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又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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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就是實話,可你們為什麽不相信?”唐瀟瀟嘆道,似乎極其疲憊。

白玉堂冷笑,不屑道:“連你自己都不相信,又何必奢求我們相信?”

話音剛落,唐瀟瀟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滿目陰狠,眉宇之間也蘊含了不少的歹毒。她擡起手又是幾道銀色法術從她掌心溢出,白展二人忙著騰空翻身避開,見狀唐瀟瀟胸中一陣死悶憋屈,不過是兩個凡人而已,為什麽能夠躲過她的法術攻擊?

“九轉玄功?”展昭詫異的看向自己胸前衣襟上被法力劃破的痕跡,嘴角也不自覺的扯動了一下,這法力不僅有九轉玄功的氣息,竟然還有梅山兄弟所修功法的氣息。

如果不是唐瀟瀟這次出了全力,恐怕就算是楊戩在世也無法準確感應出這功法究竟是什麽,但這麽一感應出來頓時暗叫不好,這唐瀟瀟怎麽會和梅山兄弟有關系?

若非關系匪淺。否則梅山兄弟也不會將楊戩教給他們的功法傳授與她。

不過展昭也為難起來,他們教人法術怎麽如此隨便?這唐瀟瀟的所作所為已經是犯上了天條,若讓上面查出來可就真的麻煩了,連帶著梅山兄弟也會犯天條。

恐怕是梅山兄弟收的徒弟之類的,以前康老大就說過想要收徒弟的話。

“你說什麽玄什麽功的?”一旁的白玉堂聽見展昭的低語,有些奇怪的問道。

展昭臉一板,正色道:“白兄怕是聽岔了吧,展某一句未說。”

怎麽可能?白玉堂自認自己耳力很好,只是沒聽清而已,怎麽可能會聽岔?

不說白玉堂兀自驚訝著,那邊的唐瀟瀟也一臉驚訝,這人明明說了什麽,似乎還說出了她功法的名字,連這都知道?這人真的是人嗎?

眉頭微微蹙起,展昭不願多說,直接提著劍就要拿下唐瀟瀟。

“不知死活!”唐瀟瀟冷笑一聲,準備迎上展昭,手中溢出的法力散發著殺氣。

不能硬拼,展昭眼眸一轉,悄然將天眼吊墜中蘊含的法力轉移到額間,天眼每使用一次都會極其耗費體力,以往的楊戩還是半仙之體時啟用都用得不順手且到頭來說不定還會暈過去,更別提現在還是肉身凡胎的展昭。

早在展昭出現的時候,隱身站在暗處的小玉和龍四就呆住了,這張臉太熟悉了,比之前那個女子幻化的還要像,完全就和他一模一樣。

“舅舅……他真的是舅舅嗎?”小玉著急叫道,她急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我,我不知道。”龍四搖頭道:“我已經不知道誰可能是他,或者他們都不是,或許他真的死了,魂飛魄散了。”

小玉沈默起來,就在看見展昭對上唐瀟瀟的時候她直接從空中飛身而下。

“不管他是不是舅舅,我都無法見到擁有這張臉的人出事。”

小玉知道凡人很脆弱,他們不會像神仙那樣長生不老,也不會像神仙那樣能打鬥,所以就算是這個人哪怕只是長得和他像而已。

他不能死!她已經無法承受再看到一次他的死了。

小玉的突然出現讓展昭吃了一驚,雖說他早就感覺到周圍有什麽人在觀看,卻沒想到那兩個仙人竟然是小玉和龍四。對於這兩人的出現,他更是擔心會露出馬腳,於是忙著將已經運轉起來的法力消去,消是消去了,可頭腦還是不受控制的暈眩了片刻,等他清醒之後,小玉已經抓住了唐瀟瀟。

“是你?”手中大刀被挑落,唐瀟瀟回過神來才發現眼前站著的這個粉衣少女竟是之前將她當做他認錯人的那個。

“是我!你這個歹毒的女人千不該萬不該的就是易容成我的舅舅!”小玉冷著臉一劍刺過去,欲要取唐瀟瀟之性命。

展昭忙上前用巨闕一擋,攔下小玉,拱手道:“這位姑娘還請手下留情,這人犯牽連甚廣,官府還需要用她繼續追查至幕後真兇。”

額頭飽滿,眼神清澈,面色蒼白卻不掩絲毫清貴,是那麽的超凡脫俗、氣質卓爾不群。

恍惚中,小玉和龍四好像又看到了楊戩。

“舅舅。”顫抖著,小玉淚水奪眶而出。

“姑娘,你認錯人了吧?他家裏只有侄子沒有外甥女。”

起初白玉堂還好好的看著這邊,沒想到這看著十七八的大姑娘上前就喊起‘舅舅’,當時他就覺得頗為無語,這只貓只有一個哥哥,哪來妹妹?

又不是舅舅嗎?小玉神色一黯,嘴唇抖動起來,“為什麽……為什麽我找了二十多年都找不到舅舅。”

白玉堂眉頭一抽,這姑娘肯定腦子出了問題,她頂多只有十七八歲,還什麽找了二十多年,這說出去未免太……

展昭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的將唐瀟瀟拿下,然後拉著她飛身站在院子裏。

楊戩真的不會再出現了,那麽就讓那個真相一輩子被埋葬起來好了,這樣就不會有任何人因為真相受到傷害。

就在這個時候唐瀟瀟一把推開展昭,從腰帶裏掏出一顆黑色藥丸就吞進了嘴裏,抽搐兩下就倒地吐血而亡了。

見此,唐府中人大哭起來,畢竟是自家人,就算做了惡也不忍心看著她就這麽死去,至於其他衙役則是一臉沈重,這下子案子又斷了線索,京官展護衛會不會拿他們出氣啊?小玉和龍四則吃了一驚,有些不敢相信這人就這麽死了。

白玉堂、展昭:“……”

他們兩個就不明白了,為什麽這唐瀟瀟到了這個地步都寧肯一死了之,她不是職業殺手,那又是因為什麽人什麽事居然讓自己不惜以死為代價來守口如瓶?

“唐老門主,請節哀。”嘆了一聲,展昭走到唐泰澤面前,如果他反應能快點能及時點,或許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就不會死了,不過就算現在不死,日後也難逃狗頭鍘。

唐泰澤闔上眼眸,掩去眼底淚水,“不管是孽緣還是機緣都是緣分,隨緣而定,隨遇而安。”

展昭怔然,隨即搖頭,一切都是緣,緣來擋不住,緣去留不住,世間一切都有因果,沒有人能真正做到逆天而行。

唐府死了不少人,衙役正在忙著清理,展昭覺得自己有些不舒服,於是難得沒有去做事,而是靠著一顆大樹休息。

蜀中多雲霧,現值正午,雲霧總算是徹底散開,日頭高高掛起,撒下的陽光越發的暖熱,竟然有種懨懨欲睡之感。展昭甩甩頭,讓自己清醒一點,他知道他這是體力耗費過度的表現,看來天眼吊墜果真不是肉身凡胎可以隨意使用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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