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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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的意思是,這件事情你很清楚是怎麽回事了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三姨娘驚恐的搖頭。

藺生如轉身離開留下一句“動手……”

“不要啊……”

凡是聽到這些對話的,不論下人還是主子通通都被這些跟著藺生如的人,一刀一個劃喉濺血。

於袂幾次都想沖出去,卻被這狹小的假山縫隙給卡住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下殺手。也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漸漸昏黃時於袂才從那縫隙中擠了出來。

擠得他一身是汗,頭發都有些濕漉漉的了。

從假山裏出來,他走到屍體旁看著一地血水。心裏的火越來越大,藺生如你怎麽這麽心狠手辣。他們不過是想安靜的活下去,這你都不容不得嗎?

握緊了手裏的暗器,他剛想轉身離開卻看見原本在母親身體下的小六。小六的手微微顫動著,似乎還沒有斷氣。

於袂趕緊扒開屍體抱起小六“怎麽樣了,小六?”

小六呼吸急促,半天才說出一句“疼……”

於袂探手去摸小六的咽喉部位。血液還在流,但是劍鋒太薄未能傷到他深處,還有得救。於袂抱起小六飛奔一樣的離開藺府,直奔東方和顏府裏。

進了府,老福正在焦急的等待他。

“於少爺,不好了!安少爺不見了!”

於袂一楞直奔安好的房間,推門進入就看見東方一臉愁容的看著他。

“這是?”

於袂將小六放到床上喘著氣說“先救他,這孩子還活著!”

東方趕緊走了過來抓起小六的手探脈,並從兜裏拿出一粒藥丸塞進小六的嘴裏。

點了小六身上幾道大穴,輕輕渡了些真氣給他保命。

“在晚一會,他就沒命了!目前我也是用藥先穩住他的命再說。”

於袂點點頭,東方看著他“你怎麽離開房間去藺府的?”

“這話什麽意思?”於袂看向他

“別激動,別激動!我的意思是之前就沒發現什麽異樣嗎?”

於袂想了想,“沒有,真的沒有!安好不是那種會不打招呼就走的人!一定是出事了!該死的,我應該和你說的!”

東方拍拍他,“別這樣,事出有因!誰也沒預料到不是嗎?”

於袂起身要往外走,被東方攔住!

“目前,真正下命令的是沙裸!就算是藺生如現在也只能按命令行事而已!”

“就只能等嗎?”於袂反問。

“在等兩天,就兩天!”東方堅定的看著他。

於袂一下就軟了,坐到床邊上點點頭。

夜裏,小六痛苦的呻吟著,於袂守在床邊不停的擦拭著小六身上出的虛汗。

東方已經給他上了最好的藥,目前就要看這孩子的毅力了。

東方擦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問於袂“藺府還有其他人嗎?”

於袂搖頭“沒有了,除了藺生如的人幾乎沒什麽人了。”

東方看著他“你能知道,藺生如為什麽這麽做嗎?為什麽家事最後卻扯上了江湖恩怨!”

於袂低頭思索著,好半天才說“藺府最值錢的是什麽?”

東方疑惑的看向他“區區一個王爺之位,沙裸會放在眼裏?”

於袂看著小六說“不是這個,這個只是藺生如打馬虎眼的說法。”

“你真的知道?”

“也許是這個東西,難道你們要的不也是它嗎?”

東方摸摸鼻子,“原來你真的知道”

於袂苦笑“本來,我就是少爺的人!”



什麽,你是他安排的人?不可能吧,我可是在他眼裏清清楚楚的看見,對你的愛啊!”

於袂無奈的笑著“少爺是什麽人,他早就知道藺府存有的這個東西是會禍國殃民的!”

東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所以很多面前,他才會毫不猶豫的肯加入我們?”

於袂低聲說“嗯,所以那個時候知道三小姐是被他們推下山崖,而非失足的時候。少爺心裏就明白了!”

“那個時候他也就和小六這個年紀,突然明白很多事情。心裏非常在郊外遇見了我,抱著我就失聲痛苦哭。從那刻起我就發誓,只為他活!”

東方搖搖頭“於袂,藺生煙最終是要負了你們的!”

“我知道,他心裏的人!”

東方和顏一楞,“你知道?”

於袂站起身,朝東方燦眸一笑熠熠生輝。

“我當然知道,那個時候他哭的那麽厲害。不是因為了解到多麽可怕的事情。而是發現,這些事情都與他喜歡的人有關。”

東方失笑“原本以為,安好心思細膩,原是你這般聰慧。”

於袂渡到窗口“不管怎樣,我的愛是一個人的事!少爺……”

他突然停住,眼神憂郁而絕望“有我在身邊,總是悲傷!”

東方不知道怎樣安慰他,於袂已經愛的成癡了!

天空的邊緣漸漸浮現出一道魚肚白色,淺紅色的光蘊四處散開。

小六終於熬過了一夜,身上不在出汗氣息也平穩了。東方長長出了一口氣,剛要出門去梳洗一下。老福慌慌張張的跑進來“老爺,老爺!不好了!”

“什麽事情這麽慌張!”東方和顏不悅的看向他。

老福看見他急忙說“老爺,大街上貼滿了告示,說是今日正午就要殺了藺公子!”

“什麽?”東方一楞,回身就看見於袂蒼白的臉色。

東方沖老福說“看著,屋裏的人!於袂,我們過去”

兩人,快速朝府衙方向而去。來到門口,墻的兩邊都貼滿了要殺藺生煙的告示。看來,他們是要搶在刑部下達命令之前,就把人先滅了。

東方著急的四處尋找著自己線內的人。

“該死,這回這個家夥怎麽追來得這麽晚?”

正在四處張望的時候,有人突然從後面一把抱住了他。

一只手毫不避諱的探入他的衣衫裏,四處游走著。

耳邊也傳來了他慢條斯理的聲音“真是太不聽話了!居然敢偷偷的跑走。”

東方和顏猛地轉回身,一把抓住他“你怎麽跟個豬一樣慢!”

“頭一回嫌我慢啊!有這麽想我?”他笑得很怪異。

東方沒好氣的說“趕快救人!”

“憑什麽,我和他又不熟!”

東方和顏氣的真想給他一拳,這個人永遠不知道著急。

咬咬牙東方說“三次!”

“七次!”

“五次!”

“成交!”說完男子就大步朝府衙而去。

一身青衣的男子,大步走到府衙門口。衙役一把攔住他“什麽人?”

男子亮了一下手裏的東西,衙役慌亂的跑了進去。他老神在在的望向東方並非常大膽的給了

他一個慢悠悠的飛吻。

東方和顏臉一紅,怒瞪著他這個家夥真是個白癡。

於袂靠近東方,“他就是你們的人?”

東方不好意思的搖搖頭“他是,那個人了!”

於袂不懂,但是看到他紅紅的臉卻又明白的笑了。

“他可以嗎?”

“差不多,他的身份特殊?”

於袂望向他“什麽意思?”

這時,縣令急匆匆的小跑到青衣男子跟前。鞠躬下跪說“七王爺到來,下官有失遠迎!請王爺恕罪……”

七王爺沒有看他,而是回頭看向東方沖他笑得很暧昧,並招手讓他過去。

於袂看向東方“他在叫你,我還需要過去嗎?”

“當然,你要是不在!他指不定在大白天做出那些逾越的事情來。”

於袂輕笑跟著東方走向青衣男子。

“親愛的,說好了解決這件事情,五次!”

東方壓根不看他,含糊不清的應和了!

七王爺背過手走進府衙,地上的縣令才敢起身追了上去。

於袂走在後面悄聲問東方“七王爺,就是名震四方的鎮安大將軍”

“是他,他也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就是個性怪異做事不拘世俗,說話顛三倒四!”

於袂笑了“可是他很寵你,原來赫赫有名的七王爺寧舍天下也要佳人的,居然是你!”

東方卻皺起了眉,“我到寧願他要天下,舍我!”

於袂拍拍他的肩,明白他的心思。都不願當他們的累贅!

進了大堂,王爺首坐縣令在旁邊坐下。過了一會局促不安的縣令靠近七王爺“王爺來此是為何事啊!”

七王爺笑著看向他“你知道,你要殺的人是誰嗎?”

“藺府大少爺藺生煙!”

“他是,皇上的人!”七王爺慢慢的張口說。

縣令一楞,“這,這不太可能吧!”

王爺手裏把玩著一個金燦燦的令牌,在哪裏晃呀,晃呀的!

縣令嚇得立馬又跪了下去,七王爺看著他

“還需要我說什麽嗎,嗯?”

“沒,沒了!來人啊,放了藺生煙!”

七王爺站起身對於袂說“跟著,這個廢物去大牢提人!顏,跟我走!”

於袂看向東方詢問他的意思,他點頭說“去吧,不用管我照顧好他!差不多明天我就回去了。”

於袂點頭,路過王爺身邊於袂輕輕頷首致謝。七王爺很隨性的揮揮手,他們都離開後七王爺一把抱住東方“顏,我好想你!你走的這些日子我每天都會夢見你!還有我可憐的巨無霸只能在夢裏狠狠地上你!”

東方推開他,“你一天到晚只會用身體思考嗎?”

東方不停的親吻著他的頸部,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他的手仿佛帶著火一樣,摸到哪裏東方哪裏就一顫。身體麻酥酥的過於敏感的身體開始有了燥熱的感覺。

七王爺笑著吻上他的唇,溫柔而又纏綿或輕或淺像在品嘗一份棉花糖一樣,甜美的不得了。

“顏,你太好吃了!好想在這裏就把你吃掉!”

東方已經失去自主意識,身體發軟不時的發出暧昧的喘息之聲。

七王爺看著他的表情,心情大好扛起東方就朝後院而去。

於袂跟著縣令來到大牢,走了好幾個轉彎才看見關著的藺生煙。

藺生煙披頭散發,白色衣衫已經破爛不堪,很明顯他們動過更大的刑罰。

於袂走了過去,藺生煙憔悴的面孔讓於袂的心一酸。他蹲下為他解開手鏈,腳鏈藺生煙一把抓住他的手。

“於袂,我不是做夢嗎?又能看見你了”

於袂一把抱住他“是我,我在這!”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怎麽會在這裏?”

作者有話要說:

☆、選擇

於袂走出房間,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去哪裏找安好。到底安好被什麽人帶走了呢?

於袂一個人漫無目的的朝著前邊,邊走邊胡思亂想著。並為註意天色將晚,天邊的雲層也漸漸暗了起來。

忽然,於袂感覺身後一陣涼他只來得及看見白色衣袂翻飛眼前就一片黑了。來人輕笑著點了他的啞穴,帶著於袂輕飄飄的的消失於夜色之中。

藺生煙一個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他擔心安好更擔心於袂。這麽晚了天都黑了找不到就應該回來才是,這個人怎麽就是這麽擰。

做起身,藺生煙走到門口門卻被推開進來的是東方和彥,還有那個瀟灑不羈慢條斯理的七王爺。

“你沒事吧,大少爺!”東方笑著開口。

藺生煙看向七王爺,“他沒事吧?”

七王爺拍拍他,“我娘子的身體還是很好的!”

東方和彥不高興的沖藺生煙說“餵,我關心你,你講那些沒用的做什麽!”

“怎麽會,沒用!讓王爺考慮換個人不也挺好的嗎?”藺生煙沖他含情一笑。

東方瞬間怔住“我是真怕他這個表情,出什麽事情了?”

“於袂出去很久了!”

兩人都楞了,就算於袂有些簡單的防身術可也不是那些人的對手啊!

七王爺開口“老大他們明天就到,你最好沈住氣!明天再做決定!”

藺生煙停了好久才轉身躺回床上,過了一會他才說“東方,我維持的好累!我也好怕他們出事情!”

東方看了眼七王爺“老三,別多想!明天一定會有結果的!”

藺生煙轉過身朝裏躺著,聲音似乎疲憊而困倦的淺淺的說了句“我怕來不及了……”

七王爺和東方都楞了好久,這話能從他嘴裏說出來真的有些嚴重了。

天剛剛泛白,藺生煙就起身來到院中。一聲哨響,兩個紫雲長衫的俊美男子出現在東方的府裏。

兩人走到藺生煙的身旁,其中一人輕輕給了他一拳“老三,這麽急喚我們來終於搞不定了?”

另一個開口說“我看是,老三的桃花太多所以讓我來幫忙的!”

年長一些的一把掐住他的脖子“你又欠收拾了,是不是!”

“謀殺親夫,謀殺親夫!”

突然一只長箭飄忽而來,直奔藺生煙而去!藺生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飛越而來的長箭。

箭頭上面綁著一封信,攤開看來娟秀字跡如女子。

鎮北門,安好!鎮南門,於袂! 午時,慎重選擇……

東方和七王爺從庭院裏快步走了過來,看見老大和老二鐵著臉剛想要調侃的話生生的咽了回去。

東方接過信不由得也皺起了眉,東方擡起頭看向藺生煙“老三,你弟弟小六在府裏!小五已經……”

藺生煙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

“不是我要向著誰,事情是安好想到的,人是於袂救的!你自己好好想想!”

“小六在哪了,還有…還有誰!”

“沒了,除了夫人和孩子還在老太師府裏!估計他們也是不想趟這趟渾水一直閉門不語。”

藺生煙的手抖個不停,人有些崩潰的靠著院子裏的一顆榆樹。

藺生如,你要叫我情何以堪……

名為老大的走了過來“三,你必須堅強起來!從你知道這件事那一天起就該知道,要麽家毀,要麽國亡!”

“那都跟我有什麽關系……”

七王爺走了過來狠狠的給了他一巴掌“被稱為謀士的你,就這麽懦弱了嗎?你不是一直想為心裏的那個人做奮鬥嗎?”

“值得嗎?我維護了這麽多年,你說值得嗎?”藺生煙頹廢的低著頭。

東方卻幽幽了說一句“那麽,南北的兩個人值得嗎?”

藺生煙一楞擡起頭看向他,腦海裏浮現出於袂輕快的說“少爺,就是我的命啊!”

安好說“少爺,不要丟下我!”

“少爺,於袂的心在你那裏!護好你,就便是天下了!”

“少爺,我愛你……”

藺生煙眼淚劃過臉龐,一個是心,一個是肉!他怎麽割舍?

老二說“一邊救一個不行嗎?”

七王爺看了眼他說“明擺著就讓藺生煙做選擇,如果我們一動恐怕兩人都會沒了。”

“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就為了想知道老三更愛誰嗎?他得多無賴!”

幾人同時都皺起了眉,為了什麽?老二一這麽說總覺得怪怪的……

東方搖搖手裏的扇子。“老三,這個時候你要冷靜!恐怕沒有那麽簡單,你要想好一定有一方有埋伏的!”

“有危險,就能不去了嗎?如果,能知道那邊更危險……”說著藺生煙站起身慢慢朝朱紅大門走去。

七王爺看著藺生煙走出門,輕聲問東方和彥“彥,你不去看看他朝那邊走了嗎?”

東方和彥嘆氣“他去了北門!”

“你怎麽知道?”七王爺不敢相信。

老大卻開口說“他剛才不是說了嗎?有一邊更危險……”

七王爺摟住東方慢悠悠的說“倒是於袂,不值得了嗎?”

東方看著遠方“也未必,於袂曾經說過!愛是他一個人的事,也就無所謂值不值得了。”

過會又傳來他一句“終是,苦了於袂……”

天天漸漸的暗了下來,都在路上的藺生煙擡頭看著天莫名覺得心裏不太踏實。

他是覺得於袂還可以保護自己撐到他來,可是安好就不行了他身子太單薄意志力也不如於袂。

他也是猶豫不決的總想著能兩全。走到岔路口他遙望像南門,他也怕他救了安好他們會殺了於袂。

猶豫半天,他還是朝著北門而去。於袂,對不起!

涼風驟起吹起他身上半衫衣角,越是靠近天暗的越深沈擡頭看了眼天空,怕是要變天啊!

來到南門,安好被雙手反綁的掉在城門上。藺生煙的心一緊,怕他堅持不住的趕緊的走了過去。

“安好,安好說句話!”藺生煙掏出身上的匕首單手拖住安好的雙腳。

安好勉強的睜開什麽也看不見的雙眼,“少爺……”

“說句話,告訴我你還好!”藺生煙使勁一揮鋒利刀片隔斷了繩子。

“少爺……少爺……”安好嗚咽的聲音傳來,眼淚忍不住的流出眼眶。

“少爺,你怎麽就來救我了呢……”安好抽泣的問著。

藺生煙放下他“傻瓜,救你不是應該的嗎?”

“先生呢,於袂怎麽辦!”

藺生煙沒有說話,檢查了下安好除了手腕處的紅腫外別無其他手上的地方。

“知道是誰把你帶走的嗎?這些天都做了什麽?”

“一直關著我,別的沒其他!”安好側耳傾聽

“少爺,五米遠!”

藺生煙看過去一抹白色一閃而逝,他皺了下眉拉起安好的手說“走……”

“是去救先生嗎?”安好平靜的問著一別剛才的激動。

“嗯……快走!晚了怕生變,這天也下了……”

藺生煙拉他的手就走,安好卻站在那裏不動。藺生煙回頭“怎麽……”

“少爺,對不起!你能抱我一下嗎?我冷…”

藺生煙看著他,還是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此時天空掉落著大顆大顆的雨滴,雨水懸空降落緩慢而冰涼。

安好的淚水也隨著雨水傾斜而下“少爺,不該來救我的!”

藺生煙剛要擡起頭,雨水突然變大密集的雨水裏劈裏啪啦的往下砸。模糊的視線裏只能看見兩人的腳下一片血水。

藺生煙捂著胸口,不可思議的看著安好“為什麽?”

安好的臉上已經分辨不出來是否還含有著歉意的淚水,安好慢慢朝著後面退步。

“少爺,對不起!對不起!”

藺生煙冷笑著,“還說,什麽對不起!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圈套!你是他的人?”

安好使勁的搖著頭,“少爺,安好命賤不能自己!負了你的情意一定要原諒我。先生是好人,我也不想傷他!可是沙裸……”

“你是沙裸的人,咳咳……等會你說於袂怎麽了!”藺生煙一慌。

安好轉身就跑了,藺生煙的身後一把長劍抵在後腰上。

“別問了,安好就是我們安插在你身邊的人!我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你們藺府的裏東西。”

“不給,如果於袂,咳咳……有任何閃失別以為和朝廷對抗會有好下場。”

來人輕輕的笑了,笑聲悅耳動人“呵呵,終是為了個男人說出了你的身份了!不過你認為我會因為這句話就害怕了嗎?”

藺生煙不顧長劍在後,猛地一轉身一把抓住長劍怒視看著雨中的人。胸口的血還在不停的流著,他卻全然不顧。

“不許動他,聽到沒有!”

“這麽在意,為什麽不選擇去救他!”一身白的男子隔著雨簾說著咬牙切齒的話。

藺生煙一聽卻笑了“原來,你喜歡安好!”

男子一聽,纖手一伸長劍貼著手掌紮進藺生煙的身體裏。藺生煙一口鮮血嘔出,男子拔出長!

“藺生煙,你不也是被他給算計了嗎,怎麽樣背叛的滋味?”

藺生煙勉強的支撐著身體,虛弱的說“終於還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給點鼓勵 留言神馬的 好友動力啊

☆、回憶是傷

白衣男子一楞,忽然回頭一只飛鏢穿透雨水直直奔著他來,他收劍一閃身就消失不見了。

來人正是東方他們,東方一把扶住馬上就要倒地的藺生煙探手查脈。

“該死的,為什麽我們一個陪著來的都沒有!”東方滿臉悔意。

七王爺打著傘走過來,“怎麽樣……”

“馬上帶他回去,傷的都是要害!”七王爺點頭,老二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背起藺生煙就往回走。

“老二,去救人!”藺生煙虛弱的說了句。

“先管好你自己吧!”

“救於袂,他們……會殺了他的……安好……是他們……的人!”

東方和彥一楞,“王爺,跟我去南門!你們兩先送他回去以真氣護著!”

老大點頭“萬事小心……”

兩人點頭,東方推開七王爺的雨傘“王爺,這個是累贅!”

七王爺苦笑,長臂一揮扔掉手裏的傘跟著自己最愛的人兒沖進雨裏。

兩人沖到南門的時候,雨水漸漸薄弱變成絲絲小雨分外涼薄。

兩人沒有在南門看見於袂,只看見地上一片血紅還有殘破的衣衫碎片。

七王爺看著地上的血水“看著出血量,必死無疑……”

東方楞住,他也知道一個人的血液有限不可以流出這麽多血。

“像是從前邊匯集過來的,應該不是一個人的!”

“你是想用這句話來安慰老三嗎?”東方悲傷的看向他。

七王爺一把摟住他“別這樣,沒看見屍體也許真的就有希望呢?”

“這話你會相信嗎?”東方冷冷的說。

七王爺擡起他的頭“我會信,沒親自看見你我是不會相信你會死的!”

東方和彥無奈的低下頭,“王爺,此生有你足矣!”

兩人轉身離開南門,城門夾角處的白色人影大力的揮動長劍用內力將長劍丁進濕透的青石板裏。

憤怒,在他的心裏縈繞著……

東方和七王爺回到府裏換好衣服之後就趕忙過來探望藺生煙。

東方詢問老大“怎麽樣了?”

“一直發著高燒,嘴裏胡說著一些含糊不清的話!”老大看著藺生煙直搖頭。

“我不是說了嗎,要用真氣護著的啊!”、

“真氣只能護住心脈保住命,可是他的心結……”老大無奈的看著東方“他心裏是放不下於袂的安危,可也痛著安好的背叛啊!”

東方也火了“他在意那麽多做什麽?他最愛的又不是他們兩個,折騰來折騰去把自己折騰這樣。愛的人一直沒成功居然還掛念著不愛的人,他要幹什麽坐擁後宮嗎?”

七王爺一把拉住他“彥,過分了!他也是人,不是神!他比誰都掙紮更煎熬!”

東方看著七王爺,“我知道,我只是生氣他一點都不愛惜自己!那個男人有那麽重要嗎?”

七王爺嘆氣“這種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也許到頭來他會白忙一場!”

老大和老二互看了一眼心裏都明了,這種敵對的愛情本就是一物降一物的!可惜的是他們都不會是因為愛情而放手的人。

藺生煙微睜著眼睛,看似清醒其實是迷蒙的下意思本能反應。東方急忙探手摸了摸他的頭

“老三,放心我們會找到於袂的!你要堅強起來不然你真的對不起於袂的一往情深!”

藺生煙似乎沒有聽到聲音一樣,慢慢的反倒是緊緊閉上了雙眼了。

東方無奈的低下頭,“老三,於袂我也沒有辦了,沒有辦法了!”

七王爺抱住他,將他緊緊摟在懷裏。

一天在匆忙中走過!夜晚安靜而有些絲絲涼意,藺生如孤身一人站在藺府空曠的大院子裏擡頭看著月空。

一道明亮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卻未見其人。“這樣安靜的生如真是可怕呢!”

藺生如美目微睜,手裏的墨玉順手放到腰間裏。“居然是讓你來了……”

“安好受你照顧了!”

“怎麽,是來找我算賬的嗎?”

“呵呵,藺生如!他身受重傷你是不是睡不著覺了!”

藺生如突然轉回身,“白芷,你動了他!”

遠處的聲音悠悠然然的傳來“那又如何……”

藺生如抓住衣襟,面目冰冷“白芷,你給我小心……”

“哈哈……一個藺生煙在三個人之間猶豫不決!來來回回,憑什麽……!”白芷的聲音呆著濃濃的恨意。

藺生如嫵媚一笑,“以靈動優美的人妖而出名的白芷,居然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安好而傷情!是不是這個小小的蝦米做了什麽讓你白芷都介意的事情!”

他最恨藺生如的就是他心思敏捷,“他傷了你的心上人呢!親自……”

“彼此,彼此!被萬人枕過!白芷的口味也這般怪異呢!”

好長一段時間都不在有聲音,藺生如嘆口氣“與其在這裏和我爭論這些不如去找找你的小情人看他到底跑那裏去了?”

“你知道他們能去哪裏?”

“不知道!”

“哼……”樹叢裏白色身影一閃身消失不見,藺生如看著他消失的地方本是無情人何必苦自己。呵呵,他又何嘗不是呢?

三天後,藺生煙終於在東方的神奇藥水下清醒了過來。他努力的想要坐起身來被進來的老二一把按住。

“醒了就得瑟,快躺下!這回小六不會在罵你了可算醒了!”

藺生煙虛弱的笑了一下,老二看著他楞住了半天才說“老三,好久沒看見你笑了!”

藺生煙無奈的躺下,七王爺推開門看見醒了的藺生煙笑了“快來看看這是誰?”

他閃開身子,冷著臉的小六出現在門口。藺生煙看見小六,一下子又坐了起來用力太大帶動了傷口。

“小六,來!來大哥這裏!”

小六木然的站在門口一直不動,藺生煙微微皺眉喘了口氣說“小六,大哥一直在!”

一句一直在瞬間讓這個只有十三歲的小男子漢大聲的的哭了起來。他哭著跑了過去一下撲到大哥的懷裏,撞的藺生煙都微微咧嘴。

“大哥……嗚嗚,好可怕!小五死了……娘也死了就剩小六自己了!”

藺生煙抱緊小六,“不怕,大哥一直在!永遠不會傷害小六!”

“嗚嗚嗚……”藺生煙的眼裏含有一些讓人看不清的情緒。七王爺看在眼裏明了在心裏,有些時候萬般疼痛都不會讓你放手,可是心若死了那就真的放手了。

能讓一個人心都死了,他做的得有多決絕,安好的背叛,於袂的失蹤,親人的死亡。藺生煙只是個凡人或許經歷過這麽多之後,他會成為神一樣的人物就像曾經的自己。

兩天後,藺生煙可以下床走走。只披著單衣的他面容憔悴身形趔趄的走在小鎮上。人群潮動,他站在人群中頗感孤獨,紅男綠女人影錯亂他雙眼迷蒙仿佛看見一身白的倔強人兒站在不遠處。

七王爺已經告訴他於袂的失蹤也說過,機會渺茫雖未見到屍體可是那大量的出血量就是神仙也難救啊!

藺生煙雙眼含光,遙望著鎮南門!最終他負的最多的還是於袂,從那年相遇一直相隨左右。

人們往往在失去後才知道珍惜,在的時候總是刻意忽略掉他的存在感,總覺得肆無忌憚的索要本就是應該的一樣順其自然。

時光漸漸涼薄,很多美好已經物是人非。藺生煙費力的轉過身體朝著衣香樓望去,可是太多回憶卻像流星一樣去了又來看不見的時候遺憾而想念,看見的時候明亮而悲傷。

忽然耳邊傳來一個女人的哭聲“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藺生煙轉過頭,前面圍著一群人,女人的聲音似乎很熟悉。藺生煙慢慢的挪向那裏!掠過人群他看見了魏河護著藺玉歡跪抱住在一起。

他的眉毛瞬間糾結起來了,他們夫妻怎麽回事?

兩個打手一樣的男人一直在拉扯他們“起來,居然敢逃出來!二爺有命,終身軟禁你們”

“讓我們走吧,去看看大夫就好我妻子吐的實在厲害!還有些發燒求求你們了!”

“少廢話,快起來”其中一個人大力的抓起藺玉歡,她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肚子。

“不要,不要!放開我!”她奮力的掙紮著。

魏河剛要沖過去,就被另一個人拽住。“都給我老實點!”

“放開她,放開她!我們只是要看看大夫!”魏河掙紮的往前靠近。

藺玉歡哭泣的求饒著,整個人已經半跪在地上。東方悄悄的出現在藺生煙的旁邊“心軟了,這是她所謂的一奶同胞做的事情!”

“還有什麽比從極致掉落到卑微更痛苦的!”藺生煙冷冷的說著。

“你到真是這樣想就好!我還是去幫她一下吧,怕是身子在這麽折騰下去就該見紅了!”

說著就走進人群裏,藺生煙一楞未懂他話中含義。

東方拿出一個燦燦的令牌在他們面前晃了晃,兩個打手互看了一眼一溜煙的跑了。

帶著他們去了藥堂,藺生煙一直站在門外未曾露面。把了脈後老大夫笑呵呵的說“恭喜夫人有喜了,身子虛了些所以吐的厲害!前三個月害喜會嚴重些,我開些藥按時吃就可以了!”

夫妻二人謝過大夫,轉過身來要拜謝東方!東方扯扯嘴角伸手指向門外,他們看向門口處都楞在那裏。

藺玉歡半天才敢走向藺生煙“大哥……我!對不起!”

藺生煙沒有說話,看了她半天“感謝這個孩子吧,不然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藺玉歡哭著點頭“大哥,我們再也不會了!求你原諒我們!”

魏河也走過來跪下“大哥,曾經是我們太貪心,貪戀權力和榮華富貴!以後我們一定好好做人!“

藺生煙看了眼他們,揮了揮手!夫妻兩人擦著眼淚慢慢消失在湧動的人群之中。

藺生煙努力壓下心裏的苦澀,轉身朝來時路走去。走過豆腐攤的時候他停下來休息,擡起頭的瞬間遠處站著的人讓他難以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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