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只是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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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開封府,展昭剛剛和王朝馬漢聊了幾句,還沒來得及休息片刻,就看見張龍趙虎帶著一人走了過來。

“你……”

是張龍帶著她來的,旁邊趙虎見展昭神情不對勁,有些擔心,忙著說道:“展大人,這位姑娘抓住了一個采花賊,她說是你朋友,所以我們才帶她過來的。”

展昭沈默了一下,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做事,我們的確認識。”

張龍趙虎應了一聲就退了下去,不過趙虎用好奇的目光在展昭和那女子身上掃了掃,見展昭側頭看過來,張龍忙著拖著趙虎走得飛快。

“他們很好。”她背對著展昭,眼神有些飄忽,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東西。

展昭答道:“的確很好。”

“他們沒有太大的本事,卻能夠和你一起承擔,不像以前……他們始終都只得由楊戩保護,站在最前方的人承受了所有的驚濤駭浪,到頭來一根頭發絲都可能造成摧枯拉朽的毀滅。”

司法天神,二人之下,三界之上,他不站在最前面還有誰能夠站在他前面?就因為這個職位,所以註定了他一生都不會平靜。

展昭一嘆,神色倒還是安然,“還好,能保護到別人其實很開心。不知四公主今日來此所為何事?”

龍四側過頭去,緩緩說道:“也沒什麽,只是想來看看你,過去了二十多年始終覺得有些愧疚。錯的明明是我們,可到頭來卻顛倒了黑白全到你身上。”

“都過去了,四公主又何必執著,展昭不是楊戩,就算是楊戩,他也不會覺得難過。”

龍四漫不經心的理了理袖口,“因為展昭和楊戩一樣,都不懂得難過。”

展昭苦笑著搖頭,“怎麽會不懂得?只是有些時候能不懂就不懂。四公主也站了這麽久,請坐。”

“多謝。”龍四也不拒絕,扯了扯衣裙就坐在了石凳上,今日行走於凡間,她並沒有戴平日裏的銀色頭盔,將淺黃色長發簡單的盤了盤留下一半披在身後,剩下幾縷則垂在耳畔,身上的衣裙也變換了模樣,和凡間的姑娘一樣。

展昭端起桌上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龍四面前,笑道:“四公主客氣了,該道謝的是展昭才對,之前我入府時,就聽王朝他們說到那個采花賊,原來他是上了海捕文書的,可他太狡猾,開封府人手不足又沒有太多時間去滿大宋的抓人,所以說能被四公主遇上是他的倒黴,更是我們的幸運。”

龍四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那家夥也太不開眼的,我昨晚到的汴梁,見天色太晚也不好來打擾你,誰成想他竟然一路尾隨著我,偷了東西不說還想幹壞事,正好想到你在官府裏,所以我便抓住他送了過來。”

果然很倒黴。

展昭為那個采花賊惋惜,幸好神仙不得在凡間濫用法力,不然他現在就見不到那采花賊了。

龍四端起茶杯,吹了吹,蓋沿輕撫茶末,“我以前一直在想,為什麽不管是楊戩還是展昭都要進入這官府?現在我或許是有了點答案,這天下是誰的天下,那麽就只有在誰的手下才能保護更多無辜,對嗎?”

揚起笑容,展昭眼眸裏閃著促狹的亮光,“或許是也或許不是,或許是他們貪戀權位,欲作威作福也說不準。”

無奈一笑,龍四道:“展大人還真愛開玩笑,你是這樣的人嗎?”

“怎麽不叫我楊戩了?”

“因為楊戩永遠不會笑得這麽輕松隨意,就算是他一個人的時候,他也只會將一切笑容埋在心裏。”

龍四並不了解楊戩,但她在真君神殿的密室裏住了一陣子,那段時間足夠她看見楊戩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她所見到的楊戩像塊寒冰,很少笑過,就算是笑也只是微微抿唇,決計不會像展昭這樣笑得單純促狹。

展昭一楞,隨即說道:“年少時的楊戩比展昭還隨心所欲,可身邊世事難料,他無法卸下負擔。可展昭就不同了,有父有母有兄長,年少時有一個溫暖的家,身邊還有長輩譬如包大人公孫先生,還有朋友譬如四大校尉,所以展昭才能過得輕松。”

“展大人說的不錯,我曾聽七仙女姐姐說過她第一次見到真君時的情景,那個時候的真君只有十五歲,真是年少輕狂的年紀。”龍四抿唇笑著,笑得展昭也莫名的尷尬起來,誰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更何況當年生活富足還是富家公子哥的楊戩。

見展昭面露尷尬之色,龍四笑得更加開心,連手中的茶杯也溢出了不少的茶水。掩住口鼻,長時間過去,她這才勉強止住了笑意,道:“大人似乎有些面薄,還記得當年真君也曾臉紅過,可惜就那麽一瞬,真叫人看不過癮。”

“四公主何必取笑展昭?當年楊戩那麽嚴肅一人都被你給說得糾結面紅,展昭更是招架不住。”

想到當年龍四和楊戩關系熟了之後,然後她的本性就暴露了,展昭就覺得有些頭痛,別看龍四優雅高貴,實則本質很愛開玩笑,當年楊戩深受其害。

“有嗎?”龍四一臉無辜,“我覺得還好,真君他什麽都不說,直接無視我。”

這話也好意思說?展昭嘴角扯動一下,嘆息一聲,真不知道東海那一大家子是怎麽教出了這麽一個表裏不一的女兒。

龍四開玩笑也適可而止,幹咳一聲,繼續說道:“對了展大人,那個白玉堂還有陷空島五鼠又是何人?之前我問別人展大人在這裏可有朋友,誰成想後來那位趙虎大人就一路上都絮絮叨叨的埋怨那幾人,好像很不喜歡他們。”

趙虎其實不會背後說他人壞話,但是他是真的不喜歡陷空島五鼠,準確說自從盧方那個案子出來之後,開封府所有人就都把陷空島五鼠給戒備防範起來了。

“其實我也不喜歡陷空島五鼠,但是不可否認,我真的很羨慕他們之間的兄弟情,或許是自己失去過才那麽渴望。至於那白玉堂,他的確是小氣討厭,但是他是第一個以陌生人身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相信我的人。”

龍四又道:“所以不管他做什麽你都可以大度的原諒是嗎?”

“前提是對我……不過他們也號稱五義,是不會做出什麽壞事的。”展昭長嘆一聲,人可以對自己狠一點,反正是對自己,無論如何也沒關系,對別人還是好一點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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