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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鮮活的春宮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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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至於暗地裏使壞,娘就放寬心在這裏養著!而且……再怎麽說,王爺在這裏,這個家最終,總歸是他說了算!”

她這般一說,沈清婉這才神色寬慰起來,雁落也是難得的高興:“這樣就太好了,這樣夫人也不會受人欺,小姐也能安生的過好日子!”

她恍若看到了幾人以後的春天,格外的高興起來:“小姐肚子還餓著吧?我這就去廚房端午膳來!”

她說著正要出門,卻見院子外,管家正一臉和藹的走了進來。

見到水慕兒,他先是落落大方一禮,隨即方道:“夫人,午膳已經備好,王爺請夫人和老夫人前去前堂用膳!”

他說著也向沈清婉施了一禮,可謂是周到之至。

“娘,既然是王爺相請,我們便過去吧!”

沈清婉正猶豫著去是不去,倒是水慕兒先開了口。她旋即微微一笑道:“好,你今日才會,聚一聚也是理所應當的!”或許也正好趁了這個時機看一看那位王妃的反應。

待五人一路來到前堂的時候,桌上已經在陸陸續續的上著菜肴。見到水慕兒進來,屋內的行風急忙站起身,淩如雁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這才隨了他緩慢的下了位置。

“給王爺,王妃請安!”到底還是施了一禮。

“老婆子給王爺,王妃請安了……”身側的沈清婉也施起了禮。

“……娘,慕兒,你們快快坐!”他終究是有些不習慣直喚他們的名字,但到底不能讓人看出異樣,“娘,你是長輩,以後這些個禮數就都免了去!還有慕兒……你眼下有孕在身,就不必弄這些虛禮了!”他說著看了一旁的淩如雁。

淩如雁這時也從二人進門時片刻的不愉恢覆過來,急忙道:“王爺說得極是,我們都是一家人,便不必行這些虛禮!”

她倒是也輕笑著吩咐人扶二人入座,這時桌上的菜肴也陸陸續續的上了差不多。

席間,水慕兒沈默不語的看著淩如雁不斷的往“蕭鳳鳴”的碗裏夾菜,她唇上喊了笑,行風卻無端的有些不自在道:“慕兒也吃……”

水慕兒笑著也隨著夾了一片竹筍進沈清婉的碗裏:“娘,你也多吃點!”

沈清婉倒是沒瞧出水慕兒與行風間的小動作,她有些面露擔憂的看了不斷給行風夾菜的淩如雁一眼,有些悶悶的又將菜夾進水慕兒碗裏:“還是你多吃些,看你瘦得,而且眼下,你是有身子的人,得多補補!”

淩如雁聞言也不自在的笑笑:“是了,我忘記姐姐有了身孕,這樣吧,以後姐姐的膳食,我讓專人做好了送去姐姐房裏,這樣也免了姐姐一來一回的麻煩,身子重的人,總歸是要小心些!”

水慕兒欣賞的看了她眼,笑著道:“王妃考慮得極周到,姐姐先謝過了!”

被她這般一說,淩如雁勾了勾唇,但到底是沒說什麽,一旁的行風倒是專註的只吃著他的飯,局外人的樣子做得十足。

水慕兒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淩如雁看他的眼神,心裏頭有什麽湧起時,她又有些凝重的扒了口飯。

按照淩如雁的反應,他們二人看起來倒似極恩愛。

想起那日送行,淩如雁的戀戀不舍以及行風的溫情,按道理來說若是沒入過洞房,定然不會這般依依不舍,他們該不會真的……

她又看了二人一眼,心頭的疑惑又加重了幾分。

淩如雁怎麽說都是嫁給蕭鳳鳴的人,雖說與她行禮拜堂的人總歸是行風,但她心裏頭到底是不知道的,眼下人家一個姑娘家,光是知道與她拜堂的人不是蕭鳳鳴本人就已經是夠打擊的了,若是知道洞房中的也不是,只怕……會崩潰吧?

而且若是皇上怪罪下來……

怎麽說,這是皇帝下的聖旨,若二人當真有了夫妻之實,那這豈不是欺君之罪。@。

思及此,她手中一個不穩,筷子猛的落在了桌面上發出一聲“叮當”的響聲。

而一旁正在與行風眉來眼去的淩如雁同時擡起頭來不解的看向她。

我們沒做什麽

“不好意思,我手滑!”水慕兒慌的撿起筷子,一旁的沈清婉擔憂的看向她,水慕兒安慰的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這才急忙扒起飯來。

一頓飯,吃得極不是滋味。

膳後,眼瞧了淩如雁在婢女的攙扶下離開,水慕兒急忙喊住了行風。

她吩咐雁落先送沈清婉回去,這才急急的將行風拉進了大堂:“行風,淩如雁算起來是皇上下旨親封的王妃,雖與她成婚的人是你行風,但總歸她是王妃身份,這個頭銜勿容置疑!”

“夫人想說什麽?”見水慕兒凝重的將他拉到一旁,又不開門見山,行風忍不住出聲詢問。

水慕兒看了看他,他倒似真沒理解她的意思,遂只得直言道:“洞房花燭夜,你們……”

“我們沒做什麽……”

“沒做?”水慕兒愕然,沒做什麽,淩如雁怎會那般粘著他?

“夫人放心,好歹她是王爺名正言順的女人,而且還是北陵將軍的女兒,我怎麽會隨意!”行風勾起唇角,因了那張蕭鳳鳴的臉,此刻的他別樣的攝魂奪魄,“她之所以對我如此依賴,不過是因了她誤解罷了,因為當晚我給她下了藥,又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他這般一解釋,水慕兒這才恍然大悟起來,卻原來,是她以為自己成了“蕭鳳鳴”的人。

可是這樣到底不是辦法,新婚夜可以替代,那而今行風又留在王府,躲得一時,又躲不過一世,長此以往總不是辦法!

她神色凝重,行風似知她所想道:“我本是覺著借這次出征可將事情隱瞞過去,只是沒想到夫人突然回來,所以眼下確實要想個辦法了!實在不行……”他有些忐忑的看了水慕兒一眼,“我只能借夫人之名,留宿夫人房中撐過一時算一時了……”

他本以為水慕兒回因了這句話發脾氣,卻沒想著,水慕兒只是神色淡淡的點了下頭:“那行,晚上我讓碧兒多備床被子!”

問題解決,水慕兒轉身便走,行至大堂門口時,她突然又轉過身來看著行風道:“若是有了消息,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

行風自知道她說的是蕭鳳鳴的事情,遂點了點頭道:“夫人放心!”

有身子的人,行動總是多有不便,好在淩如雁省了她去前堂用膳的麻煩。

忙夫水風。不去淩如雁房中的行風,日日便留在她的房中安歇,不過是在地上打了個地鋪罷了。

雖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但水慕兒並不介意那些,這樣一來,本來忐忑的行風也逐漸睡得安然。

大年三十這日,王府特意的給下人們分發了一些紅包,然後又準了他們回家,整個王府便顯得空落落,這也使得水慕兒愈發的想念起蕭鳳鳴來。

也不知他此刻在何處。

也就是在這日,淮江傳來消息,龍飛塵已經抵達淮江北,與淮江南的南漠大軍打起了第一仗。

耳邊是龍飛塵臨走時的問話:“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在這場戰事中出了事,你……可會為我有一丁點的心疼?”

水慕兒掩下心中雜亂的思緒喝了口暖茶。

香氣直入心脾,她看到沈清婉難得的穿了一身錦繡華服進了屋子:“慕兒,你也別在房間裏悶著了,為娘許久沒同你一起過個年,外頭煙花正燦,我帶你去看看!”

水慕兒不忍拂了沈清婉的心意,遂放下茶杯點頭道:“好!”

沈清婉拿起榻上的一件大氅披到她身上,水慕兒看了一眼那大氅的顏色,這才恍然記起,這是那日龍飛塵走時,他親手為他記上的。

隨著沈清婉一起出了房門,迎面而來的是碧兒和雁落一連的笑意。

兩個丫頭自小都是孤兒,眼下自然也沒得地方去,水慕兒仍由他們攙扶著自己出了門,也就在這時,忽的聽得院子口一聲輕笑,水慕兒擡目看去,驀然的怔楞了下,卻是蕭鳳鳴站在漫天煙火中,看著她輕笑起來。

有那麽一瞬間,水慕兒差點又將行風認成了蕭鳳鳴。

“慕兒,你快瞧瞧是誰來看你了!”行風在門口低笑一聲,隨即緩緩移開身子。

他的身後,是白禦寒一身棉衣華服立在門口,他眸光從水慕兒身上上下掠過,眉宇間是難得一見的溫柔:“慕兒!”

水慕兒神色一喜,急急忙忙的上前兩步道:“禦寒,你怎麽來了?”

她歡喜的拉著白禦寒坐下,又換碧兒去端了茶出來。

“我聽聞你回了府,便一直想著抽時間過來看看,奈何一直沒時間,你身子可算安好?”

水慕兒急急忙忙的點了點頭,眉宇間全是笑意:“你看我眼下還不是好好的,不行你把把脈!”

白禦寒竟真的伸手探了她的脈搏,半響之後,眉宇間的笑意愈發濃了,他喜不自勝的看向水慕兒,眸子璨若曜石:“慕兒,這一次,你可真要好好養著身子了,兩個小家夥可不比一個!”

“兩個?”身旁的碧兒一陣歡喜,“公子的意思是說小姐懷的是雙胞胎?”

白禦寒淡笑不語。

一旁的沈清婉也高興起來:“慕兒,你感覺坐著,眼下兩個寶寶拖著你,你可不能累著!”

一旁的行風也急忙扶水慕兒坐下:“這個孩子可算得之不易,是得好好養著!”他想說的是,若王爺知道了,定然更加高興。

白禦寒聞言看了他眼,眸色莫名,但很快他便掩了眸中思緒,淡然一笑。

水慕兒眼瞧著眾人視線都圍著自己,不由得有些紅了臉:“好了,我自是高興,不過也只是懷孕罷了,你們可別把我當寶貝捧著,這也不能碰,那也不能摸的話,我豈不是無聊死!”

眾人聞言也俱都輕笑起來,漫天煙火中,幾人的朗笑和著煙火分外喜慶。

與這喜慶不和的是,門口正立了一個紅衣身影,女子一頭青絲挽成流雲髻,眉間是細心描畫過的精致妝容,她本來嫣然巧笑的動作在看了院內一幕後莫名的停在了嘴角。

她的身側,是緊步跟隨的貼身丫鬟。

“小姐,怎麽不進去了?”她小聲的出聲詢問。

“算了,左右都是與她熟識的人,我去反而讓大家都覺著不自在。”她眉間堆上愁雲,語畢便在婢女的攙扶下幽幽的轉身。

剛剛,她分明起了嫉妒之心。

在歡聲笑語中,終於過完了春節。

但,今年因著皇上不在宮中,連宮宴也省去了,於是便也沒有例行的參加宴席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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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月圓,行風忽然帶來消息,蕭鳳鳴之所以這麽長的時間沒聽到動靜,竟是只身進了南漠地界。這一個消息傳來,可算是嚇壞了水慕兒。

難怪這麽長的時間,手下的人都找不到他,卻原來是去了南漠。

可是她早就已經回來,難道他就沒尋出個什麽蛛絲馬跡?@。

還是說,是有人刻意將他引去的?

意識到這一點,水慕兒驚出了一身冷汗!

且不說赫連絕,單就一個寧子澈只怕就費盡心思的想除掉龍飛塵或者蕭鳳鳴其中之一。若是他們一得消息蕭鳳鳴只身尋她,他們有的是誘惑的辦法。

怎麽辦?

要傳信過去才好。

“夫人先別這麽急,西風已經在淮江北了,他說讓夫人安心,他已經在盡力安排金甲兵查探主上的下落,若實在不行,他會派出金甲兵作戰來提醒王爺有危險!”

可是,說是這般說,心裏頭又怎麽會不急。

生怕傷著肚子裏的孩子,水慕兒只得緩緩平和自己的心情:“行風,你知不知道赫連絕或者此次作為監軍的南漠太子在哪兒?”

“他們現下都在淮江南,夫人,怎麽了?”不料她有次一問,行風感覺將查探來的消息告訴她。

水慕兒心下凝重,想了想只得吩咐行風道:“那這般說來,鳳鳴一定是在淮江南一帶了!你讓西風多派點人混入敵軍中去,怕只怕,他為了知道我的消息會探軍營!”

探軍營?主上一個人?

行風也心下一驚,急忙答道:“夫人放心,我這就去通知西風!”

他說罷,急急忙忙的出了門,只是行風前腳剛走,門口一驚立了一個人。

那人一臉憔悴的立在門口,話未出口,眼神卻透出一抹冰冷:“慕兒姐姐,我想和你談談!”

水慕兒怔了怔,隨即堆了一絲笑意看向淩如雁:“怎麽了?快請屋裏坐!”

想方設法制造圓房

吩咐碧兒上了暖茶,淩如雁卻只握在手裏並沒有喝。視線從她腹部掃過,她黯然的望著杯子裏的茶葉幽幽道:“王爺對你好嗎?”

水慕兒神色一凝,大概已經知曉她要說什麽,卻又礙於自己的身份,只得輕口抿著茶道:“王妃這是怎麽了?王爺對我雖好,但對王妃自然也是極用心的!”

“用心嗎?”淩如雁喃喃自語,“姐姐這已是第二個孩子了,我入王府一月有餘,可是王爺除了洞房那日……便再未碰我,姐姐覺著這是用心嗎?”她擡起頭看向水慕兒,眸色多了抹水光。

水慕兒怔了下,一時心中五味雜全不知如何回應,只見淩如雁又幽幽低下頭去:“我知道,我不該來找姐姐,我這般憑空掠奪姐姐的寵愛已是不該,但如雁已經入了王府便不得不與姐姐討一點榮寵!”

她說著伸手去握水慕兒的手指,察覺到她掌心一旁冰冷,水慕兒心下愈發的覺著幾分歉疚!畢竟人家也是清清白白的一個閨女。她是不可能同別的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是卻又不能讓眼前這樣一個女子清白的守了活寡去。

她既已嫁給蕭鳳鳴,若是平白無故被休,只怕一個姑娘家往後難以尋著好人家,唯今之計便只能由她來休夫了!

可是她會答應嗎?

只怕不可能吧?

水慕兒心下一凝,已淡淡的凝了絲笑:“王妃大可不必這般憂心,眼下皇上出征未回,他日夜為著國事操勞,冷落了你也是在所難免,只要挨過了這一陣子,等皇上班師回朝之日,王爺定會重拾對你的寵愛!”

“可他對姐姐可不是這般……”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高,淩如雁急忙放低了聲音,“縱然他再忙,他也會夜宿姐姐這兒不是嗎!”言下之意,操勞只是借口,去你這裏卻不去我那兒,才是重點。

她仔細的瞧著水慕兒的反應,卻只見了水慕兒歉意一笑:“倒是我的不是了,自回來起,我身子一直不大好,因了日夜身子受涼,禦寒特意囑咐過若是有人幫忙暖著自然沒事,所以王爺才會太過擔憂與我,夜夜留宿……也是我的思慮不周,妹妹既然這般說,回頭,我也同王爺說說!”

“如此便多謝姐姐了!”聞言,淩如雁破涕為笑,頗為不好意思。

水慕兒看了她眼覆上她的手指道:“之前慕兒不在的日子,多謝王妃代為照顧慕兒母親,這份情,慕兒記在心裏!”

“姐姐的母親,自然也是如雁的母親!”淩如雁終於抿了口茶開心的笑起來。

一個下午便在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聊中過去了。待送走她,碧兒忍不住嘀咕道:“這位王妃,雖說人兒小小,對小姐倒還頗為禮貌!”

“她雖小,卻極聰明!”

想起二人的初次相見,她刻意以蕭鳳鳴的不舉為由來勸說,卻絲毫糊弄不了這個小丫頭,而眼下,她只是一個小妾罷了,這位王妃卻能委下身份來與她交談。

她可比一般的女子聰明多了!

抿了口茶,水慕兒擡起頭道:“剛剛,你沒有看見她進門看到我時的眼神麽?我瞧著可是一片冰涼,她也未必喜我,只不多為了眼下的局勢不得不委屈自己罷了!”

論爭寵,水慕兒有子嗣在身,她沒有。論時間,水慕兒過府接近兩年卻榮寵不衰,而她作為新入府的王妃卻只侍過一次寢。權衡利弊,若是執意給自己臉色來,只怕就算受苦的不是她淩如雁自己,到頭來也是兩敗俱傷吧!

至少在淩如雁看來,眼下還摸不透“蕭鳳鳴”的心思。

回起一說。碧兒聽她這般一說,不由得恍然大悟起來:“我瞧著她剛剛進門的時候也以為她是興師問罪來著,即便不是也應該是刁難小姐,只是沒想到她卻改為一副柔柔弱弱的姿態,這樣一來,若是他日傳到王爺口中,定也是對她極度憐惜吧。”w。

憐惜?

就算行風對她有憐惜,只怕他此刻還是不敢做越矩之事。

因為這關系到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凝目看著門外翩然而起的雪花,水慕兒感嘆著,這可是今年的第一場雪,卻不知那賞雪之人何時歸來。

扶著肚子站起身,水慕兒伸手對著碧兒道:“碧兒,扶我出去走走吧,長日未出門,整個人也乏力的很,好在外面下了雪,看看雪花兒也是極好的!”

碧兒答應一聲,急忙小心翼翼的扶了她,朝著門外走去。

傍晚時分,行風回來的時候,水慕兒細細的說了淩如雁的意思。行風一聽,不由得為難的擡起頭道:“夫人,這般說,我是非去不可了!可是,若我真去,晚上便不好再糊弄,若是叫她瞧出蛛絲馬跡便更不好辦了!”

水慕兒聽他說完也自知他說的有理,遂笑道:“我知道你會這般想,所以,我特意為你要來了這個!”

她將手中的藥遞給行風,面色頗為不自在的道:“這是我拖了碧兒跟禦寒要的,是一種能使人產生幻覺的藥,食藥之人會生出幻覺誤以為與自己所愛之人歡.好,雖然方式拙劣,不過這藥用後對身體並無害處,所以眼下便只能試且一試了!”

行風將信將疑的接過,頗為疑惑的道:“還有這種藥?”

他說著就要打開來開,水慕兒急忙止了,“這藥遇著空氣就會揮發,所以,還是帶回去再用,這是解藥!”她又掏出個瓷瓶遞給行風。

她幾乎都能想得出來白禦寒在聽到她所要的東西時的驚愕反應,不過好在,他不僅僅只是醫人,這樣旁門左道的藥物,他倒是也知道不少,只是不用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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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方醒來,便聽得碧兒說,王妃早早的便吩咐廚房熬好了湯,眼下只怕是朝這邊來的路上了。

水慕兒心下一凝,便知道是怎麽回事,意料之中,她讓碧兒扶她起身。

遠遠的便瞧見了一麗人款步而來。她身上穿的是沾染了新年喜色的大紅,面上是初識人事的嬌羞,水慕兒也不知那藥用後究竟是何效果,只是現下瞧著,效果該是極好的。

遠遠的,她正要請安,淩如雁已急忙的扶住她:“姐姐這是做什麽,都是一家人,眼下姐姐還有身孕,這些虛禮什麽的大可不必理會!”

她攙著水慕兒往屋內走,待水慕兒坐下,她已經端了湯碗遞給水慕兒:“昨日還得多謝姐姐,這是我問過大夫後細細調好的枸杞紅棗小米粥,最是適合孕婦食用,所以一大早我特意給姐姐端來!”

聽她這般說,水慕兒倒也不推遲,一切本就在意料之中。

粥的味道確實剛剛好,甜而不膩,清新卻無苦味,當真是極為用心的結果。

“有勞王妃了!”

“什麽王妃不王妃,眼下我們是一家人,我都姐姐姐姐的喚了那麽久,姐姐也該改改口了!”

水慕兒唇間抿了粥遂也輕笑道:“既是如此,那我以後便以妹妹相稱了!”

“求之不得!”

二人相視一笑,這時門外已朗聲笑著走進一人,卻是行風:“遠遠的,便聞著香味兒了,卻不知是什麽!”

水慕兒聞言也急忙做戲十足的道:“可不是,一大早的,虧得妹妹費了心思熬出的粥,這才使我胃口大開!”

行風聞言朗聲一笑,已作勢攬了身側淩如雁的腰肢道:“卻不知你這般有心了!”

見他這般旁若無人,淩如雁早已羞紅了臉,卻仍是難掩甜蜜的笑罵了行風一句:“姐姐看著呢!”

“慕兒又不會吃醋!”行風哈哈笑著,淩如雁的臉已是紅得能滴出血來。

眼瞧著二人這般一來一回,水慕兒抿嘴笑著,心下知道,這般一來,可算是將淩如雁的疑心徹底解除了。

雖說情敵相見分外眼紅,她不敢擔保淩如雁會喜歡自己,但至少對自己已沒有了那麽多敵意。

往後的日子,她和孩子總歸是能夠太平的了。

只是心裏終究是有些過意不去。

畢竟是她出的主意,給行風的藥。

而休夫一說,也只得等蕭鳳鳴回來親自同她談,方才能有一線之機。她這個旁人,總不能太過於插足,否則到時候,淩如雁心中若是有怨的話,只怕都會記到她身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解鈴還需系鈴人。

禍亂的開始

轉眼間,又是幾日過去,淮江那邊傳不出音訊,水慕兒心急如焚,可是卻又沒有辦法。乃至於幾日都郁郁寡歡。

雪過天晴的日子,外頭空氣卻是格外的好。一大早,碧兒便進來喚她說白禦寒過來了。水慕兒聞言總是提起了點精神起了身。

遠遠的便瞧見白禦寒一襲白衣,輕搖折扇而來。倒是十足的公子哥兒模樣。

水慕兒見了忍不住笑著調侃他道:“這般一瞧著,你倒像個凡人了!”

“怎麽?難道慕兒覺著我以前不是凡人?”白禦寒唇角一勾也忍俊不俊。

二人相視大笑起來,白禦寒一看外頭晴空萬裏,心情頗為歡暢的道:“今日我來這裏只為向鳳鳴討個人,剛剛他還答應我來著,所以啊,今日我要帶你好好出去轉轉!”

“出去?”水慕兒未說什麽,倒是一旁的碧兒神色一緊,“白公子,我家小姐身子都這麽大了,萬一在外頭磕著碰著可怎麽得了?”

“碧兒,你忘了禦寒可是大夫!”水慕兒無奈的看了碧兒一眼,聽她這般一說,碧兒倒是難得的緩和幾分神色。

“出去走走也好,我倒是許久未見雪後的景色了!”水慕兒擡目看向外頭。外頭大雪早蓋住了整個王府,院子裏正是幾個掃雪的傭人在拿著鐵鍬鑿雪,他們時不時擡頭說一兩句,興到濃時哈哈大笑的也不在少數。

看到這般溫馨的場景,水慕兒難得的抿嘴一笑。

白禦寒順勢便攙扶了她往外走去,身後的碧兒也急忙緊步跟上。

三人一路行至門口,外頭早放了一輛馬車。

不出來看不知道,一出來才發覺格外的熱鬧。

白禦寒也不敢拉著她閑逛,只怕磕磕碰碰的將他們撞到。

將馬車停在京城最大的一件酒樓門口,白禦寒作勢就要扶她上去:“這裏頭清靜,幾乎都是些達官貴人長呆的地方,因了酒樓老板後臺硬,所以京城幾乎沒有人敢在這裏滋事,而且……”白禦寒看了一眼高高聳立的大樓對著水慕兒道,“從這裏縱觀整個京城能看到好遠的美景,遠處是淩蘭寺的紅梅,嫣紅一片,底下則有街頭巷尾高高掛起的紅燈籠,是散心的好去處!”

水慕兒怔了一怔,意識到他話裏的意思,眸間有些黯淡下去:“我知道你是想讓我開心些,只是眼下……算了,我們進去吧!”

心裏微微嘆了口氣,三人一路,也隨著進了大樓。

掌櫃的,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人,一看了幾人的氣質,急忙親自迎了出來:“喲,公子,兩位夫人,裏邊請!”

聽他換夫人,一旁的碧兒紅了臉:“我只是個丫鬟……”

她小聲嘀咕,水慕兒聽了笑著握了她的手道:“什麽丫鬟不丫鬟,我哪裏當你做丫鬟過!”

碧兒擡頭看了她眼,眼眶有些發紅:“也虧得是我幸運,遇到小姐以來,我竟也沒吃過什麽苦頭,小姐這一路可算是將我護得極好!”

掌櫃的在一旁極會察言觀色,聞言道:“夫人這般好心腸,實屬難得,小店因著年關,特意騰出了幾間極其雅致的廂房,上能看雲舒美景,下能看雪後京城,別致安靜的地方最適合夫人,爺和夫人要不要瞧一瞧”

他自然是瞧見了水慕兒的肚子,有身孕的人自然是不喜歡吵鬧的地方,他這般一說便正合了幾人心意了。

“掌櫃的這般有心,我們不去坐一坐,豈不是辜負了一番美意!”白禦寒也在一旁笑了起來,本就是生得謫仙般的人兒,因了這一笑,倒惹得大堂上幾道目光瞟來,當真是驚艷了幾人眼球。

“公子,夫人快請!”

掌櫃的親自領著三人入了雅間,那地方倒真如他所說別致得緊。白禦寒隨即又點了幾碟點心,他刻意將水慕兒安置在窗口的位置上,這樣一來,也算是緩和了她的心情。

他自己則向掌櫃的討要了一把古箏,水慕兒第一次看到他彈琴,一時不由得聽出了神。

一上午的時間,他彈琴,她聽曲兒看美景,碧兒則在一旁和她一樣安安靜靜的坐著,只是後來卻是不知什麽時候睡了過去。

樓下是繁榮的街道,不時有小販的吆喝聲隱隱約約傳來,她看得入了神,突然,有個人影一閃而過,水慕兒以為自己是眼花,再認真瞧去卻見那人竟是進了他們這間酒樓。

她心下一驚,慌忙站起身子。她這一動,自然也驚醒了碧兒。眼瞧著她面色有些蒼白,碧兒急急忙忙的問道:“小姐,可是覺著哪裏不舒服?”

聽到動靜,白禦寒的琴聲也戛然而止。他訝然的看了一眼怔忡的水慕兒,正要說話,卻只見了水慕兒將食指放到唇角,示意幾人不要出聲,外頭已聽得店小二的聲音傳來:“公子,這間廂房可是我們這裏剩下的最好的一間了,既安靜,環境又好,眼底下瞧見的還是整個京城呢!”

“行,我們就要這一間!”有男子的聲音回應著。

緊接著是隔壁間的房門合上的聲音。

“是南漠太子……”

水慕兒用手指沾了水在桌上寫著,看到字跡碧兒差點驚呼出聲,一旁的白禦寒則微微變了臉色。

東離不是與南漠正在打仗麽?怎麽作為監軍的寧子澈竟來了京城?

剛剛的那一下,水慕兒並沒有看清,因為除了他以外,其餘幾人都戴了鬥篷,她看得並不清楚,而且由於只是無意間的一瞥,她也沒有用心去瞧,只知道一行大約有四五人。

那他們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呢?

莫非……

水慕兒臉色一變,一旁的白禦寒的面色也變得極為難看。只是碧兒面對二人如臨大敵般的神色一臉茫然。

隔壁間竟也適時想起了琴聲。然後是模模糊糊的說話聲傳來,聽得很是模糊。

只怕幾人定然是有目的而來,不然也不會以琴音來掩飾說話聲。

“你們留在這裏別出聲,我出去看看!”白禦寒快速的點了茶水在桌上寫著,水慕兒與碧兒互視一眼,點了點頭。

片刻功夫之後,白禦寒走了進來,“是三男兩女!”他寫道。

水慕兒坐了下來。

也不知這幾人會何時出客棧!

水慕兒擡頭看向碧兒,寫道:“你先回王府,將這件事情通知行……王爺,我和禦寒在這裏等他們出門。”

她很想看看,這三男二女究竟是何人。

碧兒隱約知道了事情的重大,急忙點了點頭。

眼瞧著她一路出了酒樓,水慕兒和行風二人默然坐到一起。二人對視一眼,俱都神色凝重。

眼瞧著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隔壁房子的琴音卻依舊沒有停。也就在這時,居然聽得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水慕兒與白禦寒同時神色一緊,而白禦寒已經起身來到了她身側,卻在這時聽得門外的掌櫃的聲音傳來:“公子,夫人,我看兩位坐了一天卻只點了幾碟點心,小店因著年關過去不久,對新來的客人向來都有福利,我這裏是本店贈送的幾樣招牌菜,還請公子夫人享用!”音好人聲。

聽到是他的聲音。白禦寒這才在水慕兒的身側坐了下來,“進來吧。”他朗聲開口,神色平靜。

掌櫃的一入內,果見了身後店小二端來的幾樣菜,白禦寒瞟了一眼,示意放下,這才微微朝掌櫃的拱手道謝。

掌櫃的低頭還禮,這才同小二一起退了出去。 w。

白禦寒仔細的聞了他們遞上來的飯菜朝著水慕兒輕聲道:“沒有毒,可以放心用!”

水慕兒點了點頭。精神瞬間松懈下來,她也恍覺有些餓了。她這頭正準備動筷子,卻忽的聽得隔壁的琴聲忽然斷了,緊接著是開門的聲音。

“他們要走了!”

白禦寒一個示意,二人急忙來到窗口的位置。

片刻之後正見了從客棧走出的幾人,依舊是兜帽遮面,寧子澈在首,只是當視線落在其中一人身上時,水慕兒眼神一縮,猛然一片驚異之色。

只見那人兜帽遮面,但是身形卻難掩的婀娜多姿,尤其特別的是,她同自己一樣,挺著大肚子!

“怎麽了?”瞧見她如此,白禦寒知道她定然是發現了什麽,也就在這時,只聽得水慕兒的聲音喃喃傳來。

“竟然是她……”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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