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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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恂想用這家省、地區、縣三級聯營的海鮮品公司的用工, 跟袁書記談條件。

然而,袁書記並不為所動。

這筆賬他算得很清楚,全地區每年的活石斑魚和活鰻魚出口收購量絕不會超過十噸。

每噸活石斑魚大概能創匯一萬五千美元, 一年創匯十五萬美元左右。

創匯金額挺可觀的,但是每年只有十噸活魚的出口量,這家公司的規模能大到哪裏去?

所以,宋恂那所謂的需要大量工人的說法也不成立,即便真的需要工人也是漁業生產方面的工人。而今年地區清退的那些臨時工大多是從事輕工業的。

宋恂也只是試著談條件, 袁書記不同意就算了,他們自己去一家一家地談也沒什麽。但是他得把做這件事的初衷解釋清楚。

“我們外貿局成立半年多了, 岑局一直想給外貿局在出口貿易中重新定位。我們原來的工作只是給企業下計劃收產品, 工作模式比較粗放。這次開辦聯營公司, 建設石斑魚養殖基地,是我們的一次新嘗試, 從我們有什麽外商就買什麽,轉變成外商需要什麽,我們就生產什麽。通過外貿局掌握的國際市場的情況, 幫助地方政府調整生產計劃。”

袁正清喝了一口茶說:“既然有想法, 你們就自己去談嘛,挨家挨戶地談了你們才能知道每個縣的不同需求。我可以幫你們說服各個縣委, 但你們不把這種經營模式解釋清楚, 人家縣計委即便加入這家公司也是有顧慮的。說起來是三級聯營, 但是合作方至少有七八家, 你們現在說清楚, 也省得以後麻煩了。”

心知袁書記是真的不會幫他們打招呼了, 宋恂沒再糾纏這個話題。

他們那點蚊子肉, 在袁書記看來, 還不夠塞牙縫的呢。

他瞅一眼掛鐘,轉移話題問:“袁梅今天不回來吃飯啊?”

“哼,一直在家呢。”袁正清沈下臉說,“你們進門之前,剛跟我吵了一架,回房間去了。”

宋恂:“……”

猜錯了。

原來心情不好不是因為工作,而是被閨女鬧的。

袁梅開門從房間裏出來,沒好氣地說:“老袁同志,你可別信口胡說啊,誰敢跟您這大領導吵架呀?好日子不想過了?”

袁正清不想繼續跟閨女爭辯,便不見外地讓宋恂幫忙評理:“你看她,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就不會好好說話。”

宋恂坐在這對父女之間,尷尬微笑。

人家的家務事,他跟著摻和什麽?

他打岔問袁梅:“你今天不用去廠裏加班啊?”

“不去了,見了廠長還不知道要怎麽答覆呢。”袁梅說,“我之前拒絕了去工會工作,最近廠長又想把我提拔成車間主任。廠長說了,從工人編制轉到幹部編制不容易,但是在車間內部提拔,從工人變成車間主任是符合規定的。”

宋恂道了句恭喜,“能進步是好事呀,當車間主任其實不比當工人輕松,照樣得加班加點地在生產一線上幹活,但這也是大家對你的肯定嘛。”

看得出來,袁梅在事業上是很有追求的,如果總是因為家庭出身而拒絕單位內部合理的提拔,這也是一種不公平。

袁正清語氣平靜道:“她在車間裏呆了那麽長時間,難道不知道從工人被提拔成車間主任需要經歷多少個步驟?我特意了解了一下他們正陽廠其他車間主任的履歷,人家都是從小組長或者技術員幹起來的,袁梅連個小組長都沒當過,直接被提拔成車間主任,你覺得這個程序正常嗎?”

“老袁同志,請你搞清楚,在你恢覆工作之前,我已經連續兩年被評為車間先進個人了。”

老袁還想跟她說什麽,不過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拿起電話聽了一會兒,就起身匆匆出門了。

望著父親離開,袁梅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沒什麽精神地坐進沙發裏。

“讓你見笑了。”袁梅無奈地笑笑,“當初還不如留在北大荒呢,再堅持幹幾年,沒準我現在已經調去公社當婦女主任了。”

孫君華領著三個孩子進門洗手吃飯,聞言便說:“這話可別讓你爸聽見,多讓人傷心。”

“我說的就是事實啊,只要我還在他主政的這一畝三分地上工作,進步的難度就是別人的好幾倍,別人還沒說什麽呢,他先拿著放大鏡審視我的提拔程序合不合規了。”

“只要符合程序,他不會說什麽的,但你那個不是不合程序嘛,哪有從普通工人一下子跳到車間主任的?你這升職速度比你爸還快呢!”孫君華明顯也是站在老伴那邊的。

袁梅嘟噥道:“我也沒說要去當這個車間主任啊,早就已經回絕廠長了。我是對老袁同志的這個態度不滿意,整天跟防賊似的防著我,好像我的所有進步都是人家看著他的面子給我的。”

孫君華知道閨女這兩天的氣不順,越說火氣越旺,幹脆也不搭理她了,哄著幾個孩子一起吃香瓜。

“我明天就給我哥打電話,讓他考慮清楚了再回來,興許在親爹手底下還沒在新疆好混呢!”

孫君華擺手說:“不用打了,你哥不回來,還要留在兵團繼續幹。”

袁梅嘆了口氣靠到沙發背上。

三個小朋友被奶奶一人分了一小塊香瓜,苗苗在香瓜上啃了一小口,扭頭見到宋叔叔在看她,便一點點蹭到他身邊,挨著他小口小口地啃香瓜。

“苗苗,你把汁水弄到我爸爸褲子上了!”吉安提醒。

苗苗伸手在宋恂的褲子上抹了抹,然後一屁股坐到他腿上,掩蓋罪證,“沒有了。”

宋恂:“……”

仿佛抱住了XXXS號的袁書記。

孫君華問:“我聽延安說,你要帶他們去少年宮學彈鋼琴?”

“還沒確定呢,他們媽媽想給他們培養個特長,看中彈鋼琴了。但他們年紀太小了,我想再等兩年。”宋恂笑道,“就是領他們去少年宮看看,有沒有其他喜歡的項目。”

“那你們先去看吧,回頭也跟我說說。”孫君華給苗苗擦了手上臉上的汁水,“我也想讓苗苗學點什麽。”

“小姑娘可以選擇的項目挺多的,唱歌跳舞畫畫,都適合小姑娘。”反而是他家這兩個臭小子不知道能學些什麽。

在袁家吃過午飯,宋恂就帶著孩子回去睡午覺了。

離開的時候,苗苗依依不舍地跟小夥伴道別,拉著吉安延安的手不舍得讓他們走。

她抱住宋恂的腿商量:“叔叔,再玩一會兒吧。”

吉安卻說:“爸爸,帶著小妹妹回咱們家吧?”

面對XXXS號的袁書記,宋恂很好說話,“要不你跟我們回家玩半天?”

苗苗心動了,狠狠點頭。

袁梅牽著侄女一起出門,“三個孩子你根本帶不了,別出餿主意了。走吧,我送送你們。”

望著手拉手走在前面的三個小朋友,宋恂扭頭對袁梅說:“其實,你要是從下面某個生產隊的婦女主任被提拔成公社的婦女主任,袁書記可能不會說什麽,提拔幹部要考慮的本來就是多方面的,沒有固定標準。但是在工廠有一套固定的用人條件,要麽技術水平高,要麽做出過突出貢獻,你才可能名正言順地直接從工人被提拔成車間主任。”

“我知道他有他的難處,你不用勸我。”

“我不是要勸你。”宋恂想了想說,“當初讓你去正陽廠工作,只是為了把你留在城裏的權宜之計,即便是普通人,有上進心也是正常的,不能因為你是幹部子女反而就什麽都幹不成了。如果你在正陽廠上升的路子被封死了,不如從正陽廠跳出來吧。”

“我也想過去其他單位工作,但我的情況你是清楚的,高中畢業就去插隊了,在農村種了六年地,返回城裏以後就一直在正陽廠裝醬油,將近十年的時間,沒有學到什麽一技之長。”

“高中畢業已經是很高的學歷了,好多坐辦公室的人還只有小學初中文化,你怕什麽?”

“我就是想學個一技之長,哈哈。”袁梅自嘲道,“老袁同志說得沒錯,想當上車間主任,要麽夠資歷先當個小組長,要麽有技術,是個技術員。資歷我肯定是不夠的,我就想學個一技之長,當上技術員。”

宋恂遲疑片刻,提議:“那你去上大學吧。”

“嘁,車間主任都不讓我當呢,工農兵大學生的名額就更不可能給我了。”袁梅撇嘴笑笑。

“不是工農兵大學生,北京那邊已經在討論改變高等院校的招生方式了,有人提議重新以統一考試、擇優錄取的方式選拔人才上大學。”

袁梅怔楞一瞬,又平靜道:“這種說法我都聽過好幾次了。”

宋恂對這種消息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這是上個禮拜老宋打電話告訴他的。袁梅不是項小羽,作為朋友他只能點到為止。

“你要是沒什麽事,可以看書準備一下。我媳婦最近已經開始看高中課本了。”

事實上,項小羽已經斷斷續續看了好長時間的高中課本了。

但是,那恢覆高考的消息一直捕風捉影,沒有個定論,誰也不可能整天緊繃著一根弦,常年累月地為一件沒影的事做準備。

不過,她本來就喜歡文科內容,語文地理政治的課本已經被她反覆翻看了好幾遍。

而數學就要差一些,要是宋恂給她出題了,她就有一搭沒一搭地學,要是宋恂忘了,她也不想用數學題折磨自己,不如把更多精力放在工作上。

上個禮拜再次聽到恢覆高考的消息時,她都已經麻木了,畢竟這幾年沒少聽。然而,這次的消息是從她公公那邊傳過來的,項小羽立馬就重視了起來。

宋恒宋悅這兩個高中生,也被她抓來一起覆習了。

宋悅的數學挺好,可以幫她講講題。

從縣醫院出來,項小羽攙著大姐的手臂返回她在縣城的小宿舍。

“反正你懷孕是不能上船的,正好把工作辭了,回家備戰高考!”

項小鴻摸了摸平坦的小腹說:“這個話你去年就說過了!可是並沒有恢覆……”

“這次的消息肯定靠譜!這是我公公特意打電話說的!”

“什麽時候考啊?我都懷孕了,還怎麽考試?”

“具體時間不知道,反正你也得養胎,越晚考越好呀,等你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把孩子給咱娘一扔,你就可以去考試上大學了呀!”項小羽伸出食指在姐姐緊皺的眉心處按了按。

項小鴻無語道:“聽你的意思,好像去考了就一定能上大學似的。高考只有高中生才能參加,咱倆又沒上過高中,連考試資格都沒有!”

項小羽:“……”

那她這兩年豈不是白忙活了?

發現妹妹的臉色不對,項小鴻忙找補道:“那都是十年前的報考條件了,沒準兒可以讓咱們參加呢,既然你公公讓你抓緊時間覆習,興許是有辦法讓你參加考試的……”

項小羽將那沒影的高考放到一邊,先說她姐的問題。

“你還是趕緊把工作辭了吧,趁著懷孕生娃的機會到姐夫那邊隨軍去。要是不想覆習高考,你就看看部隊那邊的環境,等你出了月子以後,可以在部隊的漁業中隊裏找一份工作!”

“我早就問過了,他們那邊的漁業中隊根本不要女的!”項小鴻也不想這樣長期兩地分居,但是她要是去隨軍,就意味著要放棄自己的工作。

當初在省城為了參加高級船員鑒定考試,她吃了那麽多苦,受了那麽多罪,如果因為要隨軍,就輕易放棄了工作,當初的苦不就白吃了!

“以前咱們生產隊和漁業公司的船隊也不要女的,你不是照樣組建了女子船隊?”項小羽鼓勵道,“部隊裏也有女同志,興許也可以組建一支女子船隊呢。我家宋局長說了,就算部隊裏沒有你的工作崗位,但是像你這樣的女船長,漁業公司都是搶著要的,到時候在部隊駐地附近的漁業公司工作也行呀!”

項小鴻剛剛得知懷孕,又要考慮工作問題,腦子裏亂糟糟的,暫時拿不定主意。

“你還是先跟姐夫說一聲吧,看看他是什麽意見,已婚人士又不是當姑娘的時候,做決定時也得考慮姐夫的感受。”

項小鴻笑道:“知道了!到底你是姐姐還是我是姐姐!你現在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

“你雖然是我姐,但是在婚姻和育兒方面完全沒有經驗,你得多聽聽我這個過來人的意見。吉安延安就是我的成功案例!”

被媽媽認為是成功案例的雙胞胎兄弟,這會兒正在家裏作妖。

延安拍著新買的皮球在客廳裏到處亂竄,而吉安剛搭好的大型積木宮殿,被他一個球就拍散架了。

兩個孩子揪住對方的衣領在客廳裏滾做一團,口裏毫不示弱地相互叫囂著。

宋恂坐在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沙發上,正在翻看石斑魚養殖基地的建設計劃,對於兩個兒子的內部矛盾視若無睹。

連偉人都可以為了磨煉意志去鬧市讀書呢,他家裏這點噪音算得了什麽!

“爸爸!”吉安捂著耳朵告狀,“弟弟咬我耳朵!”

“流血了嗎?”

吉安用手摸了摸,“沒有。”

宋恂將冒著熱氣的茶杯放到茶幾上,語氣輕松道:“既然他咬了你的耳朵,那你今天就別給他講故事了,休息一天。”

他這個爹當得相當輕松,買回來的圖畫書,只給孩子在睡前講兩遍,之後再想聽故事,就讓吉安講給延安聽。

吉安整天像個小啞巴似的不樂意說話,只有給弟弟講故事的時候,能鍛煉一下他的語言表達能力了。

宋恂嫌棄地瞟一眼再次扭打到一起的兩個崽,起身說:“行了,你倆趕緊回屋換身幹凈衣裳,我帶你們去少年宮看看去。”

抱在一起的兩只同時擡頭問:“不等媽媽啦?”

“不等了,咱們先去看看。”

兩個孩子的精力太旺盛了,得趕緊給他們找點事做,他們老父親的意志比偉人差遠了。

少年宮在市圖書館對面,宋家父子三人乘車抵達的時候,正有一批學生從大門裏跑出來。

宋恂特意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學生都是戴紅領巾的大孩子,穿著統一的格子套裝,臉蛋被抹得紅彤彤的,小姑娘還要紮玻璃紗頭花,一看就是剛參加完演出的。

吉安和延安像兩個土包子似的,盯著小哥哥小姐姐的紅臉蛋瞧,被爸爸拍了兩下腦門才收回視線。

“你倆要是也想抹紅臉蛋,可以到歌詠隊唱歌去。”宋恂隨口開個玩笑。

沒想到小哥倆居然真的點頭了!

宋恂:“……”

然而,雙胞胎想要抹紅臉蛋的願望,一時無法實現。

他們被少年宮的老師拒收了。

“我們少年宮只從各中小學招生,優中選優,培養有特長的青少年。你家這兩個孩子太小了,還屬於幼兒,送去幼兒園吧,我們不能收!”

宋恂:“……”

沒想到人家還是有年齡限制的。

低頭瞅瞅兩個東張西望的小腦袋,宋恂跟對方商量:“同志,他倆的理解能力和表達能力很強的,大人說話都能聽懂,能不能讓他們先跟著聽兩節課?”

“我們的生源都是全地區的中小學選送的,每個學校只有不到十個名額,競爭非常激烈。不可能在校外增加額外名額的。”女老師抱歉搖頭。

“那我帶著他們在教室外面看看行不行?”

女老師的態度挺和氣,親自帶領他們去幾個活動小組進行了參觀。

地區少年宮的規模很大,除了宋恂早就知道的音樂、美術、舞蹈課程,還設置了生物、理工、化工、航模、文學和棋類等九種課程,二十個小組。

一路看下來,宋恂心裏有點遺憾,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兒子們對這裏的好奇和喜歡。

但是人家設置了入學門檻,他倆還太小了,參與不了。

在舞蹈室和棋牌室外面駐足了一會兒,宋恂與女老師道過謝,便拉著仍在不斷回頭張望的小哥倆回家了。

“爸爸,我們不去少年宮玩啦?”吉安問。

他剛才都聽見了,那個阿姨不讓他們去。

“你們年紀太小了,那裏都是大孩子,等你們上了小學就可以去了。”

兩個孩子都失望地耷拉著腦袋,宋恂也覺得今天有點對不住他們,看見路邊有賣冰棍的攤子,便走過去給他們每人買了一支奶油雪糕作為補償。

夫妻倆怕孩子吃涼的鬧肚子,平時從不給他們吃冰棍,這還是兩個三歲娃,第一次嘗到雪糕的滋味。

吃到了好吃的,心裏的那點失落立馬就不翼而飛了,兩個孩子一路舔著雪糕溜達回家。

自認已經與哥哥重歸於好的延安翻出玻璃珠跳棋,想跟哥哥來一局。

“我不跟你玩,”吉安舔著雪糕,高冷地說,“你總輸,沒意思。我要跟爸爸玩。”

“我這次肯定能贏!”

延安屬於人菜癮還大的,每次都是他張羅下棋,但每次都輸得滿地打滾。

而且不長記性,越輸越愛玩。

眼瞅著剛剛和好的兩個孩子又要打起來了,宋恂頭疼地說:“你們別在家裏玩了,到外面找人陪你們玩去。”

“找誰啊?”小哥倆齊齊問。

宋恂拎出教他們識字用的小黑板,在上面寫道:“免費下棋,贏棋有獎”。

“走吧。”

小哥倆一個抱著棋盤,一個捧著一袋子玻璃珠,跟著爸爸出門了。

他們並沒走遠,就在他家大門口。

將小桌子支好,小板凳擺好,又把那塊寫了字的黑板靠墻立住。

抓了一把粽子糖放到小碗裏,宋恂拿著文件坐到不遠處的椅子裏說:“等著吧,一會兒就有人來陪你們下棋了。”

小哥倆乖乖坐在板凳上,等著有人來下棋,時不時還要回頭瞅一眼曬太陽的爸爸。

“贏棋有什麽獎啊?”見到宋家門口支開了桌子,有個身量不高的老頭背著手從隔壁溜達過來。

小哥倆有點緊張,扭頭就想喊爸爸出來解釋,不過爸爸已經沈迷在文件裏了,只沖這邊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自己跟人講清楚規則。

吉安聽到面前的爺爺又指著小黑板問了一遍,終於鼓起勇氣說:“贏了就給你一塊粽子糖,輸了沒有!”

“你們下什麽棋?”

延安推了推面前的棋盤和玻璃珠。

“跳棋啊?”

小哥倆理所當然地點頭。

老頭略帶嫌棄地“嘖”了一聲,又搓搓手說:“那行,先來一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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