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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結局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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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夢離知道蘭陵王方才吹的那首不像歌聲的笛聲,是向所有在皇宮裏的侍衛宣布了他的身份,也將蘭陵王多年經營的一切全部都給了他!皇宮內外,京城上下,所有屬於蘭陵王的一切都歸了他!

他的眼睛微微合上,有淚珠滾落,半晌之後他扭過頭對天順帝道:“勞煩皇上下詣,將那宮門外的那些侍衛盡數撤退。”

天順帝的眼睛瞪得極大,他冷著聲道:“郁夢離,你狼子野心,朕不會向你屈服!”郁夢離竟敢這樣對他說話,他是皇帝,沒有任何人可以挑戰他的皇權。

只是他再看了一眼四周,再沒有一個可用之人。

太後輕輕扶著他,眼裏滿是恨意,卻又滿是無可奈何,太後知道,如今郁夢離已經掌管了整個皇宮,屬於天順帝的皇權只怕已成過去。

郁夢離緩緩地道:“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只怕也由不得皇上了,就算皇上下詣,我也一樣可以讓所有的侍衛全部退下,皇上信不信?”

天順帝怒道:“不可能!”

郁夢離的嘴角邊綻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然後不慌不忙地道:“張公公,你去傳詣吧,讓九門提督寧遠退到京城之外,並宣京幾衛的首領宇文乾進宮,將宮裏所有的禁衛軍全部換下!”

張公公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天順帝一眼,然後輕聲應道:“是!”

天順帝大怒道:“張德全!”

張公公不再看天順帝,而是大步走了出去。

天順帝氣得吐血,到這一刻他終於明白,他心裏極為信任的太監竟是郁夢離的人!這個事實如同一記巴掌拍到他的臉上,他頓時顏面無存。

禁衛軍的首領一看情況不對,拔刀便朝郁夢離砍去,只是他的刀才一揚了起來,一把刀便將他透胸而過,他扭頭一看,竟是京幾衛的首領宇文乾,寧遠就站在他的身邊。

宇文乾抽出大刀後和寧遠一起跪倒在地道:“見過蘭陵王!”蘭陵王已死,從現在開始,郁夢離就是世襲的蘭陵王!

郁夢離輕輕點了一下頭,兩人這才起身,宇文乾大聲道:“回蘭陵王的話,宮裏的禁衛軍已盡數換下,還請蘭陵王示下!”

郁夢離正色道:“對於那些執著反抗的侍衛不必手下留情,那些願意歸順的可以留他們一條性命。”

宇文乾隆朗聲道:“遵命!”他說罷便大步走了出去,竟是不再看天順帝一眼。

天順帝到此時才發現原來寧遠和宇文乾竟都是郁夢離的人!他以前一直見郁夢離病的要死不活,根本就不問朝中之事,沒料到他竟在不動聲色間將他身邊的人收買,借就京中不安寧之機,將寧遠和宇文乾扶上位!這樣的心機,這樣的隱忍之心,當真是可怕至極!

天順帝知道只要禁衛軍一換,整個宮裏的侍衛便全是郁夢離的人,而此時皇宮裏已經滿布郁夢離和蘭陵王的人,他們只怕早已控制了大局。就算他沒有服下郁夢離的毒藥,如今也無力回天!這些年來,他猜疑甚重,從不相信身邊的人,沒料到也引得天下人對他同樣不信任!

他無比挫敗的坐在地上,一雙眼睛裏滿是難以置信,一時間終是難以相信他苦心經營的一切竟如此收場!之前明雲端告訴了他蘭陵王要謀反的事情,他早有所備,調集了京幾衛和九門提督進宮瓦解蘭陵王的勢力,卻沒有料到他們竟全是郁夢離的人!

太後原本見宮裏一片太平,她雖然早前一直勸天順帝殺了郁夢離,以防那個預言發生,但是見他病的要死要活,倒也並沒太放在心上,沒料到郁夢離這麽多年來不過是在裝病罷了,只是他這般裝病當真是裝得極為高明,她曾數次派人去查他的病的真假,竟全被他騙了過去!

而今,預言成了事實,天順帝覺得有宿命竟是如此的可怕!

太後知道今日裏天順帝大勢已去,郁夢離能潛伏這麽久必定是個手段狠厲之人,這樣的人日後必不會善待他們母子,她走出來指著郁夢離的鼻子道:“皇上待你不薄,你卻行如此不臣之事,必定會天打雷劈!”

郁夢離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太後有心了,當年的蘭陵王妃那般對付我,太後也有不可磨滅的功勞,我一直想要好好謝謝太後,卻一直沒有機會,如今倒是等到了。”

太後聞言哈哈大笑道:“當年婉晴若是再狠一點,又豈能容你這個小雜種活下來!”

郁夢離淡笑道:“勞太後娘娘教放悔,所以我就更加知道對付敵人是絕對不能手軟,於是等我長大之後,我就把她給殺了,這一切還得多謝太後用心指點。”

太後的眼裏滿是猙獰,她咬著牙道:“開國國師有預言在先,說男生妖媚必定是天煞孤星,會致滅國之災,先帝留下你的命當真是千錯萬錯,早知道你一出手就將你掐死!”

“可惜的是先帝沒有掐死我。”郁夢離幽幽地道:“所以一切都晚了。只是我原本對於這片江山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是你們一步一步將我往絕路上逼,逼得我不得不強大,不得不步步謀劃。如今會有這樣的結果,與其說是我的命,倒不如說是你們的命!”

他說罷輕輕擺了擺手道:“皇上我不會殺,但是你卻不能留,你自己選個死法吧!”

太後哈哈大笑,從地上撿起一把長劍朝他砍了過去,一邊砍一邊道:“我要殺了你!”

郁夢離沒有回頭,站在他身邊的一個侍衛已一刀刺進了太後的胸口,她的嘴裏吐出一口鮮血便倒在了地上,天順帝慘叫道:“母後!”

他瞪大眼睛看著郁夢離,卻又什麽都不能做,心裏恨到極致,卻也知自己大勢已去。

郁夢離心裏煩躁,腳步只微微一頓便大步走出了禦書房,他沒看天順帝,沒看太後,甚至也沒有看他的生母一眼。

他今日原本的計劃是將蘭陵王引入皇宮之中,再借用天順帝的手將蘭陵王的人全部消滅,然後將禁衛軍全換成他的人,讓宇文乾和寧遠掌握宮裏的一切,只要他們掌握一切,天順帝以後就不得不聽從他的調遣,再不敢對明雲裳動任何邪念。

只是變化永遠都比計劃快,他竟是蘭陵王的親生兒子!

他無意入主朝堂,可是卻又被形式一步步逼到了權利的頂峰,他想到開國國師的預言,他以前覺得那人的話是放屁,如今卻覺得也許冥冥之中,一切真的有定數。

郁夢離今日裏也報了他積在心裏多年的仇恨,可是他卻發現他並沒有因此而快樂半分,他的心裏甚至只餘下難過,內心還有幾分空落落的感覺,讓他覺得十分難受。如今讓他了牽掛的也只有明雲裳罷了,他的腳步未做停留,大步朝太醫院走去。

他走了沒多遠,便見得明雲裳渾身是血的帶著秦解語和紅依匆匆趕了過來,他見她平安,心裏一定,然後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明雲裳極少見他這副模樣,當下不由得微驚,輕聲問道:“阿離,怎麽呢?發生什麽事情呢?”

郁夢離輕聲在她的耳旁道:“別說話,讓我好生抱抱。”將她擁進懷裏,讓他覺得無比的溫暖。

明雲裳輕應了一聲,知道他這副樣子必定是發生了極大的事情,當下伸手輕輕撫上了他的背。

她今日帶著紅依和嬌杏去太醫院時,才走到去太醫院必經之路的長廊上,便被人團團圍住,紅依立刻將她護在身後,那些人什麽都不說便圍上來殺她。

嬌杏根本不會武功,一見這情景立刻嚇得呆了,卻也護在明雲裳的身前。

紅依的武功不算太高,只有一手極為高明的暗器手段,可是今日進宮的時候她被人搜了身,她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可用的暗器,一時間打起來便處處被動。

明雲裳雖然身手敏捷,但是失了內力之後和這樣的高手打架,根本就占不了任何便宜,再則她有孕在身,實不宜打鬥,一時間危機四起。

正在緊要關頭,秦解語來了,他大聲道:“還是郁夢離比較聰明,讓我最近不管你去哪裏都跟著你,看來真沒有錯!”

秦解語的武功極高,幾招之間便將那些刺客全部都殺了。

明雲裳決定去找郁夢離,只是秦解語殺人的手段實在是太過殘忍,幾劍下去,那些刺客全部都斷手斷腳,她自有孕之後還從未惡心過,可是如此的場景實在是挑戰了她的極限,她劇烈的嘔吐了起來。

而去禦書房的路上更是布滿了人,明雲裳又實在是不舒服,紅依便將她先帶到了太醫院,靈樞一看到她的樣子頓時大驚,忙替她施了針,卻在此時,一批殺手湧進了太醫院,太醫們還沒有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倒有多數被殺。

秦解語徹底大怒,欲再大開殺戒,紅依卻怒道:“你殺人不會殺得好看一點嗎?”

秦解語怒道:“你見過誰被殺了還能好看嗎?”

“你難道沒有看到世子妃極為難過,你不是會割喉殺人嗎?”紅依瞪著眼睛道。

秦解語一想也有點道理,當下長劍運於手,輕輕松松的便將那些湧到門口刺客全部解決掉。

明雲裳知道天順帝此時沒有殺她的理由,此時這些人在宮裏大張旗鼓的殺人,必定是有人指使的,她第一個想到卻是蘭陵王,而後便又聽到四處傳來撕殺聲。

她知道郁夢離有自保的能力,而她有孕在身,此時也不宜東奔西跑,離開太醫院只怕會更加危險,當下便決定先呆在太醫院再說。

她這般一呆便是一個多時辰,直到外面喊殺聲平息,然後她聽到了極為古怪的笛聲,她此時的嘔吐已好了不少,心裏實在是擔心郁夢離,便出來找他。

沒料到還沒到禦書房便遇上了,她輕撫著郁夢離的背道:“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明雲裳說完這句話又覺得自己像是在哄小孩子,郁夢離的身子一僵,卻也輕聲道:“是啊,一切都過去了,又何必再執著。”

他說罷,從她的懷裏起來,朝她燦然一笑。

明雲裳的嘴角微揚,輕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郁夢離拉著她到附近的宮殿裏坐下,然後將方才發生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明雲裳聽得睜大了眼睛,她有一種想暴粗口的沖動,卻覺得這般罵郁夢離的娘實在不妥,當下只淡淡地道:“那件事情說來她也是受害者,阿離,我信她是愛你的。”

郁夢離的眸子定定的看著她,明雲裳輕聲道:“她若是不愛你,沒必要弄出那麽多的事情,也沒必要躲到後宮裏來做太皇太後。有一點也不可否則,自從她假死之後做上了太皇太後,你的日子才好過了一些,才有喘息的時間。”

郁夢離輕輕嘆了一口氣道:“她那樣做也不過是為了她自己。”

“也許她是存了幾分私心,但是阿離,我信她的初衷是為了你,我也是做娘的人了,我太清楚女人對自己子女的那分愛,沒有哪個母親能那樣殘忍的對待自己的子女。”明雲裳輕聲道:“再說了,她就算是存了私心也沒有我娘那樣變態。”

郁夢離聞言失笑,他想起水雲輕的事情,當下又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裳裳,如今的我們算是同病相憐嗎?”

“是啊,以後聊天的時候,我們又多了一個共同的話題。”明雲裳眨著眼道。

郁夢離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這種事情以後我想都不願再想,又哪裏還能再拿出來和你當做談資?”

明雲裳輕笑道:“若是真的放下,那便可以隨便說了,所以我倒盼著我們哪一日閑來無聊了,就來比一比誰的娘親更變態!”

郁夢離聞言眸光轉深,輕輕將她抱進了懷裏,明雲裳靠在他的背上卻也滿不是滋味,她知道她和郁夢離是不一樣的,水雲輕再怎麽變態,也並沒有教養過她,她對水雲輕並沒有太深的感情。可是郁夢離卻不一樣,他對水雲輕一直有極深的感情。

只是像這樣的事情也實在是無比安慰起,只有這般插科打混胡說讓他的心情輕松一些。

他今日還在她的面前笑,她覺得他的內心實在是極為強大的,尋常上遇到這樣的事情只怕得崩潰,而她更在心裏暗暗發誓,日後要加倍的疼他惜他,不管他做什麽,她都信他。

這般相擁在一起的時光真的很美妙,也很溫暖,只是宮裏出了這麽大的事情,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去做,縱然郁夢離早已安排了許多,郁北等人也極為得力,可是還是有許多的事情需要定奪。

門被敲響,明雲裳輕聲道:“去忙吧,有紅依和秦解語陪著我不會有事。”

郁夢離輕嘆了一口氣,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便走了出去,靈樞就站在門外,他看了靈樞一眼道路:“你一定有事想告訴我吧!”

“當年是我幫她進的宮,主意也是我出的。”靈樞輕聲道:“你不必怨她。”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這也是他願意進宮當太醫的真正原因,因為可以在皇宮裏守著她,能遠遠地看著她。

今日發生的事情他已全部知曉,心裏也難過至極。

郁夢離看了他一眼道:“仲秋也知道吧!”

靈樞輕輕點了點頭,郁夢離笑道:“你們當真是費了些心思,這些年來一直守在我的身邊,並不是對我娘親的依戀,而是聽從她的安排吧!”

靈樞點了一下頭道:“是的,你娘雖然只是一個小部落的公主,她性情高雅,卻又心地善良,我曾和她訂過親,想要守護她一生,她當年卻自己去了青樓,主動勾引你父王。她最初只是為了覆仇,可是卻愛上了你的父王,我一直呆在她的身邊,清楚的知道她的變化,也知道她的無奈,她原本是真的放棄了覆仇,可是卻和你一起走到了絕路,對當時的她而言沒有太多的選擇,她為了保護你只有入宮。”

“都是借口。”郁夢離輕聲道。

靈樞看了他一眼道:“你若如此認為也可以,只是像她那樣至情至情性後女子就註定是這皇權更替的犧牲品,只是你終究是她的兒子……”他說到這裏眼眶已經泛紅。

郁夢離扭過頭看了他一眼,他又緩緩地道:“她恨你父王,也愛你父王入骨,你父王死了,她也活不下去了,方才已服毒隨你父王去了……”

郁夢離楞了一下,靈樞的眼睛微微合下,剎那間淚如雨下,他伸手將淚珠拭盡後又道:“阿離,不要恨她,她已用她的命向你贖罪!”

郁夢離問道:“她在哪裏?”

“仲秋帶她走了。”靈樞輕聲道:“她臨死前說你必不願再見她,就當做她十幾年前便死了,今日的事情就當做沒有發生過,你也長大了,再不需要她的保護了,她也可以安息……”

他的話還未說完,郁夢離便大步朝宮門外奔去,他輕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

郁夢離奔到宮門口的時候,看到仲秋已抱著俞萱坐上馬背,那動作是那麽的小心翼翼,他的心裏一時間又有些五味雜陳。

原本想要奔過去再看她一眼的念頭也徹底打消,有的人,也許不見比見好,死比生好!俞萱和蘭陵王兩人相愛而又相互猜忌,生不同,死相離,縱然情再深也不過是枉然。

郁夢離轉身,眸子合上,淚流下。

厚重的宮門關上,隔斷了所有的恩恩怨怨。

明雲端自從給天順帝報完信之後,就一直在蘭陵王府裏等著,等蘭陵王和天順帝的人相互殘殺,不管誰輸誰贏對她而言都是好事,於是,她坐在王府裏看著王府裏的人忙來忙去。

天順帝贏了她能做王妃,蘭陵王贏了郁夢心的身份也會水漲船高,她在這一場奪權的游戲中,註定會是最大的贏家!

當明雲端終究有些擔心,她想起明雲裳一早就進了宮,她在心裏盼著明雲裳死在亂刀之下,這樣一想她的心裏又有些暢快,就更加想知道皇宮裏的事情了,於是忙差丫環出門打探消息。

這一日她在王府之中聽得整個京城裏都是馬蹄聲和兵器聲,丫環先奔進來道:“三夫人,好消息,王爺贏了,王爺的人馬已經占領了皇宮。”

明雲端聽到這樣的消息心裏有些不悅,暗罵天順帝實在沒用,不一定竟就被蘭陵王給制住了,只是面上依舊淡定自然地道:“再探!”

丫環出去後,約一個時辰後又奔回來道:“三夫人,不好了,原來皇上早有準備,方才根本就是在詐降,王爺和六少爺只的有危險,我們還是快些離開王府吧!”

明雲端聞言心裏一喜,她的嘴角微勾道:“無妨,無需緊張。”

丫環不知道她此時為何會開心,當下微楞著看著她,她卻已朗聲吩咐道:“去把我那件鎏金繡鳳的錦衣取來!”

丫環縱然不解也依言將那件衣服取來,她又道:“侍候我穿上!”

丫環替她將衣服穿好之後,她微笑著問道:“我美嗎?”

丫環見她娥眉彎彎,眸光含春,粉頰在那件衣服的映襯下似冰如雪,端端是美貌似無雙,當下點頭道:“三夫人容貌冠絕京城。”

明雲端微笑道:“真會說話!賞!”說罷,竟從懷裏取出一小錠銀子賞給了那個丫環。

丫環覺得她今日實在有些反常,她卻又不緊不慢地道:“去備馬車,隨我進宮!”

丫環楞了一下後道:“如今皇宮只怕亂得緊,三夫人去那裏做什麽?”

明雲端眸光一寒道:“讓你去你就去,問那麽多做什麽?”

丫環聞言只得去備馬車,只是今日裏王府裏也亂成一團,她好不容易才尋來了一輛馬車,卻有些破舊,明雲端一心覆仇,竟也不介意。

很快就到了皇宮,明雲端望著宮門微微一笑,然後便大步朝前走去,一個太監將她攔下來,她一記巴掌便朝那太監扇了過去,然後冷著聲道:“沒長眼的狗奴才,日後定讓你好看!”

那太監不知道她,當下毫不客氣便將她給綁了起來,她頓時大怒道:“你是什麽東西,竟敢綁我?你可知我是什麽人?”

“我管你是從哪裏跑出來的瘋婦,敢到皇宮裏來拔野,一定要給你一點顏色瞧瞧!”太監大怒道。

明雲端怒道:“我很快就要做皇妃了,若讓皇上知道你敢這樣對我,一定會要你的狗命!”她對做皇妃的事情沒有太大的興趣,卻知道宮裏的奴才都是攀高踩低之輩,唯有把這樣的身份搬出來,才可以讓那些太監放行。

太監冷笑道:“就你那三分姿色還想做皇妃,做你娘的清秋大夢去吧!”

明雲端見這一招不靈,當下從懷裏掏出一塊玉佩道:“你把這塊玉佩交給皇上,就知道我是真是假!”

太監將信將疑的將玉佩接了過去,一雙手卻從太監的手裏將玉佩拿走了,太監扭頭一看是明雲裳,忙行了個大禮道:“見過王妃!”

明雲裳不理他,將那塊玉佩拿在手裏細細的看了看後道:“三姐當真是好本事,竟榜上了皇上那棵大樹,當真是用心良苦,本妃甚是佩服。”

明雲端見她出來,太監不但不攔,還行了個大禮,而且還稱她為王妃,她一時間想不明白這是為什麽,當下看著她道:“五妹來得正好,這太監狗眼看人,我手裏有皇上的玉佩,我現在要去見皇上!”

明雲裳淡淡地道:“我一直覺得奇怪為何皇上會知道父王今日進宮,然後調集了人馬防備,沒料到這一切都是三姐的手筆,三姐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明雲端聞言心裏疑雲更濃,她看著明雲裳道:“什麽意思?”

“沒其它的意思。”明雲裳淺笑道:“三姐請!”她說罷竟對了一個請的動作。

明雲端見明雲裳沒有死,心裏有諸多猜疑,卻又更加確定了這一次的事情天順帝大獲全勝,若是蘭陵王贏了,明雲裳斷然沒有活路,只是天順帝這般將她放出來,也有些不對勁。

她微微一想,想不清事情的真相,見明雲裳對她恭敬,反倒以為明雲裳怕她,她當即看著明雲裳道:“五妹的大恩,我一定牢記在心,來日必當百報答。”

她這句話說得無比的陰沈,她嘴裏的報答是什麽,微微一想便能猜到。

明雲裳淺笑道:“三姐言重了,你我本是親姐妹,不求三姐報答。”

明雲端的眼裏滿是微笑,然後一扭頭就朝皇宮深處走去。

紅依看著她那副樣子一陣惡心,當下忍不住問道:“王妃何必放她進去?今日要殺了她比捏死一只螞蟻更加容易。”

明雲裳淡淡地道:“你都說了比捏死一只螞蟻更容易,我又何必就這樣捏死她,且讓她進宮去折騰一番吧!”

紅依不太明白她話裏意思,明雲裳卻不再理她,大步走了出去。

明雲端進宮之後再沒有受到任何阻礙,她想了想,決定先去見皇後。

皇後宮門口的宮女已經散了,她獨自一人氣息奄奄地躺在床上,明雲端來過德坤宮數次,對這裏再熟悉不過,她伸手輕輕掀起帳幔,緩緩走到皇後的床前。

皇後聽到動靜,輕咳一聲道:“寧兒,外面到底發生什麽事情呢?”

“發生什麽事情皇後娘娘起身看看便知,有什麽好問的?”明雲端的眼裏滿是殺機地道。

皇後聽到她的聲音大驚,她猛的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明雲端的那張臉,她頓時楞了一下。

明雲端含笑道:“皇後娘娘還認得我嗎?”

皇後終於想起來了,她咬著牙道:“童妃,你居然就是童妃!”

“娘娘病成這樣還記得我,我真開心。”明雲端的嘴角微微上揚道。

皇後的身子微微一顫道:“你這個賤人命真大,這樣的了居然都不死!”

“皇後娘娘還沒死,我又豈會死,當初我幫了皇後,可是皇後卻那般害我,這個仇我還沒報了!”明雲端咬牙切齒地道。

“你想做什麽?”皇後厲聲道:“來人,把這個賤人給本宮拖出去!”

她的話說完,屋子裏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皇後娘娘不是問我今日發生什麽事情了嗎?那麽我就告訴你,今日裏發生了宮變,這會沒有人顧得上這裏了。”明雲端冷笑道:“皇後雖然聰明,但用心惡毒,那些宮女早就趁機逃走了。”

皇後的身體微微抖了抖,她看著明雲端道:“你也不用得意地太早!”

明雲端的眼裏有了一抹殺氣道:“得意的太早的是皇後娘娘,否則的話又豈會那樣害我!”

皇後咬著牙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皇後娘娘那麽聰明還猜不到我要做什麽嗎?”明雲端冷冷一笑,然後將手裏的刀子拎了起來。

皇後的眼裏滿是恐懼,還想要求饒,明雲端的刀已砍了下去,一刀便將皇後的腦袋砍了下來。

明雲端想起之前皇後對她所做的一切,她心裏恨意極濃,手起刀落,便將皇後砍成了幾十塊。

她這些做完之後已累得直喘氣,身上也染上了鮮血,她便將外衣換下,從衣櫃裏找出一件漂亮的衣服穿上。

她將自己收拾幹凈之後才去見天順帝,她將小刀藏得緊了些,心裏的殺機也更濃了些,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覺得這樣做不算最高明的法子,要殺天順帝一定要先得到他的寵愛,於是,她又尋了個無人處將刀扔了。

明雲端見到天順帝後歡喜地行了一個大禮道:“臣妾參見皇上!”

天順帝一看到明雲端心裏惱她惱到極致,她是明雲裳的妹子,今日裏向他報告那一切,根本就不懷好意,此時竟還敢來見他!

他冷著聲道:“你來做什麽?”

“恭喜皇上一舉清除叛黨!”明雲端微笑著道:“不知皇上是否還記得與臣妾的約定。”

她笑起來的樣子是極美的,可是看在天順帝的眼裏卻是無比惡心,他冷笑道:“自然記得!”

明雲端又朝他走進了兩步後:“從今日起,臣妾便是皇上的人了!”

天順帝笑了笑,心裏更加覺得明雲端根本就是明雲裳一夥的,此時前來不過是來誘惑他分散他的註意力罷了,他的眸光一片深沈,卻微笑著問道:“那麽郁夢心呢?”

明雲端微抿著唇道:“皇上怎麽此時提起他?”

“他還沒有死,朕若就這樣納你為妃,傳出去天下的百姓只怕都得笑話朕!”天順帝微笑道:“去殺了郁夢心,皇後的位置便是你的!”

明雲端的眸光深了些道:“皇上說笑了,我一個弱質女子,又哪裏能做得了這樣的事情?”

天順帝冷冷地道:“若做不到,就給朕滾!”

明雲端知道他素來是個狠毒的,如今她近不了他的身報仇大事無法完成,只得退了下去,天順帝待她出去之後眸光一片森冷,殺機四起。

明雲端想了很多的事情,她走出宮門口的時候,心裏的殺機已濃。郁夢心從來沒有給過她一分尊重,這樣的男人也是該死的,若能為她鋪路,也沒有什麽不可。

郁夢心原本和蘭陵王商議好兵分兩路,一路由蘭陵王帶進宮裏殺了天順帝,另一路由他帶著阻住京城外大營裏的兵馬。

他先是聽到皇宮裏的動靜,他知道以蘭陵王的本事是有極大的把握成事的,可是等了好一會之後,宮裏又一片安靜,緊接著他便聽到了蘭陵王的笛音,那笛音是蘭陵王制定的聯絡的暗號,他聽懂了那笛聲的意思:“從今往後,本王所有的兵權全部交給世子郁夢離,凡我的部屬,不得違抗!日後見世子如見本王!”

郁夢心聽到這個消息只覺得如五雷轟頂,他時間想不明白為何蘭陵王突然會必變主意,將他所有的權利全部交給郁夢離!

他大聲道:“父王一定是說錯了,他的兵權應該交給我才是!”

他身邊的一個副將也能聽懂那笛聲的意思,當下輕聲道:“王爺把世子的名字說了兩次,想來是不會錯的。”他說罷,便召集人馬大聲道:“王爺只怕出事了,我等速回宮。”

郁夢心怒道:“此時回去,若是外面的軍隊攻來怎麽辦?”

那副將看著他道:“王爺做這個安排,想來已經料到外面的人馬不會攻來,六公子,我們還是先回宮吧!”

郁夢心又如何肯依,攔著那副將不讓走,那副將眼睛一斜後道:“我等是王爺的人馬,只聽命於王爺,還請六公子絮罪!”

他說罷,便帶著人馬遠去。

郁夢心大怒道:“全部不許走!”

那些將士卻似沒有聽到一般,跟著那個副將便朝皇宮的方向走去,對於他的呼喊直接無視,他心裏一急,拔刀便殺了兩個士兵,然後大聲道:“誰走我便殺了誰!”

那些士兵對於他的話直接無視,大步走去,郁夢心又連殺了數人,卻並沒有阻住那些人的腳步。

郁夢心無比挫敗的坐在了地上,到此時他發現原來蘭陵王對他並不信任,蘭陵王手裏的那些軍隊只聽命於蘭陵王一人,他平日裏也不過是奉蘭陵王之命行事,所行之事全是蘭陵王的意思,而當他的意見和蘭陵王不同時,那些人只會聽蘭陵王的!

他暗罵蘭陵王就是個大騙子,臨死前居然還擺了他一道。

郁夢心有些不太甘心,這些年來他也有一批屬於他的人,當下喚來那些人回到了京城,他要看看宮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以至於蘭陵王會做出這樣的安排。

他走到宮門口的時候,見宮門口的侍衛已盡數換過,他便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再進宮了,當下便極快的回到了蘭陵王府,卻見那裏依舊,他對於朝中的局勢了解的比明雲端深得多,已隱隱猜到了什麽,知道今日裏讓郁夢離撿了一個天大的便宜。

他心有不甘,想起蘭陵王平日裏還有信鑒,只要拿到那個東西,他便還能想辦法把蘭陵王在外地兵馬調動。

郁夢心匆匆回到了蘭陵王府,見那裏並沒有任何異常,便直奔蘭陵王的書房,他將中間的抽屜拉開,然後再用拔動裏面機關,後墻便露出了一個小洞,露出一個盒子,他忙將盒子取了下來,然後將盒子打開,蘭陵王的信鑒就在裏面。

郁夢心一陣歡喜,拿起那個信鑒便走,卻在門口的時候遇到了明雲端,她看到郁夢心的樣子,便輕聲問道:“六公子這是要去哪裏?”

“要你管!”郁夢心沒好氣的道。

明雲端見他要走,知道他此時若是一走,她的計劃便要泡湯了,心裏一急,當下便大聲道:“我懷孕了,六公子不能就這樣拋下我!”

郁夢心聞言楞了一下,然後將信將疑的道:“什麽時候的事情?”

“六公子可還記得柴房裏的那一次,自那日之後,我便有了。”明雲端輕咬著嘴唇道。

郁夢心對那件事情記得並不清楚,當下咬了咬唇,然後便一把將明雲端抱起道:“快走,再遲一些,只怕王府我們也進不來了!”

明雲端也不問他為什麽,當下卻極快的從懷裏掏出一把刀直直的朝郁夢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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