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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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冬皚捧著枇杷花出了東西，楚楚一見她便立馬跑了過來，看著她手裏的枇杷花，楚楚終是松了口氣。將她手裏的枇杷花接過，想要為什麽，卻被她阻止。楚楚點了點頭，看著她把鐵鏈重新拴上，一起離開東院。
“那裏面真的關著可怕的人嗎？”二人一進住處，楚楚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黎冬皚看著她依舊有些怛然失色的樣子，不禁笑了笑，“可怕的人沒瞧見，倒是瞧見一位邋裏邋遢的少年，還以為是我們丐幫的，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是得罪了老爺。”
“啊，原來是這樣，那我得去跟小憐姐說，讓她們不要害……”
語未竟，便被黎冬皚敲了一下腦門，“笨！她們若是問起你怎麽知道的，你該如何回答？你平素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要告訴她們你和與那人聊了幾句？還是……”說到一半，黎冬皚擡手捂著胸口，端的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還是說，你要把我供出來？”
“啊！當然不是！好啦，我不會亂說的！”
楚楚這種未經世事的小丫頭哪是黎冬皚這種世故油滑之人的對手，她握住楚楚的手，“我就知道楚楚不會這麽殘忍的！總之，倘若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因為太害怕只顧著摘了花便出來了，什麽都沒看到。”
楚楚乖乖點了點頭，拿著枇杷花離去。
看著窗外的院子裏，樹木早已雕零，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搖擺不停。黎冬皚真不喜歡現在的景色，看著這些枯萎的樹木，連帶著她覺得自己都枯萎了。
啊……如果白即離在就好了……
習慣這東西真是可怕，之前他一直在她身邊她都沒覺得什麽，可現在他不在了，她卻覺得非常非常寂寞……
眼下終於找到莫源了，這意味著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一半了。
等等！任務完成一半……那還有一半是什麽來著，她差點忘了，她還要教化莫源。但方才莫源的情況壓根就不像要被教化的樣子啊！
不知怎麽的，紅鸞離別前的話回蕩在她耳邊，雖然未將話說滿，但她知道紅鸞的意思——莫源怕是已經有些變化了。
如若只是變的消沈的話，聖上完全沒必要擔心，這不是應該正中他下懷嗎？！那麽，也就是說，莫源起了異心？
這個想法讓黎冬皚不禁一顫，倘若真是如此，那莫源方才的表情言談都是……裝出來騙她的？她不想懷疑他，但現在細細思索一番，的確有些說不通。
除了聖上外，莫源遭受了如此大的打擊後，竟然還能這般平靜？還有，高榮明，他要的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將莫源關在東院完全沒必要，反而應當好好待他，讓他乖乖當棋子才對……
還是說，其實這一切，只是莫源為了消除高榮明的戒心，以便他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黎冬皚再次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以上諸多猜測假若成立的話，那麽莫源真的已不再是從前那個莫源，他的變化讓她覺得可怕，那個曾經擁有燦爛笑容的莫源，現在他笑容的背後很有可能是一把鋒利的刀。
一沈浸在思考裏，時間便過得格外快。天邊的雲彩慢慢被晚霞染紅，浮在傍晚的空中，就連那抹灰色也被暈染得異常艷麗。冬日的夜晚總是降臨得特別快，眼看著方才落日的餘暉還蒙在天際，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天色便暗了下來。
黎冬皚想得出了神，竟然連楚楚回來都沒察覺，可憐她一天未進食的肚子，此時真歡快地在合唱。
楚楚看到她神智呆呆，還伴隨著“咕嚕咕嚕”的聲音，“冬兒，你肚子怎麽了？”
不說還好，一說她就立馬覺得肚子餓了，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天都沒怎麽吃過東西，“啊！我忘了吃飯……”
楚楚一楞，笑道：“你在想什麽想到連飯都忘了吃？”
她當然不能和楚楚說她在想什麽，只好隨便扯了個借口。但她萬萬沒想到，老天爺居然會懲罰她，好吧，她自來高府開始的確是說了很謊話，但她是身不由己啊餵！
於是，第二天夜晚，當黎冬皚與七殺見面時，七殺說道：“姑娘，主子說了，倘若您再忘了吃飯您就死定了。”
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讓黎冬皚一楞之下立馬怒氣飆升，大半夜的，又不好怒吼，於是，她只好壓低聲線怒道：“七殺！你個奸細！”
七殺笑了笑，道：“請姑娘莫要為難七殺。”
靠！分明是他在為難她好嗎？她為難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他阻攔了，這到底是誰在為難誰啊？！果然！白即離的手下也不能小看啊！
她輕嘆一口氣，“罷了，先不說這個，雙關城一切都好嗎？”
“主子讓您莫要擔心那邊。”
啊……也是，她自己這邊都有點“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你去同白即離說，莫源我已經找著了，只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很可疑。我這邊雖然應該沒什麽危險。”
七殺應了一聲，便準備離去。黎冬皚及時叫住他，“七殺，如果你敢再一五一十地匯報給白即離，你就死！定！了！”最後三個字咬的極重。
清輝灑在樹葉上，斑駁的樹影散落在她的臉上，七殺雖然沒看到過她如何置人於死地，但受了白即離之命保護她，時常跟在她身邊，她在一群陌生人中游刃有餘的樣子，以及她能隨時轉換角色的功能，讓七殺甚覺，這位有可能是未來夫人的女子，很……嚇……人……
“是。”他應了一聲，一個閃身便沒了蹤影，心下想著，是要得罪主子呢，還是要得罪未來夫人呢？思前想後，覺得還是白即離比較靠譜，頂多以後讓白即離安排他其他任務。於是，剛才他有答應過嗎？什麽？風太大了，他什麽都沒聽見……
時至小雪，今年的第一場雪從清晨便開始洋洋灑灑地落了起來。不消片刻，整個高府便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面對滿園的銀裝，黎冬皚忽地一楞，有種恍如當初在唐家堡的感覺。楚楚在她身後拍了一下，她這才反應過來。
到了廚房，發現廚子老頭已開始準備。其實大冬天在廚房幹活還是不錯的，至少不用挨凍。老頭搓著手的樣子像極了唐家堡的大嬸，老頭回身恰巧看到她正色迷迷地端詳著自己。
可不是他自己誇耀，他年輕的時候那可是風流倜儻的，不承想上了年紀還有人欣賞他的魅力。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老頭一邊準備早膳，一邊對著黎冬皚大肆炫耀，“想當年，這府裏的丫頭哪個不是對我傾慕已久，冬兒，我給你說，那個時候我風光了，我……”
語未竟，便黎冬皚打斷，“您是說您在這府裏很久了？”
“那是！想當年，我可是貌若潘安，追我的姑娘能排……”
“這麽說，你一定對這裏很了解咯？”再次被黎冬皚打斷。
“那是！想當年，我家也算富裕……”
耳邊皆是老頭的自誇自賣的言論，黎冬皚都不知道這老頭今天是抽什麽風，怎麽好好的突然說起這個來……他從他第一個喜歡的姑娘開始說起，到最後初戀的姑娘嫁人了，新郎官卻不是他，講了足足一個早晨……
直到廚房又剩下他二人，老頭方喝了口茶，看著耐心聆聽的黎冬皚，笑道：“年輕人很少有你這麽……沈得住氣的。”
噗……不，其實她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她心裏想著其他事呢。
“我說趙老，您也算是高府的元老了，我跟您打聽個事兒。”
趙老笑嘻嘻擺了擺手，“哪裏哪裏，丫頭盡管問，這裏可以說是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嘿嘿，黎冬皚心裏在奸笑，臉上卻表現得十分恐懼，她湊近趙老輕聲道：“東院的事兒，您知道嗎？”
一聽到“東院”二字，趙老立馬瞪了黎冬皚一眼，“你去過了？”
看著他神色頗為奇怪，黎冬皚便知他是知道什麽的，說不定還不少呢，這事兒她也不能到處亂問，萬一到時什麽都沒打聽到，卻讓高榮明起疑就不好了。
她驀地心生一計，“是呀，誒誒，這可不能怪我啊，落月軒那個女主子啊，和我同房的楚楚您知道吧，前兩日也不知道那姑娘怎麽了，突地罰楚楚去東院采枇杷花，她聽人說那兒關了個很恐怖的人，嚇得魂兒都沒了。”
“這事兒我知道啊，後來她不也去采了嗎。”
“哪兒啊！那是我替她去的，她當時嚇得腿都發軟了……”阿彌陀佛，她又說謊了……
趙老斜瞄了她一眼，“那丫頭的確柔弱兮兮的，那你看到了什麽？”
“啥都沒看到，我也怕的要死好不好！我趕緊摘了點就回來了。怕楚楚被責罰，我讓她說是她自己摘的。”她轉了轉眼珠，狐疑地問道：“那裏面……究竟關著誰啊？”
趙老起身去開門，黎冬皚以為他要走了，正想著下次再如何套話時，誰知趙老將手裏的茶葉渣往屋外一潑，回身將門掩好，她便知道，他是想出去看看有沒有人。
他再次回到黎冬皚身邊，“這事兒，你可別出去亂說。”
“當然當然。”
作者有話要說：姨媽什麽最討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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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面真的關著可怕的人嗎？”二人一進住處，楚楚便迫不及待地問道。
黎冬皚看著她依舊有些怛然失色的樣子，不禁笑了笑，“可怕的人沒瞧見，倒是瞧見一位邋裏邋遢的少年，還以為是我們丐幫的，聊了幾句才知道原來是得罪了老爺。”
“啊，原來是這樣，那我得去跟小憐姐說，讓她們不要害……”
語未竟，便被黎冬皚敲了一下腦門，“笨！她們若是問起你怎麽知道的，你該如何回答？你平素總是柔柔弱弱的樣子，要告訴她們你和與那人聊了幾句？還是……”說到一半，黎冬皚擡手捂著胸口，端的是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還是說，你要把我供出來？”
“啊！當然不是！好啦，我不會亂說的！”
楚楚這種未經世事的小丫頭哪是黎冬皚這種世故油滑之人的對手，她握住楚楚的手，“我就知道楚楚不會這麽殘忍的！總之，倘若有人問起，你就說你因為太害怕只顧著摘了花便出來了，什麽都沒看到。”
楚楚乖乖點了點頭，拿著枇杷花離去。
看著窗外的院子裏，樹木早已雕零，光禿禿的枝幹在寒風中搖擺不停。黎冬皚真不喜歡現在的景色，看著這些枯萎的樹木，連帶著她覺得自己都枯萎了。
啊……如果白即離在就好了……
習慣這東西真是可怕，之前他一直在她身邊她都沒覺得什麽，可現在他不在了，她卻覺得非常非常寂寞……
眼下終於找到莫源了，這意味著她的任務算是完成一半了。
等等！任務完成一半……那還有一半是什麽來著，她差點忘了，她還要教化莫源。但方才莫源的情況壓根就不像要被教化的樣子啊！
不知怎麽的，紅鸞離別前的話回蕩在她耳邊，雖然未將話說滿，但她知道紅鸞的意思——莫源怕是已經有些變化了。
如若只是變的消沈的話，聖上完全沒必要擔心，這不是應該正中他下懷嗎？！那麽，也就是說，莫源起了異心？
這個想法讓黎冬皚不禁一顫，倘若真是如此，那莫源方才的表情言談都是……裝出來騙她的？她不想懷疑他，但現在細細思索一番，的確有些說不通。
除了聖上外，莫源遭受了如此大的打擊後，竟然還能這般平靜？還有，高榮明，他要的不過是一個傀儡罷了，將莫源關在東院完全沒必要，反而應當好好待他，讓他乖乖當棋子才對……
還是說，其實這一切，只是莫源為了消除高榮明的戒心，以便他達到自己的目的呢？
黎冬皚再次被自己的想法怔住，以上諸多猜測假若成立的話，那麽莫源真的已不再是從前那個莫源，他的變化讓她覺得可怕，那個曾經擁有燦爛笑容的莫源，現在他笑容的背後很有可能是一把鋒利的刀。
一沈浸在思考裏，時間便過得格外快。天邊的雲彩慢慢被晚霞染紅，浮在傍晚的空中，就連那抹灰色也被暈染得異常艷麗。冬日的夜晚總是降臨得特別快，眼看著方才落日的餘暉還蒙在天際，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天色便暗了下來。
黎冬皚想得出了神，竟然連楚楚回來都沒察覺，可憐她一天未進食的肚子，此時真歡快地在合唱。
楚楚看到她神智呆呆，還伴隨著“咕嚕咕嚕”的聲音，“冬兒，你肚子怎麽了？”
不說還好，一說她就立馬覺得肚子餓了，這才想起自己好像一天都沒怎麽吃過東西，“啊！我忘了吃飯……”
楚楚一楞，笑道：“你在想什麽想到連飯都忘了吃？”
她當然不能和楚楚說她在想什麽，只好隨便扯了個借口。但她萬萬沒想到，老天爺居然會懲罰她，好吧，她自來高府開始的確是說了很謊話，但她是身不由己啊餵！
於是，第二天夜晚，當黎冬皚與七殺見面時，七殺說道：“姑娘，主子說了，倘若您再忘了吃飯您就死定了。”
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讓黎冬皚一楞之下立馬怒氣飆升，大半夜的，又不好怒吼，於是，她只好壓低聲線怒道：“七殺！你個奸細！”
七殺笑了笑，道：“請姑娘莫要為難七殺。”
靠！分明是他在為難她好嗎？她為難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他阻攔了，這到底是誰在為難誰啊？！果然！白即離的手下也不能小看啊！
她輕嘆一口氣，“罷了，先不說這個，雙關城一切都好嗎？”
“主子讓您莫要擔心那邊。”
啊……也是，她自己這邊都有點“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你去同白即離說，莫源我已經找著了，只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他很可疑。我這邊雖然應該沒什麽危險。”
七殺應了一聲，便準備離去。黎冬皚及時叫住他，“七殺，如果你敢再一五一十地匯報給白即離，你就死！定！了！”最後三個字咬的極重。
清輝灑在樹葉上，斑駁的樹影散落在她的臉上，七殺雖然沒看到過她如何置人於死地，但受了白即離之命保護她，時常跟在她身邊，她在一群陌生人中游刃有餘的樣子，以及她能隨時轉換角色的功能，讓七殺甚覺，這位有可能是未來夫人的女子，很……嚇……人……
“是。”他應了一聲，一個閃身便沒了蹤影，心下想著，是要得罪主子呢，還是要得罪未來夫人呢？思前想後，覺得還是白即離比較靠譜，頂多以後讓白即離安排他其他任務。於是，剛才他有答應過嗎？什麽？風太大了，他什麽都沒聽見……
時至小雪，今年的第一場雪從清晨便開始洋洋灑灑地落了起來。不消片刻，整個高府便已是白茫茫的一片。
面對滿園的銀裝，黎冬皚忽地一楞，有種恍如當初在唐家堡的感覺。楚楚在她身後拍了一下，她這才反應過來。
到了廚房，發現廚子老頭已開始準備。其實大冬天在廚房幹活還是不錯的，至少不用挨凍。老頭搓著手的樣子像極了唐家堡的大嬸，老頭回身恰巧看到她正色迷迷地端詳著自己。
可不是他自己誇耀，他年輕的時候那可是風流倜儻的，不承想上了年紀還有人欣賞他的魅力。
於是，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裏，老頭一邊準備早膳，一邊對著黎冬皚大肆炫耀，“想當年，這府裏的丫頭哪個不是對我傾慕已久，冬兒，我給你說，那個時候我風光了，我……”
語未竟，便黎冬皚打斷，“您是說您在這府裏很久了？”
“那是！想當年，我可是貌若潘安，追我的姑娘能排……”
“這麽說，你一定對這裏很了解咯？”再次被黎冬皚打斷。
“那是！想當年，我家也算富裕……”
耳邊皆是老頭的自誇自賣的言論，黎冬皚都不知道這老頭今天是抽什麽風，怎麽好好的突然說起這個來……他從他第一個喜歡的姑娘開始說起，到最後初戀的姑娘嫁人了，新郎官卻不是他，講了足足一個早晨……
直到廚房又剩下他二人，老頭方喝了口茶，看著耐心聆聽的黎冬皚，笑道：“年輕人很少有你這麽……沈得住氣的。”
噗……不，其實她只是左耳進右耳出罷了，她心裏想著其他事呢。
“我說趙老，您也算是高府的元老了，我跟您打聽個事兒。”
趙老笑嘻嘻擺了擺手，“哪裏哪裏，丫頭盡管問，這裏可以說是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嘿嘿，黎冬皚心裏在奸笑，臉上卻表現得十分恐懼，她湊近趙老輕聲道：“東院的事兒，您知道嗎？”
一聽到“東院”二字，趙老立馬瞪了黎冬皚一眼，“你去過了？”
看著他神色頗為奇怪，黎冬皚便知他是知道什麽的，說不定還不少呢，這事兒她也不能到處亂問，萬一到時什麽都沒打聽到，卻讓高榮明起疑就不好了。
她驀地心生一計，“是呀，誒誒，這可不能怪我啊，落月軒那個女主子啊，和我同房的楚楚您知道吧，前兩日也不知道那姑娘怎麽了，突地罰楚楚去東院采枇杷花，她聽人說那兒關了個很恐怖的人，嚇得魂兒都沒了。”
“這事兒我知道啊，後來她不也去采了嗎。”
“哪兒啊！那是我替她去的，她當時嚇得腿都發軟了……”阿彌陀佛，她又說謊了……
趙老斜瞄了她一眼，“那丫頭的確柔弱兮兮的，那你看到了什麽？”
“啥都沒看到，我也怕的要死好不好！我趕緊摘了點就回來了。怕楚楚被責罰，我讓她說是她自己摘的。”她轉了轉眼珠，狐疑地問道：“那裏面……究竟關著誰啊？”
趙老起身去開門，黎冬皚以為他要走了，正想著下次再如何套話時，誰知趙老將手裏的茶葉渣往屋外一潑，回身將門掩好，她便知道，他是想出去看看有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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