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關燈
沈寧被驚到了,一口氣上不來也咽不下去,噴出去後一邊擦嘴一邊問:“你到底能不能想點兒正經事兒?”

楚越笑問:“伺候夫郎怎麽不算正經事兒了?”

沈寧:……

算了,他才不要和楚越說這些。

他轉身,繼續咬了口糖葫蘆,一邊吃一邊說:“你要是再這樣不正經,我就不理你了。”

楚越假裝無辜的看著沈寧,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可明明是小寧先勾引我……”

“我揍你啊!”

沈寧拿著糖葫蘆擡手,楚越也不躲,就那樣把腦袋伸過去:“小寧舍得嗎?”

沈寧楞了一下,仔細想了想,隨後搖頭:“確實舍不得,這糖葫蘆我才吃了兩口。”

楚越:……

沈寧說完又塞了一個在嘴裏,一邊吃一邊說:“好了,別鬧了,說說你今天準備的怎麽樣了?”

對於這場圍獵他可是很期待的。

可一說起圍獵,楚越的臉色似乎不怎麽好看,他到一邊凳子上坐下,自顧自的喝了口茶道:“都準備好了,但溫鈺的二哥回來了。”

溫鈺的二哥原本計劃在兩個多月之後回來,但沒想到會突然提前回來參加圍獵。

溫鈺的二哥是個文臣,如果他回來了,到時候便不會跟著一起上獵場,而是會和沈寧們一塊在營地等著。

楚越不放心讓沈寧跟那人待在一處,他猶豫著,要不要讓沈寧別去了,就留在藥神宮也並無不妥。

“啊?”

沈寧不太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一臉茫然的問:“他二哥回來怎麽了?”

楚越沒有回答他,而是猶豫了一下才道:“不如,到時候你別去了,在藥神宮等我,我不僅給你獵只小鹿,還給你列些其他小動物回來做寵物,怎麽樣?”

沈寧:“不去???”

沈寧他不笨,雖然知道這個消息的第一瞬間是有些驚訝和生氣,但沒幾秒他就反應過來,楚越不讓他過去可能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危險。

沈寧頹廢的坐在一邊凳子上,糖葫蘆也不吃了,撇著小嘴巴說:“所以,溫鈺他二哥也是個壞蛋?”

楚越忍著笑點頭:“對,他二哥名叫溫酒,若你聽到這個名字,千萬別靠近。”

“我知道了。”

沈寧點點頭,心裏吐槽著,溫酒……這麽好聽的名字居然是個壞蛋,真可惜。

而且他發現,溫瑾一家人的名字都好聽,可惜人配不上名字。

沈寧嘟著嘴巴,無奈的說:“不去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

楚越正在喝茶,聽到這話回頭:“什麽條件?”

沈寧想了想才說:“反正你們的獵場也不在我來時的那個地方,你讓地錦帶我過去看一看,我就不去圍獵了,好不好?”

楚越沒有說話了,他楞了一下,緩緩放下茶杯問;“小寧為什麽執著於去那裏?”

沈寧也不好說是去看看能不能回去的,低著頭小聲說:“我就只是想去看看而已,那山上什麽都沒有,我什麽都不能做,不會害你,也不會害你的皇兄,你為什麽不讓我過去?”

“不是這個。”

楚越扶著他的肩膀,掐著他的下巴讓他擡頭,兩人對視後問:“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如果是剛開始那一段時間,他或許還會相信沈寧執著要回到山上,是在那座山上藏了什麽東西,之後去拿出來危害褚國。

但現在他不會那樣想了。

他早就相信沈寧的說法了,沈寧突然來到山裏的,是穿越時空過來的。

所以,沈寧回到那裏唯一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穿回去。

他都懂。

沈寧心虛,不敢和楚越對視,下意識想別開眼睛,但卻被楚越控制的死死的。

楚越:“別躲,你看著我,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回去?”

沈寧沒有說話,只是微微紅了眼眶。

“那我呢?”

楚越聲音微顫:“若你真的回去了,那我呢?”

沈寧哽咽道:“我只是看看,我不會回去的!”

沒有那麽大的幾率可以回去,他知道的,他真的只是想去看看。

楚越:“你也說了,穿越這件事根本不受控制,你來的時候就是稀裏糊塗的,指不定你過去之後就稀裏糊塗的回去了,你怎麽可能只是去看看?”

沈寧:“我……”

楚越:“不許!”

沈寧想要反駁,但楚越卻突然變了臉色,整個人都變得冷漠起來 :“如果你不想讓我將你關起來,就別想著再去那裏!”

楚越沒給沈寧反應時間,說完松開他就走了。

看著楚越離開的背影,沈寧的眼淚劃過臉頰,他忍了幾秒,猛地伸手把桌上的糖葫蘆拿起來狠狠丟在地上。

眼淚一滴滴落下,沈寧卻一聲沒吭。

地錦聽到聲音進來看,這樣的場景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只是默默的叫人來掃,然後退出了房門。

他和楚越吵架了。

而且楚越又跑了,冷暴力他!

沈寧淚眼朦朧的躺床上:“太過分了!”

有什麽事兒不能好好說,不要跟他吵架,吵完架就消失,然後冷暴力他。

從前可從來不會有人這樣對他,哪個會惹他生氣?

哪個沒事幹會跑來跟他吵架,就算吵架也不會像楚越這樣啊!

沈寧委屈極了,這讓他更想回家了,家裏才沒有人會這樣氣他。

可他回不去!

甚至他連一句不要跟楚越過了都不敢說,這委屈他只能忍著。

楚越一消失就是兩天,兩天都沒有回來過,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可把沈寧委屈壞了,他在心裏偷偷發誓,再也不要理楚越了。

而且楚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冷暴力他就算了,之前明明覺得危險不讓他參加圍獵,現在竟然讓人帶著他過來了,而楚越自己卻不出現。

這次參加圍獵,沈寧身邊圍滿了人,地錦和玄參都在,還有好幾個他不認識的黑衣侍衛。

沈寧一路上都眼睛紅紅的,無論誰看一眼都知道他有多委屈。

他們來到營地,那裏已經搭好了很多帳篷,帳篷之後就是被圍墻圍起來的樹林。

大概都是剛來,人很多,他們都各自忙碌著,把帶來的東拿到到自己的帳篷裏。

只有皇帝一個人待著兩個妃子坐在那兒什麽都沒做,美滋滋的喝酒吃肉。

沈寧帶著玄參和地錦在這裏走了一大圈也沒看到楚越,心裏又氣又急,轉頭朝地錦問:“楚越呢,他怎麽沒有來?”

地錦:“……屬下不知。”

沈寧:……

他真的是氣壞了,這些下屬都是一問三不知,楚越做的也是真夠絕!

他沒辦法,只能回到皇帝給他們劃分的營帳,坐在裏面一個人生悶氣。

沒活多久,外面似乎安排好了,沈寧也跟著地錦的提示出了帳篷,坐在皇帝準備的小矮桌邊聽皇帝嘮叨。

皇帝穿著金色的騎裝,站在那兒端著一碗酒講的慷慨激昂,直到他話說完了,帶著人馬進了獵場。

而楚越依舊沒來。

沈寧真的生氣了,他不喜歡這種感覺,他不喜歡冷暴力。

有什麽事兒跟他說清楚不好嗎,為什麽要玩消失?

沈寧一邊哭一邊憤怒掀了面前的桌子,朝地錦道:“我知道你能聯系楚越,你告訴他,如果他再不出現,我就讓他再也見不到我了!”

楚越玩消失,那他也玩消失。

他可沒有楚越那麽厲害,他有仇人,一玩消失指不定就被人抓起來殺死了,那樣,楚越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

地錦:“……夫人你冷靜一點,主子他……”

地錦已經找不到借口為楚越開脫了,最後無奈的朝玄參使眼色,玄參也沒辦法,只能轉頭去找楚越。

沈寧掀桌子引起了很多人的註意,但大多都是下人,大臣們都很少帶家眷,帶家眷的基本都是皇親貴族。

但溫鈺來了。

溫鈺和一個跟他眉眼有幾分相似的男人坐在一起,那男人帶著幾份書生氣息,雖然不認識是誰,但他能猜到那是溫酒。

沈寧被他們看著有些不自在,轉身跑回自己的帳篷裏去了。

地錦依舊任勞任怨的守在帳篷門口,其他的幾位分別守在帳篷四周。

剛來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楚越知道他生氣了,帶他出來玩的。

現在他發現,楚越這根本就不是想帶他出來玩,而是把他帶在身邊才放心。

楚越肯定是擔心他參加圍獵的時候,自己趁著家裏沒人,偷偷跑回山上了。

沈寧氣的不行,可偏偏又沒有辦法,他人不停的調整自己的呼吸,來告訴自己不要生氣。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會難受的。”

沈寧委屈得直撇嘴,突然,看到帳篷外面多了一個人影,他還以為是楚越來見他了,高興的跑了出去,卻看到溫酒在和地錦說話。

溫酒氣質溫潤,說話聲音也非常輕,如果不是看著他和溫鈺在一起,沈寧絕對想不到他就是溫鈺的二哥,而且還很壞那種人。

沈寧失望的瞪了溫酒一眼,不打算和這個壞家夥有什麽交集,免得又纏上他,要殺他,或者借他身上的病去搞什麽壞事。

可他正準備進帳篷時,聽到溫酒提高了聲音問:“這位可是藥神宮的宮主夫人,越王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