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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隱患啊隱患,殺手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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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

看著又將一堆小瓷瓶叮叮當當倒在自己面前的小孩,鴆業頭疼地揉揉額頭。(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不知道小孩為什麽認定了用瓷瓶裝著的東西一定是治傷的傷藥,每天回來,都會兜上一口袋,而且瓶子個頭大小絕對均勻一致,顏色還是一水的青白,如此之眼熟。

也許他明白當初他身上帶著的那兩瓶解毒藥和止血藥去哪了。

雖然哭笑不得,但鴆業還是一一收起來,等小孩走了再一瓶一瓶慢慢鑒定,即使一大堆裏面真正有用的不會超過一二,即使這一二的劑量跟藥性對自己基本沒什麽大的用處。

一個笨拙又執著的呆小孩。

卻讓人無法拒絕。

至於前面山莊這幾天從廚房到花房,從密室到藥堂,從老太太的花露到少夫人的脂粉,一系列神秘失竊事件已經由林大總管統帥的偵破小組立案偵查。小孩才不管,她又不知道丟失的杏花露、清心散、九轉回魂丹是什麽東西。

不過還真是難為小孩能從各種犄角旮旯裏翻出這麽多神似的瓶子。

以鴆業的能耐,幾天的功夫不可能套不清小孩的話。

雖然相處的時候,即使親眼見到傷口小孩臉上也未曾見悲傷難過,但是他就是清楚,自己被錯認成的另一個人——森(sin)在小孩心裏的重要。

在完全搞不懂醫藥的情況下,光憑外觀,執著地收集搜羅這麽多可能盛著傷藥的瓷瓶;

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堅守著他藏身於此的秘密;

每天會為自己拖回一頭獵取的野獸,借給自己她很寶貝的火折子;

每次跟艾喵先生搶魚大打出手之後還是會推給自己一條。(天才只需3秒就能記住)

表情總是呆呆的,大多時候都聽不懂自己說的話,做出的反應總跟自己想的差上十萬八千裏,每次幫自己纏繃帶老會弄出更多傷口,但是——

面對一個動起手來毫不含糊殺手作風濃郁本該會讓自己提防的小孩,心卻總會柔軟。

無奈之後,眼睛會忍不住笑意,跟小孩相處的幾天,無力的次數比他此前活過的二十幾年加起來還要多,卻從未有的自在輕松。

有些嫉妒,那個叫森的人了。能得到這麽個呆小孩的全部的毫無雜質的信賴。

不過,他是殺手頭子,也非什麽好人啊。

心底再次浮起惡意,等他回去查到那個人,……他們很像不是嗎?面色嚴謹地策劃著一出謀殺案。(杳:sin,你真該感謝我沒讓你也穿過來,不然你還不夠人分的)

“小艾,我必須回去了,約好了,以後再見好不好?”伸手摸摸小孩的腦袋。

小孩歪歪頭,“回基地?”想了想,幹脆地脫口,“和sin一起。”反正她的任務結束了,要回基地,之前不過是自己走不回去,才會一直跟著搭檔他們。

手一頓,眼裏浮現一絲笑意,只是臉上還是那副嚴肅冰山狀。

“不可以,這次會有很多敵人,我的傷未愈,不能保護你。乖乖跟著林陰,以後來接你。”

完全從小孩話裏推斷出這是什麽地方的鴆業,感慨世界真小,前些日子辰瓊(那個騷包毒舌紫衣男,第七、八章出現)跟他抱怨因為手下太笨沒得到的好苗子竟然就是小艾。不是打擊辰瓊,以他那三腳貓的功夫,恐怕還“雕琢”不了小孩。

之前確實動了帶走小孩的心思,但這次……背叛他的,必須先處理幹凈,消滅隱患才行,還不是時候。

“奧。”小孩點點頭,對sin的話她向來是執行徹底的。

也不會表現不舍,sin說會來接她自然就信。剛想跟艾喵先生跑去玩,就被人拽回來。

乖乖讓鴆業給她戴上一塊牌牌,“這個要戴好,不要隨便讓其他人碰,遇到解決不了的人再拿出來。”認真交代。

小手抓著小玉牌,手指扣著上面凹凸的花紋。這個她知道,以前出任務的時候,sin也會給她戴上專門的定位儀和通訊器,囑咐她不要拿下來。這個比以前的大了好多。

乖乖地點頭,放進衣服裏,看鴆業不再說話,頂著小貓跑走了。

結果沒一刻又轉回來,站在鴆業身前,在人詫異之前,伸出肉爪子晃了晃,“sin,再見。”然後一溜煙又跑去玩了。(額…。至少很有禮貌不是。)

跟後山自由地像只小猴子在林家萬千溺愛於一身的小孩相比,又公幹了一圈回來正身處山莊書房中的林隱就苦逼多了。

“看來這次,皇上真是下了決心了。”林老爺子捋著胡子一臉感慨地坐在書桌後面輕嘆,完全看不出平時的不著調。

“廉王韜光養晦這麽些年,眼看皇上就要把位子坐穩了,沈不住氣也是正常。”林隱無所謂地倚在椅子上,聳聳肩。“要我說,皇上這些年也太忒能忍,看在二姐的面子上我就不說婦人之仁了,您明白我的意思就成。”

“呸!”老爺子抓起桌子上的滾燙的茶碗砸過去,吹胡子瞪眼,“小兔崽子沒良心,皇上那叫仁慈!人家畢竟是親叔侄,先帝在的時候,皇上年幼沒少受廉王照顧,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呢!你看你二叔,我跟他一輩子不對付,我當了族長有驅逐過他出家門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當年不知是誰看了二叔的家信,非得把人的名字從族譜上勾了不可,要不是娘攔著,您今天能站著不腰疼地說這話?”一反手抓住杯子,滴水未灑,氣定神閑。

“那是我們意見不合!我混江湖不行奧,他不就是升了個官,跟我炫耀什麽,說什麽好男兒就該上戰場殺敵,得瑟!要我說好男兒就該仗劍行俠除暴安良,我在武林這麽有面子我都沒跟他炫耀過!”義憤填膺。

有氣無力地捂臉,有這麽極品幼稚的爹跟叔叔,作為林家的下一代,壓力好大啊好大啊!

“跑題了吧,爹。”疲憊地捏捏眉心,重新擡起頭打起精神,從懷裏掏出一本草本,扔到書桌上。

“這是在靈州幾乎拿命換的,李全清和張明龔的一部分罪證,還有幾封與廉王的書信,上面詞句雖然隱晦,但確實有不軌之言。死罪是判不了,但是刮了他們的勢力,抹黑廉王名聲還是足夠的。

這東西待在我們誰手裏都不安全,現在還在崇明山莊的任務單上掛著呢。這次我還帶回來一個人證,用了藥,安排在山莊了,您也照應著點。”

“淳王?”林老爺子驚訝了一下,伸手快速翻閱一遍,“當年我就知道那小子不地道,這些年未見,真是出息了,從廉王手底下刨食啊!”

“餵餵,註意用詞啊。”林隱無奈。

“行了行了,這事老頭子管了,你們放心吧,該幹嘛幹嘛去。”

看了看天色,將那本重要的東西隨便一收,一臉喜色,“哎呀呀,小艾該回來了,看我非得在你娘之前把小艾搶過來,跟我打拳練劍多好,種花栽草餵小鳥的什麽用,能打得了壞人嗎?我孫女那麽乖那麽可愛讓壞人拐走了怎麽辦!”急吼吼地就不見人影了。

看來老爺子跟老太太之間的孫女爭奪戰還沒消停啊。

不過,最重要的是,或許他知道上次發生在他房間鳥籠裏的慘案的犯人是誰了。



番外一 盛大的吊唁(原世篇)

城市上空的霓虹迷幻而美麗,夜幕下的黑暗依然如故,無法照亮的盡頭,是兩個世界的分界。(!贏話費)請使用訪問本站。

一處廢棄的體育場,昏暗燈光下的陰影裏,隨意散布著幾個人影。

臺階上的男人,隨意坐著,黑色的碎發,半解的黑色襯衫,上挽的衣袖胳膊上露出d字刺青,不羈而張狂,叼在嘴上的煙在黑暗中一明一暗,映得臉上的笑如同來自地獄惡魔的邀請。一把閃著寒光的小刀在修長的十指間靈活穿梭著,忽隱忽現。

旁邊的墻上,倚著一個身材健碩的男人,黑色的無袖背心,海軍陸戰隊式迷彩長褲紮在褐色軍靴裏,腰間扣著短刀和彈匣,手上擺弄著一把組裝重機。

靠中間的空地,肩上橫扛著一把狙擊步槍,兩手搭在槍管上,做著深蹲起的的男人,腦袋上紮著條特色鮮明的紅色頭巾,顯得輕浮而痞氣,臉上明顯帶著嗜殺的興奮。

坐在斑駁鐵欄桿上疊著二郎腿的長發男子,清俊斯文,臉上還架著一副無框眼鏡,唇角始終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手指支在腮側,貴族般的優雅。倘若沒有看到他身下搖搖欲墜只剩一根鐵欄還連著地面做唯一支點的“寶座”,或許還會覺得他無害。

倚在樓梯口的是一位身材妖嬈的性感美人,微卷的長發,豐腴的嘴唇,眼下一滴淚痣,熠熠生輝。

一手環著手臂,塗著朱紅甲油的手指,在胳膊上不耐地輕點著,另一只手始終托著一枚小巧的懷表,覆古的樣式,與美人的風格很是不搭,但從幾乎不見磨損的表身,可以看出美人使用的精心。

突然南方的天空升騰起一片沖天火光,眾人擡頭的同時,美人微笑啟唇,眼睛終於從十二點鈡重合的時針跟分針上擡起,“時間到了,諸位。(最穩定,,.)”站直身子,從黑暗中走出,手輕輕合攏表蓋,握在手心。

“狂歡開始了,打起精神來,夥計們!”扛著狙擊槍的男人大大咧咧走在前面,“我可是說過要送小艾一座游樂園的,就算那家夥不在了,也要送到天國去,炸飛吧!”狂妄地嚷嚷著。

“呀來呀來,被sin他們搶走了主攻任務,有點不爽呢,希望他們可不要漏掉了什麽,呵呵。”長發男子走在最後,步履無息,眼睛因為微笑彎起一條線。“不能親自動手宰掉叛徒,真是遺憾呢!”

“j,這種時候不要亂放殺氣,我會忍不住的。”

靠長發男子最近的美人撩了撩夜風吹亂的頭發,無奈地抱怨。

“奧?我以為你早就忍不住了,abyss。你身上的氣味真是越來越誘人了。”叼著煙卷的男子突然湊近,深深吸了一口氣,“掠奪的味道,覆仇的惡意,施虐的狂暴,真是美妙極了。”

“難道你此刻不是如此嗎?”美人回眸調笑,“d,等待這次爆發很久了吧。”

“啊。”狠狠吸了口煙,被稱為d的男人,絲毫沒有被戳破心思的窘迫,“沒想到那個死小孩真的一去不回了呢,迷路迷倒天國去了,讓我怎麽找回來?如果是地獄的話,或許我還有可能。”吐出一口煙圈,模糊了此刻的表情。

一行人都沒有說話,他們可都是些註定進不了天堂的惡棍,就算如此又怎樣?在下地獄之前,為惡人間就夠了。

至少,可以讓他們肆無忌憚地表達他們的憤怒,為他們的同伴,舉行一場盛大的吊唁。

只怕今夜,瘋狂不夠。

奪走他們的光,那就要承受他們傾瀉的黑暗。

“今天小艾十三歲生日。”一身雇傭兵打扮的男人突然開口,“sin選擇了今天。”

“才十三歲,總覺得在一起很久了呢。”d繼續吐著煙圈。“拉法,你一直都是小艾的教官吧。”

“啊!”深嘆一口氣,“兩歲半進組織,七歲出任務,是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殺手,也是最狀況百出的殺手。”

想起小孩的呆,所有人心裏一陣好笑,之後就剩下淡淡的酸澀。

殺人者恒殺之,做他們這一行,自然會有隨時失去同伴的覺悟,但是對小孩,恐怕這次所有人都有些失態。

被拐了那麽多次,迷路能迷半個大陸,會莫名其妙掉到定位儀都接受不到信號的深山老林,經常聽不懂人話,總是胡亂動手,每次都折騰的人恨不得一巴掌拍開她的腦瓜看看裏面長得什麽。

丟了那麽多次都能找回來,他們以為這一次也一樣,卻沒想到這次迷失得有點遠。

被小屁孩弄得有點措手不及,真是個小混蛋。

“行了,你們別磨嘰了,我可是很迫不及待啊!”頭巾男扭頭不滿地咋呼,“看sin那邊多帶勁。”

擡擡下巴示意眾人往南看,爆炸火光此起彼伏。

那裏是暗中策劃cain背叛事件幕後黑手的地盤,一家有些歷史的黑手黨總部,情報部的成果,技術部的支援。很是氣派輝煌的家族,不過今晚過後,他們會將那裏抹成平地。

遠遠不夠,不夠他們撒野。

他要為小孩單獨準備一份最好的生日禮物,以報多年來倍受“蹂躪”的“恩德”。

看到向他們湧來的黑衣人,所有人臉上露出如出一轍的嗜血殘忍。

小巧的懷表在懷裏慢慢滴答著,銀色的手槍滑入手心,感覺著手掌傳來的震動,周圍哀嚎一片,血雨滴落臉頰,混合著眼角一滴晶瑩的水色滑落。

模糊中仿佛看到那次任務中重傷躺在廢墟上等待死亡降臨的自己,預想中敵人瘋狂的反擊卻始終未至,帶著卑微的期待睜開眼睛,入目的是蹲在一旁小孩帶著認真的臉,黑白分明的眼睛。

盡管還沾著敵人的血,灰塵蹭得像只花貓,她始終覺得,那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幹凈最聖潔的模樣。

“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小孩對她說。

她笑了,不光為小孩救了她,還因為小孩記住了她,知道她是同伴,能帶她回去。

“我帶你回去。”她回答。

“嗯。”小孩認真地點頭,然後歪頭看了她半天,噠噠噠轉身,從廢墟裏翻回一塊懷表,遞給她。

“給我?”她驚訝。

“嗯。”小孩點頭,“你受傷了。”

後來她才從sin口中明白,小孩有一陣子看正常電視知道了看望受傷的人要送禮物。盡管時間場合都不對,但她依然珍藏著。

這是她的第一份禮物。

周圍的血腥味越來越濃烈,平民開始騷動,警笛聲也從邊緣響起,爆炸聲仍未停止,真是熱鬧。

不知這份熱鬧夠不夠替你送行,我的同伴。

------題外話------

來篇番外換換口味,小孩有很多人疼的。想寫sin他們的反應很久了,組織其實挺有愛的,不知道大家能接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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