎。”七重看看胳膊上擦過的箭傷,背靠在墻上喘息著,惱火地嘟囔。

這不是他第一次試圖潛入廉王府,但前幾次只是單純探路,到沒有被發覺。

饒是在沈戈總部習慣了被某人(研究狂人子梟)亂撒陷阱拿來當試驗品,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廉王府的警戒實在超乎想象。

要不是被稀奇古怪的機關折騰久了,今天恐怕也不會只是傷一條手臂了。

簡單處理一下傷口,雖然那些暗箭上淬了毒,但比起未鳶發起火來喪失理智下亂丟的亂七八糟的毒藥,還不足以讓七重憂心。

從懷裏拎出一只軟綿綿毛茸茸的生物,晃了晃,“人不都是說寵物跟主人之間有感應的嗎,你怎麽這麽沒用?鼻子也不靈,難道是胡蘿蔔吃多了?”

“噗——”

“誰!”

藏身的陰影中突然爆出一聲細微的嗤笑聲,七重警覺地站起來,右手的刀橫在身前,做出防禦的架勢,雖然左手還提著一只張牙舞爪的貓,氣場有些不搭。

從墻角走出一個人影,陌生的臉,但對方的氣息卻詭異地讓七重有種熟悉感。

“嘛嘛,是我,不要緊張。”百無聊賴似的擡高兩只手,示意自己無害。

“己鶴。”聽到熟悉欠扁的聲音,才稍稍放松下來。“你怎麽在這兒,什麽任務?”

沈戈裏易容跟模仿的高手,當屬己鶴無疑。再加上察言觀色洞悉人心的能力跟高超的追蹤技巧,沈戈裏的潛伏任務基本都是己鶴承擔。裏應外合神馬的相當得心應手。

“如果我不在這怎麽能看到七重大爺勇闖廉親王府的英姿,還有,遷怒一只貓的白癡舉動,噗——”雙手捂住嘴,笑得格外沒誠意。

“你想死一死嗎?我現在就可以送你一程,不用太感激。”咬牙切齒地擠出幾個字,臉色陰沈地嚇人。

“笑話好冷。”誇張地搓著胳膊。

“好了,說正事。”說笑歸說笑,但真要把七重給惹毛了,還真夠他喝一壺的,己鶴見好就收。“小艾應該不在王府裏。”

七重上下打量著己鶴身上的裝扮,“你潛進的也是廉王府,侍衛身份?你確定消息準確?”

“行動前都不知道要收集情報嗎?別說你是我們的人,我嫌丟人。”在七重揮刀砍人之前趕緊轉移話題,“我易容頂替的這個人,明面上是廉王的侍衛,暗地裏還有其他身份,猜猜看?”擠眉弄眼地吊人胃口。

唰——寒光一閃,刀刃架在脖子上,“說!”

“真沒耐性!”翻了個白眼,捏住刀身推到一邊。

“明面是廉王的侍衛,暗地裏其實是淳王東方晉安插在廉王身邊的眼線之一。廉王並不信任我,只是想借我傳遞給對方假消息而已。於是我就將計就計,把廉王劫持了小艾的事透露給了東方晉。

東方晉大約知道廉王還有其他巢穴,他讓我想辦法混進西山城郊的溫泉山莊,我猜小艾很可能被帶到了那裏。”簡單概括了他現在的身份還有取得的情報。

七重看著一臉輕松的己鶴,眼神有些覆雜,沈默了許久,才吐出一句話。

“少自作聰明,我可懶得給你收屍。”自己小心,但這樣感性的話,七重是決計不可能說得出口的。

做三面間諜,面對的還都是成精的人物,身在龍潭虎穴,稍有差池或許連命都不知道是怎麽丟的。

“噗——哎喲,七重大爺實在擔心我嗎?真是好感動!”說著還用衣袖拭拭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不過放心啦,我可不是你那種莽撞的人。頭兒不出幾日就會到京城了,似乎已經暗中跟淳王東方晉有了一些接觸,即便我真的暴露了,保命應該沒問題。”大大咧咧地拍拍七重的肩膀。

“頭兒親自來?”七重詫異。

“當然!都被指名道姓地點人了,怎麽能不來。上次是安插細作居心不良,這次是劫持我們的人,新仇舊恨,不好好算一算,到以為我們沈戈就是軟柿子了。哼!”己鶴氣哼哼地嘟囔。

“妄動我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以為殺手就不是人?血就是冷的?就沒有感情?就該麻木不仁?龍有逆鱗,觸之即死。”

雖然平時一副不著調嬉皮笑臉的樣子,但在這種時候才能理解,己鶴真的是一個殺手,是沈戈站在頂點的八人之一,渾身上下透著的陰戾跟肅殺,讓人不寒而栗。

“接到你的消息,你不知道,總部都快冰封三尺了,頭兒這次是真怒了。我是不知道小艾跟頭兒以前怎麽認識的,但其他那幾個人你也清楚,要不是有頭兒的命令壓著,肯定早就飛過來恨不得抄了東方政的老窩。我是來打頭陣的!不管東方政想利用小艾要挾我們做什麽,這次他的如意算盤算是打錯了!”

“啊~”意味深長地回了一聲,深表讚同。那幾個家夥,切!

死小孩,真是讓人擔心!但眼底的笑意卻遮也遮不住。(捂臉,七重,你個悶騷!)

五日後深夜,皇宮內發生了一場騷亂,但究竟發生了什麽出了什麽事,了解的人卻屈指可數。

甚至知道那場騷動的人也只有了了,毫無疑問,皇宮的保密措施做的很到位,消息被狠狠壓下了。

而到底是什麽,值得整個皇宮如臨大敵,就算一些皇室成員也都不明真相,被蒙在鼓裏?

倘若你知道,這個帝國王朝的繼承人在自己家裏莫名失蹤了,想必就會覺得,其實這樣的反應根本不算什麽。

沒錯,皇帝的兒子,雖然只是個八歲的小屁孩,但頂著太子的頭銜,他就算是吃飯喝水,也能牽動王朝的神經,何況是失蹤了,從戒備森嚴的皇宮裏。

那現在,人在哪呢?

“餵,叫你呢,說的就是你,不然這裏還有什麽人啊?”

一身明黃色明晃晃的睡衣,不甘心地坐在床上,腳丫子白嫩白嫩的,眼巴巴瞅著目前自己的室友兼獄友,一個看上去大不了自己多少的小孩,卻無奈溝通不良,一臉的郁卒。

“房頂上一個,門口一個,窗子一個。”終於明白對方是在跟自己說話,眨眨眼,咽下嘴裏的點心,松開抱著點心盒子的手,掰了掰指頭,豎起來給對方看,“四個。”

“三加二明明是五個,你自己不算人嗎!”明黃小孩子很想咆哮。

不過又突然反應過來,“哎不對,你怎麽知道還有那三個人的?”

擡頭看屋頂,扭著身子往窗子那邊瞅,明明什麽也感覺不到,“難道你很厲害?!那你是怎麽被抓住的?”突然,眼睛亮閃閃地閃著小孩,撲靈撲靈地冒著星星。

難道對方其實是高手,高到一定境界返璞歸真才顯得傻呆呆的?假裝被抓,其實是為了查探真相不惜以身犯險以自己為誘餌打入敵人內部,然後找到證據一舉殲滅?(小孩,你武俠小說探案話本看多了—_—!)

一下子被問了好多問題,小呆認真思考了下。

“他們就在。”所以就知道了,感覺靈敏不是她的錯,小孩自然也說不所以然。

“我很厲害。”sin說過我的懸賞金很高,而且是全球通緝,雖然不知道通緝是什麽意思,但是很厲害的樣子。

“沒有被抓,他們給我點心,找艾喵先生。”努力想說清楚。

“……”看著對方認真無辜的臉。

“……”難道這就是幻滅的感覺?

包子臉垮下來,身上的明黃色都感覺暗淡了許多,無力地一頭栽倒在床上,癟著嘴,“你還真是不客氣,明明就是被拐騙來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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