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 關於童年那些不得不說的故……事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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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谷內。

“今天召集大家,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藍衣白發的青年負手站在石臺邊,掃視著在場諸位,沈聲道。

巫靈托著腮看他一眼,懶懶打了個哈欠。

“你終於決定剃度了?”白衣翩然的青年看起來甚是欣喜,鋥光瓦亮的大光頭熠熠生輝。

玄靈子習慣性瞪他一眼。“閉嘴!”

“真的不考慮剃度嗎?”笑瞇瞇。

“我跟我的頭發還是相親相愛的。”

“好可惜。”淵鬼笑容溫潤,看不出絲毫可惜的神情。

秀秀默默翻個白眼。“所以呢?”

“昨日收到宮中來信,道我徒兒乖巧伶俐,深得皇後歡心,意欲收作義子。想著徒兒常年在此山中,與世隔絕,若是進宮有一番作為,定是極好的……”

“說人話。”

“我們把小朔那禍害送進宮去摧殘別人吧。”

“進宮?”低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聲音的主人年紀尚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卻已有傾國傾城之色,明眸皓齒,膚若凝脂,眉似遠山不描而黛,唇若塗砂不點而朱。

鬼醫玄靈子點頭。“收到了丹陽的信。”

“師叔是有多想不開才會收養小朔……”秀秀扶額,“收養巫靈都比他好啊。”

巫靈幽幽看他一眼。“我不覺得你是在誇我。”

“我當然不是在誇你,我只是想嫌棄下小朔。”秀秀笑盈盈道。

巫靈不在意地一聳肩,“說起來,他人又去哪了?”

“谷主——!!!”巫靈話音剛落,便有人遠遠跑來,神色慌張地趕到玄靈子面前,語氣焦急:“谷主!少谷主被綁架了!”

鬼醫聞言頓時大驚失色。“什麽!!你們怎麽守衛的!少谷主……”話語戛然而止,一臉疑惑看向他,“少谷主是誰?”

那人頓時驚愕地看著谷主大人。“息、息少爺啊!”

“哦……息少爺是誰?”繼續茫然。

秀秀黑線:“是小朔啊!息朔冰!”

“哦……小朔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皺眉,“他什麽時候變成少谷主了?”

“你之前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兄叫了你好幾天後爹。”巫靈捏著把小刀把玩著,不慌不忙道。

鬼醫大人:“……臥槽?!這樣也算?!!!”我是為了教育他尊師重道才那麽說好麽!(雖然效果不佳)還有後爹是個什麽鬼啊!

跑來通知的侍從看幾人閑聊的架勢,不由急道:“谷主!”

玄靈子輕嘆一口氣,看向他。“知道是誰嗎?”

“不、不清楚,但是已經派人追上去了。”

“哦,”不緊不慢地點著頭,笑道,“追上了幫我謝謝他們。”

侍從:“=口=?!……”

“是皇宮裏來的人。”清雅婉轉的嗓音傳來,玄靈子回頭,來人一襲天青對襟錦袍,衣襟袖口紋著繁覆的暗青花紋,長身玉立,眉目如畫,眼梢微微挑起,雖是男子卻顯出幾分柔媚來。

“夏宮主?”紅雨微訝,“您怎麽……”

夏朱明淺淺一笑,“原本是想接你和小朔去我魔宮,看來還是晚了一步。”語氣帶著若有似無的惋惜,笑容卻不減半分。

秀秀不解地看向巫靈:“小朔天賦異稟?”為什麽魔教教主也想接他走?

巫靈漠然看她:“從坑爹的角度來說,是的。”

秀秀:“……”

夏朱明好笑地搖了搖頭。“本座想去雲游了,教中部下卻不同意,只好來借小朔一用……用得好就不還了吧。”

“……臥槽?!!!”

淵鬼擡眸,桃花眼中淺淺笑意:“小朔與魔宮上下倒是相處甚歡。”

巫靈默默望天。“我確定那只是因為他們被師兄玩壞了無力反抗……”

秀秀唇角不由一抽,心裏暗暗點了點頭。

“可是宮裏既然來信了,為何又要綁架小朔。”紅雨眉心緊鎖。

“啊這個我知道,”巫靈舉手,“以前師叔走之前說過:到時候我要是想見你們誰了,就把你們綁去好了。他大概是說認真的。”

“……”這種事不用這麽認真好麽!!

玄靈子眉心蹙起,正欲開口,又有人慌張地跑來。“谷主!!!!”

額角一抽。“……又怎麽了?”

“谷外有十餘人前來求醫!看衣著打扮是方才綁架息少爺的人!”

“……哈?”什麽節奏?

清淺的腳步聲,伴著樹葉沙沙作響,停在了鬼醫玄靈子身邊。

玄靈子猛地回身,便見據說被綁架的人安然站在身後,“你什麽時候……”

“師父父QAQ……”

“……”深吸一口氣,抹了把臉,“說吧,弄死幾個?”

一臉無辜地眨眨眼,包子臉軟糯可愛。“都沒死啊。”

“……”

“都沒死,所以根據碧落谷規矩我不能救啊QAQ!”

鬼醫無語問蒼天:“谷裏規矩是‘鬼醫活人不醫’,不是說你們也都只能醫死人!”

“不要,我要一視同仁,”撇撇嘴,“巫靈你先去把他們弄死,然後擡進來治療。”

“我拒絕。”手上小刀轉了轉。

夏朱明無奈地看著幾人,習以為常道:“罷了,我去吧。”言罷旋身一躍便掠開十餘米去。

“有時候我在想……”紅雨秀眉微蹙,“魔教之所以會漸漸變成魔教……似乎都是為了我們谷裏這個莫名其妙的規矩?”

鬼醫一臉理所當然地看他:“你剛知道嗎?”

紅雨:“……”這種奇怪的原因我根本不想知道好麽!!

“小叔叔,”朔冰蹭到紅雨身邊,“我不想一個人進宮,你陪我去好不好?”

“……所以你跑回來就是為了這個?”

點頭,圓溜水潤的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他。

“……”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紅雨擡手揉揉孩子小小的腦袋,發絲柔軟,“皇後沒意見的話我就陪你去。”

“好,那我們出發吧~”一扯袖子,“走你┏(゜ω゜)=”

“等等人還沒救吧!!”

“誒?”猛地剎車,歪著頭想了想,又轉頭看著淵鬼道,“那好吧,等他們好了舅舅和巫靈也一起去嘛!~”

淵鬼不知從哪掏出把扇子,輕輕搖著,一副翩翩佳公子樣——忽略光頭的話。“不去,我要在這裏養老。”

“……”你現在才及弱冠你要養老?!!

雕梁畫棟,輕紗半攏,金獸小鼎,薄霧濃雲,清雅檀香在屋內彌漫開來,縈繞指端。

華貴的紫檀雕花書案上整齊的三疊奏折,將桌後伏案疾書的青年遮擋住,堪堪露出一截錦緞華美的衣袖。

太傅應不識上前,將手中新的一疊奏折放下。“皇後有令,皇上要是不批完這些奏折的話就讓您繞著皇宮裸奔三圈。”

風河手上一頓,差點掀桌。“臥槽你開玩笑嗎!這奏折疊起來比兵長還高!”

“……”不作死就不會死的道理你懂麽。

佯咳一聲。“……我覺得……其實皇後是說著玩的。”

“那麽皇上是打算不批?”

“……”遲疑片刻,硬著頭皮點頭,又搖頭。“是批不完。”

“哦這樣……”應不識沈吟片刻,語氣平靜,“那麽皇上就做好裸奔的準備吧,我這就去召集大臣們來圍觀。”

“太傅別走!”爾康手。

“皇上還有何吩咐?”應不識一臉恭敬。

風河摸摸鼻子,視線游移,“皇後他……”

“皇上!”一身武服的少年撲到案前,稚嫩而不失英挺的臉上盡是興奮之色,“皇後說太子到了!”

風河聞言一怔,忽而想起什麽,喜上眉梢,“終於到了!”看了眼仍盯著奏折的應不識,忙拉上少年沖出門去。“不識,我先去看很重要的太子,奏折晚點再說!!!”

應不識看著兩人背影消失在門口,皺了皺眉喃喃道:“皇上你去看很重要的新兒子(?)拉著尚賢幹嘛?”

一盞茶後,皇帝陛下站在皇後寢宮裏,看著面前的人,默……

“哪個是我兒子?”風河詢問地看向尚賢。

尚賢黑線。你兒子你問我?

丹陽皇後不在,屋裏有三張生面孔,左側安靜立著的青年有閉月羞花之貌,眉清目秀,神情淡然,不過年齡不對,跳過。中間的清俊少年玩著小刀,看到風河看過去,拿過桌上的蘋果,刀尖行雲流水地刻畫,片刻後將雕刻的那面轉過去,上書:你猜

風河了然點頭。“……嗯這個一定不是我兒子,我兒子不可能這麽不可愛。”

巫靈:“……”你先看看另一個再說。

風河看向另一邊,容貌清秀粉嫩的少年眨眨眼,咧嘴一笑。“你就是那個逗比皇帝嗎?會廣場舞嗎?喜歡哪個社區的隊服?你……”

風河面無表情轉回頭看巫靈:“喲兒子你來了。”

巫靈:“= = ……”

朔冰看他一眼,幽幽嘆道:“每個被無視的好孩子上輩子都是折翼的奧爾良烤翅。”

紅雨眼神覆雜地看他:你是好孩子?你是熊孩子好麽!!

(朔:因為我不想當奧爾良烤翅)

“小朔,找到了!”清雅的男聲突然從內室傳來,丹陽執了卷書冊出來,“這個應該就是了。”

朔冰忙接過翻了翻,頓時眉開眼笑,“就是這個!”

“是什麽?”風河疑惑地看去。

“《毒經》,限量版的哦!”

皇帝陛下:“=口=?……”皇後!不能助紂為虐啊皇後!我們能談談關於你教育方式的問題嗎皇後!?

巫靈看看幾人,嘆了口氣,有些百無聊賴地看了眼身側擺著的含羞草,遲疑了下,伸手輕輕戳了戳,葉子便向中間合攏起來。頓時來了興致,忙又戳了戳旁邊的一盆,卻見那盆怎麽也不動。

丹陽與朔冰說著話,見狀淺淺笑了笑,柔聲道:“別在意,這盆是皇上養的,跟他一樣臉皮比較厚。”

風河:“……”多大仇!!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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