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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鮮活的春宮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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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習俗。

一來到鎮上,蕭鳳鳴便找到一家客棧帶著水慕兒歇下,只等著第二日起身去往南疆。

“舒服!”靠在木桶裏,水慕兒舒適的閉上眼睛,連月來的長途跋涉,幾乎是耗費了二人的精力與體力,尤其是蕭鳳鳴。瘦了一大圈不說,因為多次餵血的緣故,他的臉色已經是白得不想樣子,可他卻一直在堅持著。

床榻上傳來輕喚的呼吸聲,延綿異常。

水慕兒緩緩披了衣服起身,她知道蕭鳳鳴實在是太累了,所以連澡都來不及洗,一沾床便睡著了。

來到屏風前面,蕭鳳鳴果然睡得安穩,只是他連外衣都沒有脫,卻是何衣而眠。

水慕兒怕吵醒他,向店家再要了一盆熱水後,她便端著來到床前。吃力的除掉蕭鳳鳴的鞋襪,用溫水細細的揉搓他的腳裸,好不容易洗完,她自己也出了一頭細密的汗液。

身子雖累,心頭卻是極其歡愉著。

她起身卻正看到蕭鳳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一雙狹長的眸子專註的看著她。

水慕兒楞了楞,隨即伸手去解他的衣衫:“你再多睡會!這段日子,瞧你累的!”

手指還沒夠道他的衣帶,卻被蕭鳳鳴急速握住。他揉捏著她的掌心,目光柔和的看向她:“累的並不是我一個人!”

水慕兒輕笑著打掉他的手,目光觸到他籠於袖中的手腕時,眸光一暗:“我不跟你嘴貧!”

她聲音悶悶的,待將他的外袍脫下,吹滅了燭火回來時,卻還見他睜著眼睛,竟格外的精神。她順著他的身子爬到床的裏側,身子還未躺好,他的手臂已經從身後圈了過來。溫熱的呼吸落於她的頸脖之上,她身子一頓,眼瞧了他交握與自己腰間的雙手,沒有動。須臾之後,身後這才響起平穩的呼吸。

水慕兒眸光顫了顫,很輕的喚了聲“鳳鳴”,身後卻無半絲反應。她眸光閃了下,這才握了他放於自己腰間的手,緩慢的掀開了他的衣袖。

一道,兩道……猙獰的傷疤立於手腕之上,掌心之下更是一片凹凸不平,她攤開他的手指細細瞧著,幾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

眼裏“啪啦”“啪啦”的落在枕頭上,水慕兒忍著不出聲,身子卻忍不住顫起來。

她不知道,每一次割破血肉之時,他的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他是否曾想過這般做究竟值不值?或許,若是他一早娶的是別人,是一個與帝王之家沒有絲毫瓜葛的女子,也許根本就不可能有這麽多的麻煩,也不會這般冒著生命危險來為別人餵血續命。

她緊緊捂著唇,前世,她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孩子,還未曾來得及體會親情的可貴之時便無故的來到這個地方,她甚至有些記不清前世父母的樣子,可是自從來到這裏,與他相識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能深切的感受到他對她的在乎,關心和呵護。

這是從小到大所沒有的!

而今,若說在這個朝代還有讓她割舍不下的東西,除了女兒,便是他了。

他真真正正的成了她放不下的人!

——————————————

一夜,都在半醒與夢中徘徊著,她甚至夢到了前世的父母,太過久違的面孔在腦海中模模糊糊,然後她又夢見了安怡,可是安怡的面容她一點也不熟悉,完全是陌生的,夢中的她甚至不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女兒。她清楚的看到了鏡子中自己的臉,清晰的面孔平凡的樣貌。那是她前世的面容丁點也沒錯。

可是那個緩步朝她走來的男人是誰?那個懷抱著安怡的人,一臉抑郁之色卻絕美到如神柢的男人究竟是誰?

“慕兒……”

“娘親……”

誰在叫,誰在叫她……

“慕兒,醒醒!……”

“醒醒,慕兒!”

耳邊有什麽聲音一直再吵,突然人中一疼,她咧著嘴醒了過來。沒時眼人。

“你醒了?”

男子狂喜的面容闖入視線,緊接著她被人攬在懷裏,水慕兒意識依舊有些混沌,她有些摸不清狀況的以手撐著腦袋,好半天才緩緩道:“你……鳳鳴?……”

她有些不確定的喊出聲,眼前的人可不就是睡夢中懷抱安怡緩步走向他的男子?

我不會碰你!

蕭鳳鳴眉眼一緊,忍不住細細查看她的面容,“你怎麽了?”他遲疑的道。

水慕兒摸著昏沈的腦袋這才清醒幾分。她緩緩搖了搖頭:“可能是剛剛做了夢的緣故,腦子裏迷迷糊糊的亂成一團!”

她瞧了瞧自己的腦袋,這才發覺外面的天已經不知何時亮了。蕭鳳鳴端了杯水給她飲了,眼瞧著她神色並無不妥,這才放了心。

二人用完早膳,便又上了馬車,依舊是蕭鳳鳴在外面趕車駕,水慕兒則縮在馬車內昏昏沈沈。

只是他們這邊才剛走,已有一對人馬停在了客棧門口。

“爺,這裏是離南疆最近的一家客棧了!”幾人翻身下馬,一為首的黑衣男子極快的走到車架前面,弓著身子小心的對裏面的人說話。

“嗯”淡淡的應了一聲,車簾便被一只修長的手挑開,男子的手極其好看,不似女兒家秀氣的同時卻又不似大多男子的粗獷,自有一股優雅氣派。

龍飛塵踏出馬車瞧了瞧眼前平矮簡陋的屋子略微點了點頭。眾人得到他的允許,這才快步入了客棧,開始開房。

“皇上,剛剛到達客棧之時,有人送來了這個!”入了客棧坐定,一封信函被交到龍飛塵的手上,後者淡淡瞥了一眼嗤笑道:“他們的動作和消息倒是快得緊,估摸著我的行蹤早摸得個一清二楚。”

他不在意的靠坐在書桌後面,自顧取了杯茶品著,同樣的茶水段玉恒剛剛喝過一口,跟宮裏的茶葉幾乎可以說是差個十萬八千裏,可是眼下龍飛塵喝到這樣的茶居然連停頓也無,而且姿態這般怡然自得,仿佛他喝的是絕世香茗,不由驚得他滿心讚嘆。

“你先下去吧,信放到一旁便是。”

“這……”

龍飛塵擡起眸子淡淡掃了他一眼,段玉恒急忙領命說了聲“是”,然後快速退出了屋子。

再進來時,那封信顯然已經拆開。段玉恒小心的瞟了一眼桌上的信函,神色微微一凝。剛剛京裏人送來時明明說是尚書大人的八百裏加急,可是那信上卻分明是皇後娘娘的筆跡,他偷偷看了一眼背著身對著自己的龍飛塵,小心的將熏香點上。

“叫金全勝進來。”淡淡的聲音不鹹不淡的從前方傳了過來,段玉恒應了聲“是”,這才急急忙忙的出了屋子。不過片刻功夫,金全勝已經被帶來。

“屬下參見皇上!”

金全勝跪在地上請安,龍飛塵這時才轉過身子落座於書桌旁:“你即刻去一趟汴城把皇後接來見朕!”

聞言金全勝楞了下:“皇後?”

好端端的接皇後幹什麽?

“你只管去便是,不用多問,朕在這裏等兩日,你快馬加鞭,火速趕回!”

“屬下遵命!”

見他這般說,金全勝也不再多問,低頭領命後,他急匆匆的便出了客棧的門。

因怕他離開期間無人保護龍飛塵,遂將一幹侍從全留在了客棧,一有風吹草動,立刻通知與他。而他則快馬加鞭火速出了淮癸。

一日一夜的時間到達汴城已經足夠,接了水靜兒二人,他又雇了輛馬車,連續不眠不休的兩天兩夜,到第三日淩晨,他已成功的完成了使命,接了水靜兒來。

“娘娘,到了!”

躬身立於馬車外,只見車簾被人挑開,隨即一張傾國傾城的臉探出了車廂。

金全勝急忙低下頭,已見蓮兒扶了水靜兒從車中下來。

“爺呢?”她居高臨下的瞧著金全勝,後者答應了聲,急忙領她而去。

“爺,夫人到了!”來到一間房子門口,金全勝低低出聲,好半響,裏面才傳來答應聲,金全勝急忙領了水靜兒進去。動到勝來。

“娘娘,屬下先告退了!”

一入室內,撲鼻的龍涎香迎面而來。聞到熟悉的味道,水靜兒面上一喜,極快的打發了金全勝和蓮兒下去,她這才一步一個輕搖的朝書桌後面的那個身影走去。

龍飛塵就靠坐在椅子上,疲倦的合著雙目。水靜兒也未行禮,巧笑了聲,便輕輕的轉至他的身後用手指輕輕的按壓著他的太陽穴。龍飛塵本來眉頭一蹙,後來許是因為身體得到舒緩的緣故,他緩緩的放松下來任由她動作。

水靜兒知道,這個時機不可錯失,但她害怕龍飛塵對她壓根便無半分情欲。

她索性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小的銀盒,那裏面的藥是劉賀早準備好的,因為加了冰研制的緣故,所以它更多的是帶了絲清爽。

她小心的將它們塗抹於指端,這才輕緩的去按龍飛塵的頭,然後緊接著觀察他的反應。

許是藥的作用,也許是她按得舒適,不過片刻功夫,指下那人竟傳來了平穩的呼吸。水靜兒頓了一頓,“睡著了?”她心裏這般想著,又輕緩的按了一會兒,這才低喚了兩聲,龍飛塵卻並沒有睜開眼。

她心下一陣苦惱,困惑著是不是剛剛用的藥量太輕,她正要放棄而去時,卻忽的手上一緊,龍飛塵驟然睜開眸子,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不過一個用力,她便重重的跌倒在他懷裏。

“說,你來這裏做什麽?”

他的聲音格外的沈,水靜兒臉色有些白,也不知因為驚嚇的,還是她著實心虛。

她心下斂了下,立刻換上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龍飛塵,“皇上是真打算不理會臣妾了麽?之前皇上凱旋而歸時,臣妾便一直在恭合殿等著,可是,一月,二月,三月,皇上就似忘記有臣妾這個人般,再也不見臣妾,待臣妾按捺不住,想親自來找皇上時,皇上卻又出了宮,且這一走便是一個多月,臣妾日思夜想,這才冒了違抗聖命的危險來找皇上,臣妾只希望陪在皇上身邊,即便是當丫鬟,臣妾也願意,只要能日日守在皇上身邊!”

她一番動人的話語半真半假,一張絕世傾城的面容上更是淚珠連連,龍飛塵閉了閉眼,只覺腦袋無端的有些昏沈,他沈目看向她,眸色黑漆:“可是朕有告訴我你,朕需要你麽?”

他冷身抽身而起,水靜兒不得不站起身看向他:“皇上……”

她哭得花容憔悴,“臣妾這幾月來,因思念皇上,食不知味,今日特意尋來,絕不是來討皇上厭煩,臣妾只想看看皇上,哪怕只是看看也好!”

她哭得傷心,龍飛塵不動聲色,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起步走向床榻:“看也看了,你也該走了,我明日讓金全勝送你回京!”

他褪了外袍直接上床,水靜兒不可思議的瞧他一眼,急急忙忙的跑到他身邊道,“臣妾就這般不待見,連讓皇上看一眼都覺得心中厭煩?”

龍飛塵垂著眸子,語氣薄涼:“朕討厭被人欺騙,同樣的話不要讓朕說第二次!”

水靜兒面色一白,龍飛塵的話已經很明顯了,他對她再無一絲一毫的感情,那孩子……不行,她決不可讓孩子有危險。

緩慢的擦幹眼淚,她終於也收起哭哭啼啼,“好,我明日便走,可是今日,皇上能不能讓我宿在這裏一晚?臣妾不想……”她雖沒說出口,但龍飛塵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無非便是一個嬪妃千裏迢迢來找他,卻沒和他同房,擺明了對她是厭惡之極。

他微微頷首淡淡道:“我不會碰你!”言下之意,你好自為之。

水靜兒一聽這話立刻喜極而泣。

她讓店小二備了熱水,直接便在屏風後沐浴起來,待清洗完畢,她又偷偷將那香拿出,塗抹了一些在身上,這才緩步朝床榻走去。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早準備好的薄如蟬翼的裏衣,即便是裏面著了肚兜,也不過是更添風情罷了,再加上她的絕世面容,任何男人見了怕是想不動心都難。

她輕輕的繞過龍飛塵睡到裏側,卻時時註意著身後人的呼吸。她也不知他究竟有沒有睡著,不敢輕易貿然動作。

等確定身後人睡著之時。她想了想還是轉過了身。

既然他對她視而不見,那一切便只能靠自己了。TrNa。

她極快的褪了自己的內衣,然後僅著了一件裏衣瞧向他。

見龍飛塵睡得穩,她也實在想不出別的誘惑方式,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顫著手去探他的掌心。

很好,沒醒。

她將他的手按壓在胸口上,又顫著身子去親吻他。睡夢中的龍飛塵終於被她吵醒,猛的睜開眸子看向她,一道利光射出,驚得水靜兒一個後退。

她忐忑的瞧著他,甚至忘記放開他按在胸口上的手指。

忐忑不安間,龍飛塵的眸色卻忽然變得極深,黑不著底的眸子盯著她,忽然唇角蕩開一絲笑容。

“你怎麽會在?”

察覺到掌心的異樣,他低頭看了眼,眸色愈發的深,而正在這時,水靜兒刻意動了身子嬌嗔的喚了聲:“皇上……”

她知道是藥起作用的,只是……

龍飛塵的眸色驟然一深,掌心微動了下,水靜兒立刻隨了他的動作蹙眉,這對他來說幾乎是赤/裸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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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他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銜住了她的唇,細碎的語言盡數吞入腹中,水靜兒被著突如其來的溫情弄得有些不可思議,久違的感覺緩慢從身體各處游走,最後匯於一處,又緩慢的散開游走在四肢百骸。

她情不自禁的嚶嚀出聲,欲望到達極限時,她看到身上的男子同樣眸色深沈而有黑漆的看著她,那如深潭的眸子裏覆蓋的不僅僅是赤/裸裸的欲/望,還有最深處的疼惜與憐憫,甚至覆雜……

她迷蒙的一一瞧著,腦袋昏沈不清時,她聽到他獲若至寶的輕喚從口中溢出,同時身子一鈍,恍若被撕裂的痛苦,又恍若承受不住異樣的感覺。

她迷蒙的睜著眼睛,視線逐漸清晰的同時,也多了抹赤紅。

她紅著眸子看身上的男子,卻只是見他閉著眼睛,更多的輕喚從口中溢出,喚的都是同一個人的名字,卻不是她的。

身體一波又一波的異樣席卷她的全身,明明應該令人沈醉的感覺,她此刻卻格外的清醒。清明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身上動作溫柔的人,知道眼中的視線重歸於模糊,她突然一笑,唇角的笑容詭異又絕美。

龍飛塵看到這樣的笑容顯然楞了下,察覺到她的雙手緩慢纏上他的頸脖,他眸色一深,動作漸漸的開始變得粗野起來。

直到歡情散去,滿室歡愛的氣息也逐漸被龍涎香的味道所覆蓋時,水靜兒緩慢的從床上起來。

她不急不慢的披上衣衫,卻又衣著裸露的出了門。

聽到動靜,金全勝急忙出了房間,瞧見她的模樣慌忙低了頭紅了臉,語態生硬的喚了聲“娘娘!”。

水靜兒嗯了聲,這才不急不慢的在他面前整理衣衫,仿佛就是為了展露身上的紅痕被他看見一般:“今夜的事先不要說出去,除非是皇上問起……我也乏了,還有房間嗎?”

金全勝正不知她的話是何意,聽到後面的,慌忙答了聲“有”。水靜兒瞧著他的樣子勾唇一笑,她隨著金全勝到皇帝隔壁的一間房裏,還未進屋,她又瞥頭看了金全勝一眼,笑得格外燦爛:“金大人,可要記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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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得有絲詭異。

原本只需半日的路程,二人卻走到了天黑,原因便是在到達南疆村落前的一片樹林中二人徹底的迷路了。

兜兜圈圈了幾十遍,無論怎麽做標記,二人始終還是會繞回原地。

眼下眼看天色漆黑,根本就看不清楚路,蕭鳳鳴索性在樹林裏點燃了一堆火。

他給了一把小刀給水慕兒,然後自己則試著獨自在樹林中摸索,他沒有點火把,因為看不清路,所以只能憑感覺來走,而每走十步,他都會喊聲水慕兒來確定他自己走的方向。

也不知是不是沒了視覺的幹擾,他抹黑走了半個時辰後,終於看到前頭隱約有火光,待細細看去,火光還不止一處,幾乎是一片。

他立刻明白過來,那裏肯定就是隱藏在西啟與北冥交界處的南疆部落了。

難怪別人都說很少有人知道南疆真正在哪裏,卻原來也是因了這樹林裏迷陣的緣故。

他幾乎可以確定,樹林就是南疆人刻意布下的一個迷陣。

待他返回,帶了水慕兒榻上南疆村落的路時,他這才發覺心頭是掩飾不住的激動。

但願真的能有人治好她。

南疆人的夜晚似乎很安靜。

除了偶爾的狗吠聲與燈光外,二人在路上行了盞茶功夫都看不到半個人影,就好像所有的人都銷聲匿跡了般,只是一座空城。

他心頭正覺奇怪,一邊趕著馬車的同時一邊暗自打量著這個村落。

因為天色黑他也看得並不是很清,只知道眼前火光漫天的一片就是南疆人的所居地。

“嗖”的一聲,就在二人離部落的入口處只有幾步之遙時,忽然一道利器破空的聲音飛馳而來,蕭鳳鳴眉目一挑,一個躍身而起時,那東西已穩穩的落於自己的掌心。

手下的觸感清晰的告訴他,那東西不是別的,就是一把短劍。

又是“嗖”的一聲響,緊接著成百上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蕭鳳鳴不得不拔出短劍快速應對著,等到馬車前面箭支堆成山,他也累得夠嗆時,前頭的村落門口忽然大亮,緊接著大批的人湧了出來,他們個個皮膚黑黝,身穿奇怪的服飾,連頭發都是未曾雕飾的披散著,手中拿的赫然剛剛攻擊他們的箭弓。

他們一步步逼近將整個馬車圍在中間。水慕兒這時剛好從馬車裏探出頭,卻極快的被蕭鳳鳴推了進去。

“乖,快進去,別出來!”

他極快的將水慕兒推入了馬車,自己則立身馬車旁警惕的看著四周包圍過來的人道:“我們沒有惡意的!冒然闖入實在無奈!”

他話音才落,人群是停了下來,只是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他們為首的一個人回了一句奇怪的話,蕭鳳鳴皺了皺眉。因為他們說的話,他真的是壓根也聽不懂。

見他站在原地不動作,那群人有嘴皮子動了動說了一大堆,蕭鳳鳴只得頭疼的按著額頭,然後細細的想從他們的肢體語言中知曉他們的意思。

只是他這一思考,居然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陣列,圍困的人起碼有上千,可是他這邊卻只帶了水慕兒一人。

就在二邊的氣勢劍拔弩張之時,突然一聲大吼將眾人全都驚醒。

那些包圍的人一件那喊話之人也不知說了什麽,然後紛紛下跪,等他們尖叫完畢,又有人拉了那人低語了幾句,隨即那人緩慢的將視線轉向馬車,看到蕭鳳鳴的臉時,眸中掠過一抹驚異,隨即他緩步上前,嘴角帶著一絲淡笑道:“蕭兄別來無恙!”

直到那人緩慢的走到蕭鳳鳴跟前,蕭鳳鳴這才認出他究竟是誰。

眼前的人與他人一樣,著了不同於漢人的服飾,長發雖也是披散著,卻能瞧出不同於常人的華貴,只見他的腰間掛了一塊色澤極其溫潤的玉佩,那玉雕了一頭長鷹,展翅欲飛的模樣,栩栩如生。

而那日風雨不止,有人遍身汙泥立於破廟的屋檐之下滿身狼狽,第一眼他竟誤以為那人是個乞丐。眼前這人可不就是他。

蕭鳳鳴微微一笑,也隨即拱了拱手:“想不到兄臺竟是南疆人!”

那男子目光從馬車內掠過,嘴角勾起笑道:“多謝蕭兄當日的銀兩這才讓我有幸活著回了南疆,我本以為此生再無與蕭兄相見的機會,卻不料我們這麽快便相見了!”

聞言,蕭鳳鳴也微微挑了眉,他目光掃視了一眼已經放下弓箭的人群,最後停留在男子的面容上:“不知兄臺是南疆何人?”

男子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隨即哈哈一笑:“小弟不才,正是這南疆王子,姓魯名莫生!這些人是我們南疆的子民,他們聽不懂你們東離人的話,還望蕭兄莫怪!”

蕭鳳鳴隨即也帶了抹輕笑道:“是我魯莽在先,還請王子莫怪!”

他說著微微俯了一禮,魯莫生急忙扶了他:“聽蕭兄的語氣,似乎是專程尋來南疆,卻不知所謂何事?”

蕭鳳鳴看了他一眼,轉身喚了水慕兒下來。水慕兒顯然並沒有認出他,只是那男子卻認出她來哈哈大笑。直到蕭鳳鳴低聲告訴了水慕兒緣由,她這才臉色爆紅,緊緊的拉了蕭鳳鳴的衣擺低著頭。而眼兒們。

“蕭某知道你們南疆人不喜於外人來往,但蕭某此次魯莽卻是有事相求與魯兄!”Tuhx。

“哦?何事蕭兄盡管說,小弟能幫上的,自然會盡力!”

聞言蕭鳳鳴急忙又躬身拂了一禮,這才道:“實不相瞞,拙荊被人下了蠱,而今生命垂危,我這才不得不闖了此地!”

“蠱?”魯莫生聞言眉目一挑,他極快的看了水慕兒眼,又細細的上下打量了她,微露疑惑道:“夫人的樣子不像是被人下了蠱!”不然在破廟時他就該看出來了。

但凡中蠱之人絕對逃不過他的眼睛,因為他對蠱的熟悉程度幾乎讓任何人都難以想象。他不但是南疆的王子,還是南疆最出色的蠱毒王子。若當真能逃得過他的眼睛,除非……

他眸色一變,極快的走到水慕兒跟前撩開她的衣袖,手腕處一片白皙,沒有絲毫異樣,想了想,他又從懷中掏出一根短笛,猶豫了下後,終於湊到唇邊吹了起來。

低聲才響了不過幾秒鐘,只見水慕兒的立刻蒼白如紙,隨即白皙的腕上突然黑漆一片,緊接著又緩慢的變紅,而這時水慕兒已支撐不住,腳下一歪便暈了過去,而蕭鳳鳴見了更是臉色大變!

他急忙的扶住暈倒的水慕兒,看向那吹笛的男子,眸光幾乎可以結成冰:“你做了什麽?”

143

魯莫生卻看都不看水慕兒一眼,眸光震驚的瞧著蕭鳳鳴:“你居然給她餵血?”

蕭鳳鳴臉色鐵青的抱著水慕兒:“我不認為這個有什麽好計較!”他淡淡的擡起眸子看向他,眉宇一片平靜。

魯莫生聞言,好半響才壓下心中的震驚,思索著看向蕭鳳鳴:“所以你來這裏是想讓我的人救她?”

“是!”

聞言,蕭鳳鳴的眸色總算起了一絲波瀾:“王子殿下,你可有法子?”

魯莫生淡淡瞧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懷中的水慕兒,緩慢搖了搖頭:“她身上中的是母子中的子蠱,所謂子蠱,自然是母蠱的產物,在子蠱出生的那一天,將母蠱和它分別種植在不同人的身體裏,這樣便起到了牽制的作用。種下母蠱的人可通過體內蠱的感知來得悉子蠱人的心思從而達到心靈相通的目的,而被種子蠱的人則需要時刻留在母蠱的身邊來平息子蠱的躁動,像她這種遠離母蠱的情況下,最多活不過一個月,而且這種蠱毒最是殘忍,除非種下母蠱的人能親自割腕取血引出子蠱,否則藥石無醫!”

魯莫生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他,蕭鳳鳴沈了眸色:“那引出子蠱後呢?”

“子蠱無所依自然能牽動母蠱的躁動,所以,引出子蠱,被種母蠱的人必死無疑!”

蕭鳳鳴眸色縮了下,他看著懷裏呼吸已經平穩的水慕兒緩慢看口道:“再沒有別的法子?”

魯莫生看著他眸光閃了下,隨即緩緩啟唇道:“別無他法!”

水慕兒沈睡已有好些時候,遲遲不醒的她經魯莫生細細把過脈後斷言:“按照餵血的方式而來,她本能多活半月,但因了體內高溫的烘烤,所以提早催動了子蠱,眼下即便是餵血,她的時日也超不過半月!”

蕭鳳鳴想起那時她受風寒後的高燒不退,眸光暗了暗。他問過魯莫生,是不是子蠱去了任何地方母蠱都能夠感知它的方向,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所以按照行程來看,或許龍飛塵馬上就要到了。

他忽然想起之前為何龍飛塵會輕而易舉的找到他們的蹤跡,眼下看來竟是因了子蠱的牽制了,那照這般說,她的每一次發作,他是不是都該清清楚楚?

蕭鳳鳴閉了閉眼。水慕兒的沈睡已經超過五個時辰,魯莫生說她最少要睡滿十二個時辰才能醒。想了想,他站起身出了房間。

書房中的魯莫生看到他的到來似乎也不覺著意外,他甚至頭也未擡的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可以明確的回答你,這種蠱真真實實的沒有任何解救的法子!”

“是麽?”蕭鳳鳴似笑非笑的瞧他一眼,“我來其實並不是為了問這個!”

“哦?”魯莫生也微微挑了眉:“那你是想知道什麽?”

“我記得我年幼的時候曾看到過我父親關押過一個孩子,那孩子並不大,十二三歲的模樣,可是他似並不是東離人,講的話我完全聽不懂,直到剛剛我來時聽到你們這裏人的聲音,我才知道他是什麽人!”

蕭鳳鳴一字一句,眸光自始自終也未曾離開過魯莫生半分,後者瞇了瞇眼勾起唇角道:“那他是什麽人?”

“如果我沒猜錯,那個人,應該就是皇子殿下你吧!”

“大膽!”魯莫生眸色頓變,與此同時,大批的人湧入房內,手持利劍對著蕭鳳鳴。

看著被眾人圍成一團的蕭鳳鳴,魯莫生這才站起身,眸色陰狠的看著他:“原來你是皇族的人!”

蕭鳳鳴淡淡頷首,“王子而今想起來了?”

魯莫生冷哼一聲:“雖然我不得不佩服你的記憶力,但我也不得不肯定你的愚蠢,暴露你自己的身份,難道你就不怕死?”

他奪下一個侍衛手中的劍,寒劍直指蕭鳳鳴眉心。

蕭鳳鳴卻恍若絲毫未見,從容不迫的淡笑道:“如果我還是沒有猜錯的話,給我娘子種下母子蠱的人應該是你吧!”

“瑾王的眼力果然是好!”魯莫生冷笑,“即便知道那又如何,而今的你們都落入我手裏,而且沒有我的示意,你們沒有人能逃得出南疆!”

“所以請君入甕也是你計劃的一步?”

“你既然都知道,為何還要主動入了我的甕中?”從他說水慕兒中了蠱毒開始,他便知道了二人的身份,所以留下他們,只不過是為了更快的解決他們罷了,卻沒想到這個瑾王將他的計劃都一一參破,那既然是如此,他又為何主動身陷?難道當真不怕死?

“很簡單,不過是希望你救她罷了!”蕭鳳鳴狀似無奈的嘆口氣,也不管周圍的刀劍是不是指著他,徑直取了桌上的茶壺自顧倒了杯茶飲了,這才無奈的瞧向魯莫生,好像他當真是迫於無奈般。

“你連你們的性命都保護不住,又怎麽奢求我救她?看來你不是一般的癡心妄想!”

“是麽?”蕭鳳鳴淡淡用衣袖試了試唇邊的茶汁,也不擡頭看他只緩緩開口道,“我從東離而來的每一步路都布下了暗號,若是一旦我的暗號消失,我的人自然會尋到此處,區區一個迷林還難不倒他們!”

“你瑾王的人?我沒有聽錯吧?”魯莫生聽了他的話卻是哈哈大笑起來,“你也太小看我們南疆了,就憑你瑾王的兵力想滅我們南疆,你只怕是癡心妄想!”

“王子在東離待了那麽多年,不會不知道東離有個權傾朝野的蕭家吧?”

“你什麽意思?”魯莫生眸色微變。

“你看看這個便知道了!”蕭鳳鳴從懷中掏了一片布帛拋與他,那是蕭家歷代接任人的繼承書,上面寫有每一代繼承人的名字,直追至蕭家鼻祖而最上面甚至蓋有東離開國皇帝的玉璽,最末尾的一覺寫的赫然是他蕭鳳鳴的名字。

“且不說王子究竟殺不殺得了我,就是傷害我一根汗毛,蕭家分出三分之一的兵力也足以將你們小小的南疆夷為平地!”蕭鳳鳴此刻才擡起頭,眸光冷厲的看向他,見魯莫生的面色蒼白如紙,他又驟然一笑,“相反,若是王子肯救我娘子,我可以給王子一個永世保障,從此南疆不用再向任何國家進貢,而我們蕭家會成為南疆生生世世有力的支柱,且不會侵犯你們土地的一分一毫,王子以為如何?”

魯莫生到底很快平覆了情緒,他仍了手中的布帛給蕭鳳鳴冷笑道:“你以為就一張所謂的繼承書就會騙倒我?除非我親眼見到你口中的金甲兵,否則我斷不會相信!”

“好!一日時間,我會讓你看到十萬兵力!”蕭鳳鳴淡淡勾唇一笑,收了布帛,“我相信王子是聰明人,懂得利弊!”

他從容不迫的走出書房,眾人聽不懂東離話顯然不知何事,直到聽得魯莫生說了幾句什麽,這才了然的退下,而魯莫生則是看著蕭鳳鳴的背影不語,眸色卻極快的轉變著,最後唇角竟勾了一笑,所有一切皆化為平靜。

水慕兒醒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很亮,刺得她忍不住瞇了眸子。

“醒了?”

見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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