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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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拾在目前還不急著找工作，於是主動承擔起搬家的重任。莊文遠雖然給蘇拾準備了很多東西，但自己連常用的衣物拖鞋都忘了搬，讓蘇拾又感動又無奈。
白天蘇拾回郊區的別墅整理東西，在那裏，蘇拾得以一窺這些年來他不在時莊文遠的生活。
莊文遠是一個極擅長整理的人，他的東西都整整齊齊擺放在儲物間裏。得了他的允許，蘇拾坐在儲物間的地上一件件翻看。
標記著“待捐贈”的是不合身的衣服，“待處理”的是前男友們送的禮物，還有幾大箱寫著“已完成”的書，是這些年陪伴莊文遠度過失眠時間的良藥。
蘇拾想起新家書房還沒擺書架，於是在網上選了一個，發給莊文遠詢問他的意見。
意料之中，他的回覆只有一個“好”字。
蘇拾又打開裏側的一個箱子，這裏裝著很多本日歷。
他知道，這是莊文遠一個小癖好。他習慣在日歷上記錄下偶得的心情或計劃，然後將日歷封存，仿佛留住了時間。大學四年，他們兩個人一起寫滿了四本日歷，記錄下他們平凡卻美好的時光，而現在那些回憶就躺在這個箱子裏。
蘇拾隨意取出一本，看日期是五年前，他翻看著，上面有莊文遠遒勁有力的字體，其中大片大片寫著失眠。
蘇拾看得心疼，想必那時他就已經生病了。
思考間，他又看到一點不一樣。
莊文遠在五年前6月24日這天，寫了四個字，“他戀愛了”。
不能怪蘇拾多想，這一天，正是當初和江鴻博確定關系的紀念日。
蘇拾想起趙集曾經說過，莊文遠從某天開始突然頻繁戀愛，他掏出手機給趙集發消息，問他記不記得具體日期。
【記得啊，6月24號，我生日。本來生日聚會都是他幫忙辦的，結果當天一早說要走，第二天就通知我他有男朋友了。】
【呃……阿遠那段時間精神狀態非常差，所以行為不可作參考！你不是要和他翻舊賬吧？】
蘇拾沒有回覆，他拍下那頁日歷，然後將東西放回原處，起身下樓做飯。
晚上7點半，結束一天繁忙工作的莊文遠才趕回家。剛打開門就看到坐在客廳看電視的蘇拾向他跑來，抱著他交換一個吻。
“莊莊，今天怎麽這麽早？”
“開得快了點，想早點見到你。”
蘇拾在他懷裏偷笑，又仰起頭親親他作為獎勵。
“別勾我了，先吃飯。”莊文遠拉開在自己身上亂蹭的男人，有些無奈地說，“晚一點。”
“我知道，但是想你嘛。”
蘇拾現在越來越愛撒嬌，被堵在門口的莊文遠無法，扯開領帶俯身下去深吻他，又趁他不備將手伸進他褲子裏，捏住了他還軟著的性器。
只是隨便撩撩的蘇拾“唔”的一聲，隨即聲音就被吻壓了回去。他用力推了推莊文遠，卻推不動，只能扭動身體表示拒絕，“鍋……鍋裏還燉著雞湯，莊莊別鬧！”
“是我鬧嗎？”莊文遠松開他，擡手擦去他嘴邊的水漬，“說了別勾我，我忍不住。”
蘇拾紅著臉，“我也忍不住。莊莊，你頂到我了。”
莊文遠實在拿他沒辦法，又討了個吻才松開他。
兩人在餐廳一起吃晚飯，蘇拾端著湯，突然問：“莊莊，畢業後，你有聯系過我麽？”
莊文遠動作一頓，搖頭說：“沒有。”
“哦。”
“但是有打聽過你的情況。”
蘇拾擡頭看他，“跟誰打聽？你都沒聯系過我，難道還會去聯系別人？”
“好吧。”莊文遠沒想騙他，只好坦白，“我去找過你一次。”
“在江鴻博跟你表白那天。”
蘇拾放下碗筷，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處理好這邊的事，終於可以抽身去看你，正好遇到有人在你公司樓下擺蠟燭。”莊文遠回想起那天，低聲說，“我沒看清那人長相，只看到他拿了一束玫瑰花，當時心裏就在想，真不怎麽樣。”
那花包裝並不精致，場景布置也並不用心，更重要的是，這種近似於道德綁架似的表白方式莊文遠是實在看不上。
然後他就看到蘇拾走了出來，那捧花的男人單膝跪地，對蘇拾說著什麽，接著蘇拾微笑了下，從他手中接過那束花，扶他起來。
他們在周圍人的歡呼聲中擁抱在一起，莊文遠只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那裏。
他不許自己深思偶遇那一幕的感覺，他反覆提醒自己，很好了，蘇拾有愛他的人照顧他，他看上去那樣幸福，足夠了。
“你那時……”蘇拾結結巴巴開口，“不是喜歡我吧？”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你不需要我了。”
蘇拾肯定地說：“你就是喜歡我。我不過是談了戀愛，怎麽可能不需要朋友？除非你根本沒把自己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莊文遠沒有否認，他看了蘇拾一眼，好笑地說：“就算你說得對，那也是你給我的錯覺。大學那幾年我們天天黏在一起，阿拾，你一直都是我身邊最特別的存在。”
所以當莊文遠取得了小小成績，他第一時間想去找蘇拾分享。所以哪怕幾年沒有聯系，只要蘇拾一個電話他就會去接他回家。
“你也是啊。”蘇拾笑著說，“真的細算下來，大學時我對你可能就不太單純。”
只是他們曾經不懂。
如果沒有在Z市重逢，他們就會成為彼此生命中的過客，僅存留在回憶中，多少年後提起，也只會是當初一個關系不錯的朋友。
莊文遠：“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確實要感謝江鴻博。”
所以留了他一條命。
蘇拾撇撇嘴，“不想提他。”
“嗯，不提。”莊文遠很好說話，起身走到蘇拾身邊，拉起他往臥室走，“那不如說說剛才的事？”
“剛才什麽事？”
“在門口沒有做完的事。”
“我還沒洗碗，莊莊，你別……哎我的圍裙！”
“乖一點，明天給你買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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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蘇拾回郊區的別墅整理東西，在那裏，蘇拾得以一窺這些年來他不在時莊文遠的生活。
莊文遠是一個極擅長整理的人，他的東西都整整齊齊擺放在儲物間裏。得了他的允許，蘇拾坐在儲物間的地上一件件翻看。
標記著“待捐贈”的是不合身的衣服，“待處理”的是前男友們送的禮物，還有幾大箱寫著“已完成”的書，是這些年陪伴莊文遠度過失眠時間的良藥。
蘇拾想起新家書房還沒擺書架，於是在網上選了一個，發給莊文遠詢問他的意見。
意料之中，他的回覆只有一個“好”字。
蘇拾又打開裏側的一個箱子，這裏裝著很多本日歷。
他知道，這是莊文遠一個小癖好。他習慣在日歷上記錄下偶得的心情或計劃，然後將日歷封存，仿佛留住了時間。大學四年，他們兩個人一起寫滿了四本日歷，記錄下他們平凡卻美好的時光，而現在那些回憶就躺在這個箱子裏。
蘇拾隨意取出一本，看日期是五年前，他翻看著，上面有莊文遠遒勁有力的字體，其中大片大片寫著失眠。
蘇拾看得心疼，想必那時他就已經生病了。
思考間，他又看到一點不一樣。
莊文遠在五年前6月24日這天，寫了四個字，“他戀愛了”。
不能怪蘇拾多想，這一天，正是當初和江鴻博確定關系的紀念日。
蘇拾想起趙集曾經說過，莊文遠從某天開始突然頻繁戀愛，他掏出手機給趙集發消息，問他記不記得具體日期。
【記得啊，6月24號，我生日。本來生日聚會都是他幫忙辦的，結果當天一早說要走，第二天就通知我他有男朋友了。】
【呃……阿遠那段時間精神狀態非常差，所以行為不可作參考！你不是要和他翻舊賬吧？】
蘇拾沒有回覆，他拍下那頁日歷，然後將東西放回原處，起身下樓做飯。
晚上7點半，結束一天繁忙工作的莊文遠才趕回家。剛打開門就看到坐在客廳看電視的蘇拾向他跑來，抱著他交換一個吻。
“莊莊，今天怎麽這麽早？”
“開得快了點，想早點見到你。”
蘇拾在他懷裏偷笑，又仰起頭親親他作為獎勵。
“別勾我了，先吃飯。”莊文遠拉開在自己身上亂蹭的男人，有些無奈地說，“晚一點。”
“我知道，但是想你嘛。”
蘇拾現在越來越愛撒嬌，被堵在門口的莊文遠無法，扯開領帶俯身下去深吻他，又趁他不備將手伸進他褲子裏，捏住了他還軟著的性器。
只是隨便撩撩的蘇拾“唔”的一聲，隨即聲音就被吻壓了回去。他用力推了推莊文遠，卻推不動，只能扭動身體表示拒絕，“鍋……鍋裏還燉著雞湯，莊莊別鬧！”
“是我鬧嗎？”莊文遠松開他，擡手擦去他嘴邊的水漬，“說了別勾我，我忍不住。”
蘇拾紅著臉，“我也忍不住。莊莊，你頂到我了。”
莊文遠實在拿他沒辦法，又討了個吻才松開他。
兩人在餐廳一起吃晚飯，蘇拾端著湯，突然問：“莊莊，畢業後，你有聯系過我麽？”
莊文遠動作一頓，搖頭說：“沒有。”
“哦。”
“但是有打聽過你的情況。”
蘇拾擡頭看他，“跟誰打聽？你都沒聯系過我，難道還會去聯系別人？”
“好吧。”莊文遠沒想騙他，只好坦白，“我去找過你一次。”
“在江鴻博跟你表白那天。”
蘇拾放下碗筷，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
“我用了很長時間才處理好這邊的事，終於可以抽身去看你，正好遇到有人在你公司樓下擺蠟燭。”莊文遠回想起那天，低聲說，“我沒看清那人長相，只看到他拿了一束玫瑰花，當時心裏就在想，真不怎麽樣。”
那花包裝並不精致，場景布置也並不用心，更重要的是，這種近似於道德綁架似的表白方式莊文遠是實在看不上。
然後他就看到蘇拾走了出來，那捧花的男人單膝跪地，對蘇拾說著什麽，接著蘇拾微笑了下，從他手中接過那束花，扶他起來。
他們在周圍人的歡呼聲中擁抱在一起，莊文遠只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那裏。
他不許自己深思偶遇那一幕的感覺，他反覆提醒自己，很好了，蘇拾有愛他的人照顧他，他看上去那樣幸福，足夠了。
“你那時……”蘇拾結結巴巴開口，“不是喜歡我吧？”
“我不知道，只是覺得你不需要我了。”
蘇拾肯定地說：“你就是喜歡我。我不過是談了戀愛，怎麽可能不需要朋友？除非你根本沒把自己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莊文遠沒有否認，他看了蘇拾一眼，好笑地說：“就算你說得對，那也是你給我的錯覺。大學那幾年我們天天黏在一起，阿拾，你一直都是我身邊最特別的存在。”
所以當莊文遠取得了小小成績，他第一時間想去找蘇拾分享。所以哪怕幾年沒有聯系，只要蘇拾一個電話他就會去接他回家。
“你也是啊。”蘇拾笑著說，“真的細算下來，大學時我對你可能就不太單純。”
只是他們曾經不懂。
如果沒有在Z市重逢，他們就會成為彼此生命中的過客，僅存留在回憶中，多少年後提起，也只會是當初一個關系不錯的朋友。
莊文遠：“某種程度上來說，我確實要感謝江鴻博。”
所以留了他一條命。
蘇拾撇撇嘴，“不想提他。”
“嗯，不提。”莊文遠很好說話，起身走到蘇拾身邊，拉起他往臥室走，“那不如說說剛才的事？”
“剛才什麽事？”
“在門口沒有做完的事。”
“我還沒洗碗，莊莊，你別……哎我的圍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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