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五鬼運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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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清漣的暈倒太突然了,就連周禹也心下不安,沒等司徒念走過來已經跑去下電梯,四人都沒了好臉色,司徒念開著車急躁的不行,罵了好幾聲。

周禹坐在後排抱著席清漣,他的臉太慘白了。周禹撩起他的頭發,手背放在他的額頭上,不發熱甚至有些冰涼。

周禹心中愧疚,後悔早上的時候沒有看看席清漣,要不也不會等到席清漣暈倒才發現問題。

席清漣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周禹抓起一只握在手裏,修長骨感的手指也是冰涼的,周禹越發覺得心裏難受。

司徒德提前聯系好了醫院,直接車停在門口,席清漣直接被推進了急診室,幾個人焦急又無奈的在門口等著。

“大叔,您把脈有什麽發現嗎?”周禹不放心,席清漣暈的太突然了。

司徒德當時也只是剛搭上脈,還沒有來得及望聞問切,席清漣直接朝著旁邊暈了過去。

司徒德神情有些凝重,“脈弱,可能是病,也可能不是,等等醫生怎麽說吧。”

“好。”周禹的聲音裏有一絲微顫,心中突然不安起來,總覺得有什麽事會發生。

許久,急診室的醫生出來問道:“誰是家屬?”

“我們都是。”

醫生看著年紀最大的司徒德說道:“我們做了各種檢查,暫時沒有發現病人昏倒的原因,只能先輸一些營養劑,留在病房觀察。”

周禹坐在凳子上盯著醫生,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又想笑又冷漠。

醫生繼續說:“安排家屬辦理住院吧,交個押金,後續還需要做其他檢查。”

司徒念站起身,“我去吧。”

醫生和司徒念離開後,周禹才湊近司徒德,低聲問出:“大叔,他是不是——”

司徒德“嗯”了一聲,“等把他安頓好我們再說。”他心裏也早就有了些懷疑。

“好。”周禹站起身等著醫生安排席清漣住院。

單人病房裏,席清漣依然臉色發白,就連軟薄的嘴唇也如同粉色的花瓣,好看卻沒有血色。再加上發灰的發色,猶如城堡中的吸血鬼,靜靜地沈睡等待黑夜的到來。

“念念,你叫個人過來陪你,我和小道長去查些事情。”

“知道了,註意安全。”司徒念看著席清漣的樣子也知道不是一般的病,不查明願意就解決不了問題。最後叫了雪蓮過來陪她。

司徒德和周禹離開病房,周禹腦子裏開始回憶各種不尋常的點,席清漣已經不是第一次說頭疼了,但是今天突然暈倒還是太突然了。

“大叔,我們回別墅看一下。”

司徒德開車帶著周禹到了別墅,看著內部設計有些吃驚,和他記憶中變化真大,“這你們搞得?”

“都是他搞得。”他剛結束成又夏的案子回來後,見到這些也是驚喜的,現在突然說這個只剩下些難受。

周禹迅速調整好情緒,對司徒德說:“大叔,您外我內,我比您熟悉一些。看看有沒有不尋常的地方。”

“好。”司徒德出門檢查花園,周禹又開始了別墅探索。

周禹一邊看一邊想,席清漣見鬼已經是日常了,不管他每天經歷了什麽,他自己從來不說。現在卻突然昏迷,昏迷之前也沒有說過任何奇怪的話。

周禹繞著別墅內部都走了一遍,還用了引魂香,可是不管在哪引魂香都是直著向上飄,沒有什麽異常。

肯定有疏漏的地方,周禹總覺得有哪裏錯過了,開門找到司徒德,“大叔,檢查完了嗎?”

“嗯,沒什麽發現。”

“要不咱們倆換著來一遍?”

“行。”

周禹捏著沒有燒完的香,準備繞著花園走,走到後花園沒兩步就出現了異常,煙香開始朝著一個方向飄去。周禹加快腳步,隨著煙霧的方向走去,最後在別墅後門附近停了下來。

屋後的雜草還是原來大腿高低,沒有清理,周禹和席清漣也都沒有來這邊的習慣。

跟著香霧飄的方向,周禹才發現了異常,煙霧調轉方向朝著他正前方的下邊飄去,周禹蹲下身,發現煙霧竟然能隨著瓷磚的縫隙飄進去。

周禹察覺出來這幾塊瓷磚的不同,伸手摸著縫隙,試探地扣了一下,瓷磚竟然很輕易的松動了,周禹直接把整塊瓷磚拿了起來,黑乎乎的洞口赫然出現在眼前。

原來,這塊瓷磚下隱藏著秘密。

周禹隨手把香插在地上,拿著手機手電向黑洞裏面照了過去,光線完全被黑暗籠罩,什麽也沒有發現。

但是發現黑洞已經是最大的發現,也正是周禹忽略的地方——地下室。

周禹轉身朝著大門跑去,推開門就叫了一聲:“大叔!”

“哎,在呢。”司徒德從樓上下來看著他,“怎麽了,有啥發現?”

“有,跟我來。”

周禹先帶著司徒德看了墻角的黑洞,司徒德蹲著查看,“這以前應該是地下室的窗戶,看來是被人特意用瓷磚擋了起來的。”

“會不會是他爸爸?”周禹問。

“不一定,他爸爸也不是常年住在這裏的,只是選擇在這裏結束,所以也不說就是他爸。這棟別墅常年空著,被人利用也說不定。”司徒德站起身,“走吧,去地下室看看。”

兩人繞到別墅裏面,來到一樓樓梯下,這裏全部用木板封住,用了墻紙和周圍顏色一樣,肉眼看不到地下室的入口。

“看來有人特意藏起來了,地下室可能有什麽秘密。”周禹敲了敲樓梯下的墻板,空的,轉頭問司徒德:“要敲了嗎?”

“敲!”

周禹從廚房裏找出錘子,對著墻板就是重重一錘,費勁敲了十幾下,才出現了一個小縫。

“讓開。”司徒德讓周禹退後,自己一腳踹在了縫隙上,門板瞬間裂開,隨後又補上幾腳,一個不規則的黑洞出現在面前。

周禹幫著把洞口擴大,露出裏面一節向下的樓梯,司徒德開口,“我去。”

“我去。”周禹拽住司徒德沒有讓他動,“我們得留個人,萬一有什麽事還好照應。”

“那更應該我去,怎麽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娃娃。”司徒德甩開周禹的手就要往下走,被周禹再次拽住。

“好好好,我不和您爭了,您好歹帶個手電筒蠟燭什麽。手機帶了嗎,看看有沒有信號。”周禹說著話跑到廚房給司徒德拿了幾根蠟燭、一個手電。

下意識想到,自己好像對這裏越來越熟悉了。

“大叔小心點,我就站在這裏,有事您就喊一聲,我嗖的一下就跑下去了。”

“哈哈,沒事。”司徒德的神情輕松,像是沒有多大壓力。

周禹把樓梯口的木板全部掰掉,方便出入,自己就站在樓梯最上的一層看著猶如深淵的地下通道,那裏可能有他想要的答案。

周禹掏出手機記下時間,他只等20分鐘,如果……

不知為何,周禹隱隱有些不安,“大叔……”失神嘟嘟囔囔了一句。

還好,也就過了十分鐘,司徒德出現在樓梯上,扶著墻慢慢地向出口上去。

“大叔,”周禹剛想下去迎,被司徒德凝重地神情嚇到,心想果然不妙。

周禹心裏七上八下問:“怎麽了?”

“去客廳說。”

司徒德的背影有些佝僂,強撐著身體才讓自己坐在沙發上,擡眼望去周禹,眼中是絕望,“清漣他,醒不來了。”

周禹滿腦子發蒙,什麽叫醒不過來了?

猛地站起身,不管不顧就要沖向地下室,司徒德眼疾手快攔住他,“聽我說完。”

“大叔,先讓我去看看。”周禹覺得自己整個人如同被巨大的鐘罩住發懵。

“是五鬼運財。”

周禹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裏只有驚訝,隨後就是咬牙切齒:“誰幹的?”

每個字都都如同從牙縫裏擠出來一般。

“誰幹的?!”

周禹突然動用了真炁,吼的司徒德都沒有站穩,空氣如同凝結成冰,唯有一圈熱氣在周禹身側環繞。

司徒德倒在沙發上一時也沒說話。

過了許久,周禹冷靜下來,丟下一句話,“我去看看。”拿起手電筒朝著地下室走去。

一節節樓梯像是怪物的大口,明知道下邊有什麽,卻在見到真正的答案時,更加讓人毛骨悚然。

地下室的面積等同一樓客廳一樣,但給人的感覺更加曠闊暗淡。空氣中是長久堆積的黴味,周禹拿著手電,一點點照亮。墻壁上還掛著各種蜘蛛網,在地下室中間的正廳裏,形成了一個五邊形的陣勢。

周禹一眼就確認了,是五鬼運財局。

這是玄學中招財最為顯著又最為危險的一種法術。就連周禹這種不修招財法術的都知道,五鬼運財太過駭人。

他聽師兄說過一次。

五鬼運財,五鬼不是隨隨便便的鬼,是在人活著的時候就掌握他們的信息,等死的時候讓他們的魂魄不能魂歸地府,反而被束縛在陣中,如同鬼推磨一般,無窮無盡要為陣法的主人招財,是一種極陰的陣法。

周禹拿著手電挨個在五個角落看去,這個陣法亮著四盞燈,而第五盞也快有了小火苗,仿佛下一刻就要燃起來了。

周禹蹲下身,沒有註意到自己手指的顫抖,打開地板上的匣子,裏面躺著的紙上是席清漣的名字還有生辰,盒子裏還有一縷灰藍色的發絲彎曲柔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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