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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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帶著李仙兒走出山寨之後,白玉堂就有些後悔了,他這是又給幹娘和幾個兄長帶來麻煩了,這株連九族的罪可不輕,怕是比幾年前太子一事還要來的麻煩,而且他一生氣一著急,又口無遮攔的出口傷人了。

想到那只貓黯淡的神色,他就覺得有些抱歉,要說出口傷人,他恐怕已經傷了那人無數次了。

“白大俠,你這是要帶小女子去什麽地方?”李仙兒早早的就醒了過來,只是看見展昭不在,有些擔心,便問道。

白玉堂幹咳一聲,掃了一眼李仙兒身上的血跡,道:“去江寧酒坊,那是我幹娘的地方,也好給你換身衣服。”

李仙兒低頭去看自己的衣裳,果然沾了不少的血,她臉一紅,忙諾了一聲。

白玉堂揉揉臉,左手負在身後,右手虛扶著李仙兒,畢竟是姑娘,這下山的路走起來的確是有些磕磕絆絆。

江寧酒坊內,江寧婆婆正在教訓其餘四鼠。

“沒毛鼠又不見了?我讓你們幾個看住他,怎麽又把他給放跑了?那臭小子難得來酒坊一趟,結果還跟進地獄一樣,才來了半天就趁夜跑了?你們幾個不要說不知道!幹娘我不相信!”

江寧婆婆拄著拐杖,憤憤的戳著地。

“幹娘啊!你別生氣嘛,五弟他只是出去散散氣,一會兒說不定就回來了。”韓彰癟嘴,為白玉堂開脫了一句。

又拿著拐杖戳了戳地面,江寧婆婆怒吼一句,“你逗我玩呢?那小子會回來?沒什麽事他會回來才怪了!”

翻了一個白眼,徐慶一臉無奈,“娘啊,你這麽說,我們心寒啊,我們都被你給說成了白眼狼。”

“什麽?”江寧婆婆臉一黑,伸手揪住徐慶的耳朵,“你這個臭小子,你再說一句!信不信幹娘我把你拿來大卸八塊?”

徐慶忙著求饒,旁邊的蔣平和韓彰也忙著上來勸。

尷尬的笑笑,盧方上前拉住江寧婆婆,“幹娘,那個你別生氣啊,氣壞了身子不好。”

“娘!我回來了!”白玉堂推開後門,大笑一聲,跳了進來。

白玉堂的忽然出現的確是嚇了其他人一跳,但更嚇人的還是他身後跟著的一個漂亮姑娘。

蔣平搖著小蒲扇,上下打量了一下李仙兒,問道:“老五,這位是?”

“這位是李仙兒李姑娘,之前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失蹤案她就是唯一活下來的人。”白玉堂簡單的解釋了一句,就跑到江寧婆婆身邊,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撓了撓,“娘啊,有什麽要說的等會兒再說,先把李姑娘帶去換身衣服吧,她身上染了不少血。”

江寧婆婆本想好好教訓一頓白玉堂,但是一看到一臉憔悴的李仙兒,這教訓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只好暗嘆一聲將李仙兒帶走。

“老五,你該不會又喜歡上一姑娘了吧?”韓彰忙著湊到白玉堂身邊,一臉揶揄。

白玉堂尷尬的笑笑,“好像是有點,這姑娘很堅強,而且——”

“而且這性子有點像阿敏和蘇虹?不會吧,老五,你這樣對這姑娘不公平啊!”徐慶大嗓門一下子就吵吵開去了。

瞬間,白玉堂臉黑了下來,“不要提她們了,我喜歡李姑娘和她們無關!”

自知失言的徐慶忙著捂著嘴,他也不是故意要說的,誰讓他一向大大咧咧的,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蔣平和盧方還有韓彰忙著拉著徐慶離開,留下白玉堂一個人站在院子裏面生著悶氣。

“煩死了!”

白玉堂心煩慮亂的將磨盤上面的一個碗扔到了地上,他討厭任何人在他面前提起阿敏和蘇虹,是他沒用,才會讓那兩個人死在眼前,每次一提他就會覺得自己越發沒用,不管是七年前還是七年後!七年前他眼睜睜的看著阿敏帶著孩子離開,七年後又親眼看著阿敏死在眼前,緊接著蘇虹也是如此。

大部分的仵作都在忙著拼湊屍體,衙役們則將拼湊好的屍體搬運到院子裏。

只有兩個仵作在忙著檢查著傷口,卻發現小部分的屍體致命傷是因為刀劍造成的,而大部分的致命傷則比較怪異,像是被什麽給震斷手腳身軀的。

“他們的死亡原因有點像是被內功高強之人震斷心脈而死。”一個仵作不確定的說道。

“震碎心脈還說得過去,但這內功還能震斷四肢和脖子?斷得如此整齊,這也未免太說不過去。”另外一個仵作不讚同,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不,如果內力極其深厚的話是能做到的。”

展昭走上前,將手放在一旁的紅木桌上,待擡起手的時候,只聽見嘩啦一聲,然後這紅木桌子就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了,壞得整整齊齊的、連木屑都少得可憐。

一張如此堅硬的紅木桌子竟然眨眼就碎成這樣,仵作、衙役和許奇齊刷刷的瞪大了眼,原來武林高手就是這個樣子的?原先他們還覺得這禦貓大人未免太過斯文俊秀,武功什麽的恐怕也是以訛傳訛吧,結果……現在看到這麽一幕,他們才明白什麽是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許奇咽了一口唾沫,讚賞的說道:“展大人武功高強果然不虛,不過就不知是誰的武功這麽高強又心狠手辣的殺了這麽多人。”

“此事還需慢慢調查。”

展昭說完就轉身又開始和其他人一起擡屍體拼屍體去了,兩個仵作相視一眼,眼裏流露出來都是崇拜,不愧是從開封府走出來的人,年紀輕輕不說,為人溫和不說,這見了這麽多屍體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這就是強啊。

這一忙就是兩天,整個江寧知州府的衙役全部出動,還有不少山下的百姓也參加了官府行動,這才大致將所有屍體拼湊整理出來。

仵作按照展昭的說法,記錄的是死於內功心法,而開封府那邊也傳來了消息,在二十五年前的確有一起官銀被劫案被封存為懸案。

眾人還在山寨的地下室裏面發現了幾箱銀子,根據當年接觸過這個案子的老仵作所說,這就是失蹤的那一批官銀。

案子進行到這個地步,看似已經沒有多大問題。

比如說兇手,當年劫走官銀的是這裏的山匪和那三個歹毒的混混,而二十五年後,據幸存者李仙兒所說他們是因為當年的分贓不均產生了矛盾,所以互相鬥毆至死。

可無論如何許奇都覺得不對勁,這案子破得太輕松了,未免容易讓人懷疑,怎麽一找到那個李姑娘,這個案子頓時就水落石出了呢?那李姑娘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隨口幾句話就能讓這個案子告破……這李翰也太口無遮攔了吧?這麽隱秘的事情怎麽會告訴自己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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