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郊區兇宅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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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清漣托師父提前找好了位置不錯的墓地,定金也交了,就等一會兒直接帶著骨灰下葬了。

兩人坐了一會兒,席清漣又在殯儀館工作人員的熱情推銷下買了骨灰盒以及各種用品。

“已經全部放好了,直接就可以下葬了。”工作人員看樣子是拿了不少提成,熱情地幫著席清漣裝好了骨灰,套上絨布袋,雙手遞給了席清漣。

帶著墨鏡的席清漣禮貌感謝後,隨著周禹一同出了殯儀館,向著停車場走去。

司徒德靠著一輛古董大眾正抽煙呢,看著兩人過來,伸出胳膊打了聲招呼。

“師——司徒大叔,你來了。”

旁邊的周禹“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不用裝了,早就看出來了。”

“哈、哈,”席清漣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給周禹介紹道,“這是我師父,我們認識挺早的。”

“嗯,司徒大叔好。”周禹揮揮手。

“哎喲,我本來還想著陪清漣過來呢,他說你在我就放心了,上車吧。”司徒德拉開車門,上了駕駛室。

周禹一個人坐在後面,趴在前面把沒說完的話補上,“我是一塊磚,那裏需要哪裏搬。”

“哈哈,”司徒德啟動,“以後我們家清漣靠你多關照了。”

“好說好說。”周禹大方的應承著。

倒是這話讓席清漣聽著有些奇怪。

席清漣摘下墨鏡,腿上抱著父親的骨灰盒,一種異樣感襲來。他知道面前的盒子裏裝著的只是一堆碎骨頭和粉末,他知道真正的父親已經離開。但是還是會想起小時候父親抱著自己,拉著自己的手,與自己接觸的種種觸感。

“也別太難過了,你爸走的挺安詳。”

席清漣聽到司徒德的話轉頭看向他,突然向後瞄了一眼,周禹也說過同樣的話。

“我沒事,”席清漣說,“只是陰陽兩隔,突然有些不習慣。以前的時候,他幹的那些事,讓我媽決定和他離婚再也不見他。現在突然成了一個小盒子,還是有些不忍心的。”

“嗯,你對得起他了,要說也是他欠你更多。”

席清漣搖搖頭,“父子一場,欠不欠的。”

“哎!”周禹趴到兩人座椅中間,“這話說的好,沒成為父子之前誰也不知道是來討債的還是報恩的,就比如我吧,我覺得我爸媽生了我簡直就是祖墳冒青煙,自從有了我這條錦鯉,我們家啥好事都發生了,可他們天天說我要了他們的老命,家家有本難念的經的呢。”

席清漣笑笑轉頭看著他,“叔叔阿姨為什麽說你?”

周禹靠回椅背,“也沒啥,不就是從家裏跑了嘛,哈哈。”

席清漣轉回頭不好意思的笑了,司徒德也跟著笑著,“還別說,你這個小道長挺有意思。”

在這寸金寸土的城市裏,墓地基本都在偏遠地區,開了快三個小時才到了地方。

墓地一片安寧,一排排墓碑豎立,安靜但又死寂。

司徒德去和墓地管理員交涉,席清漣抱著骨灰站在車邊,周禹湊過去問:“哎,這邊怎麽樣?”

席清漣透過大鐵門向裏望去,“挺好的。”

周禹也不知道哪裏好,對席清漣點點頭附和。

“錦鯉大師,沒事的,我長這麽大已經習慣了,哪裏都去過。”

“我也是有私心的,”周禹不好意思地撩了下碎發,“好奇心太重。”

席清漣回了笑臉,向前走了幾步後,對跟上的周禹說:“這邊還算安靜,能看到很多黑色、灰色、白色的影子,只是到處飄著。”

周禹點點頭,“挺有意思。”

司徒德辦理好手續領上兩人,“清漣走吧,處理好了,c-557號。”

“好。”兩人跟著司徒德向著c區走去。

“地方誰選的?”周禹問。

司徒德回頭看他了一眼,“我選的,怎麽了,不行?”

“那哪能呢,”周禹討巧解釋,指了指前面的環境,“背山面水,兩側臥龍守榻,安穩。”

司徒德隨手指了他一下,“小道長不錯,還能看出來些什麽?”

“看出來師父你良苦用心,對徒弟好。”

司徒德聽了他的話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眼席清漣,又笑嘻嘻地看著周禹,“哎喲,你這小道長怎麽還拆老頭子的臺呢。”

“你們說什麽呢?”席清漣問。

沒等司徒德捂上周禹的嘴,他已經脫口而出。

“你師父給你爸選的這個位置老安穩了,”伸手指了下右側的山峰,“那邊龍頭吐息,正好吹在這邊。司徒大叔這是要接氣旺席家後人,不就是旺你嘛。”

席清漣看了司徒德一眼,對方不好意思的偏開了頭。

“這位置這麽好嘛?”席清漣問周禹。

“那也不是,真要那麽好了,其他人早就搶了,也不會等現在讓你師父找到。”

“那是為什麽?”

周禹看了看遠處,又看了看司徒德,看他沒有要吭聲的意思。

“那是因為以前的時候,這邊的墓地都沒有賣出去,沒人和你爸作伴,現在有人做伴了,就突出了這墓地的好了。”

席清漣其實也沒聽懂,只當師父特意為自己選了個好地方。

司徒德走著走著,走到了周禹側面,小聲說道,“謝謝啊。”

“謝什麽,這位置稍微處理一下就是無敵好墓,你又不是害他。”

司徒德沒說話,快步跟上了席清漣。

周禹剛才話沒說完,這個位置可以接龍氣,旺後人。但是龍氣也不是誰都能接的,這個墓地的當事鬼要承受著非常多的壓力,是的,即使做鬼了也得幹活。

但是懂處理這個的高手可以把氣聚在一起,當事鬼就可以輕松一些。

司徒德和周禹一起幫著席清漣安排好了墓地,又留著席清漣一個人與父親的墓碑說了會兒話。

處理完一些,司徒德把兩人送到了別墅回去。

“我已經約了電工、保潔,一會兒就來。”席清漣說道。

周禹伸了個懶腰,“正好,我做的活兒自己收尾,我去打掃衛生了。”

“哎,”席清漣叫住他,“等保潔就好了,不用那麽辛苦。”

周禹笑了笑,“閑著也是閑著,這活和以前在山上的時候簡直沒辦法比。對了,掃把在哪裏?”

“我也不知道,我去給你找找。”

“好。”

周禹進屋子裏的一瞬間就覺得清爽,放下背包繞著客廳到處看看,再次光臨果然和第一次的感覺完全不同。

“給,家裏暫時就找到這麽多,以後再買。”席清漣把各種工具拖到客廳。

“室友,你摘下墨鏡。”

席清漣不知原因,還是摘下了墨鏡看著他,露出那雙總像是璀亮玻璃球的眼睛。

周禹帶著期待的看他,“看看房子裏。”

席清漣這才反應過來,轉身繞了一圈,“什麽也沒有。”

周禹鼓了個掌,“真棒,開始幹活。”什麽都沒有就是最好的。

席清漣的臉有些微燙,不由得轉身去了廚房,用水沖洗著自己同樣發燙的雙手來給自己降溫。

那種別人比自己更關心自己的感覺,是會讓他覺得感動的。

過了好久,席清漣坐在餐桌旁,連著打了好幾個電話後,才從廚房翻出幹凈的毛巾,挨著桌子椅子開始擦著。

“室友,”周禹掃到一樓的時候看到他,“你歇著,我白吃白喝幹點活應該的,再說了,藝術家的手不是用來幹活的。”

席清漣的笑容總是溫和迷人,放下毛巾,“好,那你掃過地其他的也不要管了,一會兒保潔阿姨來了再打掃。去看看住哪間?”

“好的等我,你先去忙自己的事吧。”周禹拿起掃把快速地把一樓打掃了一遍。

席清漣靠著巨大的歐式沙發,審視著別墅內部,厚重灰暗的家具顏色實在是不討他的歡心。因為不確定會在這住多久,他原本不打算休整的,現在發現就算住幾天也不想看到這些,剛才直接聯系了設計師過來重新設計。

正好周禹掃好地走了過來,“看什麽呢?”

“沒什麽,”席清漣站直身體,“你有喜歡的房間嘛?反正就我們兩個人,隨便住。”

席清漣頓了一下,“不過如果可以,我想住你隔壁,這樣可以相互照樣一些。”說完甚至有些覺得臉頰再次發燙。

周禹在廚房洗了個手,轉過身,“那正好,告訴我你住哪,我住你隔壁就行了。”

席清漣轉身朝樓上走去,沒讓眼尖的周禹捕捉到異常,“跟我來。”

席清漣推開一個房間門,走了進去,這個房間窗戶對著院子正門,正是席清漣上次住的房間。

“這是我小時候的房間,在這住過一段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住這邊,習慣了。”

“好,”周禹退出房門,對著裏面的席清漣指了下他的隔壁,“我住這,一墻之隔。”

席清漣笑著說了一聲“謝謝。”

周禹走進席清漣的房間,上次過來匆匆看了一遍,現在才認真的打量起來,屋子裏其實沒多少東西,一個定制大衣櫃,一張雙人床,床上的被子還散亂的攤在那裏,應該是上次停電後席清漣就沒有再上來過。

“要下去嗎?保潔說快到了。”

周禹點頭跟著席清漣下了樓。

“其他房間你也可以用,不用和我商量的。”席清漣說完,接著電話去別墅門口迎接即將到來的電工和保潔。

周禹忙完沒有什麽事,和席清漣打了聲招呼,出了門。

自己一個人在別墅周圍轉起了圈,順便認認路。在雲霄山的時候,每天運動量大到驚人,突然靜下來反而不習慣,周禹一個人能走十幾公裏,把周圍觀察了個遍。

上班前的最後一天,周禹照常早上出門跑步,回來剛進別墅,就看到席清漣坐在沙發上等他。

“你回來了,正好我們出去。”席清漣站起身。

“嗯?去哪。”

周禹渾身是汗,還喘著氣,倒是讓人看著活力十足,耀眼的很。

席清漣站在他的對面抿著嘴上下打量了一遍,看的周禹也對自己上下打量了一遍。普通的休閑褲,白色體恤,沒有什麽問題。

“明天你就要上班了,身上還只有這身衣服,不得買兩套換洗衣服嘛。”

周禹恍然大悟,壓根兒把這事給忘記了,主要以前每日道袍習慣了。

“好、走,最好買那種可以當工作服穿的,買個三五套替換著。”

席清漣笑著,“對了,還得請你和我去提個車,住這麽遠沒車太不方便了。”

“你買車了?”周禹欲言又止,沒有說後半句。

席清漣知道他的意思,自己父親破產,做兒子的還有錢買車。

主動對他解釋道,“隨便買了輛代步車,不值錢。”

席清漣打的車到了,兩個人直接去了4s店提車。

席清漣買了一輛寶馬,他在德國開的就是寶馬,說起來也只是德國的代步車。

席清漣帶著墨鏡朝著周禹邪魅一笑,招呼他上車,“走吧,帶你去買衣服。”

周禹坐在副駕駛,看著席清漣開車,“明天就要上班了,還挺期待。”

席清漣笑笑,“你會開車嗎?”

“作為一只錦鯉,怎麽會開車呢,只會游泳。”周禹看了他一眼,“十八歲前不讓學,十八歲後就到了現在,還沒機會學呢。”

“那正好在這工作不忙,空閑的時候去考個駕照。”

周禹點點頭,“確實可以,以後我也得買一輛……電動車。”

席清漣沒有說穿,電動車不用駕照。

席清漣知道周禹剛下山,提前讓司徒念介紹了幾個商場,帶著他去買衣服。周禹身材板正,樣貌也是萬裏挑一,穿什麽都好看。

周禹活躍慣了,不喜歡穿些束身的衣服,買的基本都是運動品牌,以能活動為第一位。

沒等周禹說話,席清漣已經讓售貨員把他試過的衣服、鞋子全部都包了起來。

周禹看著地上十幾個紙袋,震驚於席清漣的大手筆:“席老板,你怎麽買這麽多?”

席清漣微微一笑,“因為你穿好看。”

一旁的售貨員聽著又是“老板”,又是“好看的”,已經腦補出來了不少劇情。兩個人還都那麽好看,誰也不吃虧。

“那我發了工資還你。”周禹提起地上的紙袋,絲毫沒有考慮按照一月一千八的工資,自己得攢幾年才夠還清。

“嗯。”席清漣更是敷衍應付,與他一人一半袋子向門口走去。

“你還有要去的地方嗎?”

周禹回:“有一個地方,不知道麻煩不麻煩,要不然我自己去也行。”

“去哪裏?”

周禹拿出手機把二師兄發給他的地址轉發給席清漣,“我也不知道是哪裏,室友你看看。”

席清漣看過地址,“不遠,我帶你去。”

周禹偷偷下山,所帶的東西不多,就連要用到的法術用品也都是應急用的,現在只能重新買。和二師兄打聽好了地址,正好趁著今天外出買齊。

席清漣開車半個小時後來到一條古樸的街道,這裏都是海市老房子,到處充斥著說方言的老人家,路兩旁的店鋪看起來也都有不少年頭。

席清漣停好車問:“是這裏嗎?”

“我去看看。”周禹下了車就看到一塊黑漆招牌,上面寫著“立春堂”三個金色大字。周禹把頭低到車窗口,對著裏面的席清漣說道,“就是這,幾分鐘就好了,你等我一下。”

說完朝著店鋪走去,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入內,門框發出吱呀的聲音,時間久遠又缺乏護理造成的。

“有人在嗎?”

整個店鋪只有二十多平方,方方正正,其中一面墻是立櫃,再往前是一排矮櫃,倒是有些像小時候的小賣鋪的布局。

矮櫃下邊晃晃悠悠鉆出一個帶著老花鏡、滿頭白發的老爺子,斜著眼睛看他,“幹什麽的?”

“雲霄觀的師兄介紹來的,說你這裏有上好的朱砂。”

老爺子晃悠悠地點點頭,“要最好的嗎?兩千一克。”

“哦,行,你等我一下。”周禹說完轉身跑了出去,又趴到車窗邊。席清漣以為他已經買好了,把車門給他打開,誰知道周禹探頭找他有事,“室友,能借點錢嗎,一兩萬。”

“嗯,我轉給你。”席清漣問都沒問,拿出手機直接轉了錢給他。

“室友記賬啊,欠你的錢還有買衣服的錢。”周禹臨轉頭還喊了一句,像是很認真的樣子。只是席清漣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周禹收到轉身回了店鋪,“老爺子,朱砂五克,符紙、印綬,基本需要的都來點。”

老爺子答應著給他準備東西,畢竟是大客戶,回了一句恭維的話,“小道長出山,行好運。”

“借您吉言。”周禹付了錢,提著一袋子物品出了門。

“走吧室友,回家。”說完就去翻看著自己剛斥巨資買來的東西,越看越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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