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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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雙關城已經是一個月之後的事了。

二月的寒風呼嘯而來,若不是白即離攔著,黎冬皚真想把馬車上的暖爐抱在懷裏。而當她下了馬車,看見柯珺的發絲被狂風吹得亂揚,滿是擔憂的臉上,被凍得紅紅的鼻子時,她一瞬覺得鼻子酸酸的,轉頭就將整個臉埋在白即離的胸前。

“做什麽?”白即離問道。

黎冬皚在他胸前的衣襟上胡亂蹭了一把,才悶悶地說道:“柯姐姐若是看到我哭,定要取笑我的。”

她將眼淚擦在白即離的衣服上,平覆了一下心情,然後才笑著轉頭朝著柯珺走去。劈頭蓋臉的責備自然是少不了的,可聽得她心裏暖洋洋的。

熟悉的樹木,熟悉的庭院,這裏的一切都讓黎冬皚覺得回家真好,她輕輕吐了一口氣,可之後她差點被自己嗆到。因為在大廳裏,她看到了好多人……

駱一恒和軒兒在這裏自然是很正常的,屈占武和阿瑤在也很正常,可……為何蘇玉人也在?哦!是了!她和屈占武重修舊好了,自然是要夫唱婦隨的,這麽說來箋玥在也就通了。

好,這兩只先丟一邊,接下來是姚奇,他那麽優哉游哉坐著喝茶是怎麽回事?估摸著應該有隱情,這只也先放放。

最讓她好奇的是,曲若鶩和曲若定兩兄妹,這是……鬧哪樣啊?

“白兄,你……”曲若定剛想開口,卻被身邊的曲若鶩打斷,“白大哥,你回來啦!”

你回來啦……回來啦……來啦……啦……

這句話一直回蕩在黎冬皚的耳邊,一直蕩啊蕩啊得充滿整個腦子。她怎麽覺得,曲若鶩這話說的像是回到她家一樣呢?

曲若定看著自己的妹妹笑了笑,沒有說話。

而曲若鶩像是才發現黎冬皚一樣,“黎姑娘,你怎麽在這裏?”

靠!說這句話的人應該是她黎冬皚吧!你曲若鶩不過是個客人而已,她可是……可是……是什麽?雖然白即離是說過要成親的話,但是畢竟眼前的人都不知道啊!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身份好像很尷尬……

細長的手從兔毛手籠裏慢慢抽出又慢慢收回,她擡頭正巧與不遠處柯珺的視線撞上,而柯珺的那眼神頗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她傻笑著移開視線,又看到曲若定正笑得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然後,她覺得大廳的氣氛十分奇怪,似乎每個人都在等著她回答曲若鶩的話一樣……

這究竟是要幹嗎呀?!

黎冬皚覺得,既然大家都在等她,那她也該說些什麽。

雙手依舊縮在潔白的手籠裏,細長的雙眼猶若彎月,嘴角也牽起一絲弧度,整個面容是在笑,而且笑顏如花,可她的聲音卻透著一絲凜冽。

“上次承蒙曲姑娘照顧,這次來了可要多住些日子,也好讓我敬敬地主之誼。”

地主之誼,這無疑是在告訴對方,這裏,她做主。

雖然……事實並非如此,但氣勢不能輸的!

一旁的白即離含笑看著她,一把將她摟在懷裏,對著駱一恒點了點頭,又對曲若定說道:“她累了,先進屋歇息下,你們自便。”

一回房,黎冬皚就推開白即離,方才在游廊上她想了很多,曲若鶩為什麽會在這裏?還和曲若定一起來,難道她準備帶著兄長來強迫白即離?之前在侯嶺白即離親口拒絕曲若鶩的,所以黎冬皚在糾結自己對白即離的感情時,幾乎將此人已經忘了,可現在呢?

由於沈溺於深思中,黎冬皚也絲毫沒察覺她進了誰的房,等反應過來時,她又被嚇了一跳。

這裏是白即離的房間沒錯,可滿目的紅是鬧哪樣啊?還有到處張貼的“囍”字是要幹嗎?

而另一邊,大廳中的曲若鶩對著白黎二人離去的身影楞了一會兒,隨即回頭對著曲若定問道:“為何我覺得黎姑娘好像在生氣?”

曲若定依舊淺笑著,沒有回答妹妹的話。

“我只是好奇,新娘為何不在房間內準備,反而出現在這裏,而且看似好像風塵仆仆剛趕回來一樣,就隨口一問,我……說錯什麽話了嗎?哥哥。”

“噗嗤”曲若定終是破功笑了出來,環視了一下其餘的人亦是在笑,他拍了拍曲若鶩的肩,“估摸著新娘還不知道自己是新娘吧。”

新娘表示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新娘……

剛才她看到“囍”字時,才意識到這是誰的房間?然後白即離不僅告訴她是他的房間,還告訴她今日便是他二人成親的日子,而喜宴就在今晚。

這個消息猶如晴空霹靂,連白即離何時出房的她也不知道,當柯珺捧著艷紅的嫁衣進來時,她才認命接受現實。

靠啊!!!雖然白即離是說過等回雙關城就成親,但……要不要這麽急啊???這是怕她會逃婚呢還是會逃婚呢還是會逃婚呢?讓她喘口氣會死嗎?

“城主想給你個驚喜。”柯珺看著她的臉在不同的顏色間來回變換,安慰道。

是啊!是夠驚喜的!驚喜得她都想問候他的祖輩了!

“那個,柯姐姐,衣服你放著吧,我自己……會穿。”

“行,那你穿好了叫我,我替你上妝。”柯珺放下衣服,轉身出門,又覺黎冬皚情緒不穩,順道就去與正在大廳談事的白即離說了一聲。

黎冬皚拿著衣服在鏡子前比了比,尺寸竟然很合適!看來白即離很早就計劃著了,但為何不告訴她呢?難道說她在他心裏還是之前那個乘夜逃走的黎冬皚嗎?

將艷麗的嫁衣穿在身上,連帶著她的心也變得激動起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會嫁人,她以為自己會一輩子就都不會,想著想著,笑容漸漸蔓延開來。

白即離推門而入,正巧看到她一身紅裝,嘴角帶笑,不禁有些看呆了。她的容貌在女子中並不算出眾的,但他就是喜歡她那份略帶英氣的樣子,而此時,這份英氣中透著待嫁新娘的嫵媚,讓白即離有一瞬的舍不得。

他帶來她身前,為她系好紐扣,“我真舍不得讓別人看到這樣的你。”

“是嗎?那你幹嗎這麽急著要辦宴席啊?”

這話說出來著實有些怪異,一般來說,她都是他的人了,她應當讓他趕緊給個名分才對,可每次一說起此話題,他倆的立場好像就瞬間顛倒。

“你也說了,我急嘛,得趕緊給我個名分才行,不然真怕你會變心。”這話是白即離說的。

聞言,黎冬皚立馬笑了出來,“行啊,你入贅好了。”

白即離為她系好最後一刻紐扣,順勢捧著她的臉,異常認真地說道:“好,一言為定。”

黎冬皚一楞,下一刻將唇印在他的唇上,唇角依舊帶著淺笑。

“我可真算是長臉了,對得起我北堂家的列祖列宗了。”

“可不是嘛……”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在做理療,感覺還不錯,不過醫生說可能以後會覆發( ⊙ o ⊙ ),看來得想個辦法躺在床上碼字~~~馬上要冬天了,其實每年冬天,躺在床上碼字都是我心願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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