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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79章 男人的光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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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問筠看著她坐在桌前,托著腮坐著,一會兒笑,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唉聲嘆氣,嘴裏喃喃地道:“金屑郎,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

蕭問筠就看著她呆坐在桌前,來來去去就是這麽兩句,而她,呆在箱子裏,腳都快蹲麻了,她正忍無可忍,無需再忍,便聽見又有人上樓的聲音,那聲音在臺階處停住了,再後來,再後來……便是兩個人的對話。

他說得那麽無情,聽得蕭問筠都感覺到了那語氣中夾著的凜冽寒意,直凍得人發抖。

只不過,那女人的膽大,也讓她莫名的佩服。

於是,她左思右想,出不出去呢?出不出去呢?

出去了,表示她已聽清楚了平安與那女人的對答,其實她心底是竊喜之的,但會不會讓平安認定此事如此便對她做了個交待了呢?讓他很得意呢?如果那女人再次纏了上來,平安就不會再采取行動了呢?

她在箱子裏胡思亂想,糾結不堪,緊接著,便聽到了腳踏在衣箱頂的聲音,一下子把那縫兒給踏得沒了。

再接著,她便聽到了浴桶放在屋子中央,倒水的聲音……她仿佛感覺到了騰騰的熱氣透過那箱子直滲了進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從縫兒裏望過去,便看清了那高高的浴桶上,朦朧的水汽之中,有一頭黑得發亮的頭發直垂在桶的邊緣。

蕭問筠在心底默默地叨念,男人的光祼麽,又不是沒有見過,都經歷了兩世的人了。如果不能偷偷地從這屋子裏出去,那還真不用做兩世人了。

再說了,瞅他的樣子,半天都沒有動,想必是被熱氣熏得昏昏欲睡。正準備做春夢呢。

她悄悄地揭開了衣箱蓋子,緩緩地把腳邁向箱外,邁一條腳。往他那邊望一會兒,見他一動不動,心下稍安。心想自己的運氣可真好。對了,今日出門,可是翻了黃歷的,今日利於會友,出行,動土……雖然這離‘會友’這一項相差實在有些距離,但咱們也算得上默默地會了友了,至於‘動土’。這箱子蓋,不就象個棺材蓋子一般的沈重……特別是砸在腿上,蕭問筠忍著眼淚。把那箱子蓋子輕輕地合上,把另一條腿拔了出來。心想你洗個澡使洗個澡罷,你無緣無故地哼什麽小調呢,嚇得我手一松,把箱子蓋掉了下來,為了不弄出聲響,驚擾了你,只有用自己的腿接住了。

紅木的箱子蓋,可真沈啊!

“雨中……草色……綠堪染,水上桃花紅欲然……紅欲然……”

她聽著他緩緩地哼著那小調,如雨潤芭蕉,桃花映紅……躡手躡腳地往門邊摸了去,心想還好他背對著門,而且離門很遠,她今日穿的繡花鞋是軟底的,一絲兒聲響都沒有,比得上江湖上的輕功了,而且這一路行來,進行得極為順利,順利得讓她都有些不敢相信了,居然讓她摸到了門把手了,只要悄悄地拉開了門,她這一趟便算得上神不知鬼不覺了。

她都有點兒佩服自己了,居然從福門門主的屋間裏,而且福門門主還光裸著的時侯還能全身而退!

她一邊緩緩地拉開門,一邊感嘆地想,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出身侯府,天生富貴,換一種身份,出身出江湖的話,說不定還能成為一個輕功高手,高裏來,高處走,日行百裏不在話下,偷雞摸狗也不在話下!

忽地,她感覺屋子裏吹來一陣陰風,把她剛剛緩緩地好不容易地拉開了一條縫兒的門給關上了,而且這門框年久失修,一旦關上,就很難打開,她使出了渾身的力,眼看著那門就要被打開了,可門的把手卻不知道怎麽的……她只聽得匡的一聲,那門把手就斷了,而且斷得極為徹底。

前面不是說過,她在使勁全身的力氣拉那門麽,她身上的力氣全在那門把手上,門把手一斷,大家可以想象得出發生了什麽樣的事。

她只覺得自己噌噌噌直往後跌了過去,那個速度讓她想到了騰雲駕霧……下一刻鐘,她便撞到了一溫暖之物之上,還感覺到了臉上傳來的熱汽。

是水汽騰起時的熱汽。

這熱汽不得不讓她聯想豐富,她想到了刮了毛的豬被宰的時侯,拔了毛的雞下鍋的時侯,當然,順帶著也想到了除了衣服的人進了浴桶的時侯。

總之,進入她腦子裏的畫面,全都是光裸的,這等情形,怎麽不讓她惆悵?

而且,她感覺到有一光裸的手扶住了她,這等情形,更讓她更為惆悵了。

當然,她一時半會兒還沒想到,其實手無論何時何地都是光裸著的,除了寒冬臘月為了保暖戴上護手之時。

她忙不失措地想要站穩,卻聽到他在她頭頂咳了一聲……為了避免到眼睛見到不該見的東西,她不敢把視線越雷池半步,只望了腳底下那一小塊方磚,道:“平安,沒曾想打擾到你洗漱了,我也該回去了。”

頭頂又一聲咳:“筠兒,你是知道的,你想要做的事,想要看的東西,我總是千方百計地滿足你的,雖則……你現在的要求有些不合禮儀,有些古怪,但為了你高興,我做些犧牲原也沒有什麽,至多幾日之內有些睡不著覺……”

蕭問筠腦子有些轉不過來,心想他用這麽慎重而沈痛兼之委屈的語氣在說什麽呢?

“啊?”蕭問筠道。

他又咳了一聲,十分之善解人意:“筠兒,是不是上一次你的某部位被我打了幾下,你一直記著,所以想把這個公平討了回去?”

“啊?”蕭問筠還是弄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她感覺他松開了扶住她的手,轉過了身去,把某部位對著了她:“筠兒,我已經準備好了,你來吧!千萬別心痛,大力一些,我皮糙肉厚,你使勁兒打!”

蕭問筠終於弄清楚他說的什麽了,他如果轉過身去,對準著自己要自己打的,肯定是她上次冷防地被他打的地方了,那地方是渾圓還是帶著些肌肉……呸呸呸,我怎麽想到那裏去了!

第一百七十九 官不與民鬥

她自是不敢轉頭,連視線都不敢移動半分,很平靜地道:“我大人不計小人過,那次的事,便這樣算了罷。

她聽到他直給了腰,這才舒了一口氣,卻聽他歡欣鼓舞道:“筠兒,你真大度,那上次的事,咱們就一筆勾消了?”

蕭問筠只感覺腦子裏出現的渾圓和光裸等詞帶給了她無比大的壓力,哪有時間想其它,垂頭喪氣:“一筆勾消。”

“太好了,來,過來喝杯茶,咱們就算是真一筆勾銷了。”

蕭問筠見到自己的眼皮底下遞過來了一杯茶,手是光裸的,可手腕之上卻明明有衣服袖子完整無缺地蓋著!

袖子口還刺繡得有精美的花紋!

頭頂上的咳聲轉變成了低低的兩聲輕笑,蕭問筠擡起頭來,便見著他身上衣服一件都沒有少,整整齊齊,絲豪不亂,只是那一頭漆黑的頭發披散了下來,搭在肩上。

而那冉冉升起的水汽,倒真是水汽,熱騰騰地一大浴桶熱水倒是真的,蕭問筠略為一想,便想明白,那浴桶大,他定是雙腿撐著那浴壁,架在半空之中,再把頭發放下來,熱氣騰起,造成了那種若影若現的光裸情形。

她平靜地道:“門主,要您百忙之中還抽空兒戲弄人,可真是難為你了。”

“不難為,不難為,這機會也不是常有的,百年難遇,比如吧,我這衣箱子放在這裏那麽久了,從來沒有人在裏邊藏過,對箱子來說,何其幸運?”

他嘴角似有似無的笑意讓她怒從膽邊生,火從心中起,到了未了,卻只木著臉道:“我走了。**”

為了表示自己這麽走,並不是落荒而逃以及不戰而敗等種種情形。她淡然地建議:“那水快涼了,你如果洗澡的話,還是盡快洗的好。”

他含笑道:“真多謝筠兒這麽的體貼,只不過……”他彈了彈指甲。“那門,只怕有些難開,要知道難忍著不笑是很困難的,所以,這一岔氣,就把那門關得太緊了。”

蕭問筠把拳握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握緊。想象著自己的拳頭威猛地向他臉上揮去的種種情形……他這是明打明的要挑起自己剛剛平息的怒火啊!

“那麻煩你把門打開。”蕭問筠自覺自己淺笑嫣然,氣量大度,態度雍容。

“哎呀,怕是要等一會兒,我手疼……”他愁眉苦臉,“剛剛被一重物撞了一下,疼得要命,是不是手折了?”

什麽重物?蕭問筠愕了愕。這陡然明白他說的重物是什麽了,這是明打明的在嘲笑自己那一跌啊!

蕭問筠只覺那股怒火從心底直沖到了頭頂,如果面前有面鏡子。她想,應該可以看到頭頂冒出的那縷青煙了。

“那要不要我幫你揉揉?”她依舊淺笑嫣然,準備著他如果答是,就拿起他要讓自己揉的手,一牙齒就咬了去,一想到這裏,她的牙齒都開始癢癢了。

“不用……”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扭捏,“我怕……”

蕭問筠又是一怔,心想你做為了一個雄糾糾。氣昂昂的男子漢大丈夫,你站起來比我高一個半頭差不多兩個頭……想起來就氣憤,你沒事長這麽高幹什麽?每次和你站在一起,我都有自己矮小如小童的感覺……扯遠了,你到底怕什麽?

他聲音很繼續扭捏:“筠兒今日笑起來這麽的猙獰,仿佛是在磨著牙的笑。有些象咬牙切齒,筠兒這是在心痛我手痛吧,我怕筠兒替我揉的時侯,因為太過心痛了,一不小心,把牙咬斷了,筠兒是女子,愛惜容貌,如果少了一顆牙,可就麻煩大了。”

蕭問筠默默地叨念,為什麽癡傻的時侯我把你沒有辦法,眼看你不癡傻了,我把你還是沒有辦法?從你身上討個口舌便宜就這麽難麽?這麽難麽,就難得過上青天麽?

你就不能讓讓我麽?

她終忍不住,怒喝一聲:“你到底開不開?”

他還沒有回答,卻聽有人答道:“筠兒,你在裏面?”

聽了這話,蕭問筠的第一個反應很直接,直接向尹天予身上撲了過去,尹天予正逗得開心,哪裏想到這麽一著,被她一撲,腳步不穩,略向後退了一步……他們的身後,正是那個極大的浴桶,還熱氣騰騰,水汽直升,兩人很直接地跌進了那浴桶裏面,還好那浴桶很大,裝下兩人綽綽有餘。

“你……”尹天予道,他剛說了一聲你,就被蕭問筠用手堵住了,她急道:“聽聲音,是爹爹……”

窗外有人委屈而嬌柔地道:“侯爺,妾身沒有騙您,大小姐的確來了這裏,還把妾身的墻給打穿了好大一個洞。”

蕭南逸不耐煩地道:“你委屈什麽,不就是一個洞麽?又沒有把你身上打個洞!”

蕭問筠這才明白這岔兒出在哪裏了,這顧氏老實了許多日子沒管府裏的事,那些日子,蕭問筠把府裏拆了她也是不聞不問,近些日子,想必蕭月憐搭上了李景譽,她心底又有了期望,便又開始想在府內爭一長短了。

因為前些日子她的老實,倒是讓蕭問筠忽略了她。

窗外又傳來了蕭南逸的聲音:“筠兒,你在裏面?在裏面幹什麽?”

蕭問筠倒在了尹天予的身上,身上原是有幾層布隔著的,但被那熱水一浸,早就濕透了,她感覺到了他身上勃張的肌肉,如上好的包著巖石的絨緞,他溫暖的呼吸就在她的頭頂,清香從他的唇嘴間發散出來,將她包圍住,混著這桶裏的熱氣,讓她感覺身上如著了火,而更要命的事,此情此景似曾相識,仿佛他們早就這麽擁在一起過,而且更為坦誠相見,那樣的情形在她腦中一閃而逝,讓她有些迷惑,想要想得清楚些,卻象前幾次一樣,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她垂下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她與他交疊在一起的腿,漫上來的水已將兩人的衣衫打漫,綢制的衣服十分之徹底地把兩人的腿形勾勒,她想要支撐起身子,離開他,擡起頭來,卻見他長長的微卷的眼睫毛下,一雙眼眸如有幽幽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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