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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百畝工廠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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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並非結束,而是開始。不過你再折騰下去就成真的結束了。”周禹蹲在一旁看著掙紮慢慢變弱的鬼魂,也不由得對他同情起來。生命總是貴重的,每次處理這種事情,都好像一次次在提醒周禹珍惜活著的一切。

周禹只覺得自己心跳快了一些,心裏的那個人揮之不去。

“我帶你再見一面老婆孩子吧,這是我最後的妥協。”周禹說完不再說話,等著鬼魂回話。

天上突然下起雨來,細細濃密的雨絲掃在周禹身上,不一會兒衣服已經全部濕透,伸手擦了幾次臉上的雨水,看著鬼魂仰著頭的臉,細雨穿過,猶如在哭泣一般。

“好,幫我處理好公司的事情,讓我見一面家人,還有再讓我見一面劉平凡,我就答應走。”

周禹點點頭,迅速答應,“除了見劉平凡其他沒問題,劉平凡他已經不是人類了。”

王海初似有感覺,想笑卻發現自己不會,“他也算是自作孽,連鬼都做不成。好,我答應。”

周禹從兜裏掏出小罐子往地上一擱,念起收魂咒,白虎身下的鬼魂慢慢消失鉆入罐子中。周禹蓋上蓋子,直接大字躺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護法變回人形立在旁邊。

“爽。”

周禹也就爽了兩分鐘後坐起身,沒想到劉平凡比這個王海初還要費勁,他現在連魂魄都沒有,已經變成一種怪物“嗜血”,與一棟建築融為一體。剛才在樓下布局也沒用了,被雨水沖掉剛好。

周禹索性直接從一樓剛才他們出去的地方跳了出去,向著辦公室走去。

席清漣一直在窗邊看著這邊的情況,看見周禹淋雨走過來,按耐不住繞到大廳去接他。

周禹剛上樓梯就看到對面的席清漣,快走幾步剛想抱住他,想起自己渾身浸濕的衣服,放下手臂看著他,“室友你怎麽出來了,快進去外面下雨呢。”

席清漣還能聞到周禹身上的雨水味,濕濕膩膩的,讓他鼻頭有些不自在,“嗯,進去吧,師父和雪蓮都在裏面。我剛才已經打電話聯系過他們領導了,他們說一會兒派人過來。”

“雪蓮已經好多了,我讓師父休息會兒。”席清漣一股腦把話說完才看向他,“你呢,事情處理完了嗎?有沒有遇到危險。”

席清漣跪在神前閉目祈求的時候,腦子裏竟然出現了一個畫面,畫面裏是周禹坐在病床邊看著他,是從未在周禹臉上看到過的脆弱,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裏空了一塊,如同一個黑洞一般,霎那無比希望能馬上見到周禹。而他知道自己哪有都不能去,他要跪在這裏完成他該做的事情。

周禹笑著抹掉頭發上的水珠,“室友你知道嗎,剛才我腦子裏都是你,我一想到因為你我才能做成這一切,你不知道我多想見你。”

周禹甩了甩胳膊上的水珠,像是在說一件很日常的小事,而他沒有註意到席清漣悄悄地牽上他冰涼濕潤的手指。

“好巧,我剛才也在想你。”即使沒有燈光,周禹也看到席清漣心安的神情,他甚至沒有奢求席清漣能那麽快接受自己,他做好了長久的準備,但是在感情有回饋的時候總是忍不住心跳加速,熱血沸騰。

大概現在讓他出去繞著工廠跑一百圈他也願意。

周禹不顧濕漉漉的衣服直接把席清漣拉進懷裏,雙手牢牢禁錮,他們倆的身高差不多,席清漣能明顯感覺到自己耳邊的鼻息,濕潤溫熱。

“室友,我能……”

“閉嘴,這個時候不要說話。”席清漣在周禹懷裏低聲說道,這個小孩子時而不氣氣自己,根本不知道自己本事多大。

周禹快速捧著席清漣的臉,在他的薄唇上親了一下。

是涼的,這是周禹唯一的感覺。一想起自己渾身還濕著,頓時後悔剛才還在水裏滾了幾圈,真是幼稚。

“走走走,這裏風大我們先進去。”周禹拉著席清漣就往裏走,席清漣帶著他進到一個會議室,雪蓮和司徒德都坐在凳子上休息,席清漣松開周禹的手給他接了一杯熱水放桌子上,示意他坐過去。半蹲在他身邊說道:“要我叫醒他們嗎?”

“不用,”周禹再次拉著席清漣讓他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拉著他的手貼上自己的臉,看著冰冷白嫩的臉沒想到溫度有些燙手,席清漣擔心地問:“你發燒了?”

“沒有,太開心了。”周禹傻傻地說。

席清漣聽完就想把手抽回去,被周禹牢牢抓住,閉著眼睛想接下來的事。

現在把領導叫來也好,等到白天人多反而不好辦事,周禹可以把王海初要安排的事情都幫他辦好,包括聯系他的家人,也都需要領導處理。

只是這棟宿舍樓接下來怎麽辦,他還沒想好。劉平凡的魂魄找不回來,也得把墻長張手的事給處理了。

想著想著,周禹覺得有些累,就這樣半趴在席清漣的手心裏睡著了。

周禹正臉面朝席清漣,甚至還帶有一點滿足的笑意,黑密的睫毛上還帶有一顆小水珠,猶如點綴地寶石,閃閃動人。

席清漣無疑是心動的,他很少見到這麽純粹的人,純粹又強大。

“睡吧,我的小錦鯉。”自從有你後,好像所有的事情都從不幸變得幸運起來,你果然是錦鯉。

外面雨聲淅淅瀝瀝,格外的安眠,室內除了席清漣都在休息,而席清漣也沒有閑著,一直在和司徒念發消息解釋現在的情況,為了不吵醒周禹,甚至都不敢用語音,全都是一只手打字。而被周禹枕著的半只手也覺得有些酸麻,不過看到他的睡臉,席清漣總是忍不住笑起來。

過了一會兒,突然聽到外面穿來連續停車的聲音,緊接著就是下車,席清漣輕輕撫著周禹的後背,周禹醒的很快,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枕著席清漣的手睡著,手掌被他枕的通紅,周禹忙給他揉起來。

“沒事的,”席清漣拉回手朝著其他兩人看了一下,大家都醒了這才去打開會議室的們,正好門口已經站著幾位領導,側開身迎著他們進來。

幾位領導看著幾人換了笑臉,“大師情況怎麽樣?”

周禹沒有起身,領導到底是領導,直接也坐在他的旁邊。

周禹面色不悅地說:“情況有點覆雜啊,你們這些人請人辦事的時候不知道把情況說清楚嗎?知不知道鬧不好會死人的?”

“這這,大師從何說起啊?”對面的領導看著周禹算是這裏面最年輕的,卻一副口氣不小的樣子,反問起他來了。

“是嗎?劉平凡用神像的刀捅了王海初你們說了嗎?你們宿舍樓墻上會長手你們說了嗎?”周禹口氣一轉說道,“王海初讓你們把孟程叫來,說是工廠負責人,他有話要說。”

領導原本還一副大佬的坐姿,聽到他提到“孟程”,眼裏閃過一絲驚悚只是很快掩飾了。

“不知王總是有什麽要說的嗎,我可以代為傳達?”

周禹直言不諱:“王海初說你不夠格,讓叫孟程來。對了,還有他的老婆孩子也都叫來。快去辦吧,還有早飯安排一下有點餓了。”

領導站起身剛轉過頭,又轉回來,“那大師是都弄好了嗎?”

“沒有,哪有這麽快。再說事情得一步步來,不能急躁。”周禹一副“我心裏有數”的樣子,把領導震懾地一楞一楞,領著一群人怎麽進來的,又怎麽出去。

席清漣在他們身後關上門,一群領導盯著門板總覺得哪裏不對,又說不上來。

送走了外面的人,剩下四人討論接下來的時候,雪蓮已經恢覆些元氣,只是還有些虛弱:“我有辦法,但是我現在體力跟不上,需要你們幫忙。”

看著幾人都沒有意見,斷斷續續說出:“‘嗜血’我知道,可以說他已經不是人,如果不加幹涉,那麽這棟建築慢慢也會被‘嗜血’腐蝕,成為廢樓,除非拆除重建,否則沒有辦法。好在現在的‘嗜血’剛成型,沒有那麽強的力量,還是可以拔除的,辦法就是火燒。在建築四角挖四個大坑,裏面放上幹柴,燒上一天,熱氣會隨著磚塊上沿直接把‘嗜血’逼出建築。”

“這個時候就需要找到他的位置,撒上燒木頭的灰燼,可以防止他再次躲進墻裏,再抓住他就行了。”雪蓮看向其他人,“青騎可以動手直接抓住他,錦鯉用紅線纏住。不過最重要的就是抓到他之前,在把他逼出來和他再次可以進入墻裏的時間並沒有那麽多。”

“如果是這件事沒關系,”周禹非常有自信,他可以開天眼直接看到他的位置,護法甚至可以在一秒內出現在他面前。

雪蓮點頭,“既然這樣的話,就指揮他們操作吧。”

周禹看看時間,還早,既然用火肯定是陽火更好,“不急,再休息會兒,等吃飽喝足幹活。”

周禹縮在會議室一角拉著席清漣說悄悄話,不遠處的司徒德朝著他們的方向看了好幾眼,總覺得他們倆有些不對勁,他守在雪蓮身邊,湊過去問她:“你看他們倆幹啥呢,一直湊一起。”

雪蓮一邊調理自己的氣息,聽到司徒德說話才看了他們一眼,雪蓮調息的時候因為需要保證外部環境的安全,所以耳朵特別靈敏,不遠處兩人以為在說悄悄話,不少都湊巧被雪蓮聽到,什麽“想你……可以再親一下嗎……回家再說……”

雪蓮恨不得索性不調了,狗糧都快吃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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