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五鬼運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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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地址距離席清漣家的別墅只有幾公裏遠。

周禹一想也就明白了。畢竟陣法布置在席清漣家的別墅,那麽那個人所在的地址肯定不能太遠,他需要隨時知道情況,且陣法也必須要距離施法者很近,才能發揮出最大作用。

但是他為什麽不設置在自己家,要設置在席家的別墅這個問題,周禹想到一個可能,就是這陣法原本就是席志鴻在施法者的幫助下設置給自己招財的,只是沒想到反被人坑害,自己倒成了五鬼中的第一個倒黴蛋。

“走吧,地址拿到了。”周禹把導航設置好,兩人朝著目標出發。地址周禹大概有些印象,那一片也是別墅區,且周圍比較空曠,在家裏做個什麽事也比較難被發現。

那種躍躍欲出想找到人的心情一直籠罩著周禹,不管用什麽辦法,他都要找到這個人。周禹從包裏提前拿出些護身的東西,能塞兜裏的都塞進去,既然這個人這麽小心翼翼,那麽他的家裏不知道要布置多是陷阱。

“雪蓮,一會兒你車遠一些。我先進去,如果我一個小時沒出來,你就報警吧。”

雪蓮開車沒有看他,說了一句:“這麽看不起我?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周禹果斷拒絕,“你留守陣地,如果我出事你想辦法先拖住席老板的命,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的。然後給這個號碼打一個電話說明一下。”

周禹直接在手機上給雪蓮發過去了二師兄和師父的電話。

“不會用到的,你放心吧。我們公司還沒有差到請外援的地步。”

雪蓮的話讓周禹放心一些,看來這個公司還是有些自己不知道的高人。不管如何,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席清漣出事。

雪蓮在路邊找了個隱秘的地方停車,周禹看了下還有二百多米,推開車門,又轉過頭對她說:“最長一個小時,如果我有事也會聯系你。如果沒有聯系也沒有出來,你就走知道嗎?”

雪蓮的瞳孔偏淺色,表情沒有什麽變化,但是周禹從她的眼裏看到一種倔強的高冷來,當即明白了她的意思。

點頭幹笑一聲,“行,我走了。”

雪蓮看著不斷走遠的周禹,腳步看起來輕松,卻像是在時刻保持著一種警惕感,整個人緊繃與激動。隨即看了眼時間,記了下來。

周禹走著走著深深做了幾輪呼吸,甚至感覺圍繞著自己的炁也自覺形成了一個保護自己的球,隔絕了外面的風吹草動,他突然停住腳,告誡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仰起頭做了一個大大的深呼吸。

目光直視前方,下一秒如同一頭伺機而動的獵豹飛奔出去。只用幾瞬到了地址的隔壁棟,周禹第一反應便是貼著墻,盡量不要暴露自己。

他不知道房子裏是否有人,貼墻慢慢向旁邊靠近。安靜地等著,附近雖然都是別墅區,但是看起來都比較有些年代,有些別墅一眼看過去就能知道久無人居住。

周禹站在死角位置,朝著旁邊別墅望著。別墅外觀看著與席清漣家比較類似。同樣都是有些老舊的鐵欄桿。看起來倒像是同一個開發商設計的。

一般別墅,就算是鐵欄桿,但是有人住的看起來也沒有那麽殘破;無人住的別墅,反倒是各方面都出現頹敗之勢。

那棟別墅的欄桿破舊,院墻也有些殘磚掉落的痕跡。但是院子裏的雜草卻長得不高,像是有人經常在上面走動。門窗全部緊閉。玻璃上也落上了厚厚的灰塵。周禹不由得推測,這裏應該也是那人的一個窩點,並不是常住的地方。

周禹看了眼時間,不能再耽擱下去。繞著別墅後院走去,院子圍墻稍微有些高,但是對周禹來說還是沒有什麽問題,向上跳了一下,把著院墻就上去了。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雜草的後院。果然後院無人常來,雜草肆意瘋長。

周禹左右轉頭看看,見沒有異常,轉身跳了下去。隨後迅速地趴在了靠墻的位置。摸著墻又走到一樓窗戶的位置,伸出手指推了一下,沒有任何動靜,看來從裏面鎖住了。周禹伸出一根手指在玻璃上擦出一小塊幹凈的地方,蹲低一些朝裏面望去。

別墅內部空空蕩蕩,家具也沒有,倒是見到墻上、地板上貼著不少黃色符咒。只是看不清是什麽作用的符咒。

看了會兒確定沒人,周禹走向另一側的窗戶試著推了一下,竟然沒有鎖,推開一條一人寬的縫,扶著窗臺跳了進去。重重落下就感覺到了與外界完全不同的壓迫感。周禹像是被千斤重石壓住不能動彈,甚至連呼吸直接停滯。

心下當即明了自己已經進入到了布局之中。這個時候千萬不能硬反抗,越是硬來受到的壓力只會越大,最後會覺得心臟爆壓,猝死都有可能。就連查也查不出來任何的問題。

周禹馬上開始放空自己,閉著眼睛,盡管呼吸停滯也絲毫不緊張,氣息逐漸停滯,喉嚨的空氣將要耗盡,周禹卻還在進行著調整。

一分鐘過去,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即使他刻意讓自己放空,依然抵不住身體的本能反應,他的全身因為缺氧開始微顫,強度不斷增大變成了整個人的晃動。

而周禹像是沒有感覺一般,任由自己柔軟的身體拍打到身後的墻壁,發出悶聲。整個身體如同癲瘋病發作,又迅速又強烈。持續了好幾分鐘後,終於整個人沒有任何反應地重重倒在地上。

嘴巴、鼻腔終於可以重新呼氣,肺部在真空下灌入了想要的空氣,而周禹已是一身的冷汗,雙眼血絲充斥,如同剛被從鬼門關救回來一般。

周禹做的第一件事就就是伸手把自己旁邊的符咒撕了個幹凈。

“真夠歹毒的。”劫後重生的周禹隨口道,並非因為自己受到這種陣法壓制,只是想到了那些被利用做五鬼運財的可憐人,想起了席清漣。

周禹盤腿坐於地板上,先調整了幾個小周天。才緩緩站起身從兜裏拿出一小瓶不知道什麽水,灑在了地上,再接觸到符紙上的紅色朱砂後,迅速暈染開,讓人辨認不出任何痕跡。

忙完一切,周禹就是找樓梯間,果然在樓梯下發現一個隱藏著的小門,推開後打著手機亮光向下走去。這裏的布局和席清漣家的地下室一樣,走到樓梯最後一層,映入臉頰的就是一個覆雜的布局。

整個地下一層豎立著不少如同門板一樣巨大板材,只是厚度只有不到一厘米,上面貼著各種看不懂的邪神。

是的邪神,明明是神的扮相,卻一個個張牙舞爪,嘴齒鮮血、獠牙鋒利。板材也都是黑色、棕色。怎麽看都像是做壞事的。

周禹拿手機照著畫面,不由得一副接著一副看了下去,等他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看到了最後一副,走到了整個一層中間。

“錦鯉道長,你來了。”一個低沈的聲音響起。

樓梯口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人,在安靜的環境中突然開口,就連周禹也被嚇了一跳。

周禹快速地把手電筒光線打向來人,一瞬間和收到的模糊照片對上了臉。這張臉對他來說熟悉也不熟悉。他剛來到海市就見過了無數次,甚至還有意識地觀察過。只能說那個時候的他太過單純,根本沒有往奇怪的地方想,只把他當成一個騙子而已。

周禹轉了個身看著他,並不慌張:“你的演技挺好。”

男人站在原地低頭笑了一聲,隨後擡頭看著他:“過獎,畢竟我要幹的是大事,只是需要小心一些。”

周禹開口說道:“我明白了,當天在別墅,你看上了劉軍,他卻被席志鴻救了。你懷恨在心,所以選擇了席老板,是嗎?那天在別墅裏出現的所有異樣,都是你暗地裏謀劃的。”

周禹繼續說:“那個我在二樓看到的黑影,也是你為了監視我用的紙人吧?所以我才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只是聞到了中藥的味道。”

男人笑了一聲,“繼續說。”

“包括在客廳的時候,那個襲擊你的黑影,根本不是席志鴻,也是你自己安排的紙人吧?故意讓我把矛頭對準席志鴻。你說劉軍丟魂是真,但是你做的事是假。你假意招魂失敗,實際並非。你壓根就沒有想管劉軍的魂魄,你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想辦法困住席志鴻。以及讓我誤會你真的只是個騙子而已。”

“還有上身大學生的那個鬼魂也是你帶去的吧,只是你看到更好的人選後他就成了棄子,被困在房子裏出不去。因為你身上有他的本命物品,所以他只能跟著你。”

“是,”男人不屑地笑道,“但是他的上身只是一個意外,要怪只能怪那大學生倒黴。”

周禹又問道:“為什麽是席老板?”

“因為合適。你以為五鬼運財是隨便路邊拉來五個就行的嗎?他們必須在每個位置發揮作用。而席清漣就是絕佳的補充最後一位的鬼。”男人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點都沒有殺了五個人的感覺,且第六個人也快要一命嗚呼。

“我來了,就不會讓你再殺人。”周禹邊說邊向他走去。

男人並不慌張,反而用手指了指周禹腳下,示意他自己看。

周禹光線一直照著男人,並沒有隨著他的動作看去,生怕他下一秒就逃跑。

男人有些無奈主動開口:“錦鯉道長,你以為我當時測試你後就沒有對你留有心眼嗎,我說了,我要幹的是大事,怎麽可能不把你這個意外算進去。從你搬到那個家的第一天,我就開始在這裏謀劃這個布局了。今天你既然來了,以為自己還能走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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