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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晉江文學城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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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白?”

藍灰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楞楞看著雌蟲面無表情地跨過門檻走進來直接推開擋在郁黎面前的士兵之後緊緊拉住自己的右手,“雄主……您……您沒事吧?”

想到剛才那帶著冷冷殺意的光劍他就是一陣的後怕,況且雖然剛才他看見的那一劍被他擋了下來。

但是之前呢?

萬一在他趕過來之前, 郁黎就已經被砍了一劍呢?!

指尖微微顫抖, 不顧周圍圍著的一群虎視眈眈的蟲以及郁黎的阻止,柯白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將雄主檢查了一遍發現確實沒有受傷之後才將那顆從剛才就一直提在嗓子眼的心臟給放下。

這個時候就不得慶幸剛才,當他沒有在觀眾席上看到郁黎身影的時候, 做出的直接過來找對方的決定。

睫毛微垂,緊緊握著郁黎的手, 柯白在進來十幾分鐘之後才像是終於發現對面的雄蟲一般行了個禮,

“陛下萬安。”

“不用客氣,”蟲皇微微勾了勾唇角,似乎對前面柯白不顧他的安危直接擲劍的行為置若罔聞。

只能說這個時候, 高貴的帝王礙於身份並不能開口質問些什麽, 只是他不說, 不代表他旁邊的嘴替就不會開口了。

那位”大膽“的侍者再次上線,眼睛一瞪, 嘴巴一張, 那句郁黎聽到耳朵都要磨出繭子的口頭禪就脫口而出,“大膽!知道陛下在這裏還敢擲出暗器傷人!你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裏嗎?!”

“末將沒有。”柯白回答得不卑不亢,然後就是這種面對指責毫無波瀾的樣子讓對面平常高傲慣了的侍者更加生氣了。

別看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者,但是蟲皇的侍者怎麽可能和其他的低等奴仆相提並論, 況且即使不用蟲皇這兩個字,他本身也是一個比雌蟲高貴上許多的雄蟲。

平常從來都是被客氣小心翼翼對待的侍者現如今竟然被一個雌蟲這麽漠視,這怎麽可以?!

“沒有, 你怎麽沒有?!”原本因為對方以下犯上無視陛下身體安危升起來的五分怒火直接升到了十級, 侍者原本就帶著幾分陰柔的聲音因為音量提高直接變得尖細, 配合著他說出來的話,直刺得蟲耳膜生疼,“那劍是你在門口就扔過來的,你既然看到了你家雄主快被砍了,怎麽會看不到雄主旁邊的蟲皇?!況且那劍是你情急之下擲出來的,萬一沒有瞄準,又或者碰到剛才的光劍之後彈開,這難道沒有傷到陛下的危險嗎?你身為一個將軍,難道會不知道有這個傷害陛下的危險存在?!但是你還是做了!你這是,你這是大逆不道!”

“呃……”柯白面對侍者的指責內心毫無波瀾,他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難不成眼睜睜看著那劍砍到郁黎身上?!

想什麽呢?

而且如果真的是像侍者所說的那種二選一的情況,那他也會選擇扔出那把劍。

畢竟蟲皇陛下可以有千千萬萬個,但他的雄主可就那一條命。

況且,上一次去夏勒莊園之後,他就一直對當時沒有站在郁黎面前幫忙反抗那一群盲目自大,只知道維護自己利益,一直對他們道德綁架的雄蟲事件耿耿於懷。

如果當時他再強硬一點,自己站出來拒絕的話,郁黎也不會因為維護他就同意夏勒一起去莊園後面的提議,更不會在後面被刺殺。

那個吊墜的秘密也不會曝光在那麽多雙眼睛之下……

回想起那件事情,雌蟲酒紅色的眼眸不自覺暗了暗,忽略旁邊依舊在咄咄逼蟲的侍者,柯白對著蟲皇微微低頭,“抱歉陛下,末將當時看雄主馬上就要被刺傷,情急之下才做出的決定,還請陛下恕罪。”

“我理解。”

直到這時候才招招手讓侍者停下來的蟲皇端的是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樣,“星網上就說柯白將軍一心向著自己的雄主,這麽看來,那評論還真的沒有說假話,”

目光落到對面兩蟲一直握在一起的雙手,蟲皇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暗芒,只是表面上還是笑呵呵的,“雄蟲和雌蟲之間友好相處,這本來就是我們種族所提倡的,將軍擔心雄主的安危,情急之下做出的決定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將郁黎身後被嚇傻的艾澤好不容易放下來的心再次提起來。

雄蟲撫摸著自己拇指上的扳指,語氣慢條斯理,“也請柯白將軍不要大驚小怪,孤剛剛也只是跟郁教授開一個玩笑,並沒有真的要砍上去的打算。”

“怎麽沒有?剛才那個雌蟲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好嗎?!”

因為太過氣憤而忘了對方是高高在上的蟲皇,艾澤憤怒的話就那麽脫口而出,直到說完看到對方瞬間黑下來的臉色才反應過來他剛才到底說了什麽,急忙捂住自己的嘴,艾澤又往郁黎身後縮了縮,試圖完全將自己的身影隱藏起來。

郁黎倒沒什麽反應,甚至看著蟲皇那虛假的面具終於產生了一些變化之後還覺得有些好笑,迎著對方想要透過自己射向艾澤的目光,雄蟲微微一笑,“孩子還小,還請您不要一般見識。”

“小什麽小?!”自己雄父當著這麽多蟲的面被反駁,再加上看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拉著柯白的郁黎早就妒火中燒的夏勒此時再也忍不下去了,“能進去研究院的雄蟲,除了像郁教授這樣天資聰慧的,哪一個不是經過蛻變期之後才能進去的?更何況您身後這位等級只有D級的雄蟲,怕是比你教授您的年齡都要大吧?!這個年紀還小嗎?!還不會說話嗎?!”

一個接著一個問題如同巨石一般像郁黎砸過來,試圖要將站在原地的雄蟲砸進深坑。

然而過了這麽多次,一時上頭的夏勒再一次忘記了——郁黎根本就不是那種會乖乖站在原地等著他拿石頭砸的雄蟲。

疑惑地歪了歪腦袋,面對夏勒的指責,郁黎慢慢開口問道:

“殿下,您……看不起D級雄蟲嗎?”

偶買噶,這是真的嗎?

一向崇尚眾蟲平等,宣稱對所有等級的同類都一視同仁的夏勒殿下,竟然看不起D級雄蟲?!

這真的是太可怕了呢——

郁黎誇張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竭盡全力表現自己的震驚。

“你……哈?”

原本還想再指責郁黎幾句的夏勒直接楞住,食指指了指對方,又指了指自己,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我?我什麽時候說我看不起D級雄蟲了?”

“就剛剛啊,”郁黎這時候就顯得十分乖巧,對比起剛剛拒不配合的模樣,現在真的可以說是有問必答,看了眼光腦上的時間,郁黎開口回道:“十分秒鐘之前,您說:更何況是您身後這位等級只有D級的雄蟲,「只有」兩個字,是不是有點兒微妙了?”

常年浪跡八卦網站上的郁黎對於摳字眼這套流程不能說是像記者一樣養成了條件反射的習慣,但看得多了也是十分精通。

“你!”

常年以好脾氣,溫潤祥和聞名於全星網的夏勒殿下此時表情真的有點兒崩不住了。

然而就在這時,他旁邊一直在默默觀察著的蟲皇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平靜下來,與夏勒如出一轍的眸子微微瞇起,蟲皇緩緩開口,“只是一句無心說出來的話,還請郁教授不要過度解讀。”

“這個當然不會,”郁黎微微一笑,“如果陛下能夠高擡貴手,放我帶著我家雌君參加聯賽的話,這句話我就當我沒聽見,您覺得怎麽樣?”

他們在這裏耽誤的時間實在是有些長,雖然柯白的上場序號排在後面,但對比起坐到觀眾席上開心看比賽,和站到這裏絞盡腦汁跟蟲皇鬥智鬥勇,傻子才會選第二個。

這麽想著,郁黎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畢竟咱們一直在這裏僵持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陛下您覺得呢?”

“當然,”

蟲皇點頭,只是話鋒一轉,就又回到了之前的問題上,“只要你把那個投放涅槃虛影的設備交給我,我自然會放你們走,況且……”

蟲皇環顧四周,“周圍這麽多蟲在呢,僅憑郁教授一句話,怕是很難讓所有人相信這句話是夏勒說的吧?這裏也沒有監控,哪怕加上您身後的那個雄蟲,再加上柯白將軍,您覺得,其他不明真相的蟲們會相信你們說的話嗎?”

就像上次報告會之後的那件事,星網上又不是沒有幫郁黎說話的網蟲,只是在大片抹黑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後面郁黎拿出澄清視頻將證據明明白白地擺在眾蟲面前,他們會相信寥寥無幾的幾句辯駁嗎?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況且早在決定強迫郁黎將設備交出來的時候,蟲皇就差使下屬將會客大廳內的監控給拆卸掉。

所以現在,除了幾雙眼睛,根本就沒有電子設備能夠將他們的一言一行記錄下來,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誰會相信郁黎自己的片面之詞呢?

別忘了,他可是蟲皇。

即便他的話並不能讓全蟲族信服,但比起對面這個蛻變期還沒過的,說點兒不好聽的就是毛都沒長齊的幼崽……

那自然是相信他的蟲占絕大多數!

眼睛微微瞇起,雄蟲靜靜等待著郁黎的妥協,然而就在這時……

“更何況您身後這位等級只有D級的雄蟲,怕是比你教授您的年齡都要大吧?!”

“您身後這位等級只有D級的雄蟲。”

“這位等級只有D級的雄蟲。”

突然安靜下來的大廳內除了夏勒這句話在眾蟲上空回蕩之外再無一點兒聲音,目光微微呆滯,看著郁黎手腕上不斷重覆發出自己聲音的光腦,平常不管發生什麽時候都不動如山,自詡運籌帷幄將什麽都把握在自己手中的夏勒終於——裂開了。

而他旁邊比他更自信的雄父也比他好不到哪裏去。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郁黎自己本身居然是個蟲型監視器的蟲皇一時之間也有些慌了陣腳,下意識就想讓旁邊的士兵奪下光腦,然而……

“轟——”

當黑色的長劍從雕像中之後,那原本就已經有無數裂紋的雕像最終還是沒能支撐住轟然倒塌,柯白並沒有說一句話,只是默默擋在郁黎面前,用行動表現自己的態度。

強大的等級壓制之下,就算是周圍一圈的A級雌蟲也打不過柯白一個S級。

看著死死將郁黎護在身後的柯白,蟲皇嘴唇緊抿,正當糾結要不要將暗影叫出來的時候,就被郁黎迎面潑過來的一盆冷水澆了個透心涼,“對了陛下,我忘記告訴您了,我這錄像都是直接上傳到星網備份的,如果五分鐘後我本蟲沒有親自取消的話,視頻就會直接發出去,連帶著它最終記錄下來畫面一起,”

說著,雄蟲好像很不好意思,靦腆地沖蟲皇笑了下,“沒辦法,我家裏的長輩警惕心比較重,早就針對敵方殺蟲奪光腦的方案做出了設備調整。”

說來好笑,當初在他雄父將這個程序設置進去的時候,他雌父還覺得是自家雄主想的太多,郁黎作為一個雄蟲怎麽會遭受生命危險。

結果你看,這不就遇上了嗎?

再次感謝他家腦力擔當的未雨綢繆!

“呃……”一句話把蟲皇想得後路堵得死死的。

眼角微微抽動,蟲皇對著郁黎露出了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郁教授誤會了,我只是在想聯賽什麽時候開始,柯白將軍現在趕過去還能不能參加比賽。”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就放心了,”

在蟲皇的退步之下,郁黎也順勢將光腦上一直重覆播放的音頻給暫停住,擡頭對上蟲皇不加掩飾的試探,他不僅絲毫不慌,甚至很有閑心地對著對方笑了笑,“不好意思誤會您了,原本我還想著您要是不相信,我就當場把視頻也給您播放出來呢,倒是省了這份力氣。”

“怎麽會呢,”蟲皇只覺得自己臉都要笑僵了,秉著眼不見心不煩的想法他將目光從郁黎臉上挪開落在旁邊的柯白身上,“也不知道柯白將軍在這裏耽誤了這麽長時間,還能不能趕上比賽?”

“可以的,末將的比賽排在最後面,只要陛下現在放我們走,還是可以趕上的。”柯白順勢再次往蟲皇心臟處插了把刀。

“這樣啊……”

既然都這麽說了,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什麽理由扣著蟲不放呢?!

手指緊緊按著拇指上的扳指,蟲皇往旁邊跨了一步之後露出一條路,“那就不耽誤將軍比賽了,畢竟代表著帝都,還請取得一個好成績。”

“末將盡量。”

說著柯白拉著郁黎就準備離開,看著雌蟲緊緊拉著郁黎的手,夏勒忍不住想要上前,卻被旁邊的蟲皇一把拉住。

“父皇……”

“閉嘴!”

直到看著三個蟲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路口,蟲皇才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旁邊的侍者很有眼色地遞過來手帕,看著蟲皇凝重的臉色,小心翼翼詢問道:

“陛下,您就這麽讓他們走了?”

“不然呢?”

“萬一,他們只是在嚇唬咱們呢?”

“你覺得郁黎那個有恃無恐的樣子,在沒有底牌的情況下會直接將音頻放給我們聽?”蟲皇頓了頓接著說道:“他不是那種沒有腦子的雄蟲,不過……”

“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獲。”

其實剛剛在柯白沒有趕過來的時候他確實是想讓旁邊的士兵砍郁黎一刀。

一方面確實是想要嚇唬一下對方,但還有另外一個原因是他想要測試一下那個設備有沒有戴在郁黎身上。

畢竟當時被虛影包裹住的蟲又不止郁黎一個,對方那麽大大咧咧地直接承認那是自己東西的行為,反而很可以。

再加上根據屬下當時的描述,那個虛影大概是在覺察到危險的時候就已經彈出來了。

所以他才想著測試一下,反正大不了對方胳膊受傷,對於以大局為重的蟲皇陛下來說,犧牲掉一個雄蟲的胳膊比起蟲族的安定來說當然算不了什麽。

雖然後邊被柯白給阻止了,可是當時那落下來的光劍離郁黎的胳膊也不過兩厘米的距離,這麽想著,蟲皇猜測著設備應該不在郁黎身上。

擡眼看著周圍神色各異的雌蟲,蟲皇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對侍者解釋。

但更多的是想讓周圍的雌蟲聽到,“其實孤也不想做這個惡蟲,實在是現在蟲族的機甲行業發展已經停滯了太長時間,如果長時間沒有突破,對於周圍一直飛快發展對蟲族虎視眈眈的敵對種族,我們即使不想,也會逐漸由強勢變為弱勢。”

“這個時代,沒有強硬的兵器,怎麽讓其他種族對我們忌憚?”

眼見著周圍雌蟲的臉色漸漸好轉,蟲皇又下了一記猛藥,“如果可以的話,孤甚至可以用命來換我族的繁榮昌盛!這可是我們的家,你就忍心看著她慢慢沒落嗎?”

“陛下……”

侍者被蟲皇說得老淚縱橫,旁邊的雌蟲也都收起了原本對於蟲皇的戒心,深呼一口氣,雄蟲拉著自己的雄子率先朝著外面走去。

一陣微風吹過,蟲皇刻意壓低的聲音就那麽傳進了夏勒的耳朵中,“聯賽的第二階段,記得動手。”

雖然說軍事聯賽的第一階段在帝都,這個時候他動不了柯白,但是第二階段可就在遠離帝星的那比耶星。

雖然說他作為蟲皇無法離開帝都,但同樣的,郁黎作為研究院現在的核心教授也無法離開。

輕輕拍了拍夏勒的手背,蟲皇蟲對方點了點頭。

一切盡在不言中。

而另外一邊的郁黎三蟲,在走到盡頭的分岔路口時,看著郁黎一臉有話對柯白說的表情,艾澤很有眼色地表示自己先去觀眾席幫郁黎買些吃食。

雄蟲說完就跑,一陣腳步聲之後,郁黎拉著柯白走進了旁邊靜謐的花園之中。

眉頭輕皺,雄蟲看向柯白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讚同,“你剛才不應該那麽反駁蟲皇的,我一個雄蟲,再怎麽樣頭頂上都有一本雄蟲保護法在上面,怎麽都死不了。

但是你不同啊,你這麽強勢,還是個將軍,他萬一一個小心眼給你按一個以下犯上謀害蟲皇的罪名,你能逃脫的了嗎?”

說著,郁黎習慣性地伸出手想要像以前在辦公室拍艾澤的頭一樣拍一下眼前到現在還在笑的雌蟲,只是右手擡到半道上卻被反應過來的郁黎緊急停止。

輕瞥了還在直勾勾盯著他的柯白,雄蟲忍不住在內心輕輕嘆了口氣,“你怎麽現在跟艾澤一樣不省心啊。”

“對不起……”

輕輕勾住郁黎還沒來得及放下的右手,左手微微用力,柯白上前一步將郁黎抱了個滿懷,“雄主,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很會審時度勢的雌蟲很是依賴地蹭了蹭雄主的肩膀,在對方的指責之中,完全沒有一點兒想要為自己辯解的意思,認錯認得很迅速。

只不過認錯歸認錯,下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他依舊會這麽做。

郁黎跟他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也不是不了解他的性子,只是感受著緊緊抱著自己腰部的雙臂,那只勾起來想要敲打雌蟲一番的食指最終還是沒能落到對方頭頂上。

回抱住想小貓一樣慵懶掛在自己身上的柯白,向來沒心沒肺的郁黎頭一次產生了無奈的感覺。

一聲輕嘆響起,雄蟲清冽的聲音順著微風落入雌君的耳膜上,“我真的是……該拿你怎麽辦好?”

幫柯白整理了下有些淩亂的發絲,郁黎扭頭親了下雌蟲微微閉起來的眼睛,“現在還好,你還在帝都,我能夠時時刻刻了解到你在幹什麽,但是之後呢?聯賽的下一個階段可是在那比耶星,我這邊實驗還沒結束沒辦法跟你一起過去,你自己一個蟲能行嗎?”

郁黎皺著眉頭,想著今天發生的事情和涅槃虛影出現後引發的事情就忍不住一陣擔心,他自己倒是不怕什麽,就是怕那些蟲將念頭打到柯白身上。

只是他這邊絮絮叨叨訴說著自己的擔心,而抱著他的雌蟲從這一大段話中捕捉到的信息卻是……

“雄主,您是怎麽知道軍事聯賽的下一個階段是在那比耶星。”

這個比賽日程為了保密性只發在了軍區的專用網站上,登上去的時候還需要信息認真。

所以一般來說,像郁黎這種除了八卦,向來兩耳不聞窗外事,甚至於對軍方信息一點興趣都沒有的雄蟲是怎麽知道下一階段在那比耶的呢?

“呃……”他能說他為了等賽程發布在實驗室熬夜時專門訂了個淩晨鬧鐘嗎?

他能說他在賽程公布的第一時刻就沖進軍方網站了嗎?

他能說他不僅看了一遍還把比賽日程都背下來嗎?

他不能!!

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郁黎微微別開臉,“就……就聽艾澤他們說的時候偶爾聽了一句。”

“但是助手是沒有權限登入網站的。”

“呃……”用力按下柯白想要擡起來看向他的腦袋,雄蟲耳朵微紅,聲音極力壓制之中還是能聽到一絲結巴,“那是聽……聽安茹說的!對!在等實驗結果的時候聽安茹說的。”

“好吧……”

藏起眼睛中那滿到快要溢出來的笑意,柯白緊了緊自己抱著郁黎的雙臂,“您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什麽叫我說什麽就是什麽?!這是事實好吧!”

雄蟲不滿自己雌君的態度,還在努力為自己辯解。

遠處傳來象征著集合的喇叭聲。

柯白依依不舍地從郁黎懷中退出來,盯著對方眼睛中那抹漂亮的藍灰色,雌蟲沈默著並沒有說什麽,但是嘴角揚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你看我幹……”

嘴角突然覆上來一抹溫熱的觸感,沒等郁黎反應過來,剛剛一個沖動就吻上來的雌蟲慢慢將手中的外套慢慢松開,“放心吧雄主,我會好好回來的。”

“好。”

“那我去集合了。”

“好。”

“雄主,”忍不住又湊過來吻了吻郁黎的唇瓣,柯白慢慢開口,“我愛您。”

“好。”

視線中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看不見之後,呆楞在原地的雄蟲才像剛剛驚醒過來一樣摸了摸自己的唇角,原本不知為何停止不動的大腦再次開始運轉,想到剛才自己的反應,藍灰色的眼睛呆呆眨巴了兩下,半晌……

敲!

他怎麽傻不拉幾的!

又不是沒被親過,幹嘛露出這麽沒有見識的樣子,特別……

“我愛您。”

“好。”

好他雄的好啊?!

這時候淡定回過去一句,“乖,我知道了。”

就像星網上的那些小視頻中的霸總一樣,只可惜……

忍不住踢了旁邊的草叢發洩自己的抑郁,一頭金毛被揉得淩亂不堪。

只不過在指肚不小心蹭過嘴唇的時候,想到剛剛雌蟲那開心的樣子,雄蟲蹲在地上半晌發出一聲輕嘆。

一如他之前說的那樣,“沒辦法,我現在真的拿他沒辦法啊……”

說是這麽說,但上揚起來的嘴角卻顯示了郁黎並不像他語氣表現出來的那麽無奈。

典型的口嫌正直體。

連自己都不放過的吐槽了一句,雄蟲將手中剛才順手拽過來的狗尾巴草扔到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起身。

順著雌蟲離開的方向,雄蟲慢慢朝著觀眾席走去。

作者有話說:

因為作者君過兩天就要考試了,這幾天就先一更了,考試結束後恢覆雙更,偶爾會加第三更,希望各位小闊愛們多多諒解一下哈!愛你們喲-比心!啾咪-感謝在2022-07-05 11:01:33-2022-07-05 23:07:3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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