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兩人之間，毀了兩個人的希望。

害怕被傷害，卻一而再的傷害別人。

原來，我是這麽不堪的人呢。

謝謝，這兩個字現在聽來果然是那麽的蒼白無力，可是五年前，我卻天真的以為用這樣兩個字就能對一段真摯的感情有所交代。

對不起，現在的我還有什麽資格對他們說對不起呢？又還會有誰願意聽呢？就算有人願意聽，又有誰會原諒自己呢？呵，現在的我居然還奢望著原諒嗎？

我果然是這麽不堪呢。

一路飛馳，很快就到了柳宅。

砰的一聲，傑茜重重的關上了車門，走之前還不忘狠狠的瞪韓夜雪一眼，這樣的女人，她可不想再送一次。就像是逃避瘟疫一般，她飛快的走向轉角，準備打車離開。

韓夜雪猛然擡起頭，打開車門追了上去。

不，我還是要說對不起，就算沒人願意聽，就算得不到原諒，我還是要說，一直說下去。

“等等，”她朝著傑茜疾呼。

傑茜感到厭煩，加快了腳步，可是由於沒有的士，她只好等待。韓夜雪趁此快步追上了她，抓過她的手就開始央求：“求求你，我要去看他，我要對他說對不起。”說完韓夜雪才發現她的手上還滿是幹涸的血跡。

“對不起？”傑茜輕蔑的切了一聲，一把甩開韓夜雪的手：“你難道不知道這世界上就廉價的就是這句對不起嗎？你的一聲對不起，能讓柳寒的傷痊愈嗎？能讓如萱和他們的孩子起死回生嗎？”

毫不留情的斥責，無情的劃拉著韓夜雪那顆早已血肉模糊的心。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果然，不是每一句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系。

“你看不出嗎？柳寒雖然受傷了，可他一直在笑，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這讓他很安心，該來的他不躲，可是你呢？以為一句對不起就什麽都解決了是嗎？你給出的，永遠是這麽廉價的東西嗎？柳家的千金？要是這樣的話，我只能說我不僅僅是討厭你了，而是惡心。”

被斥責的連頭都沒有勇氣擡，傑茜最終憤憤的打車離開了，韓夜雪再也沒能忍住自己的眼淚，她蹲下身子，淒厲的哭了起來。

連傑茜都能這樣毫不留情的斥責，那麽柳寒呢？該是怎樣的鄙夷。

她終於明白，即使自己再卑微，可他，真的，永遠都回不來了。

…………

A城，城東別墅區。

傑茜攙扶著柳寒回到家中，剛進客廳就聽見了樓上傳來兇狠的砸門聲。傑茜眸光中閃過一絲憤怒，把柳寒放進沙發後，她飛快的跑到樓上。

原來制服男把王毅關在了衛生間裏，吩咐了制服男開門後，她沖著王毅狠力的扇了一耳光，啪的一聲，幹脆利落，王毅頓時被眼前金發碧眼的老外給震懾住了。

“鬧夠了沒有。”她狠狠的咆哮：“不要以為就只有如萱才是受害者，柳寒也是。”

“他是受害者？”王毅輕蔑的說。

“如萱沒得到的，難道柳寒得到了嗎？不要總以為自己才是最受傷的那個，你……”

“帶他下來！”

沒等傑茜說完，柳寒就大聲的呼喊他們下去，傑茜憤憤的收回伸出的手，吩咐著制服男把王毅押了下去。

客廳裏，柳寒依舊帶著微笑和王毅對坐著，還招呼著傑茜給王毅煮了杯咖啡，傑茜一臉不情願的把咖啡遞到了王毅的面前，然後坐回到柳寒的身邊。

“剛回國，還習慣嗎？”他溫情的開始寒暄，完全沒有在意眼前的男人，是差點至自己於死地的兇手，而是真切的把他當成久別重逢的弟弟。

“少假惺惺的給我來這套，我不會感恩的。”王毅毫不領情。

“你……”

傑茜想發作，可是被柳寒制止，他笑著說：“本來就不用感恩，哥哥照顧弟弟是天經地義的。”

“可是，哥哥卻不能縱容弟弟做錯事，我……”

“夠了，誰是你弟弟。”王毅冷冷的打斷了柳寒。

啪的一聲，傑茜猛然上前，再一次扇了王毅一個耳光，眸光冷冽的迸出殺氣，她今天是真的動怒了。

可是，以什麽身份呢？旁觀者？顯然不是。

“你姐姐還在的時候，你又為她做過些什麽？你說啊！”她咆哮起來：“等到你姐姐沒了，就以受害者的身份來無理取鬧，到底有完沒完，你也好，韓夜雪也好，都讓我惡心。”

由於憤怒，傑茜說的話難免有失分寸，但是，事實也是如此，不是嗎？王毅一下子被震懾住，楞在原地。

“住口！”柳寒狠狠的斥責。

63.正文-062 那麽我來給

“說啊，你姐姐在的時候，你為她做過些什麽？”傑茜依舊不依不饒，柳寒最終只好野蠻的把她拉回到身邊，她被拉的跌進了柳寒的懷裏，不小心碰到了柳寒的傷口，這才冷靜下來，細心的查看起柳寒來。

兇狠的攻擊，讓王毅沒有勇氣擡頭，他的腦海裏一遍遍的播放起往昔如萱細致入微的照顧他的每一個瞬間：

“姐姐，我知道自己治不好的，所以你就別這麽勉強自己了。”

“傻弟弟，只要有姐姐在，一定會照顧好你的，以後不準說這種話了，知道嗎？”

…………

“看看你，怎麽又瘦了，不是告訴過你，有姐姐在，沒事的。”

…………

“要多吃肉，要記得按時吃藥，要聽醫生的話，還要記住，凡事有姐姐在。”

…………

有姐姐在！有姐姐在！還是有姐姐在！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淩亂不堪，是的，從小就是個藥罐子，一直得益於姐姐的照顧才能存活至今，他的確沒能為自己的姐姐分擔過哪怕一件事。後來，姐姐不在了，在他有能力為她分擔之前，不在了。

現在，他所做的一切，對於一個死人而言，又有什麽用呢？作為整個事件的旁觀者，傑茜確實是看的最清楚的那個。盡管這樣的事實，沒有多少人願意聽。

自責開始鋪天蓋地的襲來，王毅死死的揪著自己的頭發，勉強支撐著快要崩潰的自己。現在的他，連呼吸都感覺很費力。

有的人自責後會冷靜，會清醒，可是更多的則是變得偏執，變得暴戾。顯然王毅屬於後者，偏執的認為柳寒就是兇手，而忽略了其實柳寒，也是受害者。

如萱沒得到的，柳寒最後也沒有得到。

“如果沒有那場車禍，我會和如萱在一起，因為她給了我生命不能承受之重，可是我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就是如果，毫無意義，所以你恨我，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不能讓你做傻事，不然以後我死了，就更沒臉見如萱了。”柳寒溫情的說。

“沒用了，什麽都沒用了，”王毅低著頭，輕輕的說，聲音小的連自己都聽不見。

“你懂愛嗎？”傑茜突然插嘴：“如果哪天你真的懂愛了，你就會明白，一個人為了心愛的人，會有多麽的奮不顧身。”

“傑茜，你今天話太多了。”柳寒憤怒的斥責。

作為一個旁觀者，顯然傑茜的話是太多了，可是柳寒沒想到，這個旁觀者，從來都不是在冷眼旁觀。

“什麽？”傑茜更加憤怒的說：“你當我說這些是為了誰？”

韓夜雪也好，王毅也好，當親眼看見柳寒置身在這樣的困境，她才真切的感受到柳寒的痛苦原來那麽痛苦。其實很就以前她就被柳寒感動，而此刻，她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憐惜，開始愛，而且奮不顧身。

“如果沒人能給你愛的話，那麽我來給。”

堅定決絕的語氣讓柳寒錯愕，在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前，傑茜指著王毅又開了口：“告訴你，這就是愛，所以還想鬧什麽的話，沖我來就好了。你以為你真的了解你姐姐的感受嗎？現在我明白了，其實她的心裏是快樂的，因為愛就是愛，本來就是不求回報的奉獻，而不是自私的占有。你這樣的傷害柳寒，你以為你姐姐真的會開心嗎？你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你姐姐還是你自己，你還能分清楚嗎？說啊！”

愛？好陌生的東西。姐姐，愛到底是什麽？可以讓你這麽奮不顧身？你的心裏真的是快樂的嗎？

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聽完傑茜的話，王毅徹底的崩潰了下來，他死死的揉著額頭，片刻後，他輕聲說：“我累了。”

失神的柳寒驚醒過來，急忙招呼制服男扶著王毅去了客房休息，看著沈默的王毅，柳寒暗暗感嘆著傑茜的犀利，生生的震住了那樣偏執的王毅。

“好棒的口才，看來選你做我的秘書真是選對了。”他調侃起來。

“誰是你秘書，”傑茜撇了撇嘴說：“我是你女朋友。”

柳寒一臉為難，蹙著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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