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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VIP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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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做了,這位小姐若是覺得不合理的話可以去找那狗四,又或者一會舍妹醒了問問舍妹!如果明府還是覺得不妥的話,大可以讓明老爺寫一張狀紙去告那狗四!容二公子今日淝水上遇到了盜賊,我們還要去看看,可沒有空管你們這些芝麻小!”

那官差說完話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明雲端卻聽的整個人遍體發涼,狗四是什麽樣的人,她也曾聽說過,整個宜城之中,他是無賴之首,所行之事,實是下作至極,也是容景遇找去原本對付明雲裳的,明雲彩不聽她的話跟去竟被明雲裳算計成這副樣子!

她當下扭頭狠狠的瞪著明雲裳,明雲裳卻已大哭著撲到明雲彩的身邊,一把將她身上的衣衫扯開道:“六妹,你這是怎麽呢?怎麽就成了這副樣子?那個害你的人天打雷劈啊!”

明雲彩身上的衣裳被扯下便是一絲不掛,四周原本還圍了不少的百姓,此時看到這樣的狀況有人笑出聲來,明雲裳的目的已經達到,當下忙將衣有再替明雲彩蓋上去,然後放聲大哭起來,明雲端看到她的那副樣子當真是恨之入骨,卻也只能命家丁把明雲彩給推進屋裏。

明雲裳的嘴角微揚,鼻子裏溢出一聲輕哼便往回走,心裏卻在回想方才官差說的話,明雲彩的事情不消說是郁夢離的手筆,容景遇在宜城遇襲的事情就有些古怪了,容景遇在宜城裏還從來沒有人敢動他一根毫毛,唯一有這個能力的人也只有郁夢離一人。

她想起之前郁夢離和容景遇相遇的情景,聽兩人的對話,好像郁夢離對容景遇也頗為忌諱,依著郁夢離的性子,也不可能會動容景遇,除非是在極為特定的情況下。

她想到這裏眸光幽深了些,卻又輕輕嘆了一口氣,她可不會自戀的認因為容景遇對付她而激怒郁夢離,對於郁夢離那樣的王族子弟而言,又豈會如此輕易行事。

她仰天而望,天高海闊,再看了一眼明府不算深的庭院,一時間又有萬千悲涼。明府今年出了這麽多的事情,怕是明老爺再難安生的起來了。

不過這個結果她已不再關心,對如今的她而言,明府是越亂越好,明府的那些別有用心的姐妹們也該有屬於她們的下場。

容景遇臉色鐵青的坐在容府的雕花大椅之上,他的左肩插著一支箭,右胸前的衣衫被人劃破,一道約有兩寸長的傷口的血已止住,肉卻向外翻著,可見那傷口極深。

一個身著墨綠色勁裝的男子寒站臉站在他的身側道:“你也太不小心了些,怎麽就惹上了淩天門的人,今日裏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只怕你今日是兇多吉少!”

“六公子又救了我一命。”容景遇輕嘆道:“我和淩天門的人素來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們今日突然發難多少是有些古怪。”

他今日裏離開王府之後,在到容府的僻靜的小路上,卻遇到了一場極為狠厲的截殺,對方武功之高,行動之嚴密遠遠超出了他的想像,琴奴險些喪命,劍奴為了護他被人刺了一劍,如今生死未蔔,他縱江湖多年,這樣的暗虧卻還從來都沒有吃過。

若不是墨綠色衣衫的男子剛好經過出手相救,依著那分架式,只怕會死在畫舫之中。

他的心裏也有許多猜疑,他才對明雲裳做下那些事情,他便招來了殺身之禍,這其中的種種讓他的心緒不得安寧。能讓他想到的只有兩個人,一人是郁夢離,另一人便是戰天南,只是這件事情做的都不像是兩人的手筆,郁夢離沒有那種狠厲的手段,戰天南行事會更加暴厲的多。

淩天門是近十年江湖上掘起的組織,所行的雖然是刺殺之事,只是行事素來極為小心,從不招惹官府之人,而官府也不太管江湖上的事情,這幾年淩天門在江湖上卻有極大的名氣,傳聞只要淩天門想要殺的人,就從來沒有失手過,他今日能逃脫實有幾分僥幸!

墨綠色衣衫的男子有些奇怪的道:“我知你平日行事素來小心,你說你和淩天門的人沒有恩怨我也信,可是今日之事卻有些怪了,淩天門的人行事素來也極為謹慎,門徒雖多,卻也算安份守已,沒理由這樣攻擊你。而且今日的架式,是想取你的性命!”

容景遇的眸子裏殺機驟起,卻依舊淡淡的道:“我曾追查過淩天門的事情,他們似乎和世子走的甚近,而且平日行事的格調和世子也有三分相似,我曾懷疑倚翠樓是淩天門的分舵,曾細細打探過,不想那倚翠樓裏的牡丹竟極為狡猾,我派出去的探子不是被殺了就是什麽消息都沒有探到,我曾親自去過倚翠樓,卻也被人半路攔下,更曾動用宜城知府的勢力去盤查,只是那牡丹手段竟也了得,把知府給迷的團團轉,竟調轉槍頭對付起我來了。”

那男子冷笑道:“再厲害也不過是上妓女罷了,不過我聽說那牡丹長的是國色天香,憑你的本事都對付不了她,莫不是你也是她的入幕之賓?”

容景遇的臉色一寒,那男子自知說錯了話,容景遇有潔僻的事情他也知道,絕對不會碰那種青樓的女子,他微一沈呤後又道:“不管曾經的事情如何,往後註意些便是,你曾飛鴿傳說給六公子說倚翠樓和世子有聯系,如今又說倚翠樓是淩天門的分舵,是不是意味著淩天樓此次派人襲擊你是世子的主意?”

“縱然是也是猜測罷了。”容景遇緩緩的道:“世子尋常時候都閉門不出,我也親自給他把過脈,他平日行事也謹慎,這樣的暗殺之事不太符合他以往的性子。而淩天門的事情說到底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並沒有十足的把握。”

他的話是這樣說,心裏卻有了萬般猜疑,郁夢離娶明雲裳的事情他一度覺得古怪,只是又想到明雲裳的生母水氏的身份便又覺得極為正常。他們這些常在算計中度日的人而言,娶妻不過是為了增強自己的勢力罷了,郁夢離娶明雲裳也不過是別有算計。

今日裏他是對付了明雲裳,但是若是說郁夢離為了明雲裳而動怒他卻是不信的,郁夢離行事素來極為小心,斷然不會做出如此沖動之事。再則明雲裳的姿色也只屬於中人之姿,絕對構不成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危機。

而今日之事又著實有些古怪,他細細思量也難以想透。

那男子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心裏的那些想法,卻道:“不管這一次的事情會如何,六公子已經下令,讓你看好世子,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該怎麽做,你自己去安排。”

“六公子讓你來只是傳話嗎?”容景遇看著那男子問道,他知道男子嘴裏所謂的準備便是殺了郁夢離,只是郁夢離的身邊有仲秋,而且他平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又住在宜城之中,想要動手實非易事。

那男子看著景遇道:“不全是,六公子怕容二少爺對付不了世子,特意讓我來幫你。”

容景遇淡笑道:“六公子倒是有心了,遇先謝過了。”

那男子的下巴微擡道:“容二公子知道便好,說白了你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六公子給的,今日之事已鬧的極大,想來六公子也會知道,他怕是會親自來宜城一趟。”

容景遇微笑道:“六公子若是到了,世子想來也不可能活著回到京城,也娶不了妻。”

“那是自然。”那男子的眼神裏滿是冷冽的道。

容景遇看到那男子的樣子只是嘴角微揚,卻也不再說話,醫奴走進來替他換藥,那男子便也走了出去,他才一起,醫奴便冷著聲道:“不過是六公子身邊的一條狗罷了,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這些年來若不是二少爺為六公子籌謀,六公子又哪有今日,也是二少爺脾氣好,容得他在二少爺的面前囂張!”

容景遇的眸深了些卻淡淡的道:“近日六公子得了皇上的恩賜,又得了賞,王爺又暗中授意許他世子之位,他如今是六公子面前的紅人,囂張些也正常。”

醫奴輕嘆一口氣道:“二少爺脾氣好,自是容得下他,而他卻未必容得下二少爺。”

容景遇的眼皮微擡,冷著聲道:“整日盡知道胡說八道,往後這些話不要再說了。”

醫奴輕應了一聲,輕嘆道:“二少爺,該上藥了。”

容景遇輕點了點頭,便和她一起進了內間,心裏一時間思慮良多,將所有的事情想了一通,眉頭皺的愈發的緊了。

郁夢離坐在王府的暖閣之中,郁南郁北郁東郁西站在下首,除了郁西之外都受了些傷,郁東的傷最重,雖然已經包紮好了,胸前卻還是紅了一大片,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後道:“罷了,今日事敗也算事出有因,你們也累了,都下去歇著吧!”

四人應了一聲便退了下去,仲秋嘆了口氣道:“世子此番,怕是打草驚蛇了,依著六公子的性子,定然不會放過世子,之前世子苦心經營的一切,怕是會受到影響。”

郁夢離的神色不變的道:“我今日做出這樣的選擇,自是早就想到了後果,如今發生的事情也早在我的預料之中,此次狄英出手,細細算來對我們也算是好事。而就算是我不做這件事情,你覺得六弟就會放過我嗎?”

仲秋的眼裏滿是怒氣,卻又輕嘆了一口氣,郁夢離淺笑道:“狄英性子驕縱,又自恃得到六弟的寵愛,和容景遇未必一條心,往後的事情還是說不清楚,是敵是友都是未知數。只是容景遇性子卑劣,我自也容不下他。”

仲秋的眼裏有一分了然,當下卻輕嘆一口氣道:“世子做的決定,我自是相信,但願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往後我們就要更加的小心了,再也不能有一分的差錯,而其它的事情怕也要早做打算。”

郁夢離緩緩的道:“事情該怎麽做,我心裏有數,今日動手雖然有輸有贏,我心裏卻是極暢快的。”

“可惜的是沒能殺得了容景遇。”仲秋輕嘆了一口氣道。

郁夢離的手指頭輕輕敲了敲桌面道:“無妨,他遲早死在我的手裏。”

仲秋極少聽到郁夢離這樣說話,不禁又看了他一眼,卻見他那雙絕美的眼裏滿是冷咧,沒有殺氣,只有淡然,仿佛在說一件既定的事情一般。他看著郁夢離長大,對他的性子再熟悉不過,他幾乎不會說狠話,但是一但說出口的話大多都會成為事實。

這些年來郁夢離的隱忍他都看得到,這一次的沖動其實細細想來也能理解,那長年累月積在心裏的事情總是需要發洩的地方。他隱隱能感覺得到,這一次的事情對郁夢離而言是一個轉折,許是從今往後他再也不需要隱忍度日。雖然如今天的一切都不算太成熟,但是若是等身邊所有的事情都成熟了再去做事,怕是早已失了先機。

仲秋輕聲道:“世子當真對明五小姐動了心?金媽媽送了消息過來,她的身世怕不是那麽簡單,今日容景遇對她下了那麽厲害的毒,她卻能沖破,除了有極為堅強的心智之外,怕是還有其它的因素在裏面。”

兩人親若父子,在明雲裳的事情上卻持有不同的意見,他尊重郁夢離的選擇,也支持他的決定,只是明雲裳身世成迷,對郁夢離是好是壞卻難以理清,他事事為郁夢離著想,有些話自是要說清楚。

郁夢離知道他說的其它的因素指的是什麽,當下緩緩的道:“或許吧,但是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再容人傷害她!”

他想到明雲裳離開時的樣子,心裏又有幾分暗然,這層層疊疊的算計之後,誰又是誰的依靠?而未來的路,對他而言,終究還是在刀口上行走,那些兇險,她又能完全避得過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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