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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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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山王懵懵懂懂,時笙卻要趕客了,吩咐丹青:“送中山王出宮。”

“阿笙、皇後……”中山王被時笙翻臉的速度驚訝了,前一刻還拉著自己有說有笑,後一刻就能趕人。

晏如抿唇淺笑,裝作沒有看見,坐在椅子上靜靜品茶。

她看似閑暇,腦海裏卻在極力思考,歷史上並未廢太子,而是皇帝身子不適,不得不退位將皇位傳給太子。

倘若真的要廢太子,太子與貴妃豈會善罷甘休,只怕會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眼下,應該將晏家從太子陣營中摘出來。

遐思之際,中山王被丹青請出中宮。時笙湊至她跟前,“你有心事?”

“我做了一夢,中山王稱帝。”晏如掀了掀眼皮,波瀾不驚的眼眸裏映著時笙精致的五官。

時笙蹙眉,小臉立即白了白,“你的夢怕是有鬼。”

晏如仰面看她,認真道:“我說的是真。”

時笙卻是不信,“你吃醋了?”

每回中山王出現,晏如或多或少都會情緒失控,方才便有些不對勁,加上現在的話,她斷定是醋了。

晏如臉頰微紅,也不理會她,只斂下情緒,道:“中山王此時入朝,又得時相助力,你想想,陛下是何有意?”

時笙聽著,眼睫輕顫,確實透著些許古怪。她告訴晏如:“陛下只有半年時間了。”

“半年?”時笙心驚,史書記載還有許多時間,如何就只有半年了。

史書所記,或許也不正確。她只能這麽安慰自己,不管如何,都需將晏家摘出來。

時笙自言自語,“其實,陛下活得久些,對你我是有些好處的。新帝是誰,都不能是太子。如今我將陛下欲廢太小的消息傳給幾位重臣,就想試試太子的反應。他不動,陛下廢太子,他動,便是弒君之罪。”

晏如沈默,時笙的話提醒她了,太子不會什麽都不做。

她笑了,心中有了主意,問時笙:“你方才去了何處?”

“隨處走走。”時笙見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感覺渾身舒暢,她瞧見皇帝給的匣子,隨手拿了起來,裏面擺了一對血玉鐲。她將鐲子取出來,對著天光看了看,血玉質地極好,瑩潤不說,色澤分布均勻,是一寶貝。

時笙高興,將一只遞給裴晏如,“你我一人一個。”

“你不怕陛下不高興?”晏如接了過來,一只血玉鐲價值連城,皇帝出手很闊綽。

時笙揚眉,“他不會在意這些細節,其實陛下對後宮之事素來不關切,這才助長貴妃氣焰。你瞧現在,他照樣不管。”

言辭間,少女有些得意,眼眸甚為明亮。

晏如不覺輕笑,眼中的情意濃了幾分,主動伸手去拉著她,十指緊握,她才覺心安,“陛下仁德,是難得的好皇帝,你我更該謹慎,我決定先回東宮。待大事定後,你去央求陛下留下我便可。”

“你還是要走?”時笙猛地縮回自己的手,眼中蘊著薄怒,“你就那麽想回到男人身邊?”

晏如深吸一口氣,她知時笙會不高興,未曾想到會有這麽大的反應,她不想時笙不高興,偏偏又想不出合適的辦法。

“時笙,長春宮雖好,可我是太子妃,你是皇後,你該知曉後果。”

時笙眼底的光淡了,冷笑道:“回去便回去,別再與我說話。”

言罷,她走向外間,大聲喚來丹青:“送太子妃回東宮。”

剛送中山王回來的丹青登時一怔,“現在嗎?”

“現在。”時笙咬牙,吩咐過後,她不忘看向晏如,眼中的薄怒化為無力。一眼過後,她沒有多看,急匆匆離開。

丹青不知所措,她悄悄觀望殿內的太子妃娘娘,“娘娘。”

“你不必害怕,我現在便回去,你去準備車簾。”晏如斂下情緒,神色瞧著有幾分不好。

丹青不敢違背兩位主子的意思,匆匆去準備馬車,又忙將長春宮內發生的事情稟報給皇帝。

小內侍急匆匆去傳話,中山王還未曾離開,聞言也是一怔:長春宮的事情都在皇兄眼皮子底下?

皇帝問:“二人發生不快了?”

“奴不知,只是聽說皇後極是不高興。”

皇帝輕笑,“皇後性子烈,晏如穩重不說,做事也極有分寸。既然要回,你吩咐太子去迎。”說完,他頓了頓,想起些許不好的事,便又說道:“太子若不願便罷了。”

中山王趁機說道:“太子為何不願?我瞧著太子妃端莊貌美,比起阿嵐勝過不少,太子為何瞧不見她的好?”

“眼中有了人,豈會再看見旁人。”皇帝嗤笑,言辭中透出幾分不快。

“太子有些不懂事了。”中山王跟著一笑。

聞言,皇帝更加不高興了,吩咐道:“令太子去迎,倘若不願也不必做這太子了。”

中山王頻頻蹙眉,這麽一來,太子對太子妃會更加不滿,她欲解釋一句,內侍便已離開了。

她長長嘆氣,低聲說道:“皇兄對太子很不滿?”

皇帝沈默不言語,弒父奪位的逆子,他只會厭惡。

中山王不敢再說了,心裏卻多了些想法:皇後言及廢太子一事,十之八.九是真的。

不過有一事讓人不解,太子方大婚,怎地就要廢太子,難道不會顧及晏相嗎?

****

陛下下旨,太子親自來長春宮迎接太子妃,時笙眼裏揉不得沙子,見到太子後,氣得心口疼。

太子與太子妃並肩站在一起,太子為顯恩愛,親自扶太子妃上車輦。晏如也沒有拒絕,不過也是隔著袖口扶著他。

她回頭去看,時笙站在道上,神情淒楚。

風過無痕,晏如感覺一陣暈眩,心跳得極快,不知哪裏的力量促使她松開太子的手臂,擡腳往她處走去。

隔著宮門,兩人四目相對。

太子不知她為何又回去,心中不耐,面上不好展現,便道:“太子妃,時辰不早了。”

晏如恍若沒有聽見,麻木般朝著時笙走去,五步、三步……她停在了時笙面前。

時笙送了口氣,玩笑道:“你離我遠了,我倒覺得心口不舒服。”

“我也是。”晏如輕嘆,這大抵就是她的報應。

時笙眼中的光被晏如擋住,她瞇著眼睛去看面前的人,不解道:“也是什麽?”

當著太子的面,兩人眼中只有對方,再無其他人。

太子站在車輦下,瞧不見兩人的神色,只看到太子妃的背影。眼見兩人親密無間,他感覺自己成了外人。

他催促道:“太子妃。”

時笙本就不舒服,聽到男人的聲音後,她當即瞪了回去,“急著回去做什麽,看你的妾嗎?太子,阿嵐犯了大罪,理該處死。你如今包庇,本宮倒也不管,倘若太子妃在東宮少了一根頭發,時晏兩家拆了你的東宮不說,更會弄.死你。”

“你也聽說本宮入宮前的舉止,惹惱了本宮,本宮會讓你後悔的。”

皇後怒斥一番,讓周遭的宮人內侍都屏住呼吸,尤其是太子,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柔美的少女。

方才陰狠的話是皇後說的?

他咽了咽口水,冷笑道:“皇後大話太大了。”

“太子大可試試。”時笙冷對,膽敢動晏如一下,她必弄.死狗男人。

“東宮事情多,孤不與皇後說閑話了。”太子憋屈,卻拿皇後沒有辦法,低低咒罵了一句:“瘋子。”

兩人未曾聽見,丹青聽見了,她皺眉,礙於太子身份不敢言語。

時笙與晏如說了幾句話,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不能親親、不能抱抱,心裏很憋屈。

晏如握住她的手腕,低聲說道:“別生氣了,我會保護自己。”

時笙本來心情好,聽到這句話後,低低哼了一聲,當即吩咐丹青:“送客、關門。”

晏如晦澀,成為皇後後,脾氣見長了,無奈下,她朝著時笙離開的方向行禮,“送皇後娘娘。”

走出五六步的時笙腳步一頓,氣勢大顯,氣呼呼地看著對方:“你應該喊我母後。”

晏如:“……”

太子不耐煩了,“太子妃。”

聽到男人的聲音,晏如也有些煩躁不安,但她沒有歷來會隱藏自己的情緒,沒有顯露出來,而是走至太子處,徑直越過他,自己登上車輦。

被她忽視,太子更加憋屈,自己尊貴不凡,是天之驕子,將來的帝王,晏如憑何這麽對他?

“太子妃。”他伸手將人從車輦上拽了下來。

晏如不慎,朝車下仰去,靠近的宮娥始料未及,驚呼一聲,伸開雙手去扶。

時笙聽到驚呼聲不覺奇怪,回身去看,恰巧見到晏如倒在地上。

一瞬間,她再不顧太子妃與皇後的身份,提起裙擺沖了過去。

長春宮門口亂作一團。

晏如倒地後,額頭磕到車下的腳凳,頓時紫了一塊,她揚首去看,面前人影虛晃,竟有重影,耳畔傳來時笙的怒斥聲,“太子要殺妻,也當回去殺,在長春宮門口就要動手,是不將本宮放在眼裏?”

太子僵持在原地,顯出幾分不安,“是她自己跌下來的。”

時笙不信,看向周遭的宮人,“是這樣嗎?”

宮人皆屬於東宮,他們豈敢胡亂說話,一時間都默默垂首。

時笙又氣又惱,晏如卻拉著她的手,寬慰道:“皇後娘娘莫生氣,我無事。”

“你看,都腫了。”時笙又氣又無奈,幹巴巴瞪了太子幾眼,拉著她就要回長春宮去。晏如不肯,兩人抱在了一起,時笙氣得眼眶微紅,晏如摸摸她的眼睛,“時辰不早,我該走了。”

“你上車,我看著。”時笙憋出一句話,眼睛死死盯著太子,“你敢碰她,本宮剁了你的手。”

太子訕訕,自己沒理,又懊惱自己的沖動,也不再與皇後爭執,吩咐回宮。

時笙氣得就差擼起袖口去打人,自己同自己生著悶氣,悶悶不快地回自己寢殿休息。

****

東宮歷來是太子寢居,與後宮不同是太子可以自己管轄。太子大婚後,東宮事宜轉交於太子妃手上。

自打那日回宮後,晏如同太子說了幾次,他依舊不肯放權,而阿嵐依舊好端端地住在太子側殿。

婢女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眼睜睜地看著太子妃被一婢女壓過去,她氣不過,將消息傳回晏府。

晏相得到傳話後,心境久久不平,思考一夜後,主動去找時瑋。

時瑋後面跟了個小尾巴,中山王整日跟著他,先生長先生短,平日無事送些佳釀字畫,時瑋喜不自勝。當晏相找來時,他正在屋裏與中山王品鑒字畫。

時瑋聽聞下人稟告後暗自蹙眉,同中山王說道:“府裏出了些小事,殿下先看看,我去去就回。”

“先生去忙便是。”中山王回道。

時瑋領著下人匆匆離開書房去偏廳,見到晏臯,他冷笑道:“吃癟了?”

晏臯理屈,“我同意你的請求。”

時瑋嘲諷了幾句,晏臯也沒有理會,兩人關上屋門說了許久,晏臯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而東宮在忙碌皇孫滿月一事,太子要宴請群臣,晏如不應,兩人爭執幾句,太子離開東宮。

晏如沒有在意,反而像往常一般依靠在軟榻上,靜靜看著外間的景色,婢女還是不平,道:“也不知太子如何想的,為一婢女三番兩次與您吵,陛下都不管管。”

“我們過自己的。”晏如不在意,太子不長腦子,自以為深情,不過是自己找死罷了。

軟榻旁放了一盞茶湯,一本書。如果沒有人打擾,晏如可以靜靜待一下午。

皇帝唯一的皇孫,是皇長孫,太子喜不自禁,想大辦筵席,讓天下人都知曉。

東宮一應物什采辦都需皇後過目,東宮管事求去了中宮,時笙這才知曉太子傻子在找死。

她看著賬簿,神色不解,她好奇地問丹青:“他長腦子了嗎?”

丹青不敢回答。

時笙嗤笑了會兒,將賬簿從頭至尾地都看了一遍,長嘆一口氣,問丹青:“你去問問陛下的意思,若問本宮,本宮會先處置阿嵐,再操辦滿月宴,但這是陛下唯一的皇孫,本宮要給些顏面。”

兒子不長腦子,就讓父親去解決。

丹青會意,將賬簿捧著,立即去問陛下。

時笙繼續去看著賬簿,宮務繁多,芝麻大的小事都需稟報一回,還有各宮支出,銀子似流水一般淌走了。

看了會兒賬簿,她覺得疲憊,令人備了盞茶,自己趁機休息片刻。

等她再打起精神去處理宮務的時候,丹青回來了,“陛下意思,隨太子去辦,您只需點頭即可。”

時笙托腮,粉妍的面頰上漾過光澤,眼睫顫了顫,嘀咕一句:“感覺是個坑。”

“不管便不管,你將本宮令牌發下去,東宮要什麽給什麽,不需再問本宮。”

丹青領命去辦。

皇後懿旨發下後,東宮各處開始安排起來,琉璃燈都按照吩咐掛上枝頭,夜空下璀璨奪目,可與星光比美。

光映入廊下,恰好落在晏如腳下,晏如擡眸去看,琉璃光太美了。

婢女憤懣不平,嘴裏嘀咕幾句不好聽的話,晏如朝著琉璃燈走去,光將她整個人都籠罩起來,蹁躚姿態,恍若神女。

晏如墊腳去摸著琉璃燈,吩咐道:“取下來。”

婢女欣喜照辦,“快、快,取下來。”

內侍將宮燈取下,晏如取了過來,握著手柄半碗,吩咐道:“都不許跟著我。”

東宮內處處都有燈火,不需點燈都能看見腳下的路,晏如手中的燈便沒有用處。直到跨過東宮門檻,光色驟黯,琉璃燈的光才徹底綻放,照亮了晏如腳下的路。

東宮獨立於宮廷中,出入都需要太子玉令,守衛甚至比宮廷更加森嚴。

晏如提著宮燈,持著玉令,一直往後宮走去。

宮道上並沒有燈,悠長漆黑,晏如的燈成為四下裏唯一的光,如螢火蟲的光,忽閃忽閃。

太子妃離開東宮,並沒有人發現,宮人們都在忙著滿月宴的事宜。

晏如悄悄地走去了長春宮,站在宮門口的時候,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擡手要敲門,卻發現遠處有燈火靠近。

尋常宮人出入,與她一樣,不過一盞燈,而靠近的卻有多盞燈火,可見是宮裏的主子。

未免被人發現,她迅速隱入黑暗中,一面躲避,一面打量誰會半夜來中宮。

很快,燈火停在宮門口,高銘扶著皇帝從車輦上走下來。皇帝迎風咳嗽了一聲,高銘立即將披風蓋在他的身上,皇帝卻不肯要,“朕不冷,去傳話。”

高銘立即揮手示意小內侍進去先傳話。

皇帝拂開了高銘的手,自己挺直脊背,恍若無事人一般跨入中宮。

晏如看著勉強的皇帝,心提到了嗓子眼,皇帝或許已到油盡燈枯的境地了。

皇帝的身影消失在中宮門口,宮內的時笙接到消息後急忙趕來,主動去攙扶他,“您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免得時相說朕不給他體面。”皇帝語氣淡漠,目光落在時笙身上,“你近日可好?”

“我很好,旁人不來惹我,我就會很好。”時笙低笑。

帝後二人一道跨過門檻,步入寢殿,其餘人都跟著止步,等在殿外伺候。

時笙扶著皇帝坐下,借著機會掀開他的袖口看了一眼手腕,手腕上的數字減少了。

上次是有六月時間,這回還有兩月了。

陛下近日在忙些什麽?

時笙站直身子,粉面染著笑,“陛下好像身子不大好,可曾傳太醫看了?”

“不忙。”皇帝擺手,看向時笙,說道:“朕近來屢屢做噩夢,心裏不安,皇後代朕去皇寺去祈福。”

“祈福?你應該找貴妃才是。”時笙不高興了,“我近日身體不舒服,不能走動,實在不成。”

皇帝睨她:“皇後哪裏不適?”

時笙哼哼兩聲,扶著額頭說道:“自從太子妃離開後,我就感覺胸悶氣短,時常暈眩,昨日還召了太醫,太醫說我身子虛了。”

“太子妃是你的良藥?”皇帝去戳她腦門,“越說越不像話,就知曉胡鬧。你既然這麽說了,朕也答應你,令太子妃同行。”

“太子妃同行?”時笙眸色湛亮,有些不敢相信皇帝竟會這麽好說話,可高興過後,自己也在思考,皇帝這是故意支開她?

十七八歲的少女,出落得如同後殿的牡丹般艷麗無雙,站在皇帝面前,澄澈的眼中湧現出驚訝,皇帝淡淡地打量她一眼,心中也有自己的較量,“你若願意,你們就去,若是不願,你就一人去。”

時笙也非以前般癡傻,入宮後學到了察言觀色,眼下,她細細看著皇帝,對方眼中波瀾不驚,如古井般深邃無痕,並沒有其他情緒。

時笙看了半晌,竟什麽名堂都沒有看出來。

皇帝的心思太深了,相比較晏相,他更令人害怕。時笙恍惚明白天子的威儀,是自己將皇帝想得太簡單了些,眼前支開她,必有大事發生。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她聽皇帝的吩咐。

“去,與太子妃一道去,陛下且安心,我必會好好祈福,上蒼定會保佑陛下長命百歲。”

皇帝擺手,眉眼處憔悴無法掩蓋,又與皇後家常幾句,這才踩著夜色離開中宮。

時笙不解,皇帝故弄玄虛,到底是在做什麽?

絞盡腦汁想了會兒,她依舊一無所獲,腦子不夠用,若是晏如在,她或許有辦法。

“丹青、丹青,本宮要沐浴。”

“要我服侍你嗎?”

時笙從榻上跳了起來,她看向門口的女子,月光下的身形曼妙,一身月白色披甲在月光下尤為溫柔,尤其是她面上的笑,柔柔若水。

“你怎麽來了。”

驚訝歸驚訝,時笙還是裝出幾分沈穩。

晏如看破不說破,將手中的琉璃燈遞給丹青,自己轉手就將殿門關上。

聲音很輕,依舊讓丹青心裏發怵,太子妃過來為何要關上殿門?

她看著殿門,人影綽約,卻沒有了聲音,皇後與太子妃在裏面做什麽?

丹青深吸一口氣,鼓足勇氣,貼著殿門去聽。

殿內的時笙沒有說話,晏如同樣也不語,而是直接走至她面前,纖細的指尖擡起她的下顎,不由分說就親了上去。

情意迸發,一發不可收拾。

時笙支吾,低吟聲從唇角溢了出來,晏如聽得耳紅,卻將桌上的杯盞拂落,哐當的聲音掩蓋住低.吟。

貼著殿門的丹青嚇得渾身一顫,當即直起身子,耳朵旁嗡鳴作響。

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剛剛好像聽到了些聲音。

是什麽樣的聲音,自己實在說不出來,又著實不知該如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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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丹青:我太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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