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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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冬皚聞聲擡頭，眼前一只手正指著自己，手的主人是莫源，她又轉頭看了看一旁正驚訝瞪著自己的視線，眼睛的主人是管家。然後，她感覺身邊的氣氛異常怪異，散發氣息的主人是一同來傳菜的丫鬟們。
管家目瞪口呆，暗道這小子怎麽一會兒這麽好說話了？之前種種為難到底是為哪般啊？！他思索了一下，管他為哪般，現在這事兒解決了就成。
領頭的丫鬟反應過來，趕緊招呼其他丫鬟傳菜。
之前的事黎冬皚知道，現在又看管家在這裏，又聽到什麽她不她的，她心裏隱約有那麽一絲不安。沒想到，正當她準備離開時，管家叫住了她。
“你是……廚房的？”
黎冬皚垂頭應了一聲，暗忖，別告訴她莫源要她當他的丫鬟？！
“明日不用去廚房了，來這裏伺候公子，行了，去吧。”
靠！還真是！她不著痕跡地擡頭瞥了一眼莫源，而後者像是沒事人一樣，開始吃飯。難道說，之前他搞得如此驚天動地，就是為了……要她？
撇去其中不明的原因，莫源找她也的確比較合理。第一，他在這裏只認識她，第二，她說過會救他。的確，只有她在他身邊，他才能安心吧。
只是，就此事來看，他的手段也太過……計謀雖不好，但心機卻可是表露無疑了。
這樣也好，她可以時刻看住他。
一回廚房，黴神大人便湧了過來，嘰裏呱啦說了一大堆，看來管家是知會過她了，她一把鼻涕一把淚，搞得好像自己趕赴刑場似的。
廚房的丫頭們眼神中都透著奇怪的東西，似懼似喜，又帶有那麽一絲妒忌，她們在妒忌什麽呀？妒忌她當了貼身丫鬟？
黴神大人表演完了，掃了一眼眾丫頭們，催促她們趕緊備好晚上的材料，便轉身離去。
晚上，黎冬皚一進屋便覺有個東西直沖她懷裏，還未待反應，又聽到楚楚一陣哭聲，她嘴角不自禁地抽搐，垂頭看著楚楚痛哭，“楚楚啊，你又怎麽了？”
“嗚……冬、冬兒聽說……你、你被選中了……哇……”
呃……不就是去伺候人嗎？要不要啊，搞得她好像被選中去死一樣……
看著楚楚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說著，她無奈地嘆了口氣，“楚楚啊，到哪幹活都是一樣的，你犯不著這麽傷心吧。”
“但、但是，那個公子好兇的！而且你做了他的貼身丫鬟，就得搬過去了。我……我舍不得你……”
噗……我又不是你娘！黎冬皚在心裏腹誹，撫了撫楚楚的背，“我會回來看你的嘛，你也可以來找我。”
“啊！那個公子會罵人的！”
噗……莫源的口碑算是毀了，黎冬皚為他惋惜不已，“咳咳，那個，我去的時候他挺正常的，男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麽幾天不正常的時候。”
楚楚一聽，擡著淚汪汪的眼睛問道：“是這樣的嗎？”
黎冬皚回了她一個堅定的神情。
翌晨，在楚楚如喪考批般的痛哭下，黎冬皚抱著包袱來到了南落院。此時時辰尚早，她以為莫源還未起，誰知剛踏入院子，便看到莫源正倚在門口睨著她。
“給公子請安。”黎冬皚將包袱甩到背後，畢恭畢敬向莫源行了個禮。不管怎麽說，人前她是下人，樣子總還是要做做的。
誰知莫源先是一楞，然後絲毫沒有讓她起身的意思，徑直去了書房。
靠！你丫的還擺譜？！
她索性自己站起來，拍了拍衣擺跟在莫源身後，一同進了書房。一進書房，黎冬皚便將包袱一丟，返身將門掩好。
昨夜她思考了很多，既然讓莫源出來了，又讓他知道她不是一個人，那要不要幹脆就跟他說清楚呢？細想之下，決定還是先不要把話都挑明，這段時間不正是試探他的好機會嗎？
“莫源，你被關了這麽久，高榮明有沒有跟你說了什麽？”
莫源一直垂著頭，不知在案桌前寫著什麽，“他一直跟我說，能讓我當上皇帝，只要我配合他。”手中的筆突地一頓，擡頭直勾勾地盯著黎冬皚，“他說若不是聖上要找我，爹娘也不會……”
“等等！第一，提議聖上找你的是高榮明，第二，不擇手段將你帶來這裏的也是高榮明。”
“我知道。”莫源嘴角一撇，一抹諷刺的笑容隨即出現，“但冬皚你要必須知道，若非雙關城城主，我想我在暖風島的消息不會暴露的。”
呃……白即離……
黎冬皚無奈撫了撫額頭，“所以你是在怪白即離？”誠然，他的確挺不靠譜的，但本著胳膊肘往裏拐的原則，她當然是要替白即離說話的。
譏諷的笑容依舊掛在唇邊，莫源放下筆，起身來到她面前，“我誰也不怪，只怪自己生於皇室。”
不對！這絕對是假話！他的眼神告訴她，他不僅覺得這是白即離的責任，甚至覺得伍瀛和高榮明都有責任。
的確，原本平靜安樂的生活被打破，任誰都會憤怒，但憤怒不代表可以理所應當傷害每個人。
“也許你不知道，聖上讓白即離來找你，就是為了讓你脫離高榮明。”莫源眼神中的嘲諷微微一滯，她繼續道：“其實莫源你也在說謊不是嗎？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那抹笑容消失，轉而是震驚。此時，黎冬皚倏然想起一件事，看著他發怔的表情，她再接再厲，“而且，莫源你會武。”
“你……”
黎冬皚攤了攤手，“想問我怎麽知道？那得感謝阿瑤。”
“阿瑤……”莫源心裏一顫，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他卻一直視如親生妹妹，“她……好嗎？”
“怎麽，你還會關心她嗎？爹娘沒了，連哥哥都不管她，你覺得她會好到哪裏去？”
莫源舉身一震，盯著黎冬皚問道：“她……已經知道了？”
“不知道！你讓我怎麽說？我是外人好不好！你才是她哥哥，這事不是應該你去說嗎？”黎冬皚壓低聲音怒吼道。
清晨的太陽漸漸升起，一束陽光透過窗戶斜射進來，恰巧落在莫源的側臉上。黎冬皚看著他的由痛苦轉為陰沈，良久，他擡起一半處於陽光下一半處於陰影下的臉，聽到他的聲音很是低沈。
他說，“北堂大人，我們來做個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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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在楚楚如喪考批般的痛哭下，黎冬皚抱著包袱來到了南落院。此時時辰尚早，她以為莫源還未起，誰知剛踏入院子，便看到莫源正倚在門口睨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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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她思考了很多，既然讓莫源出來了，又讓他知道她不是一個人，那要不要幹脆就跟他說清楚呢？細想之下，決定還是先不要把話都挑明，這段時間不正是試探他的好機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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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你還會關心她嗎？爹娘沒了，連哥哥都不管她，你覺得她會好到哪裏去？”
莫源舉身一震，盯著黎冬皚問道：“她……已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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