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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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集找上蘇拾的時候，蘇拾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宋嬌給他安排的工作不多，與繁忙的宋嬌相比，他簡直像在養老。蘇拾心裏清楚，宋嬌甚至公司的絕大部分同事對他和善都是看在莊文遠的面子上，這種照顧讓他不大舒服，卻也沒法改變。
盡管蘇拾只是暫時呆在這裏，他還是想盡力把工作做好，至少不能給莊文遠丟人。
坐在趙集車裏，蘇拾雙手緊緊拉住安全帶，有一絲緊張。
趙集同他開玩笑，“別怕，不會賣了你的。”
蘇拾松開手笑了笑，“不好意思。”
他太久沒有跟陌生人接觸了。從江鴻博身邊逃出來後，走到哪裏都有莊文遠陪著，他的安全感一直在他身邊。
蘇拾坐在車裏看著路上來往的人群，心中湧起不合時宜的思念。
如果莊文遠在就好了。
好在趙集是個話多的，主動跟蘇拾聊起來，“你跟阿遠是大學同學嗎？”
蘇拾點點頭，“對。”
“他大學時什麽樣啊？”趙集問道，“我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莊莊一直是這樣啊。”蘇拾垂下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他很聰明，也很要強，是認真不服輸的性子，但脾氣很好，很會照顧人。”
趙集把這些形容詞往莊文遠身上堆，甚至懷疑兩個人說得不是同一個莊文遠。
這濾鏡得有十米厚。
不忍打破老板在大美人心中的形象，趙集只幹巴巴地回覆了一句，“你倆還真是……般配。”
蘇拾沒有聽清，“什麽？”
趙集笑著說了句“沒事”，岔開話題跟他講起今天的工作。
5月25日是青鳥直播五周年慶典，這場活動必須辦得大而且漂亮。考慮到人員和成本問題，莊文遠等人決定將地點就定在Z市這座三線小城。
青鳥直播目前在直播平臺裏排的上前三名，主打生活類直播，有一批十分忠誠的粉絲。大型活動必然能夠帶動城市的經濟效益，趙集請來市裏領導給青鳥科技站臺，今天就是去對流程的。
蘇拾沒經歷過這些，乖乖的跟在趙集身後學習。
活動舉辦地點在Z市最大的會展中心，蘇拾中途從洗手間出來，竟然在門口遇到了江鴻博。
江鴻博顯然也看到了他，還有他身邊的趙集。他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眼神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趙集也註意到不遠處那個目光不善的男人，他側過頭問蘇拾，“你認識？”
蘇拾點點頭。
“要去打招呼嗎？”
蘇拾垂下頭拒絕，“不要，我們走吧。”
他不想理江鴻博，可江鴻博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繞開人群走到蘇拾面前，似笑非笑地對蘇拾說：“好巧啊，蘇拾，幾周不見不認識我了？”
蘇拾還沒做好面對他的準備，退後一步躲到了趙集身後。
趙集順勢上前一步，看著他衣服上的logo問道：“深方股份？”
江鴻博擡了擡嘴角，“深方股份技術部經理，江鴻博。”
“我記得深方技術部的老大是李凱吧？”趙集也不客氣，“不知道你是？”
江鴻博梗了一下，“李部長是我的領導。”
“哦。”趙集點點頭，“你好，青鳥科技市場部總監，趙集。”
“我沒領導，就不介紹了。”
趙集這張嘴，哄起人來能把人誇成花，損人的時候也是絲毫不留情面。蘇拾在他身後聽得想笑，到底是努力抿了抿唇角，控制下來。
江鴻博被他這句話頂得一口血悶在胸口。深方和青鳥不對付，倒也不用維持表面和諧，江鴻博語氣不善地說：“蘇拾，你挺厲害啊，還不到一個月就找到下家了。”
蘇拾和趙集同時皺起眉頭，還沒等趙集開口，蘇拾已經從他身後走出來，擡起頭看向江鴻博的眼睛，“你不要亂說。”
江鴻博沒想到蘇拾竟然有勇氣頂撞他，他看著蘇拾，心頭閃過一絲慌亂。
蘇拾從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過去感情好的時候，蘇拾眼中總是帶著依戀，後來被他管教好了，看向他時有些唯唯諾諾，很不討喜。可如今的蘇拾卻敢直視他的眼睛，目光中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是身旁的男人給了他勇氣麽？江鴻博冷笑道：“有靠山了，對前任就這個態度？蘇拾，別忘了是誰把你帶到Z市來，又是誰養了你這麽多年。”
趙集趕緊把蘇拾拉到身後，站在兩人中間。他把老板的大美人帶出來可不是讓他受委屈的，不然回去老板還不親手劈了他。
“江先生，註意一下自己說話的分寸，既然知道自己是前任就別管太寬。”趙集板起臉，語氣也冷了下來，“如果不會說話，我會去找沈總或者李部長，讓他們好好教教你。”
赤裸裸的威脅壓得江鴻博不敢放肆，他又瞪了蘇拾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這裏。
蘇拾從趙集身後探頭出來，小聲跟他道謝，“謝謝你，趙總。”
“沒事沒事。”趙集擺擺手，“這是你前男友？”
蘇拾尷尬地應下了，又對他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趙集笑著說，“不過我很意外，你怎麽找了個這麽醜的啊？”
“你，阿遠，都是十成十的帥哥，怎麽選男人的眼光都這麽差？”
蘇拾靦腆地笑了笑，“莊莊很好看。”
“這重點讓你抓的，真準。”
蘇拾想到剛才趙集說的話，忍不住問，“你認識莊莊的……男朋友？”
“見過兩三個。阿遠有一陣子換男友跟集卡一樣，高矮胖瘦，什麽樣的都有。”
“他們……對莊莊好嗎？”
“哎呦，就莊總那個性格。”趙集絲毫不怕在老板背後說他閑話，“他還用別人對他好？他對自己都不好，怎麽可能有人真心實意對他好。”
蘇拾不讚同他的話，只是默默地在心裏叮囑自己，一定要對莊文遠再好一點。
鬧劇結束，工作還要繼續。回去的路上，趙集把青鳥科技和深方股份這些年的恩怨跟蘇拾講了個大概，蘇拾聽得認真，心裏也有了計較。
回到公司有點晚，同事基本都走光了，蘇拾直接去了莊文遠的辦公室。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蘇拾嘟了下嘴，“是去學習，不是去玩。”
莊文遠笑著哄他，“那學得開心嗎？”
“嗯。莊莊，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什麽事？”
蘇拾擡眼看他，小聲說：“莊莊，我想辭職，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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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蘇拾只是暫時呆在這裏，他還是想盡力把工作做好，至少不能給莊文遠丟人。
坐在趙集車裏，蘇拾雙手緊緊拉住安全帶，有一絲緊張。
趙集同他開玩笑，“別怕，不會賣了你的。”
蘇拾松開手笑了笑，“不好意思。”
他太久沒有跟陌生人接觸了。從江鴻博身邊逃出來後，走到哪裏都有莊文遠陪著，他的安全感一直在他身邊。
蘇拾坐在車裏看著路上來往的人群，心中湧起不合時宜的思念。
如果莊文遠在就好了。
好在趙集是個話多的，主動跟蘇拾聊起來，“你跟阿遠是大學同學嗎？”
蘇拾點點頭，“對。”
“他大學時什麽樣啊？”趙集問道，“我們認識他的時候他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莊莊一直是這樣啊。”蘇拾垂下頭，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他很聰明，也很要強，是認真不服輸的性子，但脾氣很好，很會照顧人。”
趙集把這些形容詞往莊文遠身上堆，甚至懷疑兩個人說得不是同一個莊文遠。
這濾鏡得有十米厚。
不忍打破老板在大美人心中的形象，趙集只幹巴巴地回覆了一句，“你倆還真是……般配。”
蘇拾沒有聽清，“什麽？”
趙集笑著說了句“沒事”，岔開話題跟他講起今天的工作。
5月25日是青鳥直播五周年慶典，這場活動必須辦得大而且漂亮。考慮到人員和成本問題，莊文遠等人決定將地點就定在Z市這座三線小城。
青鳥直播目前在直播平臺裏排的上前三名，主打生活類直播，有一批十分忠誠的粉絲。大型活動必然能夠帶動城市的經濟效益，趙集請來市裏領導給青鳥科技站臺，今天就是去對流程的。
蘇拾沒經歷過這些，乖乖的跟在趙集身後學習。
活動舉辦地點在Z市最大的會展中心，蘇拾中途從洗手間出來，竟然在門口遇到了江鴻博。
江鴻博顯然也看到了他，還有他身邊的趙集。他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眼神中的嘲諷毫不掩飾。
趙集也註意到不遠處那個目光不善的男人，他側過頭問蘇拾，“你認識？”
蘇拾點點頭。
“要去打招呼嗎？”
蘇拾垂下頭拒絕，“不要，我們走吧。”
他不想理江鴻博，可江鴻博卻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他繞開人群走到蘇拾面前，似笑非笑地對蘇拾說：“好巧啊，蘇拾，幾周不見不認識我了？”
蘇拾還沒做好面對他的準備，退後一步躲到了趙集身後。
趙集順勢上前一步，看著他衣服上的logo問道：“深方股份？”
江鴻博擡了擡嘴角，“深方股份技術部經理，江鴻博。”
“我記得深方技術部的老大是李凱吧？”趙集也不客氣，“不知道你是？”
江鴻博梗了一下，“李部長是我的領導。”
“哦。”趙集點點頭，“你好，青鳥科技市場部總監，趙集。”
“我沒領導，就不介紹了。”
趙集這張嘴，哄起人來能把人誇成花，損人的時候也是絲毫不留情面。蘇拾在他身後聽得想笑，到底是努力抿了抿唇角，控制下來。
江鴻博被他這句話頂得一口血悶在胸口。深方和青鳥不對付，倒也不用維持表面和諧，江鴻博語氣不善地說：“蘇拾，你挺厲害啊，還不到一個月就找到下家了。”
蘇拾和趙集同時皺起眉頭，還沒等趙集開口，蘇拾已經從他身後走出來，擡起頭看向江鴻博的眼睛，“你不要亂說。”
江鴻博沒想到蘇拾竟然有勇氣頂撞他，他看著蘇拾，心頭閃過一絲慌亂。
蘇拾從沒用這樣的眼神看過他。過去感情好的時候，蘇拾眼中總是帶著依戀，後來被他管教好了，看向他時有些唯唯諾諾，很不討喜。可如今的蘇拾卻敢直視他的眼睛，目光中絲毫沒有退縮的意思。
是身旁的男人給了他勇氣麽？江鴻博冷笑道：“有靠山了，對前任就這個態度？蘇拾，別忘了是誰把你帶到Z市來，又是誰養了你這麽多年。”
趙集趕緊把蘇拾拉到身後，站在兩人中間。他把老板的大美人帶出來可不是讓他受委屈的，不然回去老板還不親手劈了他。
“江先生，註意一下自己說話的分寸，既然知道自己是前任就別管太寬。”趙集板起臉，語氣也冷了下來，“如果不會說話，我會去找沈總或者李部長，讓他們好好教教你。”
赤裸裸的威脅壓得江鴻博不敢放肆，他又瞪了蘇拾一眼，沒有說話，轉身離開這裏。
蘇拾從趙集身後探頭出來，小聲跟他道謝，“謝謝你，趙總。”
“沒事沒事。”趙集擺擺手，“這是你前男友？”
蘇拾尷尬地應下了，又對他說了一句“不好意思。”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趙集笑著說，“不過我很意外，你怎麽找了個這麽醜的啊？”
“你，阿遠，都是十成十的帥哥，怎麽選男人的眼光都這麽差？”
蘇拾靦腆地笑了笑，“莊莊很好看。”
“這重點讓你抓的，真準。”
蘇拾想到剛才趙集說的話，忍不住問，“你認識莊莊的……男朋友？”
“見過兩三個。阿遠有一陣子換男友跟集卡一樣，高矮胖瘦，什麽樣的都有。”
“他們……對莊莊好嗎？”
“哎呦，就莊總那個性格。”趙集絲毫不怕在老板背後說他閑話，“他還用別人對他好？他對自己都不好，怎麽可能有人真心實意對他好。”
蘇拾不讚同他的話，只是默默地在心裏叮囑自己，一定要對莊文遠再好一點。
鬧劇結束，工作還要繼續。回去的路上，趙集把青鳥科技和深方股份這些年的恩怨跟蘇拾講了個大概，蘇拾聽得認真，心裏也有了計較。
回到公司有點晚，同事基本都走光了，蘇拾直接去了莊文遠的辦公室。
“回來了，玩得開心嗎？”
蘇拾嘟了下嘴，“是去學習，不是去玩。”
莊文遠笑著哄他，“那學得開心嗎？”
“嗯。莊莊，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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