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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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校長來家訪後沒幾天,區紀委就公布了針對孫老師違規分到住房的調查結果。

孫老師曾是另一個區重點小學的優秀教師,教齡十五年,在原單位一直沒有分到房子。

前兩年原配病逝,經人介紹娶了先鋒路小學張副校長的侄女。張副校長在幾個月前就有了區教育局即將分房的確切消息,所以提前兩個月將侄女婿調來了本校。

如果單看孫老師的個人履歷,他完全符合學校的分房條件。

但是這批房子是區教育局出資建設的,在全地區的教職工住房都很緊張的情況下,人家只負責解決本區內中小學校的教職工住房問題。

孫老師只在本區工作了兩個月就截胡了一套住房,知道底細的老師都在背地裏嘀咕他是從別人碗裏搶食的毒蛇。

奈何人家有副校長做靠山,區教育局也沒對在本區的工作年限提出要求,老師們也只能在口頭上過過癮,拿人家沒辦法。

好在三年一班的學生上演了一出為老師打抱不平的戲碼,誤打誤撞讓區紀委介入了調查。

區教育局接到紀委通知後,又查出幾起類似事件。為了避免出現更多的投機分子,教育局在分房條件上打了補丁——獲得住房指標的老師必須在本區中小學校任滿兩年,不符合規定的將收回住房,重新分配。

整件事塵埃落定後,紀委高書記親自給雙胞胎打了電話,通知他們郭老師馬上就可以住進新房了!

吉安和延安已經在學校聽說了這個好消息,早就跟大家一起拍桌子慶祝了一番。

可是此時接到高爺爺的電話,兩人仍是忍不住再次激動興奮。

“謝謝紅領巾為我們提出的寶貴意見。”高書記笑著說,“如果少先隊員們在以後的生活中又發現了類似情況,歡迎你們再次來紀委反映情況!”

雙胞胎得到了高爺爺的誇讚,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即便他們已經被爸爸提前敲打過了,兩人仍是嘚瑟出了新高度。

“郭老師說,等她搬家的時候,會邀請全班同學去她家做客!”從沒去過老師家的雙胞胎高傲地昂著腦袋。

宋恂冷淡地點點頭,繼續吃飯。

“爸爸,我們幫了郭老師那麽大的忙,以後可以每天多看兩集《湯姆和傑瑞》嘛?”

“新錄像帶在楊老師手裏,每天能看幾集,由人家說了算。”

“看以前的也行。”

宋恂不為所動道:“動畫片還需要覆習嗎?既然已經看過了,還有什麽好看的?”

“就是很好看啊!”延安嘟囔道,“你明明也很喜歡,還總是不承認。我早就發現了,你跟媽媽偷偷看《湯姆和傑瑞》。”

宋恂頓住筷子問:“我們什麽時候偷看了?”

“你看你!還不承認!”延安仿佛抓住了父母的什麽把柄,“就是校長家訪那天,你倆趁著我跟哥哥睡覺的時候,偷偷看動畫片!”

“……”宋恂若無其事道,“那你可能是在做夢。”

“不可能,我哥哥也知道,你問我哥!”

吉安站在弟弟這邊,一起爭取看動畫片的權益,“是的,延安上廁所的時候看見了。”

“所以,你是聽他說的?”宋恂問。

“嗯。”

“他可能是把夢裏的內容告訴你了。”

雙胞胎:“::::::”

延安見爸爸說得這樣肯定,竟也忍不住懷疑,難道真是他在做夢?

“趕緊吃飯。”宋恂岔開話題,“今天還要去姥姥家。”

“不是要等媽媽一起去嗎?”

“一會兒去火車站接上她,就直接去姥姥家了。”

國慶過後,項小羽去省臺進行定期業務培訓,順便參加“新聞杯”橋牌比賽,據她本人打電話通報,第一輪比賽的成績還不錯,她作為替補選手,還坐上牌桌玩了一把。

這個周末,項英雄老兩口把幾個兒女都喊了回來,除了遠在海軍駐地的項小鴻兩口子,其他三人都拖家帶口地回來了。

“娘,你著急忙慌地把我們叫回來有啥事啊?”項小羽進了院子就去打水洗臉。

她坐了一宿的火車,下車的時候蓬頭垢面的。

“給你們做點好吃的。”苗玉蘭將毛巾遞給她,“順便商量一下前進的事。”

“項前進又闖禍啦?”

“沒有,他都26了,又不是以前的楞頭青,能闖什麽禍?”苗玉蘭犯愁道,“我是操心他的婚事!村裏像他這麽大的小子,哪個不是有媳婦有娃的?就他還落單呢。”

項前進的婚事簡直成了她跟老頭子的心病了。

這小子爹媽都沒了,近親長輩只有大伯和二姨三姨。

“他二姨也跟著操心,在海味品加工廠裏挑了好幾個不錯的女工,想要介紹給他,結果這小子一個也不見。”

項小羽笑道:“本該娶媳婦的年紀,他卻拒絕相親,肯定是因為有對象了或者有看上的姑娘了呀!你們沒問問他呀?”

“問了他也不說。”苗玉蘭低聲跟閨女嘀咕,“他在大師傅手下幹了十年,早就出師了,算是有個能安身立命的手藝,這個條件在農村找媳婦綽綽有餘。但是在縣城裏就不太夠看了,沒有房子,錢也沒攢下多少,還沒有爹媽和兄弟姐妹幫襯,縣城姑娘可不好找。”

“前進的條件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啊。”項小羽不讚成道,“他這個職業無論在農村還是城鎮都挺吃香的,嫁了廚子不愁吃喝。雖然沒有父母兄弟幫襯,但新媳婦嫁過來也不用處理跟公婆和妯娌的關系,多好呀!”

安茹挺著稍稍有了點弧度的肚子到處溜達,聽了小姑子的話,便道:“娘,你不用太操心房子的事,他一直沒結婚,廠裏才沒給他分房的,等前進娶了媳婦以後,自然就給他分房了。”

項遠洋上前扶住媳婦,輕嗤道:“他們那個制衣廠啊,我看夠嗆能給他分房。年初的時候還說要蓋職工宿舍呢,一直到年尾了也沒個動靜。聽說是現在效益不行了!”

家中幾個女人俱是不信。

縣制衣廠在他們南灣縣是數一數二的大廠,年年的效益都創新高,怎麽可能說不行就不行了?當年多少人都以穿上絨花牌布拉吉為榮呢。

“真的,現在不只縣制衣廠的效益不行,我聽說定山縣那邊的服裝廠的效益也受到了影響。”項遠洋給他們舉個例子,“廣東那邊的服裝好多都是從港島傳過來的款式,時髦又便宜,以前大家都認上海貨,但現在都認廣東貨了。”

他之前搗騰服裝,只要說這批衣服是從廣東帶回來的,立馬就有一群人圍過來。

幾個大人圍在一起唏噓了一陣,項英雄便將幾個孩子攆出去玩了,跟兒女們說起了正事。

“這次把你們都叫回來,就是想說說房子的事。”項英雄在鞋底磕了一下煙袋桿說,“前進在縣城,一時半會兒分不到房子,沒有房子找對象也是個問題。我跟你們娘商量了一下,想給前進在縣城買個房,也不用太大,買個那種一室半的就行,讓他先把媳婦娶了。”

三個兒女一時都沒吱聲。

項小羽自己家有兩套房子,她沒啥意見。再說雖然爹娘對她手松,苗女士經常偷摸給她零花錢,但是嚴格說起來,娘家的財產其實跟她沒什麽關系。

項遠航也沒什麽意見,他在縣城有一套集資房,在漁業公司的家屬院還有一套兩居室,以後家裏兩個孩子結婚,都有了房子,他就沒什麽擔憂的了。

三個子女中,心裏最不是滋味的是項遠洋,他一直想在城裏買房,但是因為農村戶口的問題,幾次都碰了壁,閨女眼瞅著就要上學,戶口和房子還沒解決呢。

結果他這邊還沒著沒落的,項前進這小子反而要在城裏安家落戶了。

他清了清嗓子說:“我們三個沒啥意見,但這事得跟我大姐一家說說吧?”

孔斌在老家連個住處都沒有,他大姐每次回來探親,還得帶著男人和孩子來娘家住。

“你們幾個都沒意見了,我再給小鴻拍電報。”苗玉蘭瞪他一眼說,“我想給前進買房也不是白出錢的。我做烤魚片的生意也有三年了,規模擴大以後,咱家這點地方根本就不夠用。村裏的房子我又不能長時間占用,所以這幾年用的都是人家前進的房子。他雖然不回來住,但也沒有白占他房子的道理。”

“你娘之前說過,要給前進房租,”項英雄接話說,“不過前進不要,讓你娘盡管用著,反正他也用不著。”

苗玉蘭一拍手說:“所以,我才尋思在縣城給他買個小房子,就當這是給他的房租了,以後我這個小作坊也能心安理得地繼續幹下去。”

幾個兒女都沒再說什麽,但項遠洋心裏仍不太舒坦,農村的房子,一個月的房租頂多七八塊錢,在縣城的一套房錢,頂得上十幾年的房租了。

他瞅瞅坐在一邊安靜剝瓜子的宋恂,猶豫片刻問:“小宋,你最有見識,你覺得這事能辦不?”

宋恂瞥他一眼,笑了笑說:“錢是爹娘辛苦賺的,想怎麽花,想給誰花,由二老說了算吧。不過,這件事不是咱們可以一廂情願做決定的,還得問問前進這個當事人的意見,他也是大人了,未必沒有自己的打算。”

按照他的想法,他丈母娘應該正經弄個加工廠了,而不是一直搞這種家庭小作坊。

鮮魚的腥味重,一直在自家院子裏加工,很影響生活環境。工人們整天在家裏進進出出,也影響生活質量。

不過,老兩口現在就是想解決項前進的婚姻大事,作坊就是他們給項前進買房的借口。

相比於四個親生的兒女,項前進的日子確實要差上一些,也難怪他老丈人會著急。

項英雄上午跟兒女們統一了意見,下午就把侄子叫了回來。

項前進聽說大伯和二姨又要給他找對象,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似的,就是不肯見面。

“這次的姑娘是你二姨特意托人介紹的,在供銷社工作,長得也好。”苗玉蘭見他還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不由狐疑地問,“前進,你給我說實話,是不是已經有對象了?還是看好誰家姑娘了?”

項前進被一屋子人盯著,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延安捂著嘴樂,欠兒登似的爆料:“我小舅肯定有對象啦,我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跟我小姑的表情一模一樣!”

宋恂:“?”

他怎麽不知道宋悅有對象了?什麽時候的事?男的是幹嘛的?

項小羽在延安的腦門上點了點說:“不許造謠,你小姑什麽時候有對象了?”

“我才沒造謠呢,我小姑本來就有對象,暑假的時候還跟我們一起去少林寺了呢!”

吉安糾正道:“陳叔叔是先跟咱們一起去少林寺,之後才變成小姑對象的!”

項小羽不信:“你小姑親口說那是她對象了?”

“沒有,但是,”延安伸出兩個指頭點點自己的眼睛,“我一看就看出來啦,小姑跟陳叔叔說話的時候總是掐著嗓子,輕聲細語的。跟我說話就可兇啦!”

宋恂夫妻:“……”

“我小舅現在的表情,就跟我小姑那會兒差不多啦!”延安大明白點評得津津有味。

大家的視線再次集中到項前進身上。

被這麽多人逼問著,項前進只好實話實說道:“確實有個對象。”

苗玉蘭一喜,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抱怨道:“你這小子,有對象了怎麽不早說啊?處了多長時間了?姑娘是哪裏人?性格咋樣?你見過她家裏人了嘛?”

既然已經開口了,項前進就老實交代道:“縣城人,比我小一歲,是我們單位附近制帽廠的女工,處了一年多,性格也還行,見過她爸媽。”

“都處一年多了咋還不結婚呢?”項英雄問。

他這邊都商量給侄子買房了,結果侄子談了這麽久的對象,楞是一直瞞著他們。

“我剛跟她處了三個月就想帶回來給你們見見了,家裏要是同意我就結婚。”項前進臊眉耷眼道,“但是帶她回家之前,她先帶我去見了她爸媽。她爸媽提了一個條件,我覺得咱家未必能接受,就打算跟她分手了。反正當時我倆感情還不太深,分手也沒啥。但是她對我挺好的,之後總來找我出去玩,她爸媽也總給我送吃送喝,甚至還有衣服鞋子,一來二去的,剛分了倆月又覆合了。”

這家人對他實在太好了,對待親兒子也不過如此了。他少年失怙喪母,一個人在外面漂了這麽多年,一直很向往這種家庭氛圍。

“他家提了啥條件啊?”

“讓我入贅,他家只有王茜一個女兒,家業沒人繼承。”

“不行!”項英雄黑著臉“哐哐”拍了兩下桌子,“他家只有一個女兒,那咱家也只有你一個兒子呀!你爹只留下你這一根獨苗,要是入贅去了別人家,對得起你爹麽?天下好女人多得是,家裏人丁興旺的好男人也不少,你倆沒必要非得湊到一起!”

項小羽聽到“繼承”二字就覺得奇怪,這年頭的父母頂多能給兒女留點錢財,事業都是公家的,能有啥家業可以繼承啊?

除非是像望海樓和榮盛糕點廠那樣曾經公私合營的企業。

“前進,王同志父母是做什麽的?”項小羽問。

“收破爛的。”

全家人:“……”

“她爸媽都在縣城的廢品站上班,大家都叫他爸破爛王。”

項家人總算明白女方為什麽抓住項前進就不撒手了。

在廢品站上班的人,一般都是隱性收入高,但社會地位低的。

雙方結親時,父母的工作也是很重要的一項參考,畢竟結婚以後很有可能會繼承對方父母的鐵飯碗。

可是廢品收購站這種鐵飯碗,一般人家都不是很想繼承。

破爛王的閨女在婚姻市場上應該不太好找對象。

像項前進這樣,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姐妹,獨自一人過日子,有一門吃飯的手藝,還有得力親戚的小夥子,簡直是入贅的不二之選。

苗玉蘭覺得侄子已經跟人家姑娘處了一年多了,現在再提分手,有點不太講究。雙方家長要是能談,最好還是談一談。

“你26,那姑娘也25了,都是大齡青年,要麽結婚,要麽分開,不能再拖下去了。要不我們跟對方父母見見吧?入贅的事就別提了,可以想想別的辦法。”

“對,他們要是想來村裏看看,就來村裏,要是不想來,咱們就去城裏的那個望海樓見面。”項英雄皺著眉說,“得讓他們家看看,咱家不是吃不上飯的農村人家,咋能讓你入贅呢!”

苗玉蘭又趁機跟侄子說了,他們兩口子打算給他在縣城買套房子的決定。

“到時候你自己有房子,又不用住在他們家,還算什麽入贅啊!”

項前進現在確實需要一套城裏的房子,他沒有推辭,但是打算將自己在瑤水村的房子抵給大伯。

“這房子是你爹留下的,就是你的,以後回村也有個地方住。”項英雄擺手說,“我只給你置辦這一套房,等你結了婚就跟你幾個哥姐似的,自己過小日子去,我就不操心了。”

他們兩口子手裏不差錢,只想盡快將侄子的婚事安排好。

以後也就沒什麽要擔憂的了。

項前進很快就安排對象父母跟自家大伯大伯母見了面。

當天宋恂單位有事,並沒能親臨親家見面的現場。

但是項小羽這個當電視臺記者的堂姐,被親娘拉去給項前進撐場子了。

項小羽當晚回家後,跟宋恂好一通描繪當時的盛況。

“我著實沒想到收破爛居然會那麽賺錢!”項小羽一邊擼著詹妮芬兒的毛毛,一邊感慨,“我爹剛說要給前進在縣城買套房子,那個破爛王就說,可以出錢給前進兩口子開個夫妻店!”

“什麽夫妻店?”宋恂問。

“縣城裏不是已經有個體戶開飯店嘛,破爛王說前進會竈上的手藝,他閨女會算賬,可以讓他們在縣城,或者硯北港碼頭,或者海水浴場附近,開一個酒樓,開店的錢由他出。”

“那他確實挺有錢的,一般人家開個小飯館就不錯了,酒樓的規模可不小。”

“可不是嘛,”項小羽把狗子揉得直打小呼嚕,“項前進那小子之前應該是被蒙在鼓裏的,冷不丁聽說自己將有一家酒樓,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要不是我爹攔著,他恐怕立馬就要給人家入贅了。”

“哈哈,也不至於,他要是真想入贅,也不會拖這麽長時間。”宋恂笑道,“不過,他要是真的接受這間酒樓,不入贅也不成了。”

項小羽頷首說:“算這小子還有點腦子,當時沒有被興奮沖昏頭。跟破爛王說,他得給犧牲的爹繼承香火,不能入贅,但是可以跟老丈人住在一起,給他們養老。以後孩子出生,也可以讓其中一個姓王。”

農村的計劃生育抓得不嚴,他要是從工廠辭職下海,抓緊時間生兩個孩子也行得通。

“那最後是怎麽辦的?”宋恂問。

“破爛王回家商量去了。”項小羽笑道,“前進說不用我爹娘給他在縣城買房,他可以用這個錢跟他老丈人一起開酒樓,算是跟我爹借的。”

宋恂笑著點頭:“這回咱爹可以放心了,這小子確實長進了。”

雙胞胎兄弟對於小舅即將擁有一間酒樓這件事,十分羨慕。

“我大舅媽開小賣部就已經很厲害了,沒想到我小舅居然要開大酒樓了!”延安一臉向往地說,“要是我也能開一家酒樓就好了,吃飯不花錢。”

吉安跟他一起做夢:“以後咱們可以開一條街的飯店,各種菜隨便吃,想吃什麽就吃什麽!”

延安想了想說:“一條街都是飯店的話,我可能吃兩天就膩了,還得加一個小賣部,一個冷飲店,隨時能吃冰糕喝汽水。”

“那就再加一個蛋糕店吧,我覺得小蛋糕也挺好吃的。”吉安補充,“最好還有賣涼糕和烤玉米的。”

“對對對!”延安手舞足蹈地說,“咱們這條街上,既可以開飯店,也可以擺小攤,做的都是咱們最愛吃的好吃的!”

小哥倆越說越興奮,後來甚至把這當成一件正事來做,從書包裏翻出本子和鉛筆,規劃起了他們的飯店一條街。

見他們居然一邊流口水,一邊像模像樣地商量起了每個飯店的位置,項小羽無語道:“咱家也沒在吃喝方面給孩子虧過嘴啊,怎麽說起飯店就把他們饞成這樣?竟然還想出這麽離譜的主意……”

瞟一眼兒子們在田字格上的鬼畫符,宋恂點著手指若有所思道:“也不是不行。”

項小羽訝然問:“你什麽意思?”

“如果漁業公司在碼頭附近,專門開辟一條馬路,讓職工家屬去擺攤經營,形成專門的港口早市和夜市,你覺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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