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Day 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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鳴人喜歡折騰花花草草這件事,佐助並不是頭一天知道。只是現在望著被打理得與從前不太一樣的自家庭院、以及因為哥哥不在而擅自決定修剪庭院、此時正站在庭院裏正扛著園藝剪刀“呼哧呼哧”喘著氣的金發青年,佐助斜倚在簀子前,莫名的有些不爽。

原本素雅的栽種著常綠植物和些微花藤的和式庭院,不知從何時開始被鳴人從家裏帶過來的花覆上了一層耀眼的顏色。一開始明明只是一朵種在花盆裏、看起來十分脆弱的小花罷了,佐助也僅僅是出於一時的好心,就叫鳴人把這花移出花盆,種到院子裏而已,可沒想到從此這不知名的花便開始瘋長,金色的、白色的,大片大片的爬滿了整個院落。

“不是叫你把這花全部剪掉麽?”佐助指了指墻頭和角落裏盛開的金色,嫌棄的對鳴人說道。

“誒……這樣不也挺好看的嘛我說?”鳴人反問道:“你們家多好的一個院子,幹嘛盡是種些不開花的植物呢——除了那幾株茶花。”

“太礙眼了……簡直跟你一樣礙眼。”望著那張傻呵呵的揚著六道胡須的臉容,佐助撇了撇嘴角:“總之,金色的我們家只養一個。要麽把花全部剪掉,要麽就你滾。”

“可別啊佐助!!你希望小面碼一出生就沒有爸爸嗎?”鳴人把剪刀丟在院子裏,飛快的朝佐助跑了過來:“況且,如果他隨我、長了一頭金發,那可如何是好呢?”

佐助無奈的擰緊了眉頭,瞪著那雙蒼藍色閃爍著笑意的眼瞳。真是個性格惡劣的家夥——他在即將把這話說出口之際,突然從不遠處傳來一聲巨響。是籠罩在宅院周圍的結界破碎的聲音。鳴人一邊猜測是是不是又是小櫻,一邊警覺的走向屋外。

當他來到宅院門口時,一下子便看見了正把因出拳而擼起來的袖子挽回去的五代目火影、還有碎成了殘破的木條的宅門。

綱手豪爽的露出笑容:“這個結界的強度還有待提高啊、鳴人!”

“原來是綱手婆婆啊……”鳴人咽下了幾乎脫口而出的“怪不得這麽暴力”的後半句,隨即松了一口氣。“今天是你親自來為佐助做檢查嗎?”

“不是,”綱手回答:“今天是來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不過、你就打算讓我站在門口麽?”

“當然不是……請進請進!”

“該說真不愧是九尾人柱力和血跡界限的結合麽……比我預想的還要大一些呢。”

綱手望著坐在方桌對面的佐助的腹部說道。佐助正猶豫著該用怎樣的話來回答五代目善意的關切,鳴人就從廚房裏端來了一杯茶遞給綱手,然後坐到了他的身邊。

“你就快說吧、究竟是什麽事啊?綱手婆婆。”鳴人催促道。

於是綱手便直入主題:“距離佐助的預產期不遠了,所以今天特意找你們說一下分娩那天的安排。”

聽見這話,佐助微微楞住了。真正要面臨分娩的日子已經不遠了,雖然並不是從未思量過這件事情將會帶來的痛楚和其餘不可預知的瑣碎,可頭一次像這樣正式的提出,還是讓佐助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需要我做什麽、盡管開口吧!”鳴人爽朗的聲音打斷了佐助的思緒。“我一定會讓佐助安安心心的把孩子生下來的我說。”

綱手略帶讚許意味的勾了勾唇角:“需要你和鼬做的,就是維持好結界。預產期當天,由我和小櫻負責手術,你和鼬就在外面張開結界,防止敵襲。另外、出於安全和保密的考量,我把地點選在了離這裏不遠的郊外的山洞。”綱手忽然停頓了一下,用嚴肅卻略帶惋惜的目光投向鳴人:

“……那裏正是你當年出生的地方。玖辛奈就是在那裏將你生下的。”

不僅僅是鳴人,就連佐助也有些意外。十七年前、鳴人在那裏出生,伴隨而來的還有九尾襲擊木葉的慘劇。雖然對此沒有記憶,但背負著自出生起就成為了孤兒的痛苦,鳴人一定對這個安排心存憂慮吧。即便是時過境遷,有些痛苦就算得到了釋懷卻也究竟無法完全褪色——佐助對此是再明白不過的了。雖然並不擔心自己會遭到那樣的劫難,可佐助還是小心的瞄向了鳴人。

“原來是這樣啊……”鳴人低聲仿佛是喃喃自語。“沒關系的,我一定會用我所有的查克拉支撐結界、保護好佐助的。”

這時,佐助感覺到自己放在桌下的手被身旁的人微微的攥在了手心,仿佛是在傳遞著一種強烈的承諾的信號。作為回應,佐助也握緊了對方的手、好讓他能夠安心。

“這些安排,應該挑選哥哥也在的時候說的吧。五代目。”佐助向綱手問道。

綱手反而嘆了一口氣:“我是專門挑了鼬不在家的時間來找你們講這件事情的呢,反正可以由你來轉達。主要是不希望他和鳴人又起爭執……”

“不會啦!”鳴人看了看佐助、朝綱手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我和鼬哥現在已經能很好的相處了!”

“這樣麽……”綱手望著鳴人自信滿滿的樣子,有些半信半疑。“那、等他回來就轉告他好了。”

“是!”鳴人搶著應道。

送走綱手後,已經到了午飯時間。於是鳴人便跑進廚房裏做飯去了。今天午飯的飯桌前格外安靜,並不是因為鼬的缺席,原因兩人或多或少都明白些許。直到收拾完飯桌後,鳴人才膩膩歪歪的湊到正在庭院裏走動的佐助身邊開口道:

“吶吶、小佐助緊張嗎?”鳴人像是忍耐了很久、卻又忍不住似的問道,臉上帶有一種溫暖的神色。“我可是期待得不得了呢我說!”

說不緊張絕對是假的。心中隱匿著的一些期待的心情被鳴人的話給撥撩了起來,佐助不免暗自遐想了一番,卻還是略微違心的回答:“……還好吧。只是一想到會痛的要死、就只想把你殺掉。”

“……到時候就辛苦你啦。”鳴人誠懇的朝他笑著,反而讓佐助有些不知所措了。鳴人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困擾的意味,便笑著牽起了他的手:“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和面碼……一定會的我說。”

“你這話今天都重覆了多少遍了……”佐助瞥了他一眼,然後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又沒說不相信你。”

啊、被佐助信任的感覺可真好啊——鳴人的心裏飛快的竄過這樣的感想,四周圍仿佛都散發出了甜絲絲的氣味。說到做到就是他始終奉行的忍道,更何況是面對心愛之人的承諾,是沒有不盡力完成的理由的。鳴人靈機一動,他走到墻角處一片金色的花叢中折下細細的一枝,在手中翻來覆去的擰弄了一會兒,然後在佐助疑惑的目光中,將一枚小小的花的戒指戴在了他左手的無名指上。

“搞什麽啊、你……”

不顧佐助驚異的語氣,鳴人用手托著他的指尖,微微俯下腰,嘴唇湊近他骨節分明的手,觸碰到那白皙而微涼的指節,輕輕的落下一個溫暖的吻。

“我會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報答你的我說。”

那雙蒼藍色的眼瞳仿佛一個有著不可言喻的魔力的漩渦,只是望著——不著痕跡的望著他,就會被一種熾熱而柔軟的光芒吸引進去,無法自拔。這大概就是名為愛的感情了吧,因為這種牽絆而為了對方去忍受分娩的痛苦、甚至沒有一絲後悔的念頭。這可絕對不能被他看穿啊。佐助連忙做出一個生硬的表情回應他的告白。

望著對方神色倔強卻泛紅的臉頰,鳴人心滿意足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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