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不說話, 嗯？”

因著溫溫剛爬完樓梯上來，加之發現說錯話的窘境, 她的小臉如同一只在熱水裏滾過的西紅柿, 熟透熟透的。

溫溫怎麽也想不到，一眾同事會待在沈憲辦公室裏。

“那那個……”她開始支支吾吾，話也講不利索。兩只手指拽了下他的小袖子, 聲音如同蚊子叫：“他們怎麽會在裏面？那他們豈不是全聽到了？”

沈憲回望了一眼辦公室：“剛你嗓門挺大，他們想不聽到都難。”

“那我該怎麽辦？”她征求沈憲意見。

“什麽怎麽辦？”追小兔子很久了，難得她來向他示好，該擺架子的時候, 沈憲也不甘示弱：“那要不, 公開了吧？”

“……”

這怎麽就涉及到公開的問題上了？

溫溫現在悔的腸子都青了。

“不然你想怎麽說？”沈憲伸手，很自然地幫她理了理衣襟處翹起的領子：“我們, 不是要試試？”

“可……這……”

“你在別扭什麽？”

“一般不都要先有個過渡期, 等穩定了才對外公開的麽？”溫溫沒談過戀愛，但也知道談戀愛的大致流程。

“別人都這樣。不然到時候發現不合適了, 分手了多尷尬。”

“不會！”

“嗯？”

“我說，不會分手。”沈憲沒料到小姑娘顧慮還挺多：“我認定的人，不會變。”

說完，他欠著身子拉起溫溫自然垂落在一側的手, 放在他手掌心之中, 手指指腹摩挲著她的指節：“想好了, 確定了？”

溫溫她剛要說話表態，卻被沈憲搶了話茬：“沒有對人家表白，說出去還收回的道理。”

他用力握了握小姑娘的手：“不過今天周一, 呈單數, 日期也是單數, 不太吉利。明天是周二，周二不錯。”

他另一只手的食指，輕輕沿著溫溫的鼻梁骨滑下：“今天你先委屈一下，明天我給你名分——

“我的，小女朋友！”

“哈？”溫溫只知道小情侶結婚要挑日子的，這還第一次聽說，兩個人確立關系還要看黃道吉日的。

“走，我帶你過去，重新向他們介紹一下。”

“哎哎哎……”溫溫到底拉不住他，只能任憑他將自己往裏帶。

沈憲先於溫溫一步跨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那一眾人都立在那裏不敢動。他們今天都是被沈憲叫來續約最新合同的。

就在剛才，他們聽見有個姑娘喊他們老板叫“阿憲”。聽著聲音，有點像溫溫。只是這個信息量過於龐大，他們一時半會兒消化不了。

溫溫跟在沈憲後頭，壓根不敢去瞧他們的反應。這麽大型的社死現場，她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而周博陽那幾人，看溫溫的眼神同樣透著古怪。特別當目光隨著沈總的手臂往下看，他們不約而同地鎖定在了兩人相互牽著的手上。

“……”

眾人均默契地選擇不作聲響，坐等他們兩人誰先開口坦白。由於魏薇跟周博陽也是辦公室戀情，相較於其他幾人，她顯得更加興奮。

“給你們介紹一下。”沈憲是男人，當然由他來說更為妥當：“一直沒和你們講，溫溫其實是我的未婚妻。”

他沒有說“女朋友”，是因為要到明天才正式算數。

溫溫躲在他背後，依舊不敢去看那幾個人，真的是太尷尬了！

本來他們以為兩個人因為師徒關系，在相處的過程中擦出了愛情火花這也很正常。加上溫溫之前和他們說過，沈總和她父親是忘年交。

現在聽他們老板說，這小姑娘是他的未婚妻……

一時間，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震驚程度不亞於彗星撞地球。

“有問題？”沈憲看他們幾人都沒有說話，沈著臉發問。

“沒……沒有。”

“如果合同沒什麽問題，簽了字就可以上班去了。”

這次新改版的合同，增加了很多福利項。這也是因為前段時間他們做的單子多，等於變相給他們漲工資了。

“好。”周博陽代表他們幾人率先表態發言。

等幾人走後，沈憲辦公室又恢覆了往日平靜。溫溫對沈憲沒話講，特意挑了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坐。

“你要離我這麽遠？”沈憲坐在他自己的老板椅上，對溫溫的選擇很不滿意。

她睨了他一眼，帶了幾分埋怨的口吻在裏面：“你今天跟他們說了我和你的關系，這讓我之後怎麽面對他們。還有——”

她頓頓：“以後我來你辦公室，我總覺得他們會拿我開玩笑。”

“能開什麽玩笑？”沈憲正理著他們剛簽好的合同，一聽到有人會取笑他的小姑娘，整理的動作暫時停了下來。

“就是，他們會覺得我在你這，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可描述的事情？”沈憲眉毛微挑，側著臉朝著溫溫的方向，微微扯唇笑了一下，帶著幾分邪魅：“什麽不可描述的事情？”

“就是……”溫溫不知道該怎麽說：“總之以後我不想來你辦公室！要麽你去設計部找我。”

“小姑娘口氣不小。”沈憲將手裏的合同往桌上隨意一扔，直立起身往她坐的方向走去。

他雙手撐在單人沙發兩側扶手上，貓著腰向她靠近：“是那天在你家後花園我對你做的事情，還是你喝醉酒在你閨房你咬我的事情，嗯？”

他的鼻尖，貼著她的小鼻子，來回輕輕剮/蹭。

“之前問你的時候，你死活不願意，今天怎麽肯了？”他指讓她做他女朋友的事情。

“呃……”溫溫伸手抵觸在他胸膛口，想將他推開一些距離：“是你後來沒提。”

“沒提什麽？”沈憲抓著她那只持續發力的小手，一把將它向下緊緊按壓在扶手上：“是你不肯。”

他把責任推給了溫溫。

溫溫別開頭，與他的鼻尖相錯：“溫澤那天晚上問我，女孩子是不是總嘴上一套，心裏一套。那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像你一樣壞？”

“我壞什麽了？”

“我們還沒確立關系的時候，你親我。”

沈憲聽出了小姑娘的意思：“像這樣？”

他就著她的紅唇，學著上回她啃他的樣子，磕了她的下嘴唇。

“你別。”溫溫趁著喘息的間隙，拒絕了他。

沈憲也不急於這一時，理智讓他從她的溫柔鄉中清醒過來：“回答我，怎麽肯了？”

他想知道，於是又問了一遍。

“不知道。”溫溫也不明原因，欲說還休的小模樣，像是在跟他撒嬌：“你就當我情感泛濫。”

“那只準對我濫情！”他聲音暗啞，容不得她拒絕：“不然，我會咬你。”

“哼。”溫溫不以為意：“你咬不著我。”

“是麽？”沈憲也不惱：“男人，會有一百種方式，讓他喜歡的女孩兒，臣服於他。”

這是溫溫第一次聽沈憲這麽感性的話。

很甜，也很醉人。

沈憲看她不禁忽閃了眼睫毛，一時情難以控，低頭輕輕吻了吻她那嬌俏的鼻尖：“今天暫時放過你。”

他起身，開始聊起工作上的事情：“你今天早上去曼雯，Mandi那邊怎麽說？”

溫溫這次的設計方案，沈憲一點也不知情。她說如果成功了，就當是給他個驚喜。

但現在，無論溫溫有沒有得到Mandi的認可，至少在兩人的私人情感上，她已經給了沈憲意想不到的驚喜。

至於原因，溫溫不肯說，沈憲也便不再問。

“Mandi說可行，但具體的方案還是要你過稿。”

這話說得沈憲心裏欣慰：“晚上有時間嗎？要不一起吃個飯。”

正常小情侶之間的一頓晚餐，以此來溫存溫存感情。

溫溫笑得燦爛，露出了她那對可人的小虎牙：“不行啊師父，我要回家畫圖，我答應了Mandi後天要交稿。”

得，沈憲好不容易存的好心情，被溫溫這句話全部敗光。

“那下班送你回去。”

“嗯。”溫溫點頭答應。

交了一個比他事業心還重的女朋友，在某些事情方面，沈憲只能忍著。

“那師父要是沒什麽事情，我就先走了。”

剛剛還跟他聊得親熱，一談工作，她倒也正經。

溫溫起身經過他旁側的時候，沈憲及時拉住了她的小手臂：“等會兒，再叫一聲我聽聽。”

“師父！”溫溫有求必應，答得幹脆。

“不是這個。”沈憲想聽的是那聲“阿憲”。

溫溫想了想：“阿——嚏！”

早上她只惦記著早些趕到曼雯，在女魔頭沒有拍板之前，腦子裏一直想著怎麽讓女魔頭滿意的事兒，衣服外套今日穿得單薄了些。

“冷了？”沈憲打算去休息室衣櫃裏，給她找一件他的風衣為她穿上。

“沒，不是。”

溫溫怕沈憲不相信，右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細膩又溫熱，但比起他的體溫，還是涼了一截。

“你等著，我還是去給你拿件外套。”

“真不用。”溫溫死死拽住沈憲的手不松開，她要穿著他的衣服出去，那像什麽樣子。

“你乖點，這個季節感冒了很麻煩。”他關心起她的樣子，像極了溫澤。

“我說真的不用了！”畢竟女孩子氣力小，她拖不住沈憲：“你要不聽我話，我可就生氣了。”

溫溫仗著是他準女朋友的身份拿喬。

沈憲失笑：“那你生氣一個給我看看？”小丫頭片子一個，能有多厲害。

“你認真的？”溫溫反問。

“是，我認真的。”

她俏皮地眨眨眼，緩緩踮起腳尖……

沈憲說她之前借著酒勁咬過他，那麽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當著當事人的面，再來一次。

“溫溫！”

沈憲氣惱，用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報覆性地將她推向自己。

“嘩啦——”

從辦公室大門傳來一摞紙張掉落在地板的聲音。

溫溫睜大雙眼，只見程淇怔怔站在門口，一臉震驚。

“抱……抱歉。”程淇都不敢拾起地上的圖紙，逃也似的跑了。

沈憲並未松口，反而加大了力道。

“嗯……”她奮力將他一推：“你瘋了！”

“嗯。”沈憲用手擦過他唇：“寶貝，不要試圖挑戰男人。”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滑落，大膽捏了捏她的小耳垂：“我還可以更瘋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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