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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五鬼運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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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禹意識稍有些恢覆,只是渾身上下疼痛難耐,嘴裏嘟嘟囔囔也說不出話。幹脆眼繼續閉著,現在的他就算是閉著眼睛也能感受到房間的陣眼所在。完全黑暗的空間只有左上角亮著詭異的紅色光芒,那是死門的位置。

周禹用神識傳話:“左上角的地磚下有個盒子,取來。”

他要試試看,這樣能不能傳達到。

果然一個護法向著左上角一直走著,聽到周禹說停後,拿著刀柄向地上砸去,一刀碎了一米多寬的距離。又哐哐哐砸了幾下,周圍兩米內沒有完整的地板,隨手吧啦幾下就發現一個長方形的檀木盒子,直接拿到了周禹的面前。

“燒了。”

護法接到命令,盒子直接在他的手裏開始燃燒,沒過一會兒,化成了一塊不大不小的黑炭,空氣中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

周禹沒有再說話,在等著看結界是否會消失,只過了幾分鐘,明顯能感覺到黑暗退散,就連空氣也開始流通,他懶得睜眼也睜不開,對兩護法傳信:“麻煩把我背出去,門口挺著一輛破大眾那裏。”

其中一個直接把他攔腰抱起扛在肩上,挎著大步向著樓梯走去。

周禹腦子還在活絡著,地下一層的布局應該都是針對自己,別墅其他地方他還沒來得及查看,對護法傳道:“到客廳停一下。”

護法站在客廳,腳下的符咒對他們都沒有任何影響。周禹靜下來,靠著殘存的意識搜索著可能有用的東西。他的出現對於那個人來說是個意外,但是這個房子存在的更久,肯定有。

“二樓,有個小閣樓,封起來了,去取一下裏面的東西。”

周禹說完,旁邊的護法向著二樓走去,聽到一聲巨響後,護法拿著一個盒子走了下來。周禹早已知道裏面放的什麽,“走吧。”

兩位護法身穿古裝鎧甲,其中一人背上扛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人,這三人組合走在路上。如若被外人看到,要不懷疑是在拍戲要不就是真的案發現場。幸好這裏別墅區人煙稀少,且雪蓮早早地在大門附近等著,就連她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驚呆住。

“什麽人?”其中一位護法直接看向雪蓮隱藏在樹後的身影,氣血充足地喊了一聲。

雪蓮從樹後走出來,倒是做了防守姿勢,這兩個一眼看就知道不是人,渾身是血的周禹應該早就暈了過去,這兩人是敵是友讓人分辨不出來。

還未等她有什麽反應,竟然看見周禹奇跡般地對她招了招手。雪蓮立即看向他旁邊的兩人,見著他們都沒有任何異動,才慢慢走了過去。

“自己人,讓她帶我們去醫院。”周禹這句話是用意念傳給護法的,現在他的喉嚨生疼,真讓他說話大概只能噴血。

“主人讓你帶我們去醫院。”

雪蓮楞了一下,不知道周禹在下邊發現什麽,但是看著他現在的樣子距離死也不遠,轉身說道:“跟我來。”

周禹坐在車上,也沒敢閉上眼睛,把該安排的事情全部告訴護法,才眼睛一閉,再也沒有睜開。

雪蓮開車迅猛,路上提前打電話叫了急救,周禹一下車就被推著進了急救。不管傷勢如何,眼睛所能看到的周禹確實吃了不少的苦頭,半張臉是紅腫著,胸口心臟的位置尤其血跡瘆人。

護法在下車的時候已經隱了身形,也只有成精的雪蓮能看到,三人看著周禹被推到急救,直接先上了樓來到席清漣所在的病房。

病房裏只有司徒念,她早已眼底發紅,看起來難過許久,看見雪蓮直接問出:“怎麽樣了?”

雪蓮伸手制止住她,立在門口一旁,像是迎著人進門,隨後才關上門。轉身看向空氣,“你們可以現身了。”

周禹在路上已經安排好了,兩人自然聽雪蓮的話,把身形顯現出來。隨後把手裏的盒子遞給雪蓮,“主人說了,這是那個人的信息,他說你們有辦法逼他現身的。如果沒有就交給我。”

雪蓮接過轉手遞給司徒念,“有勞兩位了,可以繼續去守著你們的主人,這裏交給我們。”

護法沒有動,而是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我們會留一個人在這裏守護你們,這是主人的命令。”說完和另一位護法交換了眼神,另一位直接再次隱去身形消失。

司徒念拿著盒子絲毫看不明白目前的情況。

雪蓮給了她一個等下的眼神,又對護法說:“好,那你守在門口,註意不要讓人看到你,也不要讓任何人進來。”

說完才拉著司徒念走到房間一角,低聲解釋,“周禹受傷了,正在一樓搶救。說搶救有些誇張,應該死不了,要不然他們也不會這麽淡定。不過你還是給大學生打個電話讓他來守著小道長。”

“好好好。”

司徒念快速地給元思浩打了電話讓他不管用什麽辦法盡快來醫院,搞定後才偷偷瞅了門口一眼,“他們是誰啊?”

“護法,不是人,應該是天師才有的密法,法力高強,我根本不是對手,幸好不是我們的敵人。”雪蓮說完甚至有些倒吸涼氣,當時在樹後的時候,就已經感覺到了壓力。那種壓力來自與實力不對等的蔑視,如果自己真和他們打起來,別說兩個,一個就能把自己秒了,自己可是朵嬌嫩地小花,任人宰割了。

雪蓮急忙收回意識,看向盒子,“盒子裏是那個人的生辰還有發膚,可以引出他,他勢必會過來的。既然小道長留了護法,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司徒念擔憂地看了一眼席清漣,“青騎他怎麽樣?還能堅持到那個時候嗎?”

“沒事的,我來吧。”說完又接過司徒念手裏的盒子,打開看了盒子裏的內容後,直接在病房內做了個手掌大的假人,在上面豎立了一個水袋,水袋不停地滴水到假人上。這個小法術並不難,所以對於他們這些修行者來說,姓名、生辰八字與發膚必須保護好,否則就會被利用。

搞完一些又感慨了一下,周禹為了這個小盒子真是不容易。

司徒念走到她身邊,問:“搞好了嗎?”

雪蓮站起身點點頭,“嗯,小小的懲罰他一下,他會覺得胸悶有溺水感,他肯定知道是我們,等著就行了。如果不來,會讓他生不如死。”

雪蓮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看向了席清漣的位置。席清漣對她有救命之恩,她初化人形時,因為對人世間不了解,是席清漣一眼看出她的本體,問她是否要來自己公司。

雪蓮就這麽在這個公司待了一年又一年。她不善於與人類打交道,也只有熟悉的人類才會多說幾句。公司是她的庇護所,席清漣是她的恩人,她是絕對不會讓他有事的,如果……退一萬步來說,那個人沒來,她也有辦法救活席清漣,但是那個辦法對席清漣來說也有傷害,所以不到萬不得已,還不能使用。

雪蓮轉頭看向司徒念,她的狀態真是不好,“你要不要休息會兒?”

司徒念搖搖頭,“我爸也去想辦法了,我守著他就是覺得心裏難過,我沒事的。”

“嗯。那你要做好準備,一會兒如果抓到那個人,我和小道長的護法去讓他解除陣法,那這裏還是要你守,不知道他有沒有同夥,所以你還是要多費心。”

“放心吧,我可以的。”司徒念眼神堅定地看著她。說完後又有些糾結,她還想去看看周禹怎麽樣,現在只能忍住,要保護好席清漣。

周禹被推到急診室,直接上了麻藥徹底昏過去,神識也全部都沒了意識,護法隱藏身形陪在他身旁。

看到醫生把他的衣服全部剪掉,露出血肉模糊的胸口來,醫生拿著手術鉗小心翼翼地看著創口,“這是怎麽搞得,怎麽像是人硬生生戳出來的?”

周禹的手術一直進行了兩個小時才結束,等出來的時候全身裹著白色繃帶,因為麻藥尚且還在昏迷中。

元思浩早早地就等在門口,左右踱步,他眼裏的周禹一直是個無所不能的人,沒想到會有進急診室的一天,尤其是在周禹被推出來的一刻,看著他渾身上下快被裹成了個木乃伊,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師父啊,你不能死啊!”元思浩邊哭邊跟著病床往前走,推著病床的護士有些不忍地提醒他:“病人沒有生命危險,還在麻醉期。家屬先去繳費吧。”

“哦哦,馬上去。”元思浩來的時候司徒念就給他轉了錢,讓他負責這些事情,然後守著周禹。這些不用說他也會做的。說著就朝著收費口跑去繳費。

護法跟著周禹進到普通病房,需要保證周禹的安全,既然那個人可以提前籌謀布局來害自己,那麽現在自己的狀態,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時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元思浩交完費就聽話守著周禹,時刻警惕地看著門口過往的來人,絲毫不知道門口已經站著一個手舉大刀比他還要專註的護法。

另外一個病房。

護法的感知能力比普通人要大,在其他人還沒有反應之際,堅定開口:“來了,做好準備。”

雪蓮推了司徒念一把,讓她先躲在死角。自己則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守護著席清漣。

護法也突然有了動作,步步緩慢而穩定的後退,但是手舉的刀依然刀刃對準門口方向,手指緊握絲毫沒有放松。他可以做到一擊必殺,但是主人說不可以,要活捉。

護法退到病房中間時,病房門口出現一位帶著連體帽的人,肆無忌憚地拉開病房門,然後隨手拉上。擡頭看著裏面坐著的人,露出陰險地笑,“小道長沒有死啊,還真是福大命大。竟然找到了我藏著的本命盒,是我小瞧他了。”

說完朝著地上寫有自己生辰八字的紙人看了一眼後,摘下自己的帽子,露出濕漉漉的頭發,旁若無人地快速甩了甩水。

“怎麽就你一個人守著?能攔得住我嗎?”那人早已卸下偽裝,一步步地朝著雪蓮走去,“該不會有什麽陷阱等著我吧。”

雪蓮站起身,眼神冰冷,“把五鬼運財廢掉,可以饒你不死。”

那人“噗”的笑了一聲,頭發上的水珠一直垂落,無窮無盡,“一個小花精也會殺人嗎?”

護法就站與他半米遠的位置,大刀早已架在他的脖子上。

那人沒有再動,護法所呈現出來的壓力還是讓他覺得心悸,收了笑,說道:“你們應該知道。五鬼運財開了就不能停。”

雪蓮接著說:“可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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