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6章 嘉明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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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咨詢效果如何?”

“挺好的,結果最後我們給他找了個美國的咨詢師。”

“啊,為什麽?”

“因為國內的咨詢師時間都對不上,他經常晚上兩點多才有時間, 一般也是那時候情緒最容易過載吧, 雖然S市這邊跑了兩三趟,也有一個聊得不錯的咨詢師, 但是還是因為時間問題沒法維持。”

金曼曼對荀嘉明闡述最近工作室接到的案子, “然後, 他那邊反饋給我,問我可不可以用五倍的價錢找一個能在深夜服務的咨詢師, 我就突然覺得沒必要這麽麻煩。其實可以找在國外再度進修, 或者本身就在國外執業的咨詢師嘛, 咨詢師進修的學費都很貴, 能接一些個案的話, 經濟上肯定會是一個補充。”

“思路倒是打得開, 那找到了嗎?”

“找到了, 俏俏有個朋友在國外讀心理學碩士的, 她純粹是讀個好玩,但有好些同學都有開業經驗, 按照我們要求找了個很老練的咨詢師,路子很野的, 第一堂課就把客戶給收服了, 正常咨詢完之後,送了他一次深度催眠, 說是感覺睡得非常好, 整個人都休息過來了。”

金曼曼也沒想到, X公子還給她介紹了好幾個網紅客戶,都是情緒問題嚴重到迫切需要咨詢的那種,“還有個帶貨主播,上來就付了十萬定金,她有嚴重的焦慮癥,每天晚上十一點下播,第二天早上五六點就要起來選品,睡眠時間超過六個小時都很少,失眠,焦慮到睡不著。下播之後視頻連線,做個放松型的咨詢,睡眠質量也有提升。”

網紅的精神狀況,是個很值得研討的課題,不過荀嘉明似乎不是那麽感興趣,金曼曼也知道他不感興趣,但還是絮絮叨叨地說著,她想用這個話題來填塞兩人的談話,如果能把暧昧的氣氛破壞,那就最好了。

現在從荀嘉明的角度來說,金曼曼好像是在腳踏兩條船——她是和荀嘉明分手了,不錯,但是分得不算太幹凈,沒有斷聯,荀嘉明在感情上仍對她有所留戀,再加上新男友又是林陽,這使得幾個人的關系相當錯綜覆雜,在金曼曼來說,當然最好是慢慢淡化。

不再是男女關系,也有好處,對荀嘉明來說,他不必再分配精力維護和金曼曼的關系,忙碌時可以毫無顧忌地失聯,這個月兩人還是第一次見面,荀嘉明和他約在一間很隱私的茶室,謝天謝地,他沒去她家裏,大概是因為也怕被媒體拍到,又挖出什麽爵士昏迷有關的猛料。

“看來,你們這個月業務還算不錯。”

金曼曼足足匯報了十幾分鐘的工作,只得到這句幹巴巴的評價,她倒蠻開心的,畢竟這些網紅是完全由工作室自己獲客,沒有太多人脈中介,荀家其實也影響不到他們的選擇。荀嘉明的世界裏,錢和勢一向是很萬能的,但是,他現在不得不承認,荀家不是大陸的地頭蛇,金曼曼還是可以在大陸快樂又獨立地賺著一些微不足道的小錢,他用不了強,也就失去了那種一向成竹在胸的掌控感。

“都只是維持工作室運營而已——說起來,你還有錢在我這裏,什麽時候給你打回去呢?反正現在你都和那邊直接聯系了。”

荀嘉明分兩次打了一百萬過來,金曼曼還是做了臺賬的,只是把楚君的項目給藏了起來,雖然她懷疑荀嘉明從來不會看她做的臺賬。現在,他也楞了一下,“啊?噢!不急,先放在你這裏,給你做零花錢好了。”

幾十萬而已,早就忘掉啦。但金曼曼含笑說,“這不好,你知道我一直很獨立的,Bosco。”

她的確如此,荀嘉明的失落感漸濃,他並不傻,當然能感受到金曼曼想切割的心情,於情於理,這怪不了金曼曼,嘉明和她是不會有未來的,只要爵士一天不醒,荀嘉明就一天不能公然和金曼曼交往——只是他也的確付了不少定金,又難以徹底割舍,兩人間的尷尬氣氛,沒有隨著時間被自然沖淡,嘉明似乎還卡在原地,松手舍不得,要再抱緊又沒那個勇氣。

吞不下又舍不得吐就是了。金曼曼對於他是看得很透的,她趕忙提起爵士,“最近我都沒去探望了,還是Julie守在那裏嗎?”

“姑姑要回去美國分部主持談判,外島那邊,也有很多場合需要我父親出面,快三個月了,Pa只醒來兩次,每次都只有二三十分鐘,情緒也比較煩躁,沒辦法對話,意識不算清醒,現在他一天多數時間還是在昏迷吧,定期去照MRI,醫生說總之情況是好轉,目前不建議手術,還是保守治療好一些。”

金錢的魔力也有極限,這種情況昏迷到三個月以上,基本就算醒來,也很難恢覆到從前的狀態,能再掌權。甚至醫生說要做好失憶、失能的準備,荀爵士現在連乘醫療專機飛回外島的條件都沒有,八成以上是個廢人了。

他的病房也和從前不同,第一個月,那是車水馬龍,裏間一次只能進去兩個人探望,外間恨不得塞幾十個人去領牌,每個有機會進去的家屬,都準備了親情好戲,指望深情喚醒爵士,甚至還互相拍攝留證,到現在,幾房子女沒幾個過去了,都是護工和保鏢在忙碌,荀嘉明父母也各有各忙,之前陪老爺子住大宅的大房叔叔,還是會每天過去照看一下,但停留時間不超過半小時,餘下的時間,都在他的江景頂層豪宅中享樂。荀嘉明向金曼曼抱怨,“來兩個月,花掉幾百萬……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花錢。”

至於三太和她的龍套群演們,一肯定荀爵士即便醒來,也不太會是完全行為能力人,一個個都調轉方向,有的團結嘉俊父子,要爭權,要大房答應他們也進入商界,有些則直接來討好大房,希望能靠出賣尊嚴得到大房的投資,不說進不進商界,我帶來的項目,你們意思意思投一點唄?真的是很好的機會啦。

“四太呢?”

其實這是個不該問的點,因為四太很久沒在人前露面了,就像是金曼曼也不會問荀嘉明去看老爺子幾次一樣,不過她還是問出來了,因為金曼曼又覺得她什麽都不問,倒像是懷疑四太和大房有什麽貓膩似的,按照道理她是應該好奇的,因為荀嘉明曾暗示金曼曼出面指證四太。“你們找到人來指證她了嗎?”

她的態度很天真,好像這是一件很無所謂的事情,荀嘉明在金曼曼無邪的視線裏反倒有些局促,閃躲著說,“她沒有什麽事,回外島了,她的那套房子,老頭子早就過給她了,也沒辦法收回來,就讓她住在那裏好了,老實點,別亂說話,如果Pa醒來需要她照顧,那她還是有機會回來。”

金曼曼沒有繼續問,但還是用無邪的眼神凝睇荀嘉明,荀嘉明被她看得有點兒不自在,舉手投降,“好吧,就告訴你也好——她不老實,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了,念在她照顧得還算不錯,沒有揭穿。”

這沒有解釋荀嘉明為何拖時間,把門鎖的證據湮滅,不過金曼曼按理不應該察覺這件事中的不對,所以她還是很無辜的聽著。

“之前,二房攻勢很盛,為了保住你,我想棄車保帥,但這件事要先斬後奏,畢竟她也算是我們家的人,我父親也不樂見家裏又多添個花邊新聞。你沒看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肯出面,我爸那邊,出於大局考慮也和二房那邊達成君子協定,這件事不論如何不要打輿論戰,他可以讓渡一部分利益。”

“協議簽好之後,二房也講信用,沒有對外亂說,小報現在都只能到S市來蹲點花邊,既然如此也就沒必要動她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原來消息始終沒有上報,是嘉明爸爸在背後發揮作用,金曼曼是要感謝他的,否則她也將被迫出名,“伯父有胸襟,是掌門人的氣度。”

她不禁又想到荀爵士,對陳總、張總的背叛,荀爵士也表現出容忍和求全之態,的確值得學習。金曼曼甚至很懷疑,就算四太和荀嘉明偷情的事情被他知道了,爵士會不會氣到腦溢血——說不定以他的胸襟,也只是付諸一笑而已。

如果腦溢血是被氣出來的,什麽事能把他氣成這樣子呢?

“會不會就只是巧合?”她把自己的想法和分析都說給荀嘉明聽,“這樣的雅量,很難想象會因為情緒發病,會不會始終就沒有那樣一個罪魁禍首?完全是運氣不好,就趕在了那個時候?”

荀嘉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現在,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沒意義了,除非Pa醒過來,並且明確地回憶起那天的場景,否則所有在別墅裏的人都沒法完全洗脫嫌疑——也可能是幫傭去擺水果盤,不小心撞了他一下,事後不敢承認,偷偷溜走。甚至就是嘉俊,他去過洗手間,你我都知道那間別墅的格局,從洗手間其實有一條路可以通往主人房,所以,他也有嫌疑,楚經理和那幾個高層都有嫌疑。”

還有你們還沒查到的陳總、張總……

金曼曼在心底補充,心想大概現在也沒人追查真相了,只是抓著彼此的破綻瘋狂的互相攻訐而已。“那現在和二房那邊在爭什麽呢?”

“二房想要港聯大陸。”荀嘉明給出了一個意料之中的答案,“在已有的財產分配之外,他們想多要一個港聯大陸,這我們當然不能答應,但是——”

荀嘉明皺了皺眉,有點不情願地說,“港聯大陸這幾年的業績並不好看,尤其是今年,可以說是下降得比較厲害,受到股市波動影響,凈值下跌,還有一批重要的合同沒有簽字……股東層面對這幾年的表現不是特別滿意。”

“那有可能會由股東層把嘉俊父子倆投進來嗎?”

“可能性不太大——”

也就是說,還是有就是了,其實不論誰上位,常陽都一樣岌岌可危,隨時可能淪為新業績來源。金曼曼心想,其實或許可以挑撥離間,爭取緩一口氣的機會,說不定後續還有轉機。譬如讓嘉明以為港聯大陸可能易主,那就要趕快停止收購常陽的股份,甚至轉為清倉,免得被嘉俊父子拿去做了自己的業績——不過,這話不能由她來說就是了,還是讓林陽自己想辦法找傳聲筒而已。

由嘉俊父子入主港聯大陸也好,至少荀嘉明勢必要回外島,或者滾去歐洲美國,從她眼前消失。金曼曼表面上當然要對荀嘉明的前景十分關心,禮貌性表演一下,內心卻為荀嘉俊小打一下Call——不能大打,他對楚君做的事實在惡劣,但她也逐漸理解楚君為何會甘於和荀嘉俊周旋,嘉俊父子是有點子本事在身上的。

“不過,港聯大陸只是我們事業版圖的一小塊而已,就算因為家庭考慮,把港聯大陸給他,也不代表我們不能用別的名義進入大陸。”

荀嘉明話是這麽說的,但他對前景似乎也不算太樂觀,這公司由嘉俊爸一手組建,現在對大房來說已有些雞肋的味道了,他不再講港聯大陸的事,而是天馬行空般突然開啟了另一個話題。“曼曼,你有沒有考慮過出國讀書?”

作者有話說:

更新了,大家久等了,今天出門去了,然後在回家路上,想換條路回家……錯誤估計了路程長短,以及發現這條路需要翻山,只能走了兩小時山路到家……渾身疼……手都擡不起來……休息了一會才寫的,本章給大家送紅包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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