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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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時候，她常常很害怕，怕時間長了會忘記父母的摸樣，她總是在祈禱，哪怕是在夢中也好，讓她見一眼爹娘，好讓她一直記得他們的摸樣。
可如果，期盼已久之後，看到的並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堆骨頭呢？她想還是什麽都沒看到的好吧。
之前陪著白即離經歷他娘親的死，現在又陪他經歷他爹的死。從最開始的置身事外，到現在的置身其中，她似乎能感受到他所有的傷痛，盡管他未曾說過一個字。
看著白即離默默地跪在石床前，她抱住他，“你不會孤單的，還有我……我們陪著你。”她將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肚子上。
白即離茫然擡頭看著她，“我們？”
“嗯，我們，”她有些害羞地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那啥，我好像有了。”
“什麽？你怎麽不和我說？”
“啊？老人家都說第一胎要保密嘛。”
“……那對我保什麽密？我是外人嗎？”
好像是哦，她縮了縮腦袋，隨即大聲吼道：“那我也是第一次嘛！誰知道這麽多啊！”
白即離無奈笑了起來，她好像總是這樣，在自己最手足無措的時候，她一直都在身邊。方才陰郁的心情也漸漸被她抹去，他看著眼前的骸骨，是呀，倘若爹爹在天有靈，知道他已有妻子有孩子，他會很高興吧。
白即離摟著她，聽到她小心翼翼地說，“把你娘接回來然後好好安葬吧。”他應了聲，準備帶她離開。臨走前，黎冬皚想著自己也算是白家的人，應當要磕個頭的。
“咦？這是什麽？”石床下有個極細的縫隙，裏面似乎有東西，“你看，好像是一張紙。”
在石床周圍找了一圈，才知道機關，“哢嚓”一聲，石床竟然移開了，而方才那個地方竟然有個小凹槽。裏面除了一封信外，還有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更讓二人驚訝的是，這信竟然是先帝寫的！
原來先帝早就知道白上渝死了，但他不忍心告訴一直抱有期望的卓凝，於是命人將他的屍首安放在白上渝生前造的水下石室中。
他將雙關城給白即離就是想讓他慢慢查出此地，而石室中的一切，包括金銀珠寶在內，都是先帝伍瀛給白即離的。
難怪了，她說怎麽好好的伍瀛送副地圖來呢，看來是先帝早就預料好的。
說真的，她一直不能理解，為何先帝對白即離這麽好？甚至比對自己的兒子還要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白即離才是皇子呢！當然，這不太可能，倘若真是如此，第一個不放過白即離的就是伍瀛。
但到底是為何呢？就算是兄弟的兒子也不用如此照顧吧？兄弟的兒子……黎冬皚忽然想到什麽，是了！兄弟的兒子不用如此，但如果是喜歡的女人的兒子就不同了。
啊啊啊啊啊！難道說……先帝對白即離的娘親……
她及時打住，不能再想了，再說了，人都死了……
二人回到黎冬皚掉下來的人，發現階梯竟然又出現了，當然，黎冬皚不會告訴白即離自己是掉下來的，所以她裝出一副“本來就是這樣”的樣子，帶著白即離回到了屋內。
外面的雨依舊在下，雨聲滴滴答答落在屋檐上。黎冬皚想去城門處看看情況，白即離卻死活不肯。她拗不過他，只要找來阿瑤。
“你去幫我打聽下，被埋著的人裏有沒有千雪門的。”
阿瑤得令，迅速去查。
黎冬皚看著一旁優哉游哉的白即離，他不許她出門，但他自己怎麽還在這裏？
“我說，你得出去主持大局吧，我倆都不在，你是準備鬧哪樣啊？”
白即離將她推到床上，為她脫了鞋，“管他呢，你現在這樣我哪放心。”
噗！她現在哪樣了？又不是斷手斷腳，不就是懷個孕嗎？要不要這樣啊！早知道就別說了……
阿瑤很快回來，“冬姐姐，沒有誒。”
果然沒有！
“如果我沒猜錯，千雪門的門主應該就是厲遜千的後代。看來忻墨奕和此人早就知道唐志峰的真面目，為厲遜千和忻雲亭報仇來了。”她又拿出方才在石室中找到的書，翻了幾頁也沒發現什麽東西，“這是什麽，你知道嗎？”
白即離接過，查閱一翻，搖了搖頭。
“這是《四象書》。”門口傳來聲音，二人轉頭望去，發現是姚奇。他靠著門框看著屋內的人，擡步緩緩走進去，“想必唐志峰就是為了這個。”
《四象書》？該不會是那個傳說中記載了驚世駭俗的兵法和陣法的書吧？
姚奇像是知道知道她想什麽一樣，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就是那本傳的神乎其神的書。”
“我以為那只是傳說……”
“你手裏的是下冊，而上冊就在唐志峰手裏，他和高榮明達成協議，為他找兵書奪皇位，而相應的，整個江湖就歸他管。”
雖然早就知道唐志峰不是什麽好人，但還是為他的貪心感到驚訝，“那現在他本就是武林盟主啊，為何還要這樣？”
“丫頭，你要知道，人的貪念是無窮無盡的。而今他的地位在江湖並不穩固，有些前輩依舊不買他的帳，但倘若他能將朝廷與武林和睦相處，相輔相成，那麽他的地位便是無人能推翻的。”
黎冬皚忽然想起姚奇的初衷，他是來報恩的，但現在白即離的爹卻死了，她應該與姚奇說一聲的。
“那個，前輩，有件事想告訴你，我們在水中暗道裏發現了他爹的屍骨。”她說著還看了看白即離。
姚奇一楞，神情略顯悲痛，最終還是拍了拍白即離的肩膀，說了聲“節哀順變。”
雨，一下停了，像是不忍心在悲傷的人面前落淚。隨即，連太陽也露了臉，陰霾的天空一下變得萬裏晴空。
阿瑤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看著屋裏三個大人一臉奇怪的表情，她不以為意道：“冬姐姐，外面又來了好多人，你要去看看嗎？”
“什麽？”黎冬皚一驚，又來很多人？她之前讓姚奇把另外一批江湖人引來，這她是知道的，那麽又來了很多人是什麽人？
正當此時，忻墨奕也來到此處，說是讓唐志峰逃了。
黎冬皚垂頭思考了一下，逃了就逃了，她現在手裏的人足夠揭穿他。她顧不得白即離反對，拖著他一起去城門處。
“忻少俠，還勞煩您請千雪門的門主一同到城樓上來。”她對忻墨奕說道。
忻墨奕一楞，心下錯愕不已，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轉身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對著天空一扔，便有一道白煙急速而過。
城樓上，黎冬皚俯視依舊被埋在坑裏的人們，以及他們身後其他江湖中人，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越雷池半步。而在他們身後，是一排排朝廷官兵，為首的是童靖陽，他此時端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城主，你這是什麽意思？將我們埋與流沙中，卻請來朝廷官兵！”
說話的自然是單君，這話說的很巧妙，讓在場所有人都誤以為官兵是雙關城請來的。
“單掌門此言差矣，雙關城本就不在朝廷與江湖的管轄內，而眼下雙關城正值變動時期，難道只允許江湖窺視，不允許朝廷窺視嗎？好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黎冬皚淺笑說道，她掃視了在場所有人，然後繼續說道：“雙關城一直不想與大家為敵，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卻以為我們好欺負，加之又有些只有腦殼沒有思想的人趨炎附勢，導致我們不得不如此。”
底下人聽到這般諷刺的話，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的話，那麽便請有說服力的人來說，啊，只是到時單掌門可別說我收買了他們。”她錯開身，讓出位子被忻墨奕。
而當大家看到忻墨奕時，尤其是單君更是面無血色，青雲閣與千雪門明明是與唐志峰一夥的，怎麽現在卻……
“諸位前輩，晚輩先說一事，”忻墨奕拱了拱手，謙遜有禮，“家父便是曾經玄天派弟子忻雲亭。”
“哈哈哈哈哈……”天空中忽然響起了一陣狂笑聲，大家擡頭望去，發現一名身著灰色錦袍的男子從天而降。
此人正是千雪門門主，化名為蔡一凡的厲凡，也就是厲遜千的兒子。
“今日終於能光明正大說出來了，逼死老子了！”厲凡聲如洪鐘，“告訴你們，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厲遜千是老子的爹，老子便是厲凡！你爺爺的唐志峰，老子來報仇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先是自稱忻雲亭的後人，現在又來個厲遜千的後人，關鍵是這兩人都是唐志峰一派的！
“諸位前輩，唐志峰當初還是厲掌門，又將罪名嫁禍給楊師伯，後又誤導忻師伯，最終將他殺害。而今日，與雙關城的一切矛盾也皆是他一手策劃，十年前的人都是他殺的，以及後來回來的幾位前輩的武功也是他廢的，除此之外的幾人都是他的人，所以請諸位前輩不要再輕信唐志峰了。”
忻墨奕的彬彬有禮惹到旁邊厲凡很是焦急，“兄弟，說這麽多幹嗎？！他們愛信不信，遲早上那老王八的當！”
“厲凡是吧，”黎冬皚上前一步，對什麽樣的人用什麽樣的態度，她深知厲凡不像忻墨奕這麽謙遜，所以過度的禮節可能會使他反感，“這裏不止唐志峰的人，還有很多保持中立態度的前輩，要他們信服就得拿出證據，所以請稍安勿躁。”
她也不等厲凡回應，轉身又對著底下人的說道：“各位也聽到了，相信你們也不會以為我有通天的本領，安插兩個內奸給唐盟主吧。”她故意將“盟主”二字說的極為清晰，她探手指了指身邊的姚奇，“接下來，且聽聽這位的說辭。”
姚奇對著眾人抱拳，緩緩說道：“我千方百計才潛入朝廷命官高榮明府裏，並且取得他的信任，之前他一直告訴我有江湖人士協助他，不僅為他殺害忠良之士，還與他做交易，用奪取皇位來交換整個江湖的統領，這些都是此人暗地所為，著實陷大家於不義中。此人便是唐志峰。”
“我們憑什麽信你？”
“就是！無憑無據，你說什麽都行！”
“沒錯！”
下面質疑聲此起彼伏，保持中立的人皆是冷靜思維，只有那些還妄想翻身的人才會如此。
姚奇輕笑一聲，揚手在臉上一抹，一張極具剛毅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是臉的左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他雙眸如火般盯著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字一句說道：“就憑我是楊舟。”
“楊師伯……”厲凡與忻墨奕驚呆了。
底下的人也驚呆了……死而覆活什麽的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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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白即離默默地跪在石床前，她抱住他，“你不會孤單的，還有我……我們陪著你。”她將他的手移到自己的肚子上。
白即離茫然擡頭看著她，“我們？”
“嗯，我們，”她有些害羞地避開他的目光，輕聲道：“那啥，我好像有了。”
“什麽？你怎麽不和我說？”
“啊？老人家都說第一胎要保密嘛。”
“……那對我保什麽密？我是外人嗎？”
好像是哦，她縮了縮腦袋，隨即大聲吼道：“那我也是第一次嘛！誰知道這麽多啊！”
白即離無奈笑了起來，她好像總是這樣，在自己最手足無措的時候，她一直都在身邊。方才陰郁的心情也漸漸被她抹去，他看著眼前的骸骨，是呀，倘若爹爹在天有靈，知道他已有妻子有孩子，他會很高興吧。
白即離摟著她，聽到她小心翼翼地說，“把你娘接回來然後好好安葬吧。”他應了聲，準備帶她離開。臨走前，黎冬皚想著自己也算是白家的人，應當要磕個頭的。
“咦？這是什麽？”石床下有個極細的縫隙，裏面似乎有東西，“你看，好像是一張紙。”
在石床周圍找了一圈，才知道機關，“哢嚓”一聲，石床竟然移開了，而方才那個地方竟然有個小凹槽。裏面除了一封信外，還有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更讓二人驚訝的是，這信竟然是先帝寫的！
原來先帝早就知道白上渝死了，但他不忍心告訴一直抱有期望的卓凝，於是命人將他的屍首安放在白上渝生前造的水下石室中。
他將雙關城給白即離就是想讓他慢慢查出此地，而石室中的一切，包括金銀珠寶在內，都是先帝伍瀛給白即離的。
難怪了，她說怎麽好好的伍瀛送副地圖來呢，看來是先帝早就預料好的。
說真的，她一直不能理解，為何先帝對白即離這麽好？甚至比對自己的兒子還要好！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白即離才是皇子呢！當然，這不太可能，倘若真是如此，第一個不放過白即離的就是伍瀛。
但到底是為何呢？就算是兄弟的兒子也不用如此照顧吧？兄弟的兒子……黎冬皚忽然想到什麽，是了！兄弟的兒子不用如此，但如果是喜歡的女人的兒子就不同了。
啊啊啊啊啊！難道說……先帝對白即離的娘親……
她及時打住，不能再想了，再說了，人都死了……
二人回到黎冬皚掉下來的人，發現階梯竟然又出現了，當然，黎冬皚不會告訴白即離自己是掉下來的，所以她裝出一副“本來就是這樣”的樣子，帶著白即離回到了屋內。
外面的雨依舊在下，雨聲滴滴答答落在屋檐上。黎冬皚想去城門處看看情況，白即離卻死活不肯。她拗不過他，只要找來阿瑤。
“你去幫我打聽下，被埋著的人裏有沒有千雪門的。”
阿瑤得令，迅速去查。
黎冬皚看著一旁優哉游哉的白即離，他不許她出門，但他自己怎麽還在這裏？
“我說，你得出去主持大局吧，我倆都不在，你是準備鬧哪樣啊？”
白即離將她推到床上，為她脫了鞋，“管他呢，你現在這樣我哪放心。”
噗！她現在哪樣了？又不是斷手斷腳，不就是懷個孕嗎？要不要這樣啊！早知道就別說了……
阿瑤很快回來，“冬姐姐，沒有誒。”
果然沒有！
“如果我沒猜錯，千雪門的門主應該就是厲遜千的後代。看來忻墨奕和此人早就知道唐志峰的真面目，為厲遜千和忻雲亭報仇來了。”她又拿出方才在石室中找到的書，翻了幾頁也沒發現什麽東西，“這是什麽，你知道嗎？”
白即離接過，查閱一翻，搖了搖頭。
“這是《四象書》。”門口傳來聲音，二人轉頭望去，發現是姚奇。他靠著門框看著屋內的人，擡步緩緩走進去，“想必唐志峰就是為了這個。”
《四象書》？該不會是那個傳說中記載了驚世駭俗的兵法和陣法的書吧？
姚奇像是知道知道她想什麽一樣，自顧自地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就是那本傳的神乎其神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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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早就知道唐志峰不是什麽好人，但還是為他的貪心感到驚訝，“那現在他本就是武林盟主啊，為何還要這樣？”
“丫頭，你要知道，人的貪念是無窮無盡的。而今他的地位在江湖並不穩固，有些前輩依舊不買他的帳，但倘若他能將朝廷與武林和睦相處，相輔相成，那麽他的地位便是無人能推翻的。”
黎冬皚忽然想起姚奇的初衷，他是來報恩的，但現在白即離的爹卻死了，她應該與姚奇說一聲的。
“那個，前輩，有件事想告訴你，我們在水中暗道裏發現了他爹的屍骨。”她說著還看了看白即離。
姚奇一楞，神情略顯悲痛，最終還是拍了拍白即離的肩膀，說了聲“節哀順變。”
雨，一下停了，像是不忍心在悲傷的人面前落淚。隨即，連太陽也露了臉，陰霾的天空一下變得萬裏晴空。
阿瑤拍了拍身上的雨水，看著屋裏三個大人一臉奇怪的表情，她不以為意道：“冬姐姐，外面又來了好多人，你要去看看嗎？”
“什麽？”黎冬皚一驚，又來很多人？她之前讓姚奇把另外一批江湖人引來，這她是知道的，那麽又來了很多人是什麽人？
正當此時，忻墨奕也來到此處，說是讓唐志峰逃了。
黎冬皚垂頭思考了一下，逃了就逃了，她現在手裏的人足夠揭穿他。她顧不得白即離反對，拖著他一起去城門處。
“忻少俠，還勞煩您請千雪門的門主一同到城樓上來。”她對忻墨奕說道。
忻墨奕一楞，心下錯愕不已，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轉身從懷裏拿出一樣東西，對著天空一扔，便有一道白煙急速而過。
城樓上，黎冬皚俯視依舊被埋在坑裏的人們，以及他們身後其他江湖中人，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越雷池半步。而在他們身後，是一排排朝廷官兵，為首的是童靖陽，他此時端坐在馬背上，看著眼前的一切。
“城主，你這是什麽意思？將我們埋與流沙中，卻請來朝廷官兵！”
說話的自然是單君，這話說的很巧妙，讓在場所有人都誤以為官兵是雙關城請來的。
“單掌門此言差矣，雙關城本就不在朝廷與江湖的管轄內，而眼下雙關城正值變動時期，難道只允許江湖窺視，不允許朝廷窺視嗎？好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呀——”黎冬皚淺笑說道，她掃視了在場所有人，然後繼續說道：“雙關城一直不想與大家為敵，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卻以為我們好欺負，加之又有些只有腦殼沒有思想的人趨炎附勢，導致我們不得不如此。”
底下人聽到這般諷刺的話，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我知道你們不會相信我的話，那麽便請有說服力的人來說，啊，只是到時單掌門可別說我收買了他們。”她錯開身，讓出位子被忻墨奕。
而當大家看到忻墨奕時，尤其是單君更是面無血色，青雲閣與千雪門明明是與唐志峰一夥的，怎麽現在卻……
“諸位前輩，晚輩先說一事，”忻墨奕拱了拱手，謙遜有禮，“家父便是曾經玄天派弟子忻雲亭。”
“哈哈哈哈哈……”天空中忽然響起了一陣狂笑聲，大家擡頭望去，發現一名身著灰色錦袍的男子從天而降。
此人正是千雪門門主，化名為蔡一凡的厲凡，也就是厲遜千的兒子。
“今日終於能光明正大說出來了，逼死老子了！”厲凡聲如洪鐘，“告訴你們，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厲遜千是老子的爹，老子便是厲凡！你爺爺的唐志峰，老子來報仇了！”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驚呆了。先是自稱忻雲亭的後人，現在又來個厲遜千的後人，關鍵是這兩人都是唐志峰一派的！
“諸位前輩，唐志峰當初還是厲掌門，又將罪名嫁禍給楊師伯，後又誤導忻師伯，最終將他殺害。而今日，與雙關城的一切矛盾也皆是他一手策劃，十年前的人都是他殺的，以及後來回來的幾位前輩的武功也是他廢的，除此之外的幾人都是他的人，所以請諸位前輩不要再輕信唐志峰了。”
忻墨奕的彬彬有禮惹到旁邊厲凡很是焦急，“兄弟，說這麽多幹嗎？！他們愛信不信，遲早上那老王八的當！”
“厲凡是吧，”黎冬皚上前一步，對什麽樣的人用什麽樣的態度，她深知厲凡不像忻墨奕這麽謙遜，所以過度的禮節可能會使他反感，“這裏不止唐志峰的人，還有很多保持中立態度的前輩，要他們信服就得拿出證據，所以請稍安勿躁。”
她也不等厲凡回應，轉身又對著底下人的說道：“各位也聽到了，相信你們也不會以為我有通天的本領，安插兩個內奸給唐盟主吧。”她故意將“盟主”二字說的極為清晰，她探手指了指身邊的姚奇，“接下來，且聽聽這位的說辭。”
姚奇對著眾人抱拳，緩緩說道：“我千方百計才潛入朝廷命官高榮明府裏，並且取得他的信任，之前他一直告訴我有江湖人士協助他，不僅為他殺害忠良之士，還與他做交易，用奪取皇位來交換整個江湖的統領，這些都是此人暗地所為，著實陷大家於不義中。此人便是唐志峰。”
“我們憑什麽信你？”
“就是！無憑無據，你說什麽都行！”
“沒錯！”
下面質疑聲此起彼伏，保持中立的人皆是冷靜思維，只有那些還妄想翻身的人才會如此。
姚奇輕笑一聲，揚手在臉上一抹，一張極具剛毅的臉出現在眾人面前，只是臉的左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他雙眸如火般盯著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字一句說道：“就憑我是楊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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