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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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甚至暗中進行資源截斷和打壓,誰知道他這麽爭氣,一部電影就直接登頂,往後熱度和話題再沒下來,自己把自己造成了神。

認識他這麽久了,簡桃從沒見過他問家裏要什麽,一次都沒有。

簡桃進了酒店,又在房間等了一會兒,陳導也帶著團隊敲了門。

她就帶了一個經紀人,但應該是謝行川提前溝通過的緣故,合同的簽約也算順利,唯一的小缺點是綜藝嘉賓都已定下,留給她的薪酬不算多,但簡桃本也不是為了賺錢來的,因此點頭得暢快。

陳導離開時,留給她厚厚一沓旅行地圖,她看得投入,連謝行川回來都沒發覺。

直到浴室一聲響動,她才終於擡起頭,看到男人肩上搭著毛巾,從氤氳的霧氣中走了出來。

簡桃反應了一會,才發現經紀人也早走了,默認把她留在了這裏。

得,估計酒店也沒給她訂,她又得在這湊合一晚了。

為了防止謝行川開口損她,她明智地開啟了新話題:“你怎麽跟導演那邊說的啊,他們居然全程都沒問我們的關系?”

而且字裏行間,看起來對他們的對家身份毫不懷疑。

謝行川正垂眼擦著頭發,有新鮮的水珠順著發梢滾落下來,在鎖骨裏匯聚成淺淺的一灘。

他答得簡單:“就說還人情。”

她點點頭,畢竟結果是好的,那昨天看似困難的細節也不必再問,省得她聽了還覺得內疚。

就這樣,簡桃洗澡的時候,又想到他溝通時眉頭緊鎖的模樣,心想,最近對他態度得好一點兒了。

她一直在想別的事,連自己沒帶睡衣都忘了,擦拭身體時才想起來,迫於無奈,只能圍了條浴巾出去,狀似自然地去翻他的衣櫃。

最終挑選出一件白色襯衫。

謝行川正在平板上勾畫著什麽,見她動作,不鹹不淡地提醒道:“那我的。”

“我知道,”她硬著頭皮說,“我沒得穿了。”

言盡於此,她沒回頭看他的表情,他也沒再說話,只有空調的暖風聲回蕩。

接下來的一整晚都相對平靜。

簡桃準備入睡前,又看到他似乎是皺了眉,這次她側過去看了一眼,是很覆雜的金融新聞,一堆看不懂的專業術語,於是她沒在意,安穩地躺下睡了。

結果應該是身邊太久沒睡人,她沒睡一會兒,又莫名醒了,思緒游離片刻,偏過腦袋,看床頭櫃上的綜藝手冊。

謝行川關上平板,又察覺到她的目光,落過去一眼:“怎麽,在想感謝我的方式?”

她莫名,啟唇道:“我不是已經感謝過了嗎?”

“就昨天那占我便宜的按摩?”

簡桃:“……”

可能是剛睡醒,腦子介於清醒和不清醒之間,她理直氣壯道:“後來不是還有三次嗎。”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半晌後語調直白:“那叫什麽感謝?我沒讓你爽?”

簡桃:??????

這種話怎麽也說得出口啊??

她感覺耳邊跟動畫片似的要冒氣了,沒好氣地把被子拉過頭頂:

“關燈,閉嘴。”

白熾燈明晃晃地懸在屋頂中央,他的聲音四下盤旋。

“嗯,要完好處翻臉不認人是吧。”

簡桃:“……那你說你要什麽感謝。”

就這麽沈默了十來分鐘,這少爺才悠悠打了個呵欠,熄了燈,枕著手臂隨意道:

“想好告訴你。”

一周後,《星夜環游》節目組已經準備就緒,到了拍攝宣傳照的時候。

宣傳照開拍之前,還有一個類似於碰頭會的小會議,大概是嘉賓們聊聊天,給預告片提供一些素材。

簡桃早已看過名單,上面不太熟的藝人她也做過了功課,應該不會有問題。

思索著開場白,她不自覺地將手中的名冊卷成小筒,右手握著尾端,輕敲著左手手心,一邊分神,一邊走路。

今天天氣不錯,陽光暖和,她垂下眼留意臺階,終於走到工作間外,推開門的那一瞬,她聽到驚嘆和竊竊私語聲。

仿佛有所感應,簡桃擡起頭來。

白色臺幾旁靠著個人,他手裏幾張A4紙,卻早已被疊得面無全非,手肘旁擺著一只透明玻璃杯,窗外光點躍動其上,晃出起伏的光斑。

如果不是對狗的記憶力堪稱完美,她絕對認不出面前這一條叫謝行川。

他怎麽會在這兒?

簡桃這麽想著,也這麽問出口了:“你怎麽也在?”

整整一周多,他只字不提自己和這個節目有絲毫關系,今早還裝模作樣地說去出行程,然後轉眼跟她在這碰上。

這怎麽能不離譜?這還是人幹的事??

面對她的疑問,謝行川坦蕩側身:“我不能在?”

短短你來我往的一個回合,在眾人眼裏,已經硝煙四起。

節目組場務瘋狂低頭打字:【救命啊,千避萬避還是讓這倆人撞上了,簡桃上來就是一句‘你怎麽也在’,濃濃的嫌棄樓下那條狗都能聞到。】

【謝行川反將一軍‘我不能在?’,直接反嗆回擊,穩準狠啊!精彩,太精彩了,節目的收視率得翻倍,招商不愁,要加工資了!】

簡桃聽不到劈裏啪啦的打字聲音,因為此刻,她的大腦已經在飛速運轉當中了。

一旁的策劃圓場:“呃……謝、謝老師確實是沒公布的重磅嘉賓,因為他行程比較忙,我們也是談了半年多才談下來的,特別難請,包括我們陳導也是找了他好多次,什麽資源都提了……”

簡桃:“什麽時候定的?”

策劃:“上個月吧。”

OK,好,很好,本著不能讓他冤死,不能太過武斷的想法,簡桃沈默地坐進自己的位置,然後用防窺屏給他發消息。

撿個桃子:【陳導找過你很多次?節目組磕了你半年?也就是說,你把我帶到這個綜藝來,其實很簡單?】

謝行川本來正在跟導演聊天,簡桃硬生生用目光鎖定了他三十秒,這才見他拿起手機,看到內容後挺欠地揚了下眉毛,然後大手一揮,發來一條——

姓謝的狗:【不然?】

“……”

簡桃深深吸氣:【那你連續嘆了一晚上氣,打了十萬個電話,一副為我犧牲了很多激發我愧疚之心的樣子,是故意演我是吧?】

窗外日光透進,他薄薄勾了下唇角,然後回覆。

姓謝的狗:【別這麽想。】

嗯,搭配表情食用,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他就是欠的。

他故意的。

他就是嫌生活太無聊,跟以前上學時候故意把她書包帶系在椅背上一樣,純粹就是,狗癮犯了。

…………

她居然還覺得他為自己犧牲??她竟然還因為愧疚想對他好點??她竟然還一忍再忍給他做按摩??

行,謝行川,你是真行。

因他“付出”而建立起來的溫柔蕩然無存,壓抑數日的小惡魔,也終於長出犄角。

簡桃低頭翻著手冊,心說謝行川你千萬別讓我找到把柄。

正當她翻到第二頁時,導演也終於起身了:“人都到了是吧?好,那咱們先做個自我介紹,互相熟悉一下,到時候也可以剪到片子裏。”

由最左側紫色頭發的女藝人先開始。

“大家好,我是瀟瀟,直接叫我的藝名就可以,很好記。”

“我是溫曉霖,曉光的曉,甘霖的霖,在《長夢令》裏扮演太子。都說我劇比人紅,也希望大家能記住戲外的我。”

……

輪到簡桃,她開口道:“簡桃,簡單的簡,桃子的桃,大家稱呼隨意,開心就好。”

下一個是謝行川。

他身子微微前傾,仍舊散漫灑脫的模樣,眼皮半擡不擡的,像是有足夠的資本,所以可以胡說八道——

“謝行川。謝行川的謝,謝行川的行,謝行川的川。”

簡桃:“……”

這也叫自我介紹?他在床上說的騷話都比這個像人話。

簡桃無言半晌,沒忍住,脫口而出跟了一句——

“好別致的自我介紹。”

對面攝像機閃著紅光,攝像老師瞠目結舌,站在原地。

一瞬之間,滿室靜寂。

作者有話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餘MC+工作人員:臥槽上來就玩這麽狠啊,這是能播的嗎

也是24小時評論都有紅包~

感謝感謝~

雷:耳東大喵、驚才、晴天、61469390、祈雪夜、甜柚半夢、喝碗粥、藍莓藍霭、超級鶴鶴

4、隱婚-04

詭異的幾秒安靜過後,簡桃清晰地,在可以說是見多識廣的導演眼裏,看到了瞳孔地震。

“啊對對,我們這個,謝老師……自我介紹確實非常別致,很有意思,”導演擺出一個惶恐又不勝禮貌的微笑,火速進行圓場,“小桃也蠻幽默的哈,那我們開始下一個環節?”

前排的嘉賓連忙配合說好,帶過了這個小插曲,簡桃撐著臉頰,看到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姓謝的狗:【哪裏別致?】

她撇了下嘴唇,撐著臉沒回答,把手機反扣了。

她看不到謝行川的表情,只隱約覺得有什麽事在醞釀,等了半天無事發生,簡桃便又放松下來。

她微微將腿伸展開來,桌子是長窄型的,很容易碰到對面的謝行川。

桌子盡頭的導演仍在采訪,問起嘉賓接這個綜藝的原因。

簡桃清楚,這是在給預告片攢素材。

可能是為了防止簡桃又跟話,這次導演讓謝行川先說。

謝行川:“我接這個綜藝——”

男人話說到這裏,簡桃只覺身下驟然一動,是謝行川伸腿勾住她椅子的邊沿,然後迅速往他的方向一拉——

她向前一傾,椅子與地面碰撞出清脆響聲,然而桌下動靜無人知曉,看起來就像她為了反嗆謝行川,故意進行了一個平地摔。

簡桃難以置信他的無恥,擡頭往前看去,這人話音打住,施施然靠在椅背上,一副氣定神閑、諸事與他無關的狗樣。

相反,他眼裏甚至還有一絲,對她有如此動作的詢問。

……推鍋裝無辜你是真有一手啊。

真會演,怪不得你拍一部拿一部影帝呢。

她偏頭,朝眾人一笑,解釋道:“剛桌子下面,好像有狗。”

謝行川:?

“是嗎,”瀟瀟連忙低頭去看,“哪個工作人員的寵物跑進來了啊?”

導演:“不該啊,沒人帶狗過來啊。”

桌下空無一物,只有謝行川那雙無處安放的長腿,曲著微微敞開來,沒人知道這雙散漫的腿剛剛多有力,一秒鐘就把簡桃從桌後勾到了桌邊。

簡桃跺了跺腳,然後說:“算啦,這狗很會藏,難找。”

謝行川垂眼把冊子翻得嘩嘩響。

“可能是無意跑進來的小狗吧,沒事兒,估計不會再來了,”導演說,“咱們繼續錄。”

錄制再次進入正題,大家開始專註思考,無人發覺的空隙中,簡桃微笑著咬牙,看了他一眼。

終於,采訪進入最後一個環節,簡桃回答完自己對於旅伴的期待之後,只等謝行川說完,他們就可以原地解散了。

她擡頭看向對面的謝行川,似乎是感應到她的目光,男人也掀起眼皮朝她看來。

她在桌下踢了踢他的足尖,示意讓他趕緊。

簡桃:“我說完了。”

略微停頓片刻,謝行川不輕不緩一擡眉尾,徐徐道:“哦,那我給你鼓個掌?”

“……”

最後一個話題謝行川沒參與,應該是無話可說,所以懶得講,徒留簡桃雙拳緊握,很快,二人轉場到攝影棚內。

接下來要拍攝宣傳照。

每個嘉賓都有自己的單人照主題,簡桃的道具是花。

透亮的玻璃花瓶,裏頭插著幾支白玫瑰,她今天的妝剛好很淡,簡桃斟酌片刻後,自己在眼皮上點了些珠光,換了根淺色的唇釉做搭配。

伴隨著打光就位,她側坐在桌旁,讓光透過花瓶落在自己臉頰上,伸出手指搭在花瓶邊沿,這才擡眼看向鏡頭。

鏡頭後的攝影師,被這一眼定在原地。

粼粼的水紋混合冷色調的藍光,在她面部中央落下透明易碎的觸感,清冷而柔和,她像是那支白玫瑰的本體,剝落下漂亮而豐滿的花瓣,彌散著悠遠的香。

圈內美人很多,卻不一定所有的美都值得細品,但她不一樣,她的美是一層一層的遞進,是第一時間給出沖擊的驚喜。

身為藝人的天賦太過專業,第一眼就知道適配怎樣的妝容和表情,並和道具互動,把畫面融為一體。

怪不得那麽多人喜歡拍她,真是又美又靈。

驚嘆之餘,攝影師本能按下拍攝,五分鐘便出片。

大家在顯示器後看著成片,有人路過,撞了下他肩膀:“我操,這拍的可以啊,今天發揮這麽好?”

“跟我沒關系,嘉賓底子好。”

那人點點頭,沒什麽異議地同他交換了一個“確實很漂亮”的眼神。

單人拍完,就到了群體照。

群體照是綠布類型,嘉賓擺出姿勢,由後期來加素材。

《星夜環游》一共六個嘉賓,這會兒只到了四個,剩下兩個通告太忙,晚點才能來。

簡桃正低頭喝水,被導演拍了下肩膀:“小桃,他們倆還在拍單人呢,要不你們倆先把組合的拍了?反正都是後期P,拍完就能撤了,你等會不是還有采訪嗎?”

確實,再拖下去就要遲到了。

簡桃點點頭,等導演離開後,才想起自己忘了問是跟誰一起拍。

不過她和謝行川都這樣了,導演應該不能這麽安排吧?

——能的。

三十秒後,看見推門而入的謝行川,簡桃深深、深深地吸了口氣。

怪不得導演要來跟她商量。

她全程坐在原位,看到經紀人夢姐已經站到了對面,於是牢記扣錢使命,不管換什麽姿勢,始終和謝行川保持一米距離。

終於快到結束,攝影師脫口而出:“簡桃老師,能不能夠把手搭在謝老師的肩膀上,營造一種很親密的——”

話沒說完,攝影猛然一回神,兀自搖了搖頭,否定道:

“算了,不能夠。”

“……”

結束完拍攝,簡桃上了自己的房車,一旁坐著聞訊而來的夢姐。

她聳聳肩,找到杯子的吸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你也看到了,就這麽個情況,簽約的時候我真不知道謝行川也在。一個綜藝,互動肯定免不了。”

夢姐沈默了一會兒,這才道:“確實,這也怪不了你,他要去的消息我們也都不知道。這樣,我幫你招呼一聲,綜藝你自己註意一下,後面如果有別的合照拍攝,還是要離遠一點。”

“嗯,知道了。”

公司如此規避二人互動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因為簡桃所在的公司,和謝行川所在的盛聞娛樂,是商業對手。

簡桃大學畢業那年,由於家庭和個人原因,在雙方的需求、朋友的拼命撮合之下,她和謝行川協議結婚。

那會兒他正爆紅,而她還是個普普通通的小素人,曝光極大可能帶來網絡暴力,以及對她生活全方位的影響,於情於理,不曝光才是對雙方最好的選擇。

後來簡桃隨舞團參加一檔節目,她不過在鏡頭露面幾秒,意外全網走紅,節目組在平臺放上她的整段直拍,恰逢女團選秀熱門開展,直拍關註度高,她搭著這股東風,直拍點擊直破千萬,甚至壓下很多出道選手。

有家公司下手很快,幾乎是第二天就帶著合同找到她,簡桃看了看覺得不錯,便拍板定下,再往後,這家公司被她現在的啟新娛樂收購。

啟新不願放棄當時正紅的簡桃,於是只能給她立下規矩,要麽她和謝行川結束關系恢覆單身,要麽鏡頭前,二人保持距離。

於是就這麽隱婚下來,但凡是大型的紅毯活動,一般二人的流程都會完全錯開,如果實在錯不開——例如前不久的合照事件,她就只能按照經紀人的指引,和他分站兩個對角。

兩家公司是誰也不想蹭到誰,也不想被對方蹭,沾上都覺得晦氣的程度,簡桃有時候想來,還覺得蠻好笑的。

不過她覺得公司的擔心完全是多餘,以她和謝行川幹架的頻率,就算不刻意避嫌,也沒人會覺得他們關系好。

如果不是當時謝行川需要一段關系,她也需要一段關系,他們現在,應該早就沒聯系了。

“對了,”夢姐問,“公司得開個會,準備一下到時候的應對措施了,導演跟你說了嗎,綜藝什麽時候官宣嘉賓?”

簡桃想了想,“應該是這周六。”

在當紅藝人高強度的工作排期下,周六很快到來。

而這天跟簡桃的任何一個工作日一樣,天沒亮時起床,天黑了才結束。

等她回到酒店,也已經是八點多了。

她這幾天實在太累,本來早就說從謝行川的房間搬出去,結果休息下來就只想睡覺,搬家也一拖再拖。

她打了個呵欠,刷開房間門,意外發現裏面一片漆黑,窗簾也拉上了。

難道謝行川走的時候沒開窗簾?

怎麽這麽粗心。

她靠本能認出床的位置,工作了一天的疲憊在此刻急需緩解,簡桃脫掉外套,身體各部位開始放松,直往最中間撲去。

身子壓下去的那一秒,她敏銳地意識到不太對。

床上有人。

很快,在她身下的謝行川反手握住她腰肢,應該是被人吵醒,語調極其不爽,又低又沈:“幹什麽?”

“我以為你沒開窗簾,打算按床頭開關——”身體被人禁錮著,她動了兩下,沒來由地脊背發熱,“你手弄得好緊。”

他手稍微松了點兒,大概是太困,懶得挪,只低低道:“補拍一下午打戲,困。”

她“噢”了聲。

“別吵,”掀開她襯衣,他指腹直接落在她皮膚上,意味明顯,啞聲裏摻雜一絲氣音,“吵醒了你今晚都別想睡。”

簡桃:“……”

威脅是吧??

她在床上躺了會兒,想說休息片刻再起來,沒想到困意也會傳染,沒到一刻鐘,她也鉆進了被窩裏。

“謝行川,被子,給我點。”

就在二人躺在一張床上進入酣眠的時刻裏,《星夜環游》的官宣,正式拉開了帷幕。

作者有話說:

今天想不到應該寫什麽作話了在評論區征集一下(?)

也是24小時評都有紅包!

5、隱婚-05

《星夜環游》的官宣,采用的是預熱+爆料的模式。

官博先是依次發了四位嘉賓的剪影,然後嘉賓一一出來認領。

由於前兩季的口碑,當晚就上了熱搜第八位,討論和熱度都不錯。

而簡桃睡到中途起來洗了個澡,順便看到夢姐發來的消息。

【綜藝已經宣了四個嘉賓了,你排在明天,正好把熱度推上去,所以我就沒通知你,明天配合就行。】

簡桃回了個好。

畢竟她臨時加入,受各種因素制約,節目組應該也有自己的安排。

次日起來,她靠在床頭緩了一會兒,這才點進微博裏,看大家的反饋。

看時間,昨晚的討論都比較和諧,伴隨著影響力擴大,漸漸也有些吃瓜的牛鬼蛇神加入戰場。

【這陣容……隱隱覺得要撲。】

【我也,這節目前兩季也挺爆的吧,怎麽這季一個流量都沒有?】

【還是項目不重點,都押寶選秀綜藝了吧,淮海衛視要涼。】

【急什麽?不是還有兩個嘉賓沒宣?】

【你愛豆涼了衛視都不會涼的哈,聽說接下來的兩個非常重磅,小心打臉。】

中午十二點,《星夜環游》官博放出第五張剪影照。

照片的底色為水藍色的波紋,剪影末端下沈,晃著流沙似的粉。

剪影中的人半倚著臺面,小腿微曲,慵懶地舒展開,盈盈細腰不堪一握,上下曲線起伏有致,隱約露出的指尖纖長。

星夜環游官微:【她來了,猜猜她是誰?】

很快,轉發裏有營銷號開始爆料了。

娛圈挖掘機:【劇透:流量花top。】

熱烈的討論聲中,這個爆料更是一石激起千層浪。

【簡桃是什麽餅都想蹭蹭嗎?】

【笑死,簡桃身材有這麽好嗎,圖裏一看就是個驚艷掛大美人ok?】

【哎,我們小桃就是連黑子看到‘流量花top’幾個字都會自動帶入的人啊。】

【黑子:我不愛她,但我不得不承認她很紅。】

三分鐘後,簡桃登錄轉發。

簡桃:【很高興加入可愛的你們,旅程漫漫,請多指教~】

配圖為抹掉剪影的原版照片,左上角赫然正是「簡桃x星夜環游」的水印。

【啊啊啊啊啊嗚嗚嗚寶貝真的是你!】

【太好咯!有新鮮的旅游桃可以看咯】

【美得我口水狂流一地,老婆好辣,斯哈斯哈】

【有一天簡桃走在路上,我突然放了一塊石頭在她面前,並大喊道:我礙你!我礙你啊!】

很快,營銷號底下那句“簡桃身材有這麽好嗎”,被粉絲截圖出來,反覆爆笑欣賞,並進行回評:

【你好,有的。】

【是誰爽到了?哦原來是我。】

【小白花天花板的臉+完美身材,擁有兩個老婆的超值體驗!桃不愧是你!】

官宣簡桃之後,#星夜環游陣容#從十幾個小時的穩定第六,迅速上升至熱搜第一。

簡桃翻了一會兒大家的評論,就起身準備出發了。

今天有一個藝人朋友的婚禮,請了她和謝行川。

她走進套房臥室,思忖著穿什麽會比較好,結果發現謝行川也在裏面,抄著手面對一排排西裝與私服。

他真算男藝人裏面挑剔的頂峰,很多人一套西服穿幾年,他每套衣服只穿一次,套套都是高定。

簡桃站到他旁邊:“你穿什麽?”

謝行川正靠著櫃門,聞言挑了下眉梢,“怎麽,要幫我選?”

簡桃伸出手指,在幾件款式不同的衣服上跳了跳。

“我跟你穿不一樣的。”

“……”

“今天有合作媒體,肯定會拍照,可能直播也會掃到我們。”

“風格一致的話會像商量過,被扒出來很麻煩,”她建議,“要不穿西裝?”

“我穿西裝比較帥?”

“不是,因為我想穿舒服點的私服。”

……

最後,懶得選的謝行川接過她挑的一套西服,解開睡衣的紐扣,當她面就開始換裝了。

簡桃定了幾秒:“你不去衛生間換嗎?”

他動作停了一秒鐘,旋即更快地將衣服扔到一旁,甚至更張揚地直接面對她,小腹處八塊腹肌走線平坦,耀武揚威。

謝行川嫌她有點小題大做地笑,無言道:“這也要躲?我哪兒你是沒看過?”

簡桃很誠實:“我確實沒怎麽看過。”

“行,”他說,“下次開燈做。”

“……”

???

二人兵分兩路,謝行川先出發。

等簡桃上了自己的房車,才發現經紀人居然也在。

她有些驚詫:“你怎麽來了?”

夢姐挺操心:“還不是怕你們被拍,我在車裏等你,就算被拍到了也好處理。”

車門自動關閉,簡桃腦袋抵著窗玻璃,忍不住有點想笑。

“放心,他們就算是沒得拍了,也不會覺得我和謝行川能有一腿。”

夢姐:“話是這麽說,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現在可是公司一姐,有點風吹草動高層都得急。”

簡桃倒也沒覺得自己有那麽重要,但公司的顧慮她都懂,所以她輕推了推下嘴唇,表示自己聽進去了。

接下來的幾分鐘沒人說話,房車平穩輕晃著,她也有些犯困了。

還不是謝行川,睡得早醒得也早,害她六點多也醒了。

簡桃打開一旁放著的毛毯,靠在椅背上,打了個呵欠。

李夢聊完工作,隨意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便沒再收回。

作為經紀人,她從來都知道,自家藝人擁有怎樣的優勢。

簡桃這張臉就代表了絕對的觀眾緣。

她睫毛不濃,但是很翹,標準的中式美人,鵝蛋臉高鼻梁,一雙杏眼含羞帶怯,最關鍵的是鼻尖上有顆美人痣,那是她最具辨識度的位置,看過就不會忘。

她的嘴唇也一直都保養得很好,嫩而軟,幾乎沒什麽唇紋,早年第一個賣爆的代言就是淺桃色的唇膏,一年遞過來的唇部代言數量都是兩位數起步。

只是因為長得太漂亮,才一直被人誤認為沒有實力。

簡桃本來想睡覺,但車已經快到婚禮會場了,她緩緩睜開眼時,註意到夢姐的眼神:“在想什麽?”

“在想,真是便宜謝行川了。”

車在停車場側邊泊好,簡桃提著裙擺下了車。

她今天的穿的是一條簡單的小香風長裙,顱頂編了兩簇頭發,既能配合媒體的拍攝,又不會過於華麗搶走新娘的風頭。

很快,侍者帶著她向前走去:“您上前面那個擺渡車就好,會帶您到正廳會場。”

簡桃拉開擺渡車的簾子,只剩下一個座位了。

謝行川就坐在一邊,聽到聲響,掀眸淡淡掃她一眼。

托他的福,就這一眼,簡桃腦子裏回蕩的都是“下次開燈做”——

她腦子開始嗡嗡發麻,連帶著傳遞到指尖,第一反應就是快逃。

“我走過去吧,會場在哪邊啊?”她笑著轉頭同侍者道,“正好散個步,很久沒拍照了。”

很快,擺渡車穿過小道一路向前駛去,簡桃則攏好外套,沿著花壇漫步。

這次婚禮盛大,自然邀約了媒體,直播的無人機盤旋在上空,短暫地切了一下簡桃和擺渡車背道而馳的畫面。

彈幕反應了幾秒:

【?是簡桃嗎?她沒坐擺渡車啊?】

【車裏坐著謝行川呢,懂得都懂。】

【這麽冷的天寧可步行也不坐車,他倆的關系真是穩定發揮的差。】

……

十分鐘後,簡桃到了會場。

裏間暖和,可以脫去外套。

這次的座位上沒標名字,但每桌有基本的安排,所以她沒太在意,低著頭看起了旅游攻略。

等她再回過神的時候,這桌已經坐滿了,對面的人朝著她身側的方向攀談道:“確實,我也很喜歡謝老師那部電影哈哈哈。”

……謝老師?

簡桃緩緩轉頭,男人玩世不恭的側臉撞入眼簾,面對眾人吹捧,他顯然司空見慣,因此興致缺缺,大拇指和食指夾著手機,來回在轉。

只看了一瞬,簡桃很快收回目光,從微信上找到謝行川。

撿個桃子:【你怎麽坐我旁邊?】

很快,對面回過來一個問號:【?】

緊接著,偏暗的場地中,她感覺男人傾了傾身,似乎這才騰出空,看了一眼旁邊的人是誰。

姓謝的狗:【沒看清。】

“……”

現在才發現是我是吧?

她大人有大量,不和他計較,愈發奇怪道:【你們坐擺渡車怎麽比我走路還慢。】

姓謝的狗:【中間倒回去接人了。】

婚禮的等待時間總歸是無聊,她有點餓了。

撿個桃子:【等會兒有什麽菜?】

姓謝的狗:【我幫你去後臺問問廚子?】

【……】

很快,大家的話題又轉移到簡桃身上,問她今天的頭發是怎麽編的,她分享了視頻,又有人發現別的:“謝老師今天這個領帶結好別致啊,我好像沒見過這麽打的。”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把目光挪到他的領結上,看和別的男士有什麽不同。

簡桃倒是一點兒不好奇,都沒擡頭,因為那就是她打的。

今早,就因為在他打領結的時候說了句“每天都這麽打不膩嗎”,她就很倒黴地得到了一個擺爛的謝行川,和一個得由她善後的領結。

好在她如此一雙巧手,之前拍戲時候學的,還沒忘。

“埃爾德雷奇結,”謝行川簡單概括,“稍微有點考驗耐心。”

她眉梢一掠,撇了撇嘴,這人倒是連她的講解都抄過去了。

這種時候不炫耀一下說不過去了,簡桃迅速戳開對話框,發了一個戴墨鏡的小黃臉emoji。

她渾然不知,因為自己和謝行川流量加身,這一幕也被導播切進了直播裏。

短短幾分鐘,彈幕看熱鬧聲一片:

【謝行川這個領結我也沒見過哎,搜索中。】

【簡桃一眼都不看啊?她不好奇嗎??】

【我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關謝行川的,簡桃是真一點都不在乎。】

【她甚至好像還嘲諷(?)一笑】

【哈哈哈她真的好可愛啊,圈內有名的人緣好,偶爾有一兩個看不慣的也能理解啦,真實美女。】

這個畫面結束後,導播又將重點切到臺上,婚禮終於要開始了。

流程都大差不差,一聲清淺的禮炮聲後儀式結束,新郎新娘也開始敬酒。

簡桃看著新娘的背影,一時有些恍惚,想起了自己和謝行川結婚那會兒。

領證後二人達成共識,沒怎麽辦婚禮,一開始不能說相敬如賓,但也算清凈。

他們只是單純的協議夫妻,不會住一起,不會發消息,需要對方時拉出來用用,不需要時,就連微信對話也是放在那裏落灰。

他們的蜜月也延後了很久,如果不是謝家人懷疑,可能蜜月也不會有。當時她已經入圈了,圈內酒局總是少不了,跟謝行川在吉隆坡時,她說要練練酒量。

然後就把自己幹醉過去了。

據謝行川所說,那晚是她主動的。

簡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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