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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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宋恂的逼供下, 雙胞胎無力地掙紮撲騰幾次,便承認了私自昧下進口手表的犯罪事實。

“奶奶沒說手表是給誰的,只讓我們帶回來。”

“我們當著奶奶的面戴手表, 她也沒阻止。”

雙胞胎先後坦白了作案動機和心路歷程。

“所以, 你們就理所當然據為己有了?”宋恂在他倆的屁股上, 每人賞了兩巴掌。

這兩巴掌不太疼, 但懲罰意味很明顯。

倆小孩捂著屁股站在對面,由哥哥吉安硬著頭皮出面說:“你跟媽媽都已經有手表了, 這塊手表當然是給我們的!”

他倆在省城的時候就已經分配好了手表的使用權。

單號他戴,雙號弟弟戴,反正他倆整天形影不離,誰戴都一樣。

怪只怪延安太能嘚瑟了。

他們原本打算等到開學以後帶去新班級, 順便讓楊玉環也見識一下帶計算器的手表, 比她那塊電子表高級多啦。

現在好啦, 剛一回家就被爸爸發現了。

哪怕能多挺一天也行啊,明天就可以輪到他戴啦!

哎……

延安覷著父母的眼色,商量道:“爸爸, 你已經有手表了,這塊表給我們行不?我倆沒有手表, 看時間可不方便啦!”

宋恂作出一副可以考慮的表情問:“真的只是為了看時間?”

雙胞胎覺得有戲,雙雙點頭。

吉安為了得到手表, 還主動給他們哥倆加碼,拍著胸脯保證道:“有了手表以後,我們去三年級上學也能得雙百分!還每天寫字帖、彈鋼琴,給二黑洗澡!”

給二黑洗澡這個條件真的是下血本了。

二黑這狗子看起來挺威風, 卻特別不愛洗澡。

每次洗澡都像要它的命似的, 還要與給它洗澡的人決裂一次, 好幾天不搭理人。

剛來瑤水村的時候,為了不沾濕毛毛,它連去海裏游泳都不樂意,被大黃帶去游過一次,才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不過,它只樂意下海游泳,仍然不喜歡洗澡。

宋恂仔細考慮片刻,瞄一眼興致勃勃研究新式手表的媳婦,勉為其難道:“那行吧,看在你們這麽有誠意的份上,可以讓你們得到一塊手表。”

雙胞胎面上具是一喜,然而,不待他們道謝,便又聽爸爸繼續道:“媽媽也很喜歡這款手表,本著女士優先的原則,這塊新手表就歸媽媽所有了。她手腕上的那塊舊手表可以由你們接手。”

小和尚們:“::::::”

沒想到自己能得到新手表的項小羽,也像突然中了大獎一般問:“真的給我嗎?”

宋恂頷首。

表盤上的計算器,雖然設計新穎,但這個功能對他來說太雞肋了,幾乎沒有任何用處。

估計是為學生,或者比較新潮的時髦女性設計的。

而他並不想每天戴著一個計算器出門。

於是,這塊新手表就落到了完全沒有準備的項小羽手裏。

小哥倆痛失愛表,又被爸爸要回了出門應急的一百塊錢,狠狠失落了一陣子。

為了平覆失落心情,他們把註意力放到了打從他們進門,態度就一直很拽的小妹身上。

“媽媽,這只狗是誰家的?怎麽一直在咱家呆著?”延安瞅瞅外面的天色問,“這麽晚了,它咋還不回家?”

一直賴在他家,還不搭理人。

“這是二黑的媳婦,最近就住在咱家!”

雙胞胎瞳孔地震:“!!!”

吉安不可置信地問:“它啥時候娶的媳婦?我們咋不知道呢?”

二黑是個比他們還小四五歲的小寶寶呢,明明之前還在一起玩旱冰,這麽小怎麽能娶媳婦呢?

“應該就是最近娶的吧,”項小羽也不確定二黑是什麽時候跟小妹搭上的,“而且,二黑馬上就要當爸爸了,再過一陣子,小妹就要生小寶寶了。”

雙胞胎:“::::::”

目瞪口呆。

項小羽還不滿足,繼續道:“你們馬上要當大伯二伯了,驚喜吧?”

雙胞胎:“::::::”

接連打擊。

不過,他們原本覺得小妹實在太拽了,還不願意搭理人。此時聽說小妹是自家人以後,小哥倆又雙標地感慨“不愧是二黑媳婦”!

吉安蹲到旁邊,盯著小妹凸出的肚子問:“它啥時候生小寶寶啊?小寶寶生出來就是咱家的吧?”

“估計還得有段日子才能生。”宋恂跟他們說了與孫志勇的約定。

“唔,”延安也蹭過去看小妹,“能留一半也行啊,可以跟二黑做伴。”

雙胞胎雖然震驚於二黑要當爹的消息,但是很快就接受了家裏即將添加新成員的喜訊。

而且兩人對小妹十分關照,自從他們旅游回來,便從父母手裏接過了伺候孕婦的工作。

有模有樣地做起了飼養員。

除了照顧小妹的一日三餐,還要負責督促小妹出門活動和曬太陽。

其無微不至的程度,讓宋恂和項小羽這對父母也有些咋舌。

眼瞅著兩個孩子的暑假就要結束了,小妹仍沒有要生的跡象,宋恂決定帶媳婦和孩子去海水浴場玩一天。

這個提議得到了全家人的熱烈響應,為了能放心出門浪,母子三人還跑去請苗玉蘭女士幫忙盯著點二黑和小妹。

“嗐,咱們村裏懷孕的小狗多得是,不用擔心。看小妹的肚子,還得有一陣子才能生呢!”苗玉蘭正在擺弄魚片斜切機,抽空回了一句,又問閨女要幹嘛去。

項小羽跟她說想去海水浴場玩。

“咱們這裏就有海,你帶著孩子跑去那麽遠幹嘛?”

“宋恂他們單位組織旅游,可以報銷。再說我還沒去過海水浴場呢!聽說人家的沙灘比咱們這邊的質量好,那一片都是圈出來給游客玩的。”項小羽嫌棄道,“咱們的沙灘上,不是漁船就是晾的幹貨,海裏還有養殖的海帶,跟人家正經的海水浴場不能比啦!”

苗玉蘭被閨女說得有點動心,她也沒去過海水浴場呢!

吉安貼心地問:“姥姥,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

“對,再帶上大寨哥哥和丫丫姐,還有圓圓。”延安接話,想了想又說,“可以把我大舅媽和二舅媽也帶上。”

經過雙胞胎的動員,老項家除了還在出海的項遠航,以及看膩了大海的項英雄,所有人都決定去海水浴場見識見識。

讓老頭子項英雄在家守著待產狗子,一家十來口人在周末的早上開著小客貨出發了。

項遠洋這個月一直在偷偷跑客運,對於開往海水浴場的這條路已經很熟悉了。

載著一車人和好幾箱汽水,不到一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

雙胞胎小兄弟跳下車廂便瞪著眼睛四處尋摸。

“你倆瞅啥呢?”項小羽擡手在他們的眼前擋了一下,嚴肅聲明道,“一會兒在沙灘上見到穿游泳衣的阿姨,可不許這樣亂看啊!小心人家揍你!”

小禿頭們:“::::::”

延安無語道:“我們才沒亂看呢,我找人呢?”

“對,我們找楊玉環呢!”吉安證實。

確定會在周末來海水浴場以後,延安就給楊玉環打了電話,邀請他們一家也一起來玩。

到時候他還可以把在少林寺買的小和尚泥人送給她。

最主要的是,他們要顯擺一下自己的新手表。

他倆以每人每天五張字帖的價格,跟媽媽租了計算器手表的短暫使用權,開學以後就得還回去了。

所以,顯擺需趁早。

只不過,延安在沙灘上等了一上午,肚子已經被西瓜和香瓜撐得滾圓了,也沒見到楊玉環的身影。

“估計她正跟萬裏和楊叔叔在另一邊玩呢,這個沙灘太大了人又多,根本找不到。”吉安一邊安慰弟弟,一邊陪著圓圓玩沙子,將躺在沙灘上多愁善感的延安埋了起來。

延安正要依言放棄尋找,就突然聽到了楊玉環那口怎麽也去不掉南灣味的普通話在前方響起。

“延安!吉安!普瑞恩斯!”楊玉環穿著紅底白點的泡泡游泳衣,光著腳丫子往他們這邊飛奔。

雙胞胎:“::::::”

正在遮陽傘下打撲克的宋恂夫妻直接笑出聲來。

延安無視了讓他有點羞恥的稱呼,急忙伸出自己戴著新手表的手臂,跟小夥伴打招呼。

“楊玉環,你們什麽時候來的?我找你一上午都沒找到!”

“我早就來啦,不過,我爸爸說這邊人太多啦,還有小偷,不讓我亂跑。”楊玉環熱情道,“但是,我剛從海裏上來就看到你們啦!幸好你們是和尚!”

憑借兩顆光頭,即便延安已經被沙子埋了半截,她仍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雙胞胎:“::::::”

延安繼續癱在那裏讓圓圓往他身上拍沙子,然後跟楊玉環炫耀起了他的新手表。

成功讓對方發出“哦賣糕”的驚嘆後,他又說起了二黑即將當爹的大新聞。

“我們家可能會多一兩只小狗,我跟哥哥正在給小狗們起名字。”

楊玉環捧場地拍手說:“太好啦,如果二黑有了女兒的話,可以叫詹妮弗、傑西卡和安吉拉!”

小哥倆對視一眼,這南美混血兒取的名字,好像確實比他們想的“小紅”“小花”要洋氣一點。

他們默默記下這幾個名字,到時候回到先鋒路,在馬路上一喊“詹妮弗”,那回頭率肯定不一般。

幾個孩子在一旁嘰嘰喳喳商量小狗的取名事宜,宋恂夫妻也將撲克牌收了起來,並排躺在了遮陽傘下面。

“哎,我大嫂她們都賣汽水去了,”項小羽喝著冰鎮汽水舒服地嘆口氣,“我要不要去幫忙啊?”

“大家來這裏的目的不同,”宋恂隔著墨鏡偏頭瞅她一眼,“咱們是為了休閑娛樂,放松以後繼續更好地工作。但咱娘和大嫂他們就是來賺錢的,你要是不想動彈還是別勉強自己了。”

項小羽聞言又心安理得地躺了回去。

她確實好久沒有這麽放松了,回了海浦以後,記者站的工作一直很忙,之前本想跟小宋哥一起來過二人世界的,結果二黑的媳婦又懷孕了。

忙碌了大半年,難得放松一天。

今天沙灘上的人很多,除了來游泳曬太陽的游客,還有不少背著保溫箱賣汽水冰棍的個體戶。

冰棍箱子再次從他們身邊經過的時候,宋恂沒等孩子們吵吵,就主動掏錢給幾人買了冰棍,又讓賣冰棍的大娘給隔壁遮陽傘下的項遠洋兩口子也送了兩根。

“我還不如帶著攝像機過來呢。”項小羽啃一口冰棍說,“為了配合海浦旅游業的發展,地委請省臺給他們拍一組彩色的風景紀錄片。我看這個海水浴場也可以算一站,趁著暑假游客多,可以拍幾個鏡頭。”

宋恂心說,項小毛可真是苗女士的親閨女,一刻都閑不下來,整天風風火火的。

正這樣想著,陪兒媳婦去賣汽水的苗玉蘭又嗖嗖跑了回來。

抓起油布上的西瓜啃了一口,她就對閨女和女婿說:“我剛才在那個公家的冷飲店裏,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娘,你趕緊歇一歇吧,別忙啦。”項小羽勸,“大家都是來游泳和曬太陽的,你也躺下享受一下嘛。”

苗玉蘭瞄一眼那個五毛錢只能用兩小時的遮陽傘,嫌棄地說:“既然是來曬太陽的,你們還租遮陽傘幹嘛?海邊的太陽我都曬了一輩子了,還有啥可曬的!”

她之前還對這個海水浴場挺好奇的,但是來了以後才發現,這裏就是沙灘空曠點,游客和商販多一點,其實跟瑤水沒啥區別。

“我剛才在那個冷飲店裏,見到一個好玩意!”苗玉蘭重新說起正事,“那裏有個能做飲料的機器,不像咱們這個汽水,還得用碎冰鎮著才能喝。人家那個飲料,從機器裏接出來就是冰涼的!我好奇它是啥味的,花七毛錢買了一杯,其實跟普通橘子汽水差不多,但是那個水特別冰,冰得我腮幫子疼!”

“一杯汽水這麽貴?”項小羽驚訝地問。

“對啊,那個售貨員說,這裏是旅游景點,景點的東西價格都高。”苗玉蘭肉疼道,“要不是為了跟她套近乎打聽機器的來路,我哪舍得花這麽多錢喝飲料啊?”

宋恂笑問:“娘,你看中人家的機器了?”

“對啊,那機器可真不錯,”苗玉蘭給南美混血兒擦了擦臉上的沙子,又繼續道,“有了它就不用去汽水廠進貨了,也不用去冷凍廠買冰。而且裝飲料的大桶裏有個東西能轉,飲料在裏面就像瀑布一樣,可好玩了,我站旁邊看了半天。飲料雖然賣得貴,但好多年輕人都掏錢買呢。”

宋恂聽了她的形容,便問:“這種機器得插電吧?”

“對!”苗玉蘭點頭說,“我已經打聽好機器的生產廠家了,一臺機器也不怎麽貴,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插電。我想讓你大嫂買一臺這個機器在碼頭賣汽水,搭配著賣點海鮮零食和瓜子花生之類的。”

大兒媳每天得騎三輪車去汽水廠進兩次貨,一來一回也挺耽誤時間。

而且搬運汽水箱子是個體力活,一個女人幹有點勉強。

所以,苗玉蘭才想讓兒媳婦改換這種制冷飲料機,她已經打聽過了,只要把原材料按照比例倒進去就行了,特別省事。

宋恂明白丈母娘的意思,點頭說:“拉電線的事,讓大嫂直接找管理隊談吧,這個生意頂多能做一夏天,估計得按月交一筆電費。如果管理隊不同意,就讓她換個位置,我們公司在碼頭有個門頭房好像租給個體戶開小食店了,大嫂可以去那邊做生意。”

一家人在沙灘上玩到傍晚才散場。

項小羽在海邊放松了一天,第二天又騎上她心愛的小摩托去城裏上班了。

新的一周,她跟歐陽抗美又得制定拍攝計劃了。

她們最近主要在忙兩方面,一是幫地委宣傳部拍攝旅游紀錄片,二是給《熱點追蹤》供稿。

項小羽一進辦公室就說:“咱倆這回可以把兩個工作放到一起做了!”

“啥意思?”

“我昨天去了海水浴場,幾乎所有商品的售價都是正常價格的兩倍,游客普遍反映東西太貴。”項小羽翻出她昨晚整理出的物價清單說,“個體戶的定價不太好管理,但是國營冷飲店的價格也貴得離譜,一杯冰鎮飲料敢要價七毛錢!”

“景點商品用的是綠色標簽吧?”

“再是綠色標簽也不能要價七毛錢啊!”項小羽搖頭,“我昨天特意去看了,其他商品比如面包火腿腸的標價都是綠色簽,但是飲料和冰糕沒有標價,他們要多少,游客就得給多少。”

時下的商品價格基本可以在某一地區或縣市之內做到統一。

即便因為地理位置等因素價格有所不同,差距也只在兩三分錢之間。

海浦是個開放比較早的海濱城市,做小生意的個體戶人數越來越多。

所以就試行了兩種物價,不同的商品會用紅綠兩種顏色的標簽來展示價格。

紅色是國家定價,也就是說此類商品全國價格統一,不能討價還價。

綠色是市場調節價,價格由經營者自行掌握,根據市場行情,靈活定價。

“省內不少老百姓對雙色標簽還不太了解,購物時稀裏糊塗的。”項小羽建議,“咱們可以做一期關於價格標簽的新聞,旅游景點的國營單位和私營個體戶胡亂定價,也可以作為一個反面案例。”

兩人當天下午就騎著摩托車去了海水浴場。

項小羽熟門熟路地找到那個冷飲店。

今天是禮拜一,客流量雖然沒有周末多,但冷飲店裏仍是爆滿狀態。

買飲料的人已經排到大門外了。

冷飲店經理早就聽說地區要拍旅游紀錄片,此時見到記者帶著設備上門,還以為人家是來給紀錄片取景的。

他特意回辦公室換了一件幹凈襯衫來上鏡。

兩名記者在冷飲店裏拍了幾個鏡頭,項小羽才問:“王經理,咱們這個冰鎮飲料還挺暢銷的,多少錢一杯?”

“對,這是我們地區飲食服務公司,最新采購的制冷型飲料機,另外公司還采購了兩臺生產冰激淩的機器,馬上也可以給我們浴場冷飲店配備了。”王經理見記者同志還在等著自己回答,便反應過來說,“哦,七毛錢一杯。”

“一杯冰鎮飲料七毛錢這麽貴?”

“物以稀為貴嘛,”王經理笑了笑說,“這種飲料機全地區也沒幾臺,整個海水浴場附近更是只有我們一家!”

“但是我剛才在店裏好像沒有看到飲料的價格標簽。”項小羽繼續追問。

“呵呵,我們店裏的食品都是綠色標簽的。”王經理已經隱隱感覺這兩位記者不是拍紀錄片的。

“可是,按照省物價局的規定,目前只有四百種商品可以使用綠色標簽。”項小羽不依不饒道,“這份商品清單中,並沒有機打的冰鎮飲料,甚至連瓶裝汽水也不在其列。”

“具體定價是由我們的上級單位規定的。”王經理不給她再次追問的機會,揮手說,“我還有其他工作要忙,兩位同志自便吧。”

讓服務員招待記者同志,他自己則返回了後面的辦公室。

記者同志楞是頂著服務員虎視眈眈的眼神,又在店內隨機采訪了三名外地游客對景點物價的看法才鳴金收兵。

“怎麽樣?都拍到了嘛?”走出冷飲店,項小羽趕緊問。

“拍到了,但是裏面太擁擠了,你也被收進畫面了。”歐陽抗美撓撓頭。

如今的電視新聞並不需要記者出鏡,全部采用旁白的形式解讀整條新聞。

所以,能在新聞節目中出鏡的,除了采訪對象,只有新聞主播。

記者是不露臉的。

一直暗戳戳尋找出鏡機會,卻始終不得其法的項小羽聞言暗自竊喜。

她故作不在意地說:“哎呀,裏面的人那麽多,重拍也未必有更好的效果,暫時先這樣吧,如果臺裏不同意用這段素材,咱們再重拍!”

歐陽抗美瞧見她那副撿到便宜的表情,了然地輕笑兩聲,點頭說:“那行吧,也只能如此了。”

為了上下班方便,項小羽獨自在城裏住了三天。

等她終於抽出空來回瑤水村的時候,剛進家門就被兒子們告知,二黑的媳婦已經生了!

“什麽時候的事?怎麽突然就生了?你姥姥不是說還得有好幾天才能生嘛?”項小羽還想陪著小妹生產呢,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生了!

“昨天晚上生的!”延安怕吵到還在休息的小妹,小聲說,“一直生到早上才生完呢!小妹可辛苦啦!”

項小羽走到狗窩旁邊,繞過在原地徘徊的二黑,輕聲問:“你們陪著她一起生的啊?”

“不是,”延安搖頭,“我倆早上醒來的時候,小妹已經生完了。是二黑和爸爸陪她一起的。”

項小羽在心裏感慨小宋哥真厲害,連狗子下崽他都能陪產了……

正要探頭看看小妹生了幾個小寶寶時,苗玉蘭女士就端著兩個搪瓷盆進來了。

項小羽趕緊上前幫忙,瞟見盆裏的東西便問:“娘,你怎麽帶了這麽多吃的過來?”

“這個盆是給你們吃的,”苗玉蘭用下巴點一下閨女手裏的瓷盆,又看向自己手裏這盆說,“這盆是羊奶,是給芬兒它們吃的。”

項小羽還在尋思從哪裏又冒出來一個芬兒,便聽吉安無奈道:“姥姥,人家叫詹妮弗,不叫芬兒!”

“對啊,詹妮芬兒嘛。”苗玉蘭把盆子遞給延安,交代道,“要是小妹的奶水不夠,就給芬兒他們喝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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