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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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知道姚奇是誰,你會嚇一跳。”白即離挑眉淡淡說道。

他越是如此說,黎冬皚越是想知道。她雙眼閃著亮光,渴望地盯著他,他笑道:“還記得在雙關城的時候,曾經有人認出你嗎?”

有人認出她?除了柯珺之外好像沒人知道她……等等,莫非是那個自稱追殺她的主使者?她記得那人當時稱呼她為“北堂大人”,並且要見白即離。

“後來讓暗衛查了下,此人名為姚奇,那次來的目的不明,之後老頭子說這事交給他,我便更加懷疑。”白即離的視線越過她,遙望遠處。

黎冬皚把玩著手裏的荷葉,“目的嗎?他有說過想見你。都是你不好,那之後你不說一聲就出城辦事,過了十天半月才回來,”思及此,她就不由地想起他回來那日,她主動吻他的場景,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所以,我都不記得跟你說。那屈大叔後來查的怎麽樣?有沒有什麽線索?”

他搖了搖頭,“他不準我插手此事。”

她一楞,聽說屈占武與白即離的父親以前是生死之交的結拜兄弟,倘若真知道什麽,為何不告訴白即離呢?她突然覺得他的神情很落寞,他唯一能相信的義父似乎也對他有所隱瞞。

她手裏握著兩朵荷葉,驀地她擡手將一朵舉起,擋住白即離遙望的視線,他緩緩轉目看向她。

只見她正笑嘻嘻地說道:“哎呀,像是‘你義父這麽做必定有原因’等等這種話,說了我都覺得侮辱你的智商,而且我也很討厭這些大人的自以為是,”她頓了頓,想起小時候爺爺和爹娘逼她扮男孩子,嘴角扯了一個弧度,似是諷刺又像苦笑,最終化為無奈,道:“但是有什麽辦法呢?誰叫他們是我們的親人。”

這安慰人安慰得把自己都搭進去了……她的智商呢?她回神後強烈鄙視了自己一番。擡眼,笑得很是狡黠,“別管大叔了,你身邊這麽多暗衛,理他做什麽,等這次回去我們自己查!”

二人此時正坐在船邊,黎冬皚因為太熱,那些女裝好看是好看,但一層層地裹得她熱死了,於是她無視了白即離的反對,著了一身寬大的男士單衣,將所有頭發束起,果然涼快多了。

她一手舉著荷葉遮陽,一邊對著他傻笑。荷葉減弱了陽光的強度,淡淡地灑在她的臉上,白即離只覺自己不受控制地探手去觸摸她的臉,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吻她。

黎冬皚的腦瓜裏也只有一個念頭——這廝,莫不是中暑了?怎麽話說得好好的,摸她臉作甚?

而下一刻,兩個念頭全都浸沒在一片旖旎裏。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調戲慣了,黎冬皚雖然微訝,但好在她及時反應過來,連忙將手裏的荷葉遮住二人脖子以上的部位。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戲也不好叫人白白看去不是。

白即離含著笑,吻得越發深。

這邊包子和餃子才註意到二人的異舉,餃子問道:“弟,他倆在幹啥呢?”

餃子沈思了一下,“估計又在想法子作弄我們。”

而另一邊正在撐船的男子看得可是真真切切,又聽到兄弟二人這番言論,差點沒笑噴出來。所以啊,輩分是他兄弟二人高,但若論起閱歷來,他們就嫩了。男子得瑟地邊笑邊搖頭。

親熱得忘乎所以的二人,全然沒空管別人的想法,黎冬皚感覺再這樣下去自己就要融化了,白即離也覺得自己對著她,愈來愈不懂得克制了,亦或是,他實則絲毫不想克制自己。

也不知過了多久,二人方離開彼此。

“看來他們要有大動作了。”餃子擔心道。

“嗯,商量了很久呢,而且憑我們的耳力都聽不到。”包子道。

嫩!——頂著荷葉的老師弟。

出乎包子和餃子的意料,一行人終是平平安安地到達了松湖城,彼時已近申時三刻。

面對高高掛著的客棧牌匾,黎冬皚不自禁地抽了抽嘴角,“請告訴我,這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還是巧合呢?”

“第一客棧”四個大字再次出現在他們面前,莫非……他們師父還搞連鎖經營?等等,差點忘了他們師父就是姚奇,很有可能是白即離的父親,這人究竟是幹什麽的?怎麽感覺什麽都插一腳?

“嘿嘿,不是巧合,很多地方都有我們的客棧。”包子甚為自豪地,“本來松湖城是沒有的,但是為了方便和安全,便在這裏也設了一家。”

天啊!別告訴她是為了協助他們來找人啊!黎冬皚的抽搐神經跑到了眼角,她扯了扯白即離的袖子,輕聲道:“如果真是你爹,那你可真是賺了。”

“怎麽?難道我很窮嗎?”白即離挑眉,“莫非我不能滿足你?”

噗……黎冬皚摸了摸抽搐得愈發厲害的眼角,“請不要把‘我’後面的‘的財富’省略好嗎?”

一踏進客棧,裏面的情景讓黎冬皚不禁一怔。只見不小的一樓大廳內基本座無虛席,小二夥計們在人流穿梭,忙的不亦樂乎,掌櫃算錢的速度讓人咋舌。

“你別告訴我,這些客人也是你們安排的。”

“當然不是!黎姑娘小瞧我們了,這些客人是真的,剛巧現在不正是飯點嗎,我們也要做生意的好吧!”

拍了拍胸口,她稍微松了口氣。

餃子將二人帶到樓上的客房,“明日辰時一刻,我們會送白公子與黎姑娘到南邊城門,出了城門便是過雲谷了。那山谷內不知道有沒有人把守,師父命我們就送到那裏,所以……”

“好啦,我們也不是很熟,別擺出那副離別憂傷的樣子好不好。”黎冬皚擺了擺,“不過嗎,這一路上還是要多謝你們照顧的,對了,還有你們那三位……師弟。”說到那三位師弟,她就忍不住想笑,明明年紀一大把,卻要叫這兩個小子師兄。

“哼!鐵石心腸!”包子擱下五個字轉身便離去。

黎冬皚笑了笑,他們又怎麽會明白,不管是親情也好友情也好,與生俱來的感情,她割舍不下也罷,這種靠培養出來的感情最是要不得,多了一份感情就會多一份牽掛,隨之而來的還會是多一份束縛啊……

白即離擰著眉,他二人都知道,她生還的希望並不大,但她似乎從未因此而擔憂,好似中蠱毒的人不是她一樣。

“哎……今晚肯定睡不著了……”她嘆了口氣,註意到白即離的視線,她側目與他對望,擡手摸了摸他緊蹙的眉頭,“不要以為我沒心沒肺,我其實很怕死的。呵呵。”

他拉下她的手,緊緊地握著,“為了促進你求生意志,如果你這次沒死的話,我就告訴你個秘密。”

秘密?她歪著頭凝視他,秘密什麽的最誘人了。

白即離笑了笑,“我……和你的秘密。”

哎呀,他和她的秘密?秘密什麽的果然很誘人,搞得她心癢癢得。她握拳,氣勢非凡道:“好!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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