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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鮮活的春宮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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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安排的人去接你……求夫人,求夫人能看在如雁昔日的情面上幫如雁求求王爺,求夫人了……”

她哭得聲淚俱下,沈清婉終究有些不忍心,畢竟她從來到王府道現在,這個王妃的確對她極好。

想了想,她終究還是開口道:“鳳鳴,眼下時間還未過去,慕兒這孩子堅強得很,不會這麽輕易睡過去的,況且,不知者無罪,那丫頭也不是有心,不如就暫且放她這一回……”

“而且,如若真的無事,也該為她肚子裏的孩子想想,眼下還未出世便見紅,也不吉利……”

送她?不去!

因為是沈清婉的開口,蕭鳳鳴終究是不好駁她的面子,他看向一旁的淩如雁冷冷道:“這次便放過她,好好管好你手裏的人,還有,本王不管此件事情究竟是你們的有意還是無意,若是你們有丁點傷害慕兒之心,別怪本王不念你父親北陵將軍的情面!”

淩如雁不可置信的擡起頭,面色蒼白,一行淚停在眼角欲滴未滴,好半響,她方才重重的一擦眼淚站起身:“多謝王爺寬恕!”

隨即她帶著已經鮮血淋漓的流意快速的離開院子。

一刻鐘後,水慕兒輕顫的身子到底是停了下來,額上的汗意也退了去。

那大夫松了口氣,這才“唰唰”的寫下一個方子交給蕭鳳鳴道:“回王爺,夫人已經沒有大礙了,接下來的日子好生養著身子便好!這藥方子裏我參了好些安胎藥進去,一定要記得按時服用!”

蕭鳳鳴瞟了藥方一眼,淡淡點了點頭。

大夫這才背起藥箱在管家的帶領下離開了王府。

“憐兒,你看下這個方子可有問題?”蕭鳳鳴說著將手中的藥方遞給一旁的憐兒。

“王爺是對那大夫不放心嗎?”憐兒伸手接過,細細的看了一遍,她雖只擅長用毒,對藥理並不大通,但是一些簡單的藥的習性,她卻還是能辨識得清的……

“到底是別人找來的人!”蕭鳳鳴冷哼一聲,顯然餘怒未消。

“確實都是安胎凝神的作用!”憐兒將方子遞還給他。

蕭鳳鳴淡淡頷首,他看了一眼屋內的眾人道:“沒什麽事了,都下去了,由我在這裏守著便好……鳳羽,西風留下,我有事情與你們說!”

沈清婉雖依依不舍,但知道水慕兒無恙,她到底是放了心,隨著碧兒,雁落一同退了出去。

“知道我為什麽留你倆下來嗎?”他擡頭看向西風,蕭鳳羽.

二人相視一眼,西風猶豫了片刻對著蕭鳳鳴道:“可是因了白禦寒的事?”

“不但只因為白禦寒的事,還有這次朝堂上的事情!”蕭鳳鳴負手站起來,“朝堂上已經為了皇上失蹤的事情鬧得不可開交了!”

聞言,蕭鳳羽邪魅一笑,隨即一個跨步便坐在書桌後面理所當然的道:“這有什麽好鬧的,哥哥直接坐上那位置不就得了,還有誰敢說半個不字,我第一個滅了他!”

要的你後。“胡鬧!這是朝堂!”蕭鳳鳴沈著臉呵斥。

“管它是不是朝堂,我知道的是哥哥是名正言順的皇位繼承人!”

一旁的西風聞言卻猶豫了下:“可是萬一皇上沒死呢……”

“沒死?那麽大的水,他還是昏迷的,即便不死也殘了!”蕭鳳羽玩味一勾唇,嗤笑道。

西風思妥了番,到底還是覺得他的話在理:“主上,國不可一日無主,皇上又沒有子嗣,不若……”

“誰說的沒有子嗣?”蕭鳳鳴突然開口看了二人一眼,“你知道我今日在白禦寒那裏看到誰了嗎?”

“誰?”二人也很驚異,白禦寒一向不理世事。

“南漠太子,寧子澈!”

“他居然還在京城!”西風一聲驚呼,明明大軍已退,他為何還在京城?

“他不但在京城,還有一個人,我們都忽視了!”蕭鳳鳴冷冷笑了下,“聽說皇後肚子裏的那個這幾日即將臨盆,也就是說皇上是有子嗣的!”

“一個剛剛出世的奶娃如何挑起重任?”蕭鳳羽嗤笑。

且不說他還不會說話,縱然是會說話,一個小孩子如何治理朝政,豈不是太過將國家大事兒戲了?

“他不能,不是還有他的母後麽?”蕭鳳鳴冷笑著看了二人一眼,不管那個孩子是不是龍飛塵的骨肉,但眼下龍飛塵失蹤,誰又能指出證據不是!

“你是說垂簾聽政?”西風驚呼,這在歷代的朝堂之中可是大忌。

二人的面色一時變得很難看,若是將一個天下置於那個女人手裏,還不知道這東離會成什麽樣子:“可是主上,後宮不可幹政,更何況皇後早被皇上下旨已逝,眼下死而覆活,怕也是難服眾!”

“這正是問題所在的地方!”蕭鳳鳴淡淡頷首,轉而便已開始吩咐道,“西風,你帶人秘密的封鎖城門,不要放過寧子澈以及皇後一行人,切記,要做的隱秘,萬不可大張旗鼓!”

而今能做的也只能是這些,靜觀其變。

“屬下遵命!”

因為流意的受傷,水慕兒在王府眾人心中的低位又上了一層,幾乎就快要將她當女菩薩供著了。而另一頭宜尚院裏,因了淩如雁的失寵,眾人雖沒有為難與她,但是待遇明顯已不如前。

而淩如雁因了那日事件的打擊也安靜下來不少。

這幾日,她幾乎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一意的照顧流意的傷勢。

好在王府別的不多,傷藥倒是極好,才不過到了第五日,流意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

這日,淩如雁借了回娘家之由來向蕭鳳鳴請辭。彼時正見了院子裏水慕兒與蕭鳳鳴溫情的一幕。

只見水慕兒坐於桃花樹下撫著蕭鳳鳴的發,而蕭鳳鳴正蹲在她跟前,聽她肚子裏的胎動。

也不知他聽到了什麽,柔情一笑,而水慕兒的眼裏亦柔得能滴出水來。

他們的旁邊是瞧著這一幕“咯咯”發笑的安怡。

淩如雁突然有點不願去看。

她想轉身便走,卻沒想到安怡早看見了她,一雙眼睛瞪得老圓:“爹爹,姨姨……”

她似乎見到別人都喊姨姨。

聞言,蕭鳳鳴與水慕兒同時擡頭,一眼便瞧見了她。

她心下嘆了口氣,終究還是踏了步子走了進來。

“你來做什麽?”蕭鳳鳴冷哼一聲。

果然,她並不應該來請辭,而且……也來的不是時候。

淩如雁心下苦笑,看了一旁的水慕兒一眼道:“我是來跟王爺和姐姐請辭的,我聽說父親這幾日就要回來了,所以我想回娘家一趟,住上幾日,所以特意過來請示王爺……順便看看姐姐!”

聽她這般說,水慕兒倒是溫婉一笑。

幾日前的事情,她也是有聽說,本想著等身子好些了便去宜尚院拜訪下她道個歉,可是奈何,自她醒後的日子,蕭鳳鳴便寸步不移的跟著她,連她如廁也不假手他人,親自跟去,鬧得她那個大紅臉。

“姐姐想回便回吧,鳳鳴,你送姐姐回去吧!”說到底,那日的事情,也只是她手頭的丫鬟失言,水慕兒並不欲結這個仇。

“不去!”蕭鳳鳴卻很是不屑的從鼻子裏出了口氣,抱了一旁的安怡在懷裏,看都不看淩如雁一眼直接拒絕。

水慕兒楞了下,旋即尷尬的看了立於院子口的淩如雁一眼。

“我自己回去就好!”淩如雁急忙垂下頭,水慕兒分明瞧見她眼睛通紅,怕是又要哭了。

她嗔怪的看了蕭鳳鳴一眼,蕭鳳鳴卻絲毫不知所覺般,對著安怡笑得很是燦若桃花。

呃……這使淩如雁情何以堪?

“如此,妾身便回去了!”她說著微微行了一禮,隨即匆匆走了出去。

待她走後,水慕兒忍不住怒氣的站起身離開,蕭鳳鳴急忙緊步跟上,一手抱著安怡,一手扶住她的胳膊:“你去哪裏,剛剛不是說要出來曬曬太陽?”

“曬個毛,都被你氣死了!”水慕兒悶悶的往前走,“我說你,要麽就讓人家姑娘徹底的死了心,要麽,就別做這些個傷人的事!”

“我做得還不夠徹底?”蕭鳳鳴愕然,他那天可算是把話說得清清楚楚了。

水慕兒剜了他一眼,不說話,嘆口氣道:“好歹人家也是風風光光嫁進王府的,說起來也怪可憐的,若是我知道同我拜堂的不是我的夫君,根本從始至終只是一個幸福的假象,只怕會很是難過,更何況她!”古代人可是更重名譽之事,眼下蕭鳳鳴又不肯陪她回府,只怕他日真相揭穿,人家姑娘會對他恨之入骨。

她這般一說,蕭鳳鳴卻嗤之以鼻:“是不是我,又有什麽關系,她總歸是沒什麽損傷,不過是個名譽罷了,那些個虛的東西,有什麽好在乎!”

“是啊,你不在乎!”所以當日對著滿朝皇親國戚的面說自己不舉不說,還拉她下水,說是用指破了她的貞潔!

盡管當時情況他是為了救她,可是怎麽想怎麽覺著,這法子也忒撇腳了些。

想起來,水慕兒便覺著又是可氣又是好笑。

“你雖沒覺得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可人家卻不這麽想!她嫁進來好歹也有四五個月,有誰會相信,她到而今還是清白之身?”

“娘子……”身側,蕭鳳鳴突然頓住腳步,微有些委屈的喊了一聲,水慕兒愕然回頭,正見了他一臉滿是灰敗的表情。

“為夫怎麽覺著,娘子對別人的事,比對為夫的事上心多了……”

不正經!

“為夫怎麽覺著,娘子對別人的事,比對為夫的事上心多了……”

呃……

有嗎?

水慕兒滿臉愕然的站在門邊,也就在這時,蕭鳳鳴突然壞壞一笑,驀的傾身吻了下去,還嘗試的探舌深入。

也就在這時,方才進院門的碧兒,一個小姐沒喚完,便尷尬的立在院子裏,滿臉通紅。

水慕兒極為不自在的推了蕭鳳鳴一下,後者這才戀戀不舍的放開她,舔著嘴唇,意猶未盡。

他可絲毫不在意別人的眼光,弄得水慕兒一個大紅臉。

“爹爹……”

碧兒這時才走到二人身邊,忽的聽到一道聲音,她驚異的看去,竟是蕭鳳鳴懷裏的安怡在出聲。

“爹爹,安怡也要親親……”

呃……

“安怡不乖,這是大人間才能玩的!”蕭鳳鳴板著臉出聲。

安怡楞了半會兒,瞪著圓溜溜的眼睛道:“可是叔叔親了姨姨後,也親了我”

她難得的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居然格外的利落。

水慕兒愕然,她說的,該是蕭鳳羽和憐兒吧!

一旁的碧兒,眼睛已經不知道往哪裏放了!

“爹爹,親親……”見蕭鳳鳴不動,安怡主動的嘟起了粉嫩的嘴唇。

水慕兒嘴角抽了抽,自動的屏蔽這一幕,因為小丫頭貌似只招男人親,壓根就不找女人。譬如,她和憐兒。

蕭鳳鳴極其別扭的在她唇上碰了下,安怡立刻咯咯笑起來,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立刻成了小月牙,眼見了她這般模樣,蕭鳳鳴又立刻勾起了唇角。顯然女兒的笑聲,讓他無端的又心情大好。

瞧這一對父女倆!

水慕兒搖了搖頭讓碧兒扶她進屋,嘴角卻隱隱含了一絲幸福的笑意……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天倫之樂吧?

晚上睡覺的時候,安怡會由碧兒抱走陪著沈清婉睡,白天才會接過來,陪著他們。

對於安怡,沈清婉可算是當著寶貝的疼。她就水慕兒這麽一個女兒,她的孩子,自然是自己的心頭肉。

而安怡不在的時候,這時間定然便是慕兒與蕭鳳鳴的單獨相處。

眼看著水慕兒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她的變化歷歷在目,蕭鳳鳴只覺心間都是暖暖的一片。

這種感覺很微妙,成日暖洋洋的撓著胸口,摸著她的肚子,他心間又是疼惜又是溫暖,愈發的感謝懷裏的女人。

一吻罷,二人都是氣喘籲籲的看著彼此。

因著害怕傷著她的身子,蕭鳳鳴只得半攬著她側著身子。感覺到大腿上的異樣,水慕兒面紅耳赤的碎了他一口:“不正經!”

聞言,蕭鳳鳴極為無辜的渙然欲泣道:“娘子,我可是個正常男人!日夜抱著你只能看不能碰,有點反應這很正常!”

“你那叫有點反應?”加重有點兩個字,水慕兒嗤之以鼻。

“娘子不信,那要不,我讓娘子見識一下正常反應?”對於這個提議,他倒是愉悅得緊,話一出口,還未待水慕兒說不,他已經身體力行。

被他吻得暈頭轉向,偏生他的手指依然探向她的身子,水慕兒惶恐的抓住他的手喘著氣求饒道:“別……我信還不行嗎?”

“可是這時候為夫已經停不下了!”蕭鳳鳴理所當然。

他一個傾身,唇瓣又含住她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在她身上游走的時候,驟然探向她的私.處,水慕兒身子一緊,睜開迷離的眸子看向他。

無助的同時,卻又分明含了一抹隱忍的難耐。

顯然,蕭鳳鳴已經成功挑撥出了她的欲.望。

他勾唇笑了下,面容別樣的魅惑,俯身在她胸間,他已最簡單的方式送她到雲端。

第二日,天未亮,水慕兒便醒了過來。

望著近在咫尺的睡顏,她幾乎貪婪的想將他的樣子,他整個人都刻進心裏去。

她發覺,她開始愈發的迷戀他,這麽久的日子,二人相處的激情似分毫不減。

忍不住,她輕輕親了下他的面頰。

唇上軟軟的一片竟讓她覺得貪戀。

想不到這廝不但皮膚好,而且觸感也極好。

她悶聲笑了下,索性也不怕將他弄醒,抱著頭便親下去。

半響沒反應,竟睡得這麽死。

她忍不住撇嘴,只是一擡眼,卻看到他也不知什麽時候醒來,嘴角帶了幾分揶揄笑意的看著她。

水慕兒臉一紅,急忙退了下來:“什麽時候醒的?”

“娘子睜開眼的時候……”

水慕兒氣結,睡覺這麽淺?那剛剛她親的每一下他不是都知道了?

一想到那些,她立刻怒氣沖沖:“醒了還不出聲,刻意看我笑話?”

“怎麽會?為夫只是十分享受罷了,難得娘子投懷送抱!”

囧!

水慕兒雙頰愈發的紅:“我哪裏投懷送抱了,不過是親了兩下罷了!”

蕭鳳鳴索性便不說話,用那雙勾死人不償命的鳳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好吧,她又一次被迷惑了!

“早上了,起來吧!”不自在掀開帷幔披衣下榻,手臂上卻覆上了修長的指。

“天還沒亮!”蕭鳳鳴強調。

呃,擡頭看了眼外面的天,果然是黑沈黑沈的!

好吧,自找借口失敗,她正要繼續岔開話題,腰上卻忽然多了雙手。

都的安淩。蕭鳳鳴半側著身子壓下她,好笑的開口道:“都老夫老妻了,娘子倒還是當初的性子!”

他親了下她的額頭,手指一揮,帷幔又在這時候傾下,床間猛然間黑了下來。

“再睡會!”他溫著聲音在她耳邊開口,淺淺的呼吸灑在水慕兒的耳際,忽然讓她覺得格外的安穩。

伸手摟著他的腰,她有一下沒一下的同他聊著天,終究是耐不住睡意又沈沈睡了過去。

好笑的看著她的睡顏,蕭鳳鳴淺淺勾了下唇,雙手攏緊了她的身子,隨即也閉上眸。

天陽悄無聲息的爬上了天空。當東方的第一束陽光投下來的時候,行風西風二人急色匆匆的敲響了蕭鳳鳴的房門。

“主上,生了!是個男孩!”

行風低低對著蕭鳳鳴耳語,聞言他面色微微沈了下,“通知所有人不要輕舉妄動,繼續監視便好,還有,宮裏頭以及朝堂的官員多派些人手,萬不可讓她占了先機!”

“是!”

二人領命而去,蕭鳳鳴這才轉身進了屋子。

瞧見他一臉凝重的走了進來,水慕兒忍不住問道:“怎麽了?”

蕭鳳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窗戶上灑下的金色陽光沈聲道:“怕是要變天了!”

水慕兒心下一沈,她知道,他講的定然是超堂上的事。

猛然想起那封信,她下意識的沈了眼眸。

潛意識裏,她並不想動用,只是……

“鳳鳴,你想要那個位置嗎?”她凝重的開口。

蕭鳳鳴不解她眼下為何有此一問,沈默了片刻他開口道,“縱然是不想,我也必須挑起這大任,皇兄是為了我……”他沒往下說,卻只是轉過頭來看向水慕兒,“慕兒,給我一段時間,我會盡力安排好一切!”

水慕兒怔了怔,片刻後,看著蕭鳳鳴道:“我只希望,無論何時何地何種情況,將來的你都不會變!”

蕭鳳鳴沈了下眼眸看向她,一雙黑漆的眸中隱約有什麽閃過,但他快速的攬了水慕兒道:“無論如何變,對你,我永遠不會!”

他親了她的額頭一下,窗口的陽光將二人相擁的銀子拉得老長。

水慕兒安靜的閉上眼,她相信,他對她一定不會變!

不知出於何種原因,水慕兒本以為淩如雁會一去不覆返,可是才回了家門一趟的淩如雁,第二日一大早便又回來了,這對她想要勸她休夫的法子無疑是個打擊。

一大早的,淩如雁便來了水慕兒的院子給蕭鳳鳴請安。

無一例外,蕭鳳鳴仍舊是冷臉相向!

但她卻絲毫沒了昨日傷心的情緒,仍是小臉相迎,還特意的送給了水慕兒好些孩子的衣服。

有安怡的,也有她未出世的孩子的。

“母親聽說姐姐懷孕後便親手縫制了這些東西差人連夜趕制!不知道合不合身!”

水慕兒看了一眼那衣服的材質,確實都是上等的貨色。

“有勞妹妹費心了!也多謝淩夫人不辭辛苦!”水慕兒雖不知她為何突然如此親密,但終究是不好推遲。吩咐碧兒接下後,她順勢便邀請淩如雁用早膳。卻沒想到的是,淩如雁竟也不推遲,大大方方的坐了下來。

為此,整個早膳期間,蕭鳳鳴的臉都格外的臭!

不但只因了淩如雁立在一旁,更是因了他的碗裏堆滿的,都是淩如雁夾的菜。

他索性便將碗往水慕兒旁邊一推,隨即也不嫌棄是她吃剩下的,接了水慕兒的晚便吃了起來,一旁的淩如雁隨依舊是笑意盈盈,但是明顯,臉色已是難掩的有幾分難看。

水延年來請罪?

水慕兒只得拿起他遞過來的碗,只是一看上面堆的菜,她便一點食欲也沒有,這下,淩如雁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唯有蕭鳳鳴一人,貌似後頭吃得很歡。

“我今兒打算去梅龍寺上香,到時候定為姐姐求個平安符!”膳後,水慕兒送她出院門,淩如雁拉著她的手不放。

“不必,你還是替自個兒求吧!不送!”見她啰啰嗦嗦半天都不肯走人,蕭鳳鳴明顯不耐煩了,伸出手便要來拉水慕兒。

“我知道王爺還在生如雁的氣,但是如雁不怪王爺,一會兒,如雁也會為王爺求平安的!”淩如雁卻對他的話半點不生氣,盈盈笑著向他行了一禮,這才轉身離去。

蕭鳳鳴冷哼一聲,拉了水慕兒便走,顯然並不將她的話放在心上。

只是傍晚時分,淩如雁回來的時候卻果然帶了平安符。

水慕兒不好推遲,伸手接下後,轉身便也送了好些衣服給她。那些都是蕭鳳鳴回來後找人為她添置的,春夏秋冬的都有,懷孕期的未懷孕的。水慕兒想著,這些春季的衣服,總歸她現在是穿不著,等能穿著的時候,只怕也到了來年春天。

淩如雁倒也沒有回絕,謝過後全收了去。

“你倒是對她好,卻不知她安的是什麽心!”蕭鳳鳴冷冷看了外頭一眼,手裏頭正在批這些天的折子,眼看著幾乎已經堆成山了。

“不論有沒有安心,不過總不好拂了她的意就是!”水慕兒邊說著,邊上前替他磨墨,只不過是瞟了一眼他手中的奏折,她微微一楞,旋即似不在意的道,“朝堂上這些日子鬧得很厲害嗎?”

蕭鳳鳴看了她一眼,意識到她指的什麽,他思妥了片刻方道:“你姐姐帶了皇上的孩子回來,只怕是對皇位勢在必得!”

她?

水慕兒楞了楞,是了,她怎麽忘記了之前酒樓時看到的那道身影。只怕那時她便存了這個打算吧。

心中微一思妥,水慕兒走到他身後為他捏了捏肩膀道:“朝堂的事情我不懂,但你總得顧念著自己的身子便好,可別忙得太晚了些!”

眼下外頭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剛剛又用過晚餐,水慕兒的身子是愈發乏了。

“好,你先去歇息!”蕭鳳鳴按了她的手指擡起頭,眼瞧著她睡下了,他這才又重覆開始批閱奏折。

自龍飛塵出事,大小折子幾乎都堆到了他的手上,朝中文武大臣雖有不滿,但卻無人敢說半個不字。自這件事以來,“國不可一日無君”的呼聲從沒間斷過,但是呼一次,他壓一次!雖知道,這件事情終究是拖不了多久,但總歸,能拖一刻算一刻。

“皇兄……”

他喃喃自語著看向外頭暗沈的天。

這一刻,他才似有些知道當皇帝的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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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幾日過去,蕭鳳鳴睡得愈發的晚!

好幾次,水慕兒從睡夢中醒來幾乎都看到他一人坐於書桌前聚精會神。

而且這幾日,他也是越來越忙,幾乎都沒有陪她的時間,奏折每天堆成山不說,他幾乎一回府都窩在房內批閱折子,且不斷有各式各樣的官員出入王府。後來,許是怕吵著水慕兒,蕭鳳鳴幹脆將房間隔成了前後兩處。

他在前頭批閱折子會客,她在後頭房間休息。

自從上次淩如雁那件事發生後,他是打死都不肯搬去書房的,但總歸是怕吵著她,他每次與官員商談事情的時候都會將聲音壓得極低,而那些官員們逐漸也開始知道他對水慕兒的寵幸程度。

於是才一月不到的時間,朝野上下乃至整個京城都知道而今的瑾王寵幸一位美人。

也正因為了這一消息,水家再度又成了炙手可熱的家族,只是當朝堂之上有官員見風使舵的諫言給水慕兒父親水延年升官加爵的時候,卻被蕭鳳鳴一記冷眼回了過去。

“誰該升官加爵本王心裏清楚,不勞各位大人費心!”

只一句話,便愈發的顯得他的冷酷無情,於是朝野上下,再無一人敢提為水延年升官加爵的事。

只是這日午後水慕兒才睡醒,她便見著了這位百官都不敢提的人——水延年。

碧兒過來請示水慕兒時的原話是這樣的。

“小姐,老爺和二夫人來府上了,帶了好些東西說是專門來看小姐和安怡,還有,接夫人回去!”

“是麽?”

見沈如意如見老虎的水延年居然這時候記起了她。

她自然不知道超堂上的事,只是隔間的蕭鳳鳴卻聽得清清楚楚。

他微微冷笑了下,繼續低頭批折子,他倒是很想看看他的小娘子如何應付水延年的示好。

水慕兒想起娘親這一年來的處境,臉色立刻便變了下:“你先去看看我娘在哪兒,然後設法讓雁落不要讓她來大堂!”

她自然知道沈如意是個心軟的人,這次水延年過來,鐵定會說一些好聽的話,說不定才哄個兩聲,她娘便答應了。

想起當日水延年絲毫不念父女之情便承認她是龍飛塵口裏所說的“妃子”,她便氣不打一處來!

那樣對她的母親,她更是生氣,好歹沈清婉都是他的結發妻子。

縱然他再有難言之隱,一切的一切,他也該為他的行為付出一點後果。

不過,他畢竟是她的爹爹,所以水慕兒也不至於讓他太難看,不過……她心中頓了下,很是邪惡的勾了唇角,他身邊的那位夫人,可就不一定了!

對著梳妝臺坐下,水慕兒開始細細的描畫自己的妝容。

說句實在話,到這個世界起,她還未曾動手親自化過妝。

以前毀容的時候是不需要,後來容貌好了吧,這身體主人又本來就是個美人胚子,所以她也根本不需要去費那個心,而且,她眼下身體的年齡都不超過二十歲,化多了反而對皮膚有害,所以她一直都堅持素面朝天。

而今嘛……

對著鏡子細細的添著自己的眉於眼睛。

好在,這時代的化妝品雖沒現代那麽種類眾多,但好歹也是品類齊全,再加上這張臉本來就美,所以也剩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待塗塗畫畫完畢,她滿意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故意冷著面孔,果然,鏡子裏的冰美人絕對是別樣的攝人心魄。

她勾唇笑了下,這才最後添上唇色。

這一切動作做完,碧兒剛好從外頭回來,瞧見她的模樣,楞了好半天才驚呼著又有些不確定的道:“小……小姐?”

水慕兒輕輕勾唇一笑,精致的面容之下,那張殷桃小口勾唇的同時散發著冷意卻又格外迷人。還有就是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

水慕兒刻意將眼角化得上揚,本來靈動的眸子,被這麽一描畫又露出幾分不經意間疏離的眼神,讓她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的冷艷。

碧兒讚不絕口的上上下下打量她,突然一拍手,她急忙來到裏側的一間櫃子裏,那裏都是之前蕭鳳鳴為她備下的衣衫,有很多都沒有動過,卻她刻意留下,適合這季節穿的孕婦的衣服。

碧兒特意跳出一間紫色的華服在水慕兒胸前一比劃,那氣質立刻便出來了。

這下她便格外的高興了。

“我知道小姐要做什麽,不若就穿上這件衣服,然後待會兒,碧兒再給你梳個美美的發髻?”碧兒這回倒是極通透。

水慕兒含笑點了點頭。

待衣服穿戴整齊,頭上又梳了個斜垂的法式,水慕兒並不識得那是什麽發型,只覺著碧兒的巧手極為熟練的挑了一個赤金的鳳凰於飛的簪子別於她的發間,只覺著滿室風華都要被她搶了去。

也幾乎正在這時,蕭鳳鳴顯然是聽到裏屋的動靜走了進來,他愕然的看了一眼轉過身來的女子,滿眼的驚艷。

嘖嘖稱奇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蕭鳳鳴的眸子裏全是溫情:“這樣的華貴與冷艷,我還從未曾見到過!”

水慕兒不自在的笑了下,這才道:“瞧你說的,哪有人這樣誇自己媳婦的!”。

她說著搭了碧兒的手道:“我眼下去前殿一趟,記得待會兒要來為我撐下氣場!”

蕭鳳鳴聞言,格外歡愉的挑了下眉:“榮幸之至!”

水慕兒笑剜著捶了他胸口一下,這才在碧兒的攙扶下出了門!

蕭鳳鳴輕笑著摸著被她打過的胸口,唇角不自覺的上揚。

他的慕兒似乎總有很多驚喜在等著他……

唇角輕輕勾了下,他隨即進了屋也去換了件衣服,這才不急不慢的跨出院子。

他這個男主角總要關鍵的時刻登場才對!幾了意只。

掌摑惡婦

前堂,水延年和沈如意正在忐忑的等待著,明明有下人給他們奉上了茶,他們卻握著茶杯始終沒有動。似乎看到一抹倩影在門口一晃,他們急忙站起身子,沈如意倒還好,水延年神色卻是格外的緊張,一見到水慕兒急忙迎了出去。

他目光不過是在水慕兒身上一打量,一抹訝然從眼底而過,但他卻極快的保持原有的禮儀朝水慕兒行禮。

他是當朝官員,按照禮節來講,實該由水慕兒來給他行禮,畢竟她只是一個妾室。但是水延年這麽一動作明顯的是加重了自己的誠意。

水慕兒懶懶瞥了一眼,作勢虛扶了一把,這才在碧兒的攙扶之下坐在了大堂首位。

“爹爹來,怎麽不事先通知一聲,女兒也好親自去迎接爹爹!”她喝了口茶,聲音不急不慢,倒將她一身的華貴展現得淋漓盡致。王一出道。

“也沒什麽大事,你眼下大著肚子,怕你不方便!”

“怎麽會?爹爹能來,女兒可是歡喜得緊,一大早便急急切切的去找娘,只是……”她頓了頓,目光從沈如意臉上掠過道,“娘親終究是不願看到某些人的臉面,到底,爹爹還是傷了她的心!”

她的聲音不悲不涼,反而是透了幾分惋惜,水延年尷尬的看了身旁臉色不佳的沈如意一眼解釋道:“慕兒,你姨娘雖然性子不好,但總歸心腸不壞,日後我定讓她改改,清婉定然也能諒解的!”

“是啊,就是因為娘太過諒解,所以今日才會被這惡毒婦人逼出了門!”水慕兒驟然放下茶杯,一個冷目便射到沈如意臉上。

對她,她就算不恨之入骨,但是這種以欺負她母女倆為樂的女人,她是斷然不會放過。

沈如意本就面色難看,眼下見她直接稱她為“惡婦”頓時一張臉都漲得通紅。但是總歸事先水延年是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她收斂脾性,專程來道歉,於是怒火強壓下去,她上前一步對著水慕兒行禮道:“以前都是姨娘的不是,太過囂張跋扈,眼下……我與你爹爹也算嘗到了苦頭,自你姐姐去世,我們老兩口連個寄托的都沒有,好歹你還在,所以我們也沒什麽別的想法了,只希望你一切都好”

她這話,顯然是為了蒙蔽世人的眼光。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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