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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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越一邊走一邊笑:“既然要帶著你去,自然是有把握的。”

沈寧雖然很想去玩,知道楚越想要帶他一起去也很高興,但他還是擔心的。

他一邊走一邊問:“可是你不是說讓我留下來,制造你還在這裏的假象嗎,現在我要是走了,那還怎麽騙別人?”

這裏離營地太近,他們不能直接騎馬離開,所以只能往前走一段路。

但是沈寧不經常走路,沒多會兒就累的氣喘籲籲,還不死心的在問楚越問題。

他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如果真的會耽誤事兒,他肯定不會跟過去的。

但如果事情都處理好了,他也願意出去玩一趟。

他不會不講道理,也不會迂腐過頭。

但楚越似乎擔心他會很累,抱著他的腰用輕功直接飛了起來,在漆黑的夜空下,楚越道:“這個你不需要擔心,地錦和皇兄會解決的。”

他剛才帶沈寧走,地錦和玄參可是都看見了的,他們不會蠢到連這事兒都解決不了。

之前不打算帶沈寧,是擔心這一趟去有危險。

但其實把沈寧放在皇城危險也是一樣的,畢竟他皇兄不會光明正大的護著沈寧。

所以還是帶著好一些。

沒有人比他自己保護沈寧更放心。

沈寧被他抱著突然飛起來,嚇得整個人都緊繃不已。

但和溫酒的粗魯可不一樣,楚越抱著他飛,就只是溫柔抱著他飛。

他緊張的抓著楚越的衣服,小聲說:“那,那好吧!”

其實他現在已經不在意其他的事情了,他現在只在意他們什麽時候能停下來。

他不會功夫,不了解其中道理,這樣在黑夜裏飛,他覺得有點恐怖。

沈寧緊張壞了,他覺得如果一晚上都這樣飛的話,他沒有被人殺死,就先被嚇死了。

沈寧擔驚受怕了好一會兒就發現,楚越慢慢減緩的速度,最後兩人落在一匹馬上。

然後,楚越擡手揚鞭,一邊子抽在馬屁股上,馬兒立刻就跑了出去,恐怖刺激的程度不亞於在天上飛。

沈寧連忙轉頭,側著身子把腦袋埋進楚越懷裏。

楚越早就知道他在害怕,滿臉都是笑意,他一邊騎馬一邊問:“你會騎馬嗎?”

“會一點。”

沈寧小聲說:“但這樣跑我還沒試過。”

他確實會騎馬,在家裏放假玩的時候,偶爾會去馬場坐在馬背上被工作人員牽著走幾圈,但跑起來他是真的不敢。

“那你可就要抱緊我了。”

楚越笑道:“接下來除了吃飯,我們得這樣跑上三天!”

沈寧:“啊?”

要跑上三天那麽久?

馬受得了嗎?

會累死的吧?

沈寧所有疑惑都問不出口,因為顛簸的厲害,他覺得有些難受。

但楚越像是知道他心中的疑惑一樣,沒等他問就開了口:“再過不久就是雨季,我們必須在雨季到達之前修好沿途的水壩,然後再回到皇城,時間非常緊,所以我們必須連夜趕路。”

“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休息時間,至於馬,我們每到驛站就會換一匹馬, 這樣才能保證我們最快的速度。”

楚越耐心的給他解釋,而沈寧卻滿腦袋疑惑,這就是傳說中的快馬加鞭嗎?

走過一個地方就換一匹馬,除了吃飯上廁所就不能再休息,連夜趕路三天以上!

沈寧咬了咬嘴唇,小聲問:“楚越,我現在回營地還來得及嗎?”

路上這麽苦,他還不如在營地好吃好喝的待著呢!

而且,他們趕路就算了,他懷裏的小白狼怎麽辦?

就讓他一直抱著嗎?

坐著馬上抱著小白狼,那也是會很累的。

可如果丟了,小白狼還這麽小也活不下去,所以此時此刻,沈寧是真的想回去。

“不行。”

楚越毫不情的打擊他:“已經走出來很遠了,回不去了,除非你願意一個人走回去。”

一個人回去?

那怎麽可能啊!

沈寧悄悄的看到外面一眼,黑漆漆的,路上樹就像鬼一樣在搖曳,讓他一個人從這裏走回營地,別說他不知道路了,嚇都得嚇死。

沈寧:……

見他不說話,楚越又問:“怎麽樣,回去嗎?”

“不回去了。”

沈寧知道楚越就是故意的,他明知道自己不敢回去,還這樣嚇唬他,來問他,看他笑話。

可現在他們在馬背上,也不能做出扭打的事,不然摔著了可怎麽辦?

沈寧只能抱著小白狼躲在楚越懷裏, 悄悄的打瞌睡。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寧被叫醒。

睜開眼睛他才發現他們已經到了一處驛站,楚越把他抱下馬放在凳子上,拿了幾個餅子和一袋水給他。

還有一碗粥喝一碗奶:“讓小白狼自己喝,你先吃東西。”

然後他把小白狼放在桌上,讓小白狼自己選擇喝粥還是喝奶。

而小白狼果斷選擇了羊奶,沒多久就把羊奶喝了,然後又去喝粥。

沈寧一邊吃一邊看著小白狼笑:“他可真能吃,那麽點點大,居然可以吃兩碗東西,以後一定能長很大的塊頭。”

藥神宮那幾條兇猛的大狗可有苦頭吃了。

沈寧一邊吃餅子一邊喝水,喝著喝著他突然有些好奇,小心翼翼的去擡小白狼的後腿。

而小白狼卻不太願意,沈寧拉一下,它就踢一下,來來回回好幾次沈寧都沒有得逞。

楚越好奇的看著他:“在幹什麽?”

沈寧咬了一口餅子,臉頰鼓鼓的說:“我想看看它是公的還是母的,然後再給它取個名字,但它不配合我。”

楚越笑了,他說摸了摸沈寧的腦袋,然後一把抓起小白狼,直接把肚皮露給沈寧看:“看到了嗎?”

兩個人合夥看小白狼的屁屁,沈寧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覺得不太好意思。

他小臉一紅,緩緩點了點頭:“看到了。”

楚越這才放下小狼,讓它繼續喝粥,然後問沈寧:“公的母的?”

沈寧又咬了一口餅子,紅著臉,支支吾吾的說:“唔,嗯……公的。”

楚越:“那取什麽名字?”

沈寧:……

他還沒想好。

小白狼長得好看,又是一頭狼,也不知道什麽樣威風的名字適合他。

沈寧搖了搖頭:“你覺得呢?”

楚越:“這麽白,不如,叫白術吧?”

“白,白術?”

沈寧皺眉,他怎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呢?

楚越點頭:“嗯,白術。”

“白術……”

沈寧想的好一會兒才問:“是一味藥材吧?”

楚越:“對。”

沈寧:“……你取名字就只會取藥材嗎?”

楚越:“……不可以嗎?”

他藥神宮大部分人都是以藥材取名。

空青,地錦,玄參,地榆,全都是藥材。

包括守護要填的那幾只大狗,都是以藥材命名,所以這頭小白狼,怎麽就不可以用藥材取名字了?

“也,也不是不行。”

沈寧老老實實的說:“就是覺得不夠霸氣。”

看看別人養的寵物,把名字叫的多霸氣,一聽就讓人害怕。

他這麽威武的小白狼,居然取了一個藥名,到時候出門去,跟別人炫耀:“我家白術可厲害可厲害了……”

別人可能都不信。

楚越:……

“那你自己取名,不過現在別想了,你先把東西吃完,要趕路了。”

沈寧:……

天馬上就亮了,他們必須快速離開,在中午之前趕到下一個驛站。

沈寧沒辦法,只能大口大口的吃,直到吃飽喝足又帶了兩袋子水,然後才和楚越騎上新的馬匹繼續趕路。

馬兒跑的很快,沒多久天就亮了。

沈寧臉色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昨天晚上還好,沈寧除了覺得顛的厲害以外,沒有什麽其他感覺,但白天就有了。

感覺他的大腿根很疼,兩邊兒都疼。

他知道是怎麽回事,大概就是被馬鞍磨的。

畢竟他從小到大確實沒怎騎過馬,就連在跑馬場裏騎馬被工作人員牽著溜兩圈的時間都少。

現在一下讓他從夜晚騎到天亮,其中停的可能連半個小時都不到,這確實有些吃不消。

但他知道楚越要趕路,不能因為照顧他而停下來,就只能咬牙忍著。

楚越心系百姓,沈寧又咬著牙不說,在馬背上也看不出沈寧的不對勁,一直到晚上楚越才發現沈寧受傷了。

因為他們下馬休息的時候,沈寧走路像個螃蟹。

楚越:“你怎麽了?”

生存經驗豐富的楚越一下就明白發生了什麽,沈寧疼的眼裏都是淚水,但還是咬牙搖頭:“沒事,沒什麽大事,趕緊吃東西,吃了趕路吧。”

沈寧又困又疼,整個人後悔極了,他真的想留在營地裏享受,早知道楚越走的時候他就不去那裏看了,躲在帳篷裏睡覺,楚越肯定不會來把他拉走。

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

楚越擔心他,趁著驛站人員給他換馬,把人拉到房間裏,脫了沈寧的褲子,果然看見兩只大腿根的皮肉都被磨破了,鮮紅鮮紅的,往外滲著血水。

楚越臉色一變,連忙從口袋裏掏出藥瓶給沈寧上藥。

楚越:“都磨成這樣了,你怎麽不說?”

沈寧看到兩眼淚汪:“我說了你也不能因為我停下來啊,這點兒痛算什麽,到時候洪災死了百姓,可比我這個嚴重多了。”

楚越:“就算是要救他們,那也不需要你來承擔這種痛苦。”

他小心翼翼的給沈寧上好藥,又給他穿好褲子道:“先不趕路了,休息一個時辰,你睡一會兒,我去想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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