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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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全都在下棋啊!

黎冬皚忽覺自己非常非常單純,看看她身邊的人,她的那些小手段小心機壓根就不能和他們比啊有木有!

“我本就對那位子沒什麽興趣,若不是看到在先帝的面子上,我才懶得管。”

其實伍瀛做的算是不錯了,一面要提防高榮明,一面又要保持好與各個王爺的關系。單從此次高榮明選擇莫源來做傀儡便可看出,伍瀛與其他王爺的關系皆是不錯,不然高榮明絕不會舍近求遠。

“這麽說,高榮明恐怕也去探過那個假王爺的口風吧?”黎冬皚問道。

白即離點了點頭,“而且還是第一個。”

“哇!他看準你不是親生的,必有謀反之心,可他千算萬算沒想到你其實和聖上早有聯系。”

“那倒沒有,而且是通過這件事,我才和伍瀛聯系的。”

呃……他竟然直接叫聖上的名字……等下,她驀地想到什麽,“你說是因為這件事才與聖上聯系上的?”白即離再次點頭,她只覺心裏有股無名火正在燃燒,她隱忍著,放低聲線問道:“大約是在什麽時候?”

“好幾年前吧。”白即離不以為意地回答道。

“啪”的一聲巨響,白即離還未明白過來,便見黎冬皚一下竄到自己面前,隨即一把揪住自己的衣襟,寒著臉問道:“那你為何當時不來找我?”

白即離一楞,他絲毫沒想過她竟如此敏感,而且還如此生氣。他心裏也莫名泛起一絲喜悅,這是在說她想早些遇到他嗎?

“別說什麽你不知道我在朝廷,這種你問一下聖上就知道答案的借口,我不接受!”她繼續怒道。

感覺她是真的在生氣,白即離握住她捏著自己衣襟的手,眼裏含著笑,說道:“不,不是,我刻意不去想你的純在,那時有許多事,雙關城的事,我娘親的事,等等。不找你便看不到你,看不到你,我至少還能壓制自己……”

原本正在熊熊燃燒的怒火被他這麽幾句話猛然澆滅,她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生氣,只是……只是覺得他這麽了解她,而她卻只當是夢中人,這樣很不公平!

她松開手,卻被他捏得更緊,“我明白,你也有你要做的事……”

“不啊,我現在想想有些後悔呢,”白即離打斷她的話,知道她又會亂想,“我當時真該去找你的,讓你早點迷上我,說不定有些事就會省力好多,我真是笨啊!”

黎冬皚一楞,怔怔地望著他含笑的眼眸,而後她突地笑了起來,“呸!你個偷窺狂,我才不會幫你!”說是這麽說,但她其實有些遺憾沒能幫到他的。

白即離將她抱住,惋惜道:“啊呀,當初真是失算啊!不然你現在絕對不會這麽理直氣壯的。”

她靠在他懷裏,聽著他的心跳聲,良久他低沈的聲音又道:“在文書閣遇到你之後,我便知道要相遇的人總會相遇,無論我怎麽逃都逃不掉。然後,正當我想找你時,你卻離開都城了。”

“噗……怎麽說的好像我不對似的。”

如果她當時不設計陷害自己的話,就不會去唐家堡繞一圈,也不會去暖風島溜達,那就更不會在雙關城遇到他。她傻傻地笑了起來,如果沒有經歷那些事,如果她還是原來那個她,如果沒有在雙關城的點點滴滴,那麽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他們。

“好吧,如果你不氣我方才自己答應的話,那我就原諒你。”

“你都答應了,我還能說什麽!”

“嘿嘿,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她諂媚地笑著。

可她沒想到的是,為了堅持貫徹“她不會有事”的話,於是,從第二日開始,她便接受了多項訓練。只是……她不懂……為啥是多項?不是應該只和紅鸞學簡單的易容術嗎?

那麽連藥理也要學是怎麽回事?好吧,這也就算了,阿瑤說以防萬一,得讓她對毒藥有些了解,指不定到時就派上用場了。

但是!為啥連武功也要學?還是白即離親授!天啊!他哪根筋崩了吧!而且她從來都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嚴格啊,連她撒嬌都不管用的!她思忖著,不然她直接脫衣服□呢?會有用嗎?

心下這麽一想,她腳步便慢了半拍,白即離一聲怒吼,她忙又麻利起來。其實也不是什麽高深的武功,只是一些步法,說是方便她逃走……好吧……認了……

而在與紅鸞的相處下,她驚訝地發現,原來紅鸞是個女子!她經歷這個聖上身邊的太監會武、易容、改名之後,發現原來此人連性別改了!她的世界觀崩潰了。不不不,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她還隱約感覺聖上似乎對她有所不同,而這不同絕非是因為她是他的暗衛這麽簡單!

很好!她之前養尊處優的腦袋開始慢慢激活了,為了能順利完成教化莫源的任務,她務必要將腦袋調整回當初在朝的時候。

在這種她覺得是高強度的訓練下,感覺時間過得飛快。轉眼一個月便過去了,紅鸞說她已出師,只要她不出什麽重大的失誤,絕對不會被人發現。可她卻覺得紅鸞其實是想快些離開回都城,因為至少要學上一個月,聖上不可能在過雲谷待這麽久,於是他便派了其他的暗衛保護自己,紅鸞則留下教她。

深秋的夜晚已寒氣逼人,天空中沒有月亮,星星顯得格外明朗,大大小小或是簇擁緊湊,或是稀稀疏疏各占一方。

山谷的星夜與外面的不同,即便是來了這麽多日子,黎冬皚還是覺得如此的美景百看不厭,她緊了緊衣服,“那個紅鸞,我真的可以嗎?”在紅鸞下山的前一個夜晚,黎冬皚終是忍不住問道。

紅鸞面無表情,眼眸亮得猶如夜幕上繁星,那眸子看了一眼黎冬皚,“姑娘不信我?”

“啊,沒有沒有,只是……怕自己搞砸……”

“紅鸞的易容術從未授過其他人,所以不知道姑娘而今的程度算不算好,但姑娘放心,一般人絕對不會看出漏洞的。”紅鸞擡頭看著滿天的星星,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說道:“還有,姑娘務必做好準備,那位五皇子怕是已變得……”

她未將話說滿,但黎冬皚基本已知道她想說什麽,“這樣啊……不礙事,倘若真的不行,估計聖上也不會留活口吧。”

紅鸞一楞,垂頭望向她,“可姑娘之前說……”

“那個啊,只是看不慣聖上勝券在握的樣子,想打擊一下罷了。”她擺了擺手說道。

“噗嗤”紅鸞忍俊不禁笑了出去,“姑娘不怕我告訴聖上嗎?”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紅鸞笑,說真的紅鸞的真容著實讓她驚艷了一把,“無所謂啊,反正事情總要有個了結嘛,如果我最後真的救不了他,讓他死去也未嘗不是好事呢。”

紅鸞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驀地,她忽然聽到黎冬皚又道:“紅鸞其實喜歡聖上吧。”她猛地擡眼看著黎冬皚,只見她笑得眉眼彎彎,突然探手勾住自己,“啊哈,我猜對了!”

“姑、姑娘莫要開這種玩笑,聖上是我的……主子……”

“嘁!這有什麽關系?”黎冬皚倏然斂著臉,話鋒一轉又道:“不過嘛,這種皇家三宮六院什麽的最……”她憋了憋嘴,“你懂得。”

聞言,紅鸞低頭垂目,神情有些傷感。黎冬皚看著她又覆笑嘻嘻,“但是嘛,紅鸞師父教了我本事,我必定會報答你的。”說罷,還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

作者有話要說:你們說,如果我把這文的名字改了,可好?

第六十○章

回頭遙望了一眼滿山深黃的過雲谷,黎冬皚忽然有些不舍。這個讓她差點經歷生離死別的地方,這個讓她將自己徹底交給白即離的地方,這個讓將她夢裏的人變成現實的地方。

阿瑤沒有同她一起離開,看得出蘇玉人很喜歡她。一個失去了女兒,一個失去了雙親,如果讓阿瑤待在這裏說不定會比較好吧。之前白即離說服她面對自己爹娘的失蹤,那現在要怎麽告訴她,她爹娘的死訊呢?

離開前的一晚,她特地去找了蘇玉人,並且將莫山與雲蓉的死都說了出來,包括莫源的身份。她沒有隱瞞所有的事,只是為了讓蘇玉人明白她的誠意,而蘇玉人亦是答應她會好好照顧阿瑤。

白即離帶她騎著馬,慢慢向山谷外走去。來時還是滿山碧綠,去時卻將要步入冬季。那時,她從未想過之後會發生這麽多,正如她現在準備混入高府一樣,不知前路如何。

“原本準備回雙關城就成親的。”白即離在她身後悶悶道。

她怎麽覺得他的話雖是埋怨,但更像是在撒嬌?其實她想說,她扮男子扮久了,對名分什麽的並不是很看重的。但聽了他的話,她倒覺得他很在乎。

“這樣也好,我先回去準備,而你只要好好照顧自己就行,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得,那種無所謂的話,她更說不出口了。她向身後的懷裏靠了靠,“好。”

出了過雲谷,又回到松湖城,而兩人一踏進城裏,便有人迎了上來。黎冬皚還以為是包子和餃子的人,誰知來人自稱是聖上派來的。

靠!要不要這樣啊!這是在監視她呢還是在監視她呢還是在監視她呢?

不過細想之下,這樣他倆倒是省力不少,不用費心擇路,不用打點一切,關鍵是這算出公差,費用自然也是公家出的。

來人說,路已擇好,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她送達都城。

好吧,連上吊也不先給她喘口氣嗎?呀呀呸的!雖然心裏不願,但現在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誰讓她答應別人了呢。

於是,本該是好幾個月的路程,硬是縮到了一個月。所以,當他們抵達都城時,已步入初冬。

世事無常,真是一點都沒錯。想當初她是被貶出都城的,而現在卻又被那貶她之人要求回來。走的時候是冬天,她以為她這輩子再也不會回來,而現在她不但回來了,而且還是一樣的季節。

這算不算是聖上自己打自己的臉呢?黎冬皚想想就覺得好笑,早知道當初該讓他自己打自己一下,或者是用石頭砸一下自己的腳。

那人說已將一切安排妥當,明日便可入高府。

客棧的房間內,她與白即離緊緊擁在一起,仿佛要將彼此的氣息全都牢牢記住。過了今晚之後,她便要深入虎穴,而他亦要回雙關城處理事情。

黎冬皚摸著白即離肩頭的牙印,黑暗中那印記像是曼妙生花一般,她用唇輕觸,下一刻,又覆在其之上咬了一口。

這突如其來的刺激讓白即離舉身一震,連帶著黎冬皚都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她不由一顫,“呀”的叫了一聲,“流氓!”

“是你咬我的。”白即離無奈道。

他將她抱坐在身上,撫著她的背,在彼此迷離時,盡情地寄存著只屬於對方的思念。

一翻巫山雲雨後,他抱著她入眠。

“我……睡不著。”

“不用擔心,七殺已探查過了,總之一切以你的安全為主,出了什麽事你便只管逃出來就好,七殺會接應你。”

他一邊說一邊有一下沒一下地撓著她的背,她“嗯”了一聲,在他的安撫下漸漸睡去。

霜降的清晨,空氣中帶著寒氣,露水沿著路邊的草木滴答滴答落入土裏。東邊的天空泛著紫白,紅金的太陽漸漸升起。

天蒙蒙亮,黎冬皚便起來,清理一番後開始搗鼓臉。直到白即離醒來,看到她時也為之一楞。她看到白即離的反應,得瑟地捧著自己的臉,湊到他面前,“怎麽樣?”其實也沒多高超的技術,只是把她女子的特征擴大而已。

白即離是第一次看到她易容後的臉,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她看上去更像女孩子,但他卻不喜歡。他在她額頭彈了一下,“這個必須每日都畫嗎?你這麽懶,別到時來不及畫。”

“才不是!紅鸞給我的東西很好用,月拋的。”

敲門聲忽然響起,“姑娘,時間差不多了。”

黎冬皚憋了憋嘴,沒好氣地揚聲吼道:“知道啦!”她又覆回身摸了一把白即離的臉,猥瑣笑道:“爺走了,白姑娘莫要想我哈——”

白即離一楞,看著她已走到門口的身影,“記住我昨天的話。”

“知道了。”

馬車慢慢行駛在街道上,這裏她最熟悉不過了,生長了二十年的地方,她才離開一年不到,這裏似乎一點都沒變。她朝著外面張望了一下,馬車在一處暗巷停下。

那負責監視她的人畢恭畢敬說道:“在下便只能送到這兒了,高府就在西面的第二條巷子處,相信姑娘也知道,其餘的事我都打點好了,姑娘只需報我的名字便可。”

“呃……不好意思,您的姓名是?”

那人一楞,頗有捶胸頓足的樣子,她記得他一來就自報家門過,只是她沒往心裏去嘛……

“在下李三。”

她頷首道謝,與那人拜別後,獨自朝著高府走去。

高府,她想想她好像有好幾年都沒去過了。最後一次,應該是高榮明的生辰,百官賀壽,她不得不出席。其實她去不去都無所謂,因為她根本就不在高榮明招兵買馬的範圍內。

那時,爺爺雖與黃大人不合,但實則黃大人的幕後人卻是高榮明。高榮明壽宴時當然也邀了爺爺,但以爺爺那種脾性自然不會去。她想著,文武百官皆到場,如果爺爺不去那不是擺明了宣戰嘛,於是她便拿著壽禮大吃大喝去了。

當然了,回府後免不了被一頓臭罵。

思緒間,已來到高府後門,那裏早已站著許多人,看樣子都是來當下人的。後門突地被推開,一名看似四十幾歲的男子邁步而來。這人黎冬皚見過,是高府的管家,她連忙疾步走去。

“來來來,安靜點,現在一個個排好隊,報名字。”

黎冬皚排在最後幾個,心裏正忖著她要給自己再取個什麽代號時,突然聽到排在第二個的女孩說道:“虎子。”

噗……

“黃二。”第三個女孩。

“貓爺。”第五個女孩。

……啥?都城什麽時候開始流行給女孩子取這麽爺們的名字了?等等,難道說報名字不是報她們的名字?

眼看著便要輪到自己,黎冬皚心裏一橫,脫口道:“李三。”

管家看都沒看她一眼,直到全部的女孩報完名字,她看著那些不“爺們名兒”的女孩離開,才知道自己賭對了。

她去!好歹也跟她說一聲啊!搞得跟對暗號似的叫怎麽回事啊!

作者有話要說:前一章有個口口的地方,是“色.誘”。

回芒果親,我本來開文的時候想了很多名兒,但沒一個合適的,於是填的時候就不知為啥填了這個。。。

話說,我對取文名這事非常之無能啊~~~

大家有沒有什麽好建議?

寫上一篇文的時候我也改過文名。。。為毛我覺得我好像被詛咒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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