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Day 207~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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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動。

從睡夢中恢覆清醒,已經是將近中午的時間了,佐助睜開眼後的第一個念頭,就是不想起床。

雖然因懷孕而時常伴隨的疲憊是理由之一,不過此時佐助不願起床的原因,是因為大腹便便的身體太過累贅,就連坐直起來走出房間都需要耗費很大的力氣。

佐助維持著稍微舒服一些的側臥姿,一動不動的望著填滿了視線的糊在趟門上的雪白漿紙,長嘆一口氣。

下意識的想要叫哥哥扶自己一把,可他又忽然想起哥哥昨晚就說過,今天有事要回曉組織一趟。要是拜托鳴人的話,雖然對於對方來說完全是樂意之極,可總不能撒嬌到這般地步吧?所以說,有求於鳴人,只能是萬不得已——

“喲!醒啦?”

鳴人“唰”的一聲推開趟門,那張熟悉而滿是笑意的臉容居高臨下的出現在佐助面前,讓佐助不禁楞了一秒。不等他主動開口,鳴人就走到了床鋪前,扶著他的肩膀,讓他終於得以不那麽艱難的起了床。然而在佐助松了一口氣後,卻發現鳴人仍然小心翼翼的打算攙扶著他一路走去衛生間。他無奈的推開鳴人的手:

“……用不著扶我了,這點路我還是能走的。”

鳴人只好退開三步,讓他自己走去衛生間洗漱。這些天裏,鳴人早已習慣了形影不離的黏在佐助身邊,無須有求就能認真回應,甚至有時還會因為過於關形影不離而遭到自尊心極強的佐助的嫌棄。鳴人自己想想都覺得有些好笑。

沒一會兒,他就看見佐助單手扶著後腰、從衛生間裏走出來的身影。

“很辛苦吧?”鳴人略帶擔憂的問道。

“對啊對啊。”佐助倒也不再像從前那樣一味的逞口舌之快了:“反反覆覆的問個什麽勁啊,反正你也感受不到。”

單憑眼睛看就能知道有多辛苦了啊。鳴人一邊苦笑著,一邊從廚房為他端來早已準備好、已經又熱了一遍的午飯。

“好礙眼。”

佐助放下筷子的聲音伴隨著低語,讓鳴人把埋在飯碗裏的腦袋擡了起來。他疑惑的望向佐助目光所指之處,原來是鼬哥前些日子買回來的嬰兒床。

與其說是嬰兒床,倒不如說是完全沒有組裝好的一堆零件,由於包裝盒被鳴人因心急而呼啦啦的一下子全部拆開,散亂的一大堆便肆無忌憚的曝露在了客廳一角。

怪不得會覺得礙眼啊——鳴人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要是長時間的看著那個角落,的確會覺得有些亂呢。不過解決的方法是在簡單不過的了:

“我去把它組裝好不就得了!”

鳴人自信的拍了拍胸脯。佐助想了想,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這種需要體力勞動的事情,鳴人是絕對不允許佐助來動手的,於是佐助理順應當的承擔了需要運用頭腦的任務——他席地而坐,手捧組裝說明書,指揮著鳴人一步一步的將奇形怪狀的零件拼砌起來。

“不對啊……怎麽感覺我組裝出的東西奇奇怪怪的……”

雖然說使出蠻力的話,鳴人有自信能稱得上是一流,可是組裝這種事情,卻真的是令他毫無頭緒——即便是聽從佐助耐心的為他閱讀著說明書,他也仍然顯得有些笨手笨腳。

“真是個吊車尾的。”佐助嫌棄的白了他一眼,然後一邊將視線投向鳴人組裝的半成品,一邊又再次低頭看了看說明書上的例圖,隨即嘆了一口氣。

“大白癡……成品本來就該是這個樣子的啊。”

“不應該吧?”望著由自己組裝完成的這個小巧玲瓏、同時顏色也清新可愛的嬰兒床,鳴人不敢茍同的瞪大了眼睛:“真的是這麽小的一個床嗎我說?”

“自己看尺寸。”佐助沒好氣的戳了戳說明書的一角。鳴人湊近去一看,那些數據果然是與眼前這個實物差不多的大小。

鳴人不禁有些疑惑的皺起了眉頭。“佐助,你說……這麽小的床,能裝得下咱們的小面碼麽?”

“你以為他生下來能有多大。”佐助不屑的反駁道。不過在話說出口後,他自己卻也沒有多少底氣,只好用手在自己滾圓的肚子上比劃起來。

“喏……最多也就只有這麽丁點大。”

他用雙手比劃出一個比肩窄些的圓,對鳴人說道。

鳴人回過頭來看向他。佐助比劃出的空心圓正好將他自己的臉框在了中心,而他一雙漆黑皎潔的眼眸又時不時的輕微眨動,看起來就像是小孩子在做著某種好玩的游戲,而本人卻因為視角的問題、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此時此刻的姿態是多麽的有趣。

“……面碼一定要長得跟你一樣才好啊我說。”鳴人滿心感慨的說道:“假如是女孩子的話——不不、即便是男孩子,也會很可愛的。”

“突然間……說什麽呢。”語氣是平穩而略帶疑惑的,可實際上佐助卻是撇過頭去,隱隱的笑了。“這孩子怎麽可能一味的像我。多多少少……也會有像你的地方吧。”

“嘿嘿!像我一樣吊車尾嗎?”

“這個我不準……!”

鳴人笑著坐到了他的身邊,撓了撓後腦勺:“不過,即便這孩子和我一樣是吊車尾的,你也會疼愛他的吧?就像疼愛我一樣……”

“我才不要像個傻瓜似的去疼愛一大一小兩個吊車尾呢。”佐助像是生氣般微微抿起了嘴唇,但雙眼卻始終在凝視著身旁的鳴人,仿佛是不滿,卻又像是滿懷堅定,帶有細不可聞的、如同曝曬在陽光之下那青草的溫柔氣味,不知不覺間滲透了空氣之中。就連鳴人的心也被這股目光所感染,變得柔軟了起來,他緩緩地擁住佐助的肩膀,使對方倚靠在他的肩上:

“那,就讓我們兩個吊車尾的來保護你吧。”

“嘁、擁有宇智波血統的孩子怎麽可能會成為吊車尾?”佐助的話裏帶刺:“倒是你不要拖累我和面碼的後腿呢。”

“誒……”

最終卻被對方連同肚子裏的孩子聯合起來嘲笑了一通,鳴人裝作中傷似的,誇張的捂住了胸口,發出一聲嚎叫。

“不要亂撞我肚子。”佐助突然用手肘推開了鳴人的身體。

鳴人有些詫異的望向他:“我哪敢啊……應該是我們家小面碼吧?”

“……嗯。”佐助回想一下剛才的觸感,然後點了點頭:“的確是你兒子又踹了我。”

鳴人像是有某種精神潔癖般糾正道:“不僅是我兒子也是你兒子啊——”

“這家夥今天怎麽格外的鬧……”佐助突然捂住了肚子,連背脊也微微弓起。

鳴人連忙輕撫他的腹部,焦急地詢問道:“這怎麽突然……很疼嗎?”

“……去叫小櫻來,快。”

佐助一味的埋著頭。雖然沒法看見他此刻的表情,但鳴人能夠從他的聲音裏聽出一種咬緊牙關的隱忍,而且,總是逞強的他一向不會主動要求找來小櫻啊——

“怎麽會這麽嚴重……過了五個月以後就很少見你肚子疼了啊?是吃壞了什麽東西麽?”鳴人急得連眉頭都皺成了一團。

這時,佐助的手抓緊了他的手腕。從手腕處傳來尖銳而強勁的疼痛,鳴人發現攥住自己的那只手已經把指尖刺進了他的皮膚。佐助緩緩地擡起臉,有細小的汗珠從他的額角滑落。他因疼痛而微微瞇起了雙眼,凝視著鳴人:

“……我覺得,好像要生了……”

“哈?!”鳴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氣:“這這這……這不是才八個月嗎我說?!”

“我怎麽知道……?!”佐助低聲吼道。他的神情即便是強裝平靜,可是緊緊皺起的眉頭早已出賣了他真實的感受。

並不是沒有設想過面臨到這一刻會有多痛,可腹中突如其來的強烈的緊縮感令佐助根本就是猝不及防。他暗自在心中慶幸著好在有關於分娩的一切事宜都已安排妥當,否則要是像現在這樣毫無準備的話,那就真的一點都沒法讓人冷靜下來了。

“稍微等我一下!!我這就去喊小櫻過來!”

鳴人的聲音最後響起時,已經是來自於玄關的方向了。佐助緊緊地咬住嘴唇,不讓自己發出太大聲音、使鳴人分心。

“快點、回來……”

能夠看著那個算不上堅實但絕對可靠的背影,是此刻最令佐助感到安心的事情了。

“佐助現在在哪?”

當鼬接到鳴人用影分身傳達的消息、匆匆忙忙的趕到事先早已安排好的那處隱秘的山洞時,鳴人已經在洞穴的入口處準備張開結界了。

“佐助在裏頭呢,有小櫻和靜音前輩、還有綱手婆婆照看。”見大舅子終於趕來,鳴人這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可鼬卻沒給鳴人好臉色看:“明明離預產期還有一個多月。佐助會早產,是不是你弄傷他了?”

“怎麽可能是我!”鳴人連忙搖頭:“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總之事發突然,不過綱手婆婆和小櫻說了,雖然是早產但是問題不大……”

聽見“問題不大”幾個字,鼬緊縮的眉頭才終於放松了一些。他協助鳴人劃出一個結界的範圍,然後指導鳴人用查克拉將之填補起來。

結界順利的籠罩在山洞周圍,堅不可摧,但鼬卻少有的無法平靜下來。他在光線陰暗的山洞中反覆兜了幾個來回,忽然停下腳步,打算沖進佐助所在的洞穴深處。可他的腳步卻被鳴人攔了下來。

“綱手婆婆之前跟我囑咐過了、叫我們兩個待在外面,因為即便是進去也幫不上忙……還是在外面維護結界比較好。”

他隱約的聽見了鼬的嘆息。無力感和如同將心臟擺在火爐上烤的焦灼心情,很快便將鳴人那一點點強裝的淡定燒得煙消雲散。沒過多久,沈默的兩人仿佛上了發條般,同時在山洞口處來回踱步。他們只能聽見手術室裏傳出一些細小的動靜,這不僅無法緩解兩人的焦慮,反倒讓鼬更加嫌棄起鳴人在眼前晃來晃去的身影了。

“別再來回走個不停了。”鼬瞪著一旁的鳴人,低聲訓斥道。鳴人隨即道了個歉,停下腳步,可是沒過一會兒,鼬就發現那家夥開始在他背後繞著小圈的走來走去了。

畢竟是從各個方面都比鳴人成熟穩重許多,看著他一副憂心忡忡的臉容,鼬也多多少少能夠明白,鳴人也是和自己同樣因為擔心佐助而充滿了緊張與不安的。

鼬並不希望這種令人神經緊繃的沈默繼續持續下去。他首先開了口:“鳴人……很快就要當爸爸了,做好覺悟了麽?”

“嗯,”鳴人不住的向他點頭,生怕對方不相信自己的承諾:“早就做好了。我會照守護他和面碼一輩子的!”

“佐助要是有任何閃失的話,我絕不會輕饒了你。”鼬毫不客氣的說。

“不會的……佐助他不會有事的。”聽見他這話,鳴人忽然露出了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要是佐助出了什麽事的話,我也會跟著他一起去的……”

“要死就自己去。”鼬不滿的瞇起了眼睛:“……我的弟弟一定會好好的。”

原本柔和的日光已經被暗透的天色吞噬得一幹二凈,但守候在手術室外的兩人緊繃的神經卻絲毫不敢松懈。在這漫長的等待中,只有小櫻出來過一次,為的只是通知在外等候的兩名家屬,實施手術還需要一段時間,叫他們耐心等候。鳴人和鼬自然也是一刻也不敢放松的維持著這個龐大的結界。

“啊————!!”

突然,從山洞深處的手術室傳來一聲刺耳的哀鳴。鳴人頓時感覺自己的胸口傳來一陣鈍痛。

從未聽見過佐助如此撕心裂肺的哭喊聲、甚至已經扭曲得不像是佐助發出的聲音了——不僅僅是鳴人,就連鼬也一下子繃緊了神經。

然而這樣的喊聲一旦開始,便再沒有停息。最多不會間隔十秒,就會有那如同從喉嚨深處發出的嘶吼聲頻頻傳來,震痛鳴人的耳膜與心臟。

將忍者精神發揮到了極致的佐助從不會輕易喊痛,這點他是再清楚不過的了。可是此時此刻、因分娩而襲來的疼痛,讓他所了解到的一向堅強隱忍的佐助也無法忍耐,只能發出痛苦的哀聲。

“痛——!!唔啊啊!!”

又是一陣痛苦的喊叫。佐助他、一定是疼得哭了吧——那毫不克制的叫聲已經無法掩飾其中飽含著的令人憐惜的哭腔,讓鳴人的心也如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緊緊地揪住,沒法放松。

這時,鳴人忽然聽見,從自己身旁傳來了低聲的嗚咽。他看見鼬背朝著他,肩膀在微微的顫抖。作為親人的他,聽見弟弟如此痛苦的哭喊聲,心裏肯定也在跟著難受——

“啊——!!!混蛋鳴人!!死一萬次……”

聽著從產房裏不斷傳出的咒罵自己或喊疼的哀鳴聲,鳴人這才發覺腳下的土地出現了一滴一滴深色的痕跡——原來自己竟然也在不知不覺中掉了眼淚。

“我、佐助……我真想代替你疼……”鳴人喃喃自語的聲音也變得略帶顫抖:“可是我什麽忙也幫不上……我什麽都做不了啊、佐助……”

他從未覺得自己是如此的無能。孕期的諸多不易,他無法與佐助感同身受,一朝分娩的刻骨疼痛,他也沒法替佐助承擔分毫。逐漸的,有啜泣的聲音在偌大的山洞中隱秘的回響起來。

“你哭什麽、”

鼬的眼眶明明還泛著淡淡的紅色,卻刻意將聲音壓得淩厲:“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得好好照顧佐助和這個孩子……不是豪言壯語說要守護他們一生一世麽?之前我始終對發生這種事情感到不滿、不希望你們兩個在一起,可是現在哥哥我批準了,所以你不能反悔……!知道嗎?”

從鼬那接近咆哮的話語聲中,除了嚴厲的訓斥,鳴人還感受到一種難得的鼓勵——是來自於這個將弟弟疼愛到骨子裏的、身為兄長的男人那一份艱難的決心。鳴人堅定的朝他點了點頭:

“我一定會做到的。”

意料之中的聽到了肯定而讓人滿意的答案,鼬緩緩地展開一個微笑:“……那麽,我弟弟和那孩子今後的幸福,就全部都交給你了。”

“嗚哇——”

天色將曉。然而讓鳴人感覺到眼前瞬間明亮起來的,不是山洞熹微的晨光,而是那聲幾乎貫穿了整個洞穴的、來自於新生嬰兒的哭啼。

鳴人跌跌撞撞的沖了進去,迎頭就撞上正準備前來道喜的、眼圈發黑的綱手和靜音。他一連問了三遍“佐助沒事吧”、在得到了“母子平安”這樣的回答後,才在綱手的安撫下走進了手術室。

“鳴人……鳴人你快來抱抱他,是個男孩噢。”

鳴人擡起眼,是小櫻懷抱著雪白的繈褓朝他走來,雖然她的臉上充滿疲倦、卻仍然掩不住欣喜。

然而一向做事沖動的鳴人竟忽然間膽怯了。他不敢去抱這個小得令人難以置信的嬰兒,生怕自己輕輕一觸、就會將他碰碎。

隔著將近半米的距離,鳴人瞧見了那個蜷縮在繈褓中、小臉皺成一團的初生嬰兒。這個真的是我和佐助的孩子嗎——鳴人一瞬間產生了這樣的疑惑,可是疑惑在下一秒便被打消:他看見這個嬰兒的臉頰上,有著和他同樣的六道胡須似的胎記。鳴人下意識的摸摸了自己的臉頰,嘿嘿的笑了起來。

“這孩子雖然現在輕得很,還需要在暖箱裏觀察一段日子,不過並沒有什麽大礙。”小櫻解釋道,隨即朝鳴人露出微笑:“恭喜你了!”

鳴人來不及再多回她一句,身後與鳴人同樣著急的鼬便追了上來,向小櫻詢問孩子和佐助現在的狀況。

望著不遠處的那張白色病床,鳴人快步走了過去。

靜靜的閉著雙眼、躺在床上的人,正是讓鳴人無比擔憂的心愛之人。他那黑色的發絲間黏滿了淋漓的汗水,仿佛經歷了一場巨大的暴風雨,而他那略顯蒼白的嘴唇卻像是雨後的一道彩虹,安穩的向上揚起,伴隨著緩慢的呼吸,平靜得如同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一樣。他的腹部已經不再像山丘般隆起——這才終於讓鳴人相信,有關於懷胎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過的。有許多的感想在一瞬間湧上心口,使鳴人百感交集,一時間不知該先表達什麽才好。

“……佐助、真的,真的謝謝你為我做的這一切……”

鳴人緊緊的抓住了他的手,幾乎是跪在了床前,低聲的嗚咽起來。

聽見耳邊傳來一陣噪音,佐助疲倦的睜開雙眼。才剛剛睜開一條細縫,他便看見了那熟悉的一頭金毛。他努力的扯出一絲微笑,用僅有的一點力氣回應般的握住了對方的手:

“你哭個什麽勁啊……吊車尾的……現在你可都是當爸的人了啊……”

鳴人胡亂的點了點頭。“嗚、我愛你……最喜歡你了……佐助……!!”

想要對佐助說的話堵滿了心口,可是鳴人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只好胡亂的抱住佐助,任由兩人的汗水和淚水浸透到對方的衣襟上。鳴人從未覺得自己如此幸福,幸福到只剩下了擁緊戀人默默哭泣的能力。

雖然很想埋怨鳴人兩句,可佐助已經疲憊得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開口。一身輕松的同時,佐助也明白,今後擁有了屬於彼此的孩子,就還會有更長的路要走。無論如何,都會和最重要的人一直走、一直走,不知疲倦和終結的向前走下去。

不過、至少現在,就最後一次像個孩子一樣偷個懶吧——抱著這樣撒嬌的念頭,佐助在鳴人的低語聲中沈沈的睡去。

作者有話要說:

非常感謝看到這裏的你,這篇生子文還有兩章番外就要完結了,真的非常感謝一路支持的各位!

這是我萌鳴佐的第二年,只想感嘆AB撒糖完全不給同人留活路……最後要在7.3這神聖的日子裏高呼:日月大法好好好!此生無悔萌鳴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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