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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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自己的位置。"

原諒我不敢入戲,原諒我從始至終,都表現得那麽涼薄無情,始終都要有一個應該的距離啊,因為我們隔著一份無法逾越的感情--沈之對我的愛,我不可以不珍視,不可以辜負,一點一滴,都不可以。

白衣人仰頭,望著那輪明月,皎潔如玉盤,"月亮中間那些班駁的黑點,是她隱忍的情感凝聚的眼淚,還是她早已愛得千瘡百孔,卻不自知?"

"不管是什麽,都不重要。"我的聲音冰冷如刮過耳邊的風,心中卻有如一把尖刀刺破了皮膚,一點一點,滲出血來,"不是麽?"

"是!"白衣人自嘲地笑了,長嘯一聲,聲音劃過天際,淒厲而悠長,"我只道愛情與沙場征戰一般,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卻未曾想到,它竟分了先來後到,只一個錯過,我連機會都沒有了。"末了,又是狂笑起來,原本寂靜的天地間,響徹了他的笑聲,想是心中悲苦,竟兀自慪一口血"哇--"地噴出來,站也站不穩了,月光下隱約可見沙地上點點猩紅,卻是灼人眼目。

"你……這又何必……。"我看著他癡癡狂狂的樣子,心似被猛地一抽,聲音也有些顫抖了,卻始終未能去扶他一把。

"也罷,永遠不要擁有,便永遠不會失去。"他伸出手止住我的話,頃刻間站直了身子,淡淡的語言,仿佛從未生過波瀾,如此模糊的親近與陌生,"我送你回去了罷。"

不忍拂他的意,任他送了一程,卻一路無話,不再並肩,只一前一後,這樣的距離,正好,正好,仿佛莫不相幹的兩個人。低了頭,有一滴淚,劃過,只一瞬間就浸入了沙海中。人生的際遇也不過如此,相遇了,擦身了,一回頭,早已沒入人海,再也尋不著,也便罷了……

潘家的軍營並不遠,已是隱約可見,我停下腳步,道:"便送到這裏吧,今天多謝你了。"

白衣人搖搖頭,苦笑道:"你不必謝我,誰讓你運氣好,碰上守糧草倉庫的人竟是許盡歡呢,他定會給你通風報信,你也大可相信他,想必這也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事了,下次見面,興許你已是這沙漠土城的城主夫人了吧。"話到後來,已參雜了許多的自嘲與無奈。

擡頭亦無語,那雙眸悲涼中更見晶亮,一如從前。忽想起在相遇的最初的最初,這白衣人兒在鬼魅殺氣中落落笑語:"也沒見過你這麽笨的妖……"

悲從心來!

回了營帳,沈之早已收兵,在帳中等候,已然坐立不安的樣子,見我走進去,簡直是沖將過來,抱我入懷,道:"點點,你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出了事情,請了金伯帶人出去尋你。"說著,又雙手支著我的雙肩,上下左右地看了,確信我沒受傷,方才如釋重負地長舒一口氣。

我對著他微微笑了一笑,道:"跟計劃的一樣,我去的時候,糧草倉庫防禦薄弱,只是我剛要放火,那許盡歡卻是回來了,所幸的是他準許我放火,還幫我將那未死的兩個士兵料理了。你道這是為什麽?原來漠沙樓從前的第一殺手水落花是他的好朋友,他為了報仇,竟還主動要求與我們合作,你說,這可是意外之喜?"

在路上已編好了這套說辭,說來竟是面不紅,心不跳。沒有白衣人,在沈之面前,我的經歷裏,永遠不會有白衣人。我多麽希望,在我的生命裏,在我的心裏,他也未曾出現過……只是,他的影象卻是深深深深地刻在某一處,一擡頭,一回首,都是他,都是那光潔的白影,那詭異的面具,那清澈的眼神……

"點點,點點,點點,你怎麽了?"沈之搖晃我的肩,我才回過神來,道:"沒怎麽,你剛才說什麽?"

"我說不是計劃好了,你放完火,趁亂到土城東城門,我帶人在那等你,可是等了大半夜,沙漠土城裏的火都救完了,你都沒來,你到底去哪裏?"沈之的眼神裏有擔憂,有詢問,還有一些什麽,我不知道,心中卻陡然一驚,見到白衣人,心中百轉千回,竟是把最初的計劃忘到了九霄雲外,而當時放完火那麽混亂,土城裏也有潘家的士兵,可會有人見了我與白衣人一起出城?

我只覺得自己的臉沒來由的熱起來,象有無數柴火在烤著,不安道:"我跟那……許盡歡去城外談了一會兒,他說會及時給我們提供漠沙樓的動靜,只是希望我們一定要殺死黑木。"

第34節:十三.此情無計可消除(2)

"那是自然,黑木一定要死,他已知道了我們想要攻打沙巴克的事情。"沈之頓了頓,突然又緊張起來,道:"你可跟那許盡歡說了此事?"

我輕輕搖頭,沈之就松了口氣,道:"點點,你心思太過單純,以後可不要再輕易跟陌生人單獨去,好麽?"我又輕輕點頭,他眉頭才舒展開來,面上也露出了笑容。

簾幕掀開,金伯走了進來,看到我,一楞,淡淡道:"白姑娘原來早回來了,方才我帶人出去尋你,在那邊見了一位姑娘與一個男子在一起賞月,那姑娘背影看起來與白姑娘頗相似,我還以為是白姑娘呢,原來不是……。"

金伯後邊說了什麽,我早已聽不進去,只覺得心也發涼,腿也發麻,站也站不穩,支了支頭,道:"興許是剛剛受了點風,我頭有些暈,我想先去休息了。"

沈之扶了我,道:"怎這麽不小心?我送你回營帳去吧。"

我擺擺手,道:"我自己回去,不妨事,你與金伯合計攻城之事要緊。"

"真的沒事麽?"沈之看著我,目露關切。

我沖他微微一笑,搖搖頭,便掀開簾子,一出去,我猶如逃跑一般逃回了自己的營帳,一摸額頭,竟全是冷汗。

心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金伯看到了嗎?看到了,一定是看到了,只是未認出來罷了。不對不對,沒認出來,他又為何要說那番話?

他,可會將真實的情況說與沈之聽?

頹然坐下,心如刀絞,苦心經營的一切謊言,即使是善意的,末了,終究要成為可恥而卑微的借口。老天,你和我開了一個怎樣的玩笑?沈之,沈之,你可會相信我,原諒我?罷了,罷了,我怎還能祈求你的原諒,可是對你太殘忍!

世事,皆有償還。種了怎樣的因,必會結怎樣的果!

那趟游戲,一場孽緣,本不該去糾纏,卻為著那片刻溫存也好,瞬間虛榮也好,真情流露也好,半只腳踏了進去,一顆心陷了進去,雖不後悔,這苦果終究也得自己吞下去。

又想起與那白衣人分手時,終究忍不住,問了一句:"潘家得到三大神劍的事情,可是你透露給沙城城主?"白衣人無限淒苦地笑了笑,道:"點點,你真的那麽愛潘沈之麽?若是有一天,我與他只能活一個,你可否會有半點猶豫?"

"你是我朋友,他會是我將來的夫君,我當然不希望你們任何一個有事。"戰戰兢兢地逃避了他的問題,怕是自己也回答不了吧。

"我說我和他,只能活一個,只能活一個!"白衣人不肯這樣放過我,一步步逼近我,這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他活,我陪你死!"一出語,連自己都驚呆了,來不及思考這句話的份量,白衣人已一把擁我入懷,緊緊地抱著,耳鬢撕磨,熱烈而無力抗拒。

慌亂地掙脫他的懷抱,膽戰心驚地逃跑回來,他的氣息和他的話語卻一直在身邊縈繞著,縈繞著--"點點,你逃不掉的,你一定會是我的新娘!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你逃不掉的……"

當真,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一覺醒來,又是天黑,竟是睡了一整個白天。

沈之微笑著坐在床邊,"醒了?累得很吧,你看你,像個孩子一樣,合衣就躺下了,也不知道蓋上被子。"這才想起淩晨回了營帳,思前想後,竟是迷迷糊糊睡著了,心中卻一動,仔細看沈之的臉色,看不出半份端倪,稍微平靜,金伯沒告訴他麽?

試探著問:"沈之,昨夜你與金伯商議得如何?"

"我正是要告訴你的。"沈之扶我坐起來,又道:"我與金伯商量過了,想要明天晚上便進行第二次佯攻,黑木必定認為我們又會趁機破壞他另外的要地,兵力肯定會分散,我們可隨便派人四處擾亂下,讓他草木皆兵,嚇他一嚇。"

"妥當麽?若是讓他由此警備更強起來,我們真正攻打土城的時候就不容易了。不要忘記我們費神勞力佯攻的目的。"我想了想,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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